鳯引-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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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斩龙台得天地之势,应生函谷,先人见此处地势虽然险峻,但相比关中其他各处,此处却是最容易被敌方攻破入关之处。
为了将函谷关真正加强为固若金汤的关隘,先人便在此处想法设法布下了奇门遁甲之护关阵术。阵术一出,斩龙台才成了真正无坚不摧的天关险要之地。”
“无坚不摧是什么意思?!”
“但凡阵术波及之处,飞鸟虫鱼,走兽人畜,皆不得生!凡有犯阵者,死!”
……
红焰灼烧完最后一片紫纱,五条色彩斑斓的琴弦,映着周身炎炎而生的紫色火焰,赫然呈现在凤羽眼前,先前引火而燃的那团红帕,在五彩琴弦生成的瞬间,便悠然分散成点点朱红,点缀在了琴弦间。
凤羽心中的惊叹一浪高过一浪。
“五行琴!”
当年先人用五行琴布阵斩龙台,固函谷,甲天下的故事曾经只是凤羽儿时的一个传说,却不曾想眼下的她,却身不由己的身临其境。
……
海老大拼尽周身气力,一把碎段了身上的紫纱!
紫莹撤掌点足,飞身落在了凤羽身侧,得意洋洋道:“海老大,你的死期到了!”
眼见得紫莹双眸中暗暗流动着得意,不由得愤然道:“
“臭娘们,你道我当真想和你做什么劳什子交易?我呸,老子不过是跟你小小玩了一把调虎离山!你且等着为你那三千皇家军收拾吧!”
紫莹冷笑一声:“真是可惜了,海老大,今日你若当真死在函谷关,怕是到了阎王殿也是个糊涂鬼!”
话音刚落,忽听夜空中陡然传来一阵阵箫声,那箫声听起来时快时慢,韵律节奏也甚是怪异。凤羽竖耳倾听,身侧的紫莹却愈发的得意。
“是璃洛这龟儿子在吹箫?!”
海老大低声谩骂了一句,正要说什么,忽听身后陡然间传来一声急促的通传:“
不好了,海老大,大事不好!”
海老大猛然扭头,凶神恶煞的对着那小卒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海老大,那燕尾关人去关空,东楚皇家军在我们赶到之前,已经消失无踪!”
“哦?!”海老大皱眉,心中不觉闪过丝丝恐慌,正要追问那小卒什么,忽然间只见那小卒一个翻身,躺倒在地,紧接着七窍流血,不过须臾,便一命呜呼。
“怎么回事?!”
海老大心惊上前,紫莹却陡然发出一声冷笑:“海老大,本昭仪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你那几千兵卒定是好奇,为何燕尾关军营之中,会赫然摆满了华贵飘香的大箱子!殊不知,这正是本昭仪为他们准备的一份大礼!看来,你的这些军卒们,对本昭仪的窃魂蛊还真是喜爱的不得了呢!”
海老大回眸怒目:“好歹毒的娘们!你早就知道你我的交易不过是个幌子?!”
“海大人谬赞!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今日本昭仪也让你海贼王尝尝我东楚昭仪的厉害!”
“哈哈哈……”海老大闻言,不觉仰天大笑。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道我海某人丢了几千军卒,便会被你们这两个妇人夺了性命!哈哈哈,你太小看我海某人了!”
言罢,猛然击掌,高声喝道:
“传我的命令,调兵五千,给本大人围了斩龙台!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东楚的女人,本大人还没尝过鲜,但是今晚,本大人要给兄弟们开开荤!”
一声令下,关内顿时犹如雷动。
紫莹凝眉侧首,对上凤羽的一双明眸。
凤羽心思百转千回,双手缓缓的抬起,却在即将碰触到那烈焰五行琴的时候,戛然顿在了半空。
紫莹眉心一跳,惊步上前:“怎么?你后悔了?难道你不想救洛无双了!”
凤羽侧首,“紫莹,你究竟带了多少东楚军?!”
紫莹暗眸一闪:“自然只是不足三千的皇家军,只为拯救璃洛夫君而来!”
凤羽轻叹一声,不觉想要垂手。
紫莹心中焦急,一双暗眸在顷刻间千思百转。
“你不信我?!”
凤羽苦笑摇头:“我不知道该信谁!”
斩龙台阵术一破,攻破函谷势必不在话下。可若是驱走了海老大这只猛虎,却请来了东楚的贪婪豺狼,又该怎么办?到那时,东楚一族势必据关而强,对峙南川朝廷,那自己岂不是助纣为孽,真真成了祸害南川的罪魁祸首?
紫莹见她犹豫,一时间恼怒,径直飞起一只伏翼飞鼠去,附在了她的喉头:
“你若不破阵,我让你死无全尸!”
