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妻已定-第6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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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澎湃的情绪,乔伊沫就算哭个三天三夜都不见得能完全平复。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情绪,而是景尧。
乔伊沫强撑着站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怪,抱着笔记本就去了书房。
书房门倏然从门外拧撞开,让正在与凯西视频了解德国那边如今状况的慕卿窨下意识蹙了蹙眉。
深眸平静的抬起,看向书房门口。
当看到抱着笔记本,急促踉跄的朝自己冲来的乔伊沫时,慕卿窨心头猛地一震,视频都没来得及关,快速起身绕过书桌,接住乔伊沫。
乔伊沫盯着他,一双眼肿得老高,眼睛里都是泪和红血丝,鼻尖和双唇也都红得厉害。
单臂拖着笔记本,另一只手戳着屏幕。
慕卿窨眼廓收缩,下颚微微绷着,长臂搂着乔伊沫,腾出一只手从她手里接过笔记本,蹙紧眉看了眼屏幕。
看到照片,慕卿窨眉头的折痕明显加深,默然看着乔伊沫。
他可不认为,单是看到这张照片,便能让乔伊沫情绪失控到此。
“去救我们的孩子!”
乔伊沫用手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慕卿窨愣了下,“小苼!?”
乔伊沫摇头,眼泪疯狂甩落,一张脸绷得涨红,额头上的青筋毕现。
“是景尧,景尧是我们的孩子!”
慕卿窨望着乔伊沫,没说话,手在乔伊沫背后轻轻的抚,似乎平复她的心情。
“景尧真的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是!我们快去救他,趁忽止祁没有察觉之前。走啊,我们快去救他,救他啊!”
见慕卿窨无动于衷,乔伊沫手忙脚乱比划完,抓着慕卿窨的手臂往门口拽,力道很大。
慕卿窨微吸气,反手捏着乔伊沫冰冷的手,认真盯着她,沉然说,“乔乔,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是他并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是”
“我做过亲子鉴定。”
慕卿窨语气沉稳,不紧不慢打断乔伊沫的话。
乔伊沫僵住,直直望着慕卿窨。
慕卿窨疼惜的给乔伊沫抹干脸上的泪,见她比刚冲进来时,似乎冷静了些,方搂着她朝沙发走。
坐进沙发,慕卿窨再次看了眼照片,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侧身对着乔伊沫,柔声道,“先前我怀疑过他的身世,于是让邵城去忽家取了他的头发与我的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是,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他之前就有怀疑景尧的身世,做了亲子鉴定,但是结果显示不是
乔伊沫脸色木讷,在脑子里恍恍惚惚的过滤了遍慕卿窨说的话,。
等明白过来慕卿窨说的什么时,乔伊沫反而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激动,情绪上甚至更失控,“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忽止祁发觉你可能发现了什么,预料到你会动做亲子鉴定的念头,所以事先有所准备!这样的事,忽止祁做得出来!”
“他一直知道景尧就是我和你的孩子,他一直知道!他煞费苦心的隐瞒了景尧的身世这么多年,没让任何人发现,可想而知他的城府有多么的深,多么的可怕!”
“我肯定,肯定就是我们的孩子!他现在一个人呆在忽家,孤零零的,没人关心,没人说话我受不了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景尧在忽家落寞可怜的画面!我”
“乔乔。”
慕卿窨见乔伊沫越说越失控,忙握住了她不间断挥动的双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凝目看着她每一处都刻着崩溃的脸,“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希望我立刻去忽家把景尧带出来是么?”
乔伊沫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是在我去忽家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景尧就是我们的孩子?”
慕卿窨耐心且柔和道。
乔伊沫喘着气,盯着慕卿窨看了会儿,从慕卿窨手里抽出手,“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忽止祁带景尧到隗城找我的那次么?”
