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老公,请离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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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气的奶奶没来?”
“没,这是我另外想和你说的事,前天傍晚,罗根到他们当地派出所报案,说他母亲不见了,昨天,罗根夫妻把淘气带走之后,这对夫妻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也不回家去,就这样平空失联了。我让人查了查,他们去了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后却没有乘坐,就那样在车站附近不见了。”
季北勋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好几下,脑子里突然迸出一个想法:这起失踪案和这边的枪击案是有关联的。
可是能有什么关联呢?
因为淘气?
这个联想,是不是太牵强了?
那么一个孩子,怎么就能成为诱因?
没道理。
可直觉在告诉他,这是有联系的,就是现下线索太少,他没办法将这两个案子整合到一处,想查一时无从下手。
“这样,你让人把车站附近的所有监控影像都查看一遍,如果是他们自己走掉的,根本不可能从那么多外探头里走丢,如果所有探头都没有捕捉到他们一家三口的行踪,这说明是职业惯犯在作案,回头我们碰个头再细谈”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通完电话,季北勋靠在墙头上,望着外头已然漆黑一片的夜空,脑海浮现了淘气甜美的小脸蛋,那软软的叫他“爸爸”的嗓音恍若就在耳边,现在,却失踪了——不会出事了吧
他隐隐生出了不安,心头着实很后悔,应该把那娃娃带在身边,虽然有点不方便,但是,总比这样莫名失踪来得强。
咕咕咕,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他才记起,晚饭还没吃,米娅这么匆忙的赶来这边,想来也没吃。
唉,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一直惦着她?
那小女人,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何必非要想着她?
他季北勋,什么时候看人脸色过,今天居然要受她气?
想想真是有点郁闷。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居然狠不下心放任她不管,思量再三之后,还是出了住院部,到医院附近买了几份外卖,折回,给邓河他们这组分发了一下。
看向米娅时,这个女人一径保持着刚刚他离开时那个坐姿,双手抱臂,坐得笔直,面色平静而惨白——这个坐姿,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
遇上事后,她不哭不闹,表现的异样冷静,这只能说明:一,她抗压能力比较强;二,她不允许自己软弱,因为,她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依靠。
都说一个女子,未嫁靠父母,可她没有这样的依靠,只能靠自己——长年累月,养成这样一个习惯之后,她就会把自己打造的无比坚强。
现在的她,就是这样一种姿态。
她是她姥姥的后盾,她不能哭,也不能慌,她得挑大梁。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何况,她身上还带着伤。
唉
他的情绪被她干扰了。
“谁是家属?”
有个护士过来叫。
米娅马上跳起来,迎了上去,“我。”
“去交钱。先交两万。”
护士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米娅接过,咬唇,眼神复杂。
“什么时候交?”
“现在,赶紧的。”
“哦。”
她答应着,心下却郁卒:银行卡上貌似就只有这个月的工资,五千不到,姥姥有些存款,可在嘉宁县,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去交。”
手上的交款单被抽了去。
米娅愣了一愣,想去抢,季北勋却将单子藏到了身后,而将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盒饭塞到她手上,重复强调了一句,“我去交。你去洗一下手,准备吃饭。”
“”
她皱眉,不想领情,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没钱。
这是一件非常现实的问题,钱这玩意,能让人无可奈何,而眼前这个男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很不想接受他的施舍,然而,姥姥的病又不得不用到钱,为了治病,她似乎只能忍受。
“米娅,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同舟共济。别说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你的那点底,我最清楚不过。所以,请不要推开我向你伸过去的手。你心里也明白,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未解之迷,想要解开这个迷,就得共同进退。你觉得,现在是救姥姥重要,还是和我置气重要?”
他没有仗着有钱而给她难堪,话说得很顺耳。
不知是谁的,懂得尊重人的男人,一定是好男人。
季北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她咬着唇,鼻子里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腹中饿感苏醒,看了一下手,她去了洗手间。
必须好好吃饭,姥姥还需要她照顾,她得把自己照顾好。
*
彼时,米老爷子接到了保镖的电话,正在火急火燎的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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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他和他都想守护她()
季北勋回来时,看到米娅吃盒饭,微微松了一口,愿意吃饭,总归是好事。
他来到她身边坐下,拿起另一盒盒饭,扯掉包装纸,慢慢吃了起来。
米娅借着去扔空饭盒坐到了另一头,一副想要和他划清界线的模样,没拿正眼瞧他一下。
季北勋默默睇一眼,知道她情绪很大,由她去。
关于今天这件事,他承认,是他保护不周,可谁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国内枪支管理严格,谁会没事去找个专业的狙击手,对付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他想着,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他对姥姥的调查还不够;二,那人是冲他和米娅来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需要重新调查。
时间嘀嗒嘀嗒的在流逝。
一个小时之后,走道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凌乱,走得很急,米娅抬头望,却是爷爷在方鹏的搀扶下赶了来。
这一刻,她想到了米老太太的话,如果她说的事实的话,姥姥年轻时候曾是爷爷的情人,所以后来才和姥姥结了儿女亲家,那么爷爷这么急的赶来也说得过去。
只是她没想到,爷爷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明А�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真是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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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姥姥出事了正在急救,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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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不觉冷笑:“你的消息来得倒还真是及时。六年前你害了娅娅和她妈妈,六年后你还有脸对着娅娅来献殷勤?你以为你还能让她对你回心转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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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令老爷子的脸色赫然一变,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么多。
“今天,我就和你吱一声,娅娅,我要定了,你休想拿她联姻。如果她要嫁,只可能嫁给我。”
他这是向老爷子下了战书,语气坚定如铁。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就算娅娅重新再爱上你,我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你一定会答应的。”
“不会。”老爷子那么肯定,“哪怕你把米氏集团全抢了去,我也不会答应。”
说罢,老爷子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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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二人出现在手术室外。
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米娅,坐在椅子上,正在发呆,身上再不见当年活泼烂漫的神韵,看得他心里直发酸,远远就喊了过去:
“娅娅孩子,吓坏了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给爷爷打电话?”