凤羽淡然而笑:“看来我当真不能信你!东楚,果然心怀不轨!”
“你……”
紫莹正要说什么,忽听身后夜空之中,陡然间响起一声怒斥:
“哪个不要命的贼子,竟然敢挟持本王的爱妃!”
凤羽闻声,心头一怔。
“是他?阆邪轩!”
话音刚落,但见空中一条白影飞速闪过,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
第九十一章 生杀格斗发千钧()
海老大一见凌睿王,顷刻间变了脸色。
“阆邪轩,你有种!想不到万仞水牢都困不住你!”
白衣染血的阆邪轩冷冷一笑,缓缓转身,夜风扬起他散乱的乌发,沾满鲜血的白衣随着夜风,散发出令人逼仄的血腥和压抑。
“海老大,你的死期到了!”
他一语威严,使得行令而来的五千军卒,齐齐惊怔在斩龙台下。
紫莹诡异的双眸飞速将凌睿王一番打量,但见他虽是血衣污面,却周身上下处处散着骇人的杀气,一时间心思斗转,挥手撤回附在凤羽颈间的飞鼠,转眸说道:
“睿王爷来得正是时候,这贼人贪图王妃美色,意图对王妃不轨,今日就让你我二人联手,彻底断了这贼人的性命!”
凌睿王闻声侧首,径直扫了一眼那满腹诡异的紫莹,冷冷道:
“东楚能让你这样一个龌龊的女人来做窃贼,看来当真是离亡国不远了!怎么,东楚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紫莹闻言,顿时铁青了脸:“阆邪轩,你别给脸不要脸!现下你若不与我联手,死无全尸的恐怕就是你!”
海老大闻言,疾步上前,沉声道:“昭仪,你我之间本无恩怨,况且太子对我有活命之恩。海某人虽是受人所托,但却丝毫未曾伤得璃洛太子了分毫。可眼下阆邪轩这竖子,却大放厥词,对东楚举国大为不敬。海某人愿助昭仪一臂之力,一举除掉这狂妄之徒,以报当日太子活命之恩!”
紫莹闻声,双眸之中顷刻间生出丝丝得意,只见她一边挟持着凤羽,一边快步退下斩龙台,径直朝着海老大退去。
“自作孽,不可活!阆邪轩,看来今日你注定是要命丧斩龙台了!”
海老大一见紫莹退步而来,一时间心生得意,眼见得凌睿王握掌成拳,虎视眈眈的瞪向自己,顿时高声恶语,大手一挥,命令道:“杀!”
众人得令,顿时挥舞着钢刀长矛,朝着手无寸铁的凌睿王齐齐冲去。
凌睿王怒眸之中,烈焰冉冉,待得众人一拥而上,顿时运足了真力,与一众精兵战作一团。
紫莹一边挟持着凤羽,一边凝眉观战,却不见身侧的海老大,悄无声息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出其不意的朝着紫莹的腰背,狠狠刺去。
紫莹忍痛回神,顷刻间飞出伏翼飞鼠,径直将海老大踢开,却不料身侧的凤羽却在这一刹那间,被海老大生生拽了过去。
紫莹忍痛直起身,怒然骂道:“海老大,你敢伤我!”
海老大将凤羽挟持在身前,顷刻间露出一副狰狞的嘴脸:
“你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我呸!这世界上,还没有那个人是我海贼王碰不得的主!今日既是你自己送上门,那就怪不得海某人心狠手辣!来人啊,把这个自以为是的东楚巫婆子给本王绑了!”
话音刚落,便有数百兵卒,自身后猛然蹿出,径直与紫莹战在一起。
紫莹虽腹背受敌,元气大伤,却依然奋力飞舞着两条紫纱,与那些手持兵矛的精壮兵卒战一番交战。只是终究双拳不敌四脚,几百回合过后,紫莹渐渐占了下风,而海老大身后的精兵,却已然源源不断的蜂拥而上。
紫莹缠断身侧的最后一名兵卒,待得海老大身后众人再次涌上来之前,急忙飞身点足,飞纱破出一条血路,落在了凌睿王身侧。
“阆邪轩,我知道你对东楚心怀芥蒂,但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要保住你我的性命,至于南川和东楚日后的恩恩怨怨,等你我活着走出这函谷关,再细究不迟!”
阆邪轩空手套过迎面而来的兵卒手中的一把钢刀,一刀结果了两名接踵而来的兵卒的性命。
“本王向来只喜欢将女人压在身下欣赏,但就凭你这令人作呕的身形,就算脱光了躺在本王身下,本王都会觉得恶心!你这辈子都没资格,跟本王站在一起浴血杀敌!”
“你……”
紫莹受辱气结,不觉怒然于胸。
凌睿王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飞刀砍掉了身侧一众兵卒的头颅,旋即横刀仰首,对着紫莹冷声道:“就连璃洛这个丧家犬都看不上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并肩作战!”
