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老公,请离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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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勋也听到了,忙开门,将她牵下来:“醒了。”
他是个非常擅于观察的人,一眼就发现这孩子的兴奋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米娅。
果然,下一刻,跳下车的淘气,顾不得和他说话,就往米娅大腿上抱了过去,甜美的声音里透着喜出望外:“妈妈,淘气终于找到你了”
米娅顿时楞住,低头细瞧缠着自己的小娃娃,小太阳似的笑脸,美美的,让人忍不住打心眼里喜欢,但是:“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被孩子软软的身子抱着,那种经验,与她绝对是一种非同一般的体验。
这几年,她又是读书,又是工作,所接触到的都是大人,这么一丁点的娃娃,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被误认成了妈妈,这是第一次。
“你是你是,你就是。妈妈,你为什么不认我呢?”
见自己得不到认同,淘气笑容顿收,紧张极了。
米娅有点无奈,小孩子是最最难搞的,若是放在平常,她还有心思逗逗她,可今天姥姥出了事,她根本没那个心情,本想去抚抚孩子的头,但没有,而是抬头瞄了一眼季北勋。
“季先生,这孩子怎么回事?”
季北勋眼神深深的,诡异的不得了,他拿出手机,编了一句话:“死者带来的,应该是认错人了。你哄她一下。”
原来是死者带来的小孩。
可那死者是谁?
为什么要来她家呀?
还有,这家伙让她哄,怎么哄?
总不能默认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讨厌我?”
淘气见米娅脸色难看,不露一丝笑,忧心的回头问季北勋。
米娅跟着一怔。
他,季北勋,怎么成她爸爸了?
这孩子是不是智力上有问题,居然能把爸爸妈妈全认错?
她一脸疑狐又睇了他一眼,等解释。
“没有,淘气这么可爱,怎么会讨人厌?妈妈只是因为太姥姥不见了心里着急,乖,放开妈妈,让妈妈办事去”
季北勋摸着淘气的小头,温声哄着。
米娅的心,莫名又一跳,这个冷酷的男人,软下脸部线条时,竟有一种淡淡的温柔往外在扩散开来,还有,那声音,暖如春阳,特别是“妈妈”那两字儿,隐隐约约透着一种撩人的暧味。
这人居然替她承认她是女娃的母亲,而他是女娃的父亲,靠,他这是间接揩她便宜吗?
“哦”淘气很乖的放了手,继而依偎到季北勋身边:“妈妈,你去忙吧,等一下淘气再和你说话。”
孩子的话,打散了她那些乱扰扰的思绪,在对上她眼底刻意的讨好时,米娅心里更生出了一些疼痛——这是一个刚失了亲人的娃娃,理应要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可此刻的她,自己都心乱如麻,哪还顾得上别人,拔腿就离开
淘气见状仰着头,一脸受伤,语气是肯定的:
“怎么办?妈妈不喜欢我。”
“怎么会,妈妈只是心情不好。”
季北勋把娃娃抱了起来:“来吧,先和爸爸说说看,我们以前都不认得,为什么淘气见到我和,呃你妈妈,一下就认出来了?淘气怎么这么厉害,难道是长了千里眼吗?”
“哪有千里眼?那全是骗人的。”
这语气,也太成熟了。
“那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有一张你们的照片小姑姑和我说的,你们就是我爸爸妈妈小姑姑从来不骗人,爸爸要是不信,我们去找小姑姑”
淘气年纪虽然小,可一张小嘴很会说话。
照片?
季北勋神情不觉一动,眼皮一跳。
“什么照片?是双人照,还是单人照?”
“是婚纱照,妈妈穿着漂亮的白纱,漂亮的就像仙女似的,爸爸穿着西装,帅得不得了小姑姑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婚纱照过”
季北勋顿时浑身一震。
结婚照,婚纱照,一个莫名迸出来的孩子叫他们爸爸妈妈,难道这一半年时间内,他和她不光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
第104章 104,他迷惑,疑团无数;他设局玩弄,但为雪耻()
这个想法真的很疯狂。
而且,完完全全不可能成立。
季北勋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于是,他推算了一下时间:米娅是在六年前的9月份出了车祸,结婚日期是10月31日,铁镜和邓河已经和他证实,当年的6月份,他出了事,进了重症监护室,直到当年的12月28日,他才醒来。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他就是个活死人,怎么可能跑出去和别人又是结婚,又是生孩子的?