慕卿窨眯眼,“我怎么会忘。”
“那天晚上我以为你喝醉了,就把你带到我的房间休息,当时景尧就在我的房间。你们父子睡觉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我坐在床边看着你们,想象着景尧瘦下来,没有那头卷发的摸样,想着想着,景尧的样子便和你婴儿时的样子重合了。所以我冲动之下,给然姐发了条信息,让她给我发一张景尧婴儿时的照片。”
许是害怕慕卿窨不信她,不肯去救景尧,乔伊沫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心急如焚,却还是耐心的与慕卿窨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然姐生病了,状态时好时坏,加之鬼影大哥坚持与她抢夺孩子的抚养权,看到我的消息可能就忽略了。直到今天,然姐过来找我,才给我看了景尧婴儿时的样子”
乔伊沫难受得脸都在抖,歪着头盯着慕卿窨的脸,“景尧那时候的摸样,跟你婴儿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慕卿窨,“”
下意识的扭头去看笔记本屏幕。
“不会错的,景尧就是我们的孩子!”
“慕哥哥,你相信我,不管你之前做的鉴定,结果是什么,那肯定不是真的!”
乔伊沫焦灼道。
慕卿窨沉沉提气,眸光极深的看着乔伊沫。
有些他从未深想过的问题,闪回到他脑海里。
蓦地。
慕卿窨攥紧拳,嘴角掠过一抹阴翳到极致的冷笑。
好你个忽止祁!!
第972章 该来的总会来()
叩叩。
房门敲响的声音门口传来。
坐在书桌后的忽止祁抬了下眼皮,看了眼书房门口,语气不算冷漠,但充满了距离感,“什么事?”
“午饭快好了,伯母让我来叫你下楼吃饭。”
莫霄婳将半开的房门推开了些,轻抱着双臂,温柔看着忽止祁。
“我知道了。”
忽止祁说。
莫霄婳目光闪了下,“止祁。”
“嗯?”
忽止祁不冷不淡,多少有些敷衍。
“”
莫霄婳停顿了下,提步慢慢朝书房里走,“其实伯母还让我跟你商量,我们结婚的事宜。”
忽止祁不出声。
莫霄婳咬咬嘴唇,“伯母说,既然决定了要结婚,那么结婚的日期最好早点定下来,其他的事也好开始准备了。”
莫霄婳话落,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多秒,忽止祁才开口道,“有关结婚的事,我自有计划。”
莫霄婳握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小心盯着忽止祁,“止祁,你的计划是我是说,结婚毕竟是我跟你两个人的事,而你又那么忙。我不想因为结婚的事让你太累。所以,不如你告诉我你的计划,让我来准备吧你也好专心处理公司的事。”
“这点事还不至于让我手忙脚乱。”
忽止祁语调不变。
莫霄婳,“”
莫霄婳脸有些僵,看着忽止祁的双眸闪着隐藏不住的忧虑和不安,“止祁”
“姥姥,姥爷,可可回来啦。”
莫霄婳话音刚出,一道清脆的小嗓蓦地从外响来。
莫霄婳一顿,眉心不自觉轻拧,偏头朝门口看。
忽止祁亦从文件里抬起头,盯着书房门口。
笃笃笃
这时,一串高跟鞋快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眨眼,忽然匆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忽止祁,“”
莫霄婳眼廓缩紧,眼底闪过警惕,盯着忽然。
“出去!”
忽然看也不看莫霄婳,冷冷道。
莫霄婳嘴角绷了绷。
“几天不见,聋了是吧?”
忽然犀利盯向莫霄婳。
莫霄婳握紧手,一抹阴狠从她眼底一掠而过。
忽止祁平静望着忽然,启唇,“霄婳,你先出去。”
忽然冷笑。
莫霄婳眯了眯眼,嘴角抿出一条不甘的直线,快步走出了书房。
嘭
莫霄婳后脚跟刚离开书房,房门就在她背后狠狠摔上了。
莫霄婳后脚跟被房