紫莹气怒交加,再加上真气耗损过多,不过须臾,便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凌睿王斜眸冷笑,狠狠道:“这就是你胁迫本王爱妃的下场!”
眼见得凌睿王越杀越勇,海老大不觉有些心惊。
凤羽被海老大死死钳住,丝毫动弹不得,正心急如焚的想着如何脱逃,眼角的余光却突然间在身后不远处的树丛中,恍惚闪过一条身影。凤羽只觉得那身影甚是熟悉,可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出那人究竟是谁。
待得又有数百名精兵强卒在须臾之际,命丧凌睿王刀下,海老大顿时迅转双眸,片刻之后,猛然间高声叫道:“阆邪轩,你若还想让你的睿王妃活着走出函谷关,现在就立刻缴械投降!”
此言一出,阆邪轩顿时怒然回眸,凤羽也在顷刻间只觉得脖颈被人狠狠掐住,一时间憋闷难当。
原本被凌睿王杀怕了胆的一众兵卒,此刻闻得海老大一句威胁,一时间再生恶胆,莫不捡起丢在地上的兵器,再次将凌睿王团团围绕。
阆邪轩扬刀劈空,径直指向那海老大,愤然命令道:“海老大,放了她,你若是敢对她有半分不敬,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海老大闻声冷笑,原本钳制在凤羽脖颈间的手掌,却陡然间放松了力道。
“好,我不杀你的女人!但阆邪轩,你弄瞎了我的眼睛,还夺走了我的老婆,如此深仇大恨,你且说说,我海某人该怎么向你讨?!”
阆邪轩收刀抬足,一步步走向海老大,冷声道:“当年你胡作非为,滥杀无辜,还从活人身上,剜目练功,本王当初没有杀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小惩罚了你一番,没想到你却如此这般执迷不悟!早知如此,本王莫不如当初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
“我呸!”海老大猛然间啐地而骂:“少在这里给老子装好人!你一介纨绔皇胄,整日里只知道沉迷女色,当初就连我重病的老婆,你也不放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老子讲什么仁义道德,国法家规!如今你落在老子手里,老子若是不报仇雪恨,还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
阆邪轩冷笑一声:“你怎么断定是我害了你的夫人?我阆邪轩虽然风流,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收入胯下!更何况,你的夫人还是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海老大闻言愈发的激怒:“阆邪轩你这个畜生!你生生祸祸了我的老婆,还把她送入了秋水坊,如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当年老子所受的痛苦!”
言罢,双掌猛然运力,一把撕开了凤羽的红霞嫁衣。
“啊……”凤羽本能的惊呼一声,下一刻一阵刺骨的寒凉,顷刻间从内到外的将自己包绕。嫁衣红霞在海老大的掌力之下,碎落在夜风之中,薄如蝉翼的中衣在夜风里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瑟瑟包裹着凤羽打着寒颤的身躯。
“放肆!”
阆邪轩怒然高吼,似是情不自禁的变了声调,周身的杀气在陡然间腾冲而上。
海老大死死钳住凤羽的双手,穷凶极恶的对着阆邪轩叫嚣道:“时至今日,我海老大,还有什么不敢的!在你临死之前,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心上人被人凌辱,是什么感觉!”
言罢,又是一掌运力,径直撕开了凤羽肩头的中衣。
凤羽雪白的肩膀,在顷刻间,瑟瑟的暴露在寒风之中!
“住手!”
阆邪轩血目狰狞,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却在海老大狠辣决绝的眸光之中,猛然将钢刀丢在了身下。
“海老大,你若还是条汉子,就冲着我来!男人之间的恩怨,自应该由男人来解决!你放了她!有种,你自己来取我阆邪轩的项上人头!”
凤羽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此刻却只能咬牙不语,满头的乌发被海老大狠狠揪着,雪白的脖颈在火光之下,显得愈发的洁白无暇。
凤羽仰面朝天,任由眼泪簌簌滑下,泪眼迷蒙之中,她恍惚看在头顶斜上方的树梢之上,闪闪亮出了点点黄光。
凤羽的心中一怔,尚未来得及回过神,只觉得右侧肩头又是一阵撕拉声响,下一刻,中衣滑落,凤羽那如雪的香肩顷刻间被数众兵卒一览无余。
“畜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阆邪轩如暴怒的狮子,发出一声震彻天宇的怒吼,双掌紧握成拳的他,条条青筋赫然攀上面容。
“我要你死!”
海老大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海老大的面前!”
阆邪轩怒然抬步,只是方挪动一寸,海老大便陡然间伸手一把拽住了凤羽系在颈间的肚兜丝带。
“凌睿王,你若果真想要让睿王妃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这斩龙台,那就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