他之所以咬着米娅不放,仅仅只是想弄清楚幕后之人为什么要伪造结婚证,他的目的何在,而不是想要证实米娅是他老婆。
可现在呢,事件似乎正朝一个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在发展。
比如,可可和米娅及姥姥很亲近。
比如,米娅知道他的别名。
比如,姥姥很心虚。
再比如,小淘气说看到过他俩的婚纱照。
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对于一个强烈想认回亲生父母的孩子来说,更不会。
可如果,这所谓的婚纱照当真存在,那就代表六年前他和米娅真的有过交集。
如果,他和米娅当真交集过,那么,他所认定的事实就得被推翻。
如果,他认定的事实被推翻,那么,就说明铁镜和邓河撒谎了。
如果,铁镜和邓河对他撒谎了,不对,这两位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任何理由要对他撒谎,而且,他的确是在医院醒来的。
这太矛盾了。
思量罢,季北勋又看向孩子,“淘气,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解她现在的实际年龄,以作进一步确认。
“什么是生日?”
淘气眨巴一下大眼,好奇的反问。
季北勋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就是你出生的日子难道你从来没过过生日?”
“没有。”淘气摇头:“那是怎样的?”
眼神是那么的新鲜,摆明了这是第一次听到。
季北勋看在眼里,心头竟生出了几丝钝钝的心疼:“会买一个好吃的生日蛋糕,插上蜡烛,许一个心愿,以证明淘气长大一岁了。”
“哦”淘气一脸向往,露出了几丝期待,“爸爸,以后你会给我过生日吗?”
“会。”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不管有没有以后,这一刻,他觉得他必须要满足她。
“爸爸,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伴着一声欢呼,淘气开心的又亲了他一下,那份甜腻,让他的心一软再软。
季北勋不自觉的轻轻撸了撸孩子的软发,指尖下尽是怜惜,“淘气,现在和我说一说,你哪来我和你妈妈婚纱照的?”
“是姑姑告诉我的,说那是奶奶说的,照片是她当年抱养我时悄悄拿的,太姥姥不知道。
“奶奶还说,就因为我爸爸妈妈长得好看,她才领养了我,说女孩子长得漂亮以后容易找男人。
“后来,我在奶奶的抽屉里找到了照片,就看到了你们,妈妈真的很漂亮,爸爸也特别的帅,所以,我就特别想来找你们
“小姑姑跟我说,如果我想回来找你们,就得装得了自闭症,叫我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姥姥就会把我退回来,这样我就能见到你们
“我不知道什么叫自闭症,我只知道小姑姑是为我好,就装了起来。
“爸爸,这半年我装得好辛苦,然后,医生说我病的很厉害,那边的爸爸妈妈就骂奶奶说领了一个扫把星,他们一个个都不喜欢我,我忍着,一直忍着,因为我想回来见你们
“爸爸,我好想你的见到你是我最开心最开心的事”
说着,又紧紧搂住了他,将毛茸茸的小头贴在他脖颈间。
那是一个小娃娃示好的最本能的反应——紧紧的黏着,撒着娇,表达着喜欢。
季北勋本来有着一副铁石心肠,却因为这个孩子最寻常的陈述而心疼了。
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本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不解世事,不知愁思,也不会有太复杂的语言表达,她会在亲人面前直接展露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她呢,心思竟这么的成熟,想法竟这么的重。
可见,那个家庭养育了她,却没有善待她,成人世界里的丑陋,已然深深伤害到了她。
他轻轻拍起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拍了好一会儿,让孩子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护,老半天,才又问道:
“那淘气来找爸爸妈妈,有没有把照片拿过来呀?有了那照片,淘气就能证明你是爸爸妈妈的乖宝宝了!”
他很想看到那张所谓的婚纱照。
淘气的眼神却马上变紧张了,立马竖起小脑袋:“没照片就不能证明我是你们的宝宝了吗?”
“淘气没照片吗?”