米娅站了起来,静静道:“我自己能处理。”
满口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这光景,落在季北勋眼里,倒是终于找到了一点安慰感:
原来,她不是拒绝他的帮助,而是她根本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胡闹,对方都动用枪子儿了,这是你能处理得了的吗?”
老爷子轻轻叱了一句:
“想想我就后怕。这到底是谁呀,会对一个老太太下狠心?”
这也正是米娅想知道的,姥姥的社交圈就这么一点大,怎么可能招来这种杀身之祸,也不可能是她以往接的案子埋下了这样的祸根,所以,她才会把责任推到季北勋身上。
“娅娅,你在光大那份工作不能再做了,这番你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回头爷爷替你找人问问,把这件事给处理了。这几天,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人身安全是第一要紧事。”
老爷子的语气,一径是维护的,并没有因为她惹上了大麻烦,就选择袖手旁观,看来,他对她的疼爱,还是比较真心的,这种小小的关切,在这个时候出现,竟令她有点小感动,但一想到他也是另有居心的,那点小感动莫名就烟消云散了
“咦,他是谁?”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目光瞟上了季北勋,大约是觉得有点眼熟,立马转了语气。
季北勋站了起来,礼节性的一欠身,算是一个后辈对一个长辈的敬重:“米老爷子好,我是季北勋。”
“季北勋?”老爷子脸色赫然一变:“季家老二?”
那眼神一下就变尖利了。
“是。”
“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爷子语气很不友善。
“我和米娅一起来的。在嘉宁县,米娅是我家保姆的代理律师。”
“钱雪珍是你的保姆?”
“看来米老爷对这件事了解的挺深入。”
季北勋表现的彬彬有礼。
老爷子却满面寒霜,语气极为不善:“季米两家有家训,后辈子嗣不论交、不婚嫁、不通商,你却在私下找我孙女生是非,这是想干什么?”
对,季米两家确有如此家训。
据说晚清年间,季米两家结过深仇大恨,后来经人调节,两家放下恩怨,却也立下了如此家训。再后来,有过两对季米的后人,不顾家训相爱婚娶,最终皆死于非命;也有通商过一回,主张通商的当事人最终财去人亡,落了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这一切就好像中了邪一般,说来很不可思议,于是,两家人认为这是违背先人留下的家训而被诅咒的结果,自此,季米两家严守此训,再无后人逾越了这条底线。
据说,季家家训是这样的:婚不娶米氏,嫁不进米族,商不同米家后嗣。”
而米家家训是这样的:婚嫁不与季氏,行商不和季门。
这此都是邪邪乎乎的传说。
季北勋对此并不以为然,“老爷子,一,家训是死的,人是活着,一个大活人,却非要守什么死家训,默守陈规的结果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讲究的是言论自由,婚姻自由,买卖自由,时代的发展证明,迂腐的旧习,都会被新的法则所代替;二,陈见会让人失去精准的判断,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找米娅麻烦了?”
既使在商海大佬面前,他的气势依旧那么强大,并没有因为老爷子的逼视和质问,慌了神,乱了气息,两句话轻松反击,一下子把老爷子的气场给压住了。
老爷子赫然发现,这不学无术的季家老二,似乎比任何人都来得巧言善辩,不由得暗暗一惊。
不,这就是一个没有家教,爱夸夸其谈的二世祖,如果他真是个出色的继承人,怎么没进百盛集团?
一个家族弃子而已,除了给家里添乱,恐怕也就只能配当棋子使了。
“要不是你,我们娅娅的姥姥,怎么可能惹上这种麻烦?”
“老爷子,在指控他人时,请列以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就是诽谤。”
老爷子再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季北勋不再理会他,而看向米娅:“我和曲锋打个电话,出去一趟。”
她不理。
哼,她和他没关系,他去哪,关她屁事。
“娅娅,季北勋是季家败家子,是出了名的不孝子,我敢肯定,你这番遇上的麻烦,全是源起于他。
“这不是个好孩子,二十来岁时就不学好,没少折腾他家里人,后来,家里好不容易给订了一门亲,他却一直避而不娶,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耽误到如今
“最重要的是,我们米家是有家训的,他们家也有,见到对方家的后人,就避着走。这个人犹其得避着
“所以,你那个案子,不能再碰,否则一定会出更大的事”
待季北勋离开,老爷子历数了他的“劣迹”,一再的叮咛强调。
米娅在听,但她听到了一个重点。
他订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菁菁怎么没和她说起过?
哎呀,她在想什么?
她蹙了蹙眉:“爷爷,他是怎样一个人和我无关。在我,他就是一个委托人。仅此而已。”
“那你就没想过,他这么一个出身,却跑到嘉宁县,找你们这个小律所委托案子,这行为,是正常的吗?我看,这一切全是他在背后的作怪,故意要把你弄臭你的名声,想给我们米家难看不久之前,我们米家就曾抢了他们季家一个大case”
“”
老爷子的想法太复杂了。
米娅懒得解释,现在,也没心情和爷爷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把话题给转了:“您回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守着。爷爷陪你守”
老爷子固执的坐了下来,一边再次叮嘱了一句:
“记得啊,回头去光大把工作辞了。你想做律师,就回公司来负责法务部的工作”
米娅听不下去了。这几年,连姥姥都不曾左右了她的生活过,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