“没有了哦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淘气咬着红红的小嘴唇:“可是,你真的是我爸爸,我没撒谎我保证没撒谎”
急得都哭出来了,大眼睛一眨,泪珠就在眼窝里聚集了起来。
“好好好,没撒谎,没撒谎别哭哦,哭就不漂亮了。”
季北勋安抚着孩子,可孩子的眼泪吧嗒一下还是掉下来了。
“嗯,淘气不会哭。”
淘气抹了一把眼泪,扯出一朵很牵强的笑,似乎想以笑容来搏他的高兴,可脸上的委屈却没有完全收回去:
“只要爸爸相信我,我就不哭。”
季北勋心情复杂:这真是一个敏感的孩子。
“相信。当然相信。”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小家伙顿时喜笑颜开一把就勾住了他的脖子,直往他脸上亲:“小姑姑说得真对,亲爸爸就是不一样,爸爸,你能相信我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紧紧搂着,再也不肯放了。
季北勋被她搂得有点不知所措,刚硬的心脏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涨满了。
这个小小的人儿,给了他满满的信任,表示了一种浓烈的欢喜,那不含一点杂质的依赖,真的让人觉得压力大啊,她,已然将他视为了所有
这种滋味,怪极了。
因为他未婚,更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做爸爸的经验。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女人的温存,也没有孩子的娇软,他一心一意面对的是一个个冰冷的案子。
这些案子全是丑陋的,长年累月,他的心,被磨得无比的刚硬,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浮现了丝丝缕缕的温情,因为这个孩子。
“嗯,我相信你。”季北勋拍拍她的背:“来,走了,爸爸带你去兜风然后去吃好吃的淘气想吃什么?”
“我想吃蛋糕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谢爸爸。”
淘气笑得可亮可甜了。
见她这么开心,季北勋竟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儿,倒也不错。
说来,他年纪不小了,要当父亲也该当了。
可是,女儿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得到的,那得有个女人为他生,而他还得有那个想法让那个女人怀孕。
他想了想,貌似根本找不到一个他愿意欢好的女人啊,所以,怎么可能平白冒出一个孩子来?
所以,这事肯定是孩子弄错了。
但,婚纱照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疑点又缠绕了起来。
季北勋被这事迷惑了,却不打算此刻去深究,而只想陪着这孩子好好玩一玩——淘气真的太可怜了,他想给她创造一些美好的童年记忆
这想法有点不可思议。
他,居然轻易就被一个小娃娃攻陷了。
*
此刻,米娅正在四处查看,脑子里转着一层层的疑惑:
一,姥姥为什么突然回家来?
二,死者罗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来找姥姥?
曲锋得到的说法是:孩子是来寻找亲生父母的。这是那个孩子说的。
可是,找亲生父母,怎么就找上姥姥了呢?
虽然姥姥曾是儿童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那也不该,要找也应去找福利院
重点,姥姥已经好几年没和福利院联络了,连季北勋都没能马上查出姥姥住在哪里,那罗芳怎么找来的?
而直觉告诉她,姥姥的失踪,应该和吕立强有关,可那家伙不是在牢里么?
怎么又盯上姥姥了?
还有,目的何在?
哎呀,毫无头绪,一团迷雾啊
“米律师。”
正思量,身后有人唤。
米娅回头,是曲锋,那个负责桑梅一案的刑警,这是省里的人。
这么一个村子里发生的命案,怎么会惊动了他?
按理不该是他管的。
“曲队,有什么新发现吗?”她转头问。
“暂时没有,我找你是想告问你,有没有可疑对象?如果有,我们查起来可以缩小范围。”
曲锋环望发达的水路交道,询问着。
“吕立强还在牢里,或者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和吕立强有关的人。”
除此,她想不出会有谁会对姥姥下手。
“嗯,会关注的。不过,刚得到消息,就在没一会儿之前,吕立强被保释了”
曲锋带了一个最新的消息过来。
米娅一怔,目光一凛,“怎么会被保释了?他的问题那么大”
“以心脏有问题需就医为由要求作了保释只能说他后台过硬”
可不是,顶着那么大的舆论,还能被保外出,后台的确是硬的可怕”
对此,曲锋也无奈: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是古来就有的至理名言。
这件事邪门在哪?
吕立强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结果还有人出面保他,那人就不怕被拖累吗?
米娅心下也很忿忿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米律师,请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请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这样才能确保老太太的安全”
他报了自己的号码。
米娅输进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下,道了一声“谢谢”,一顿再问:“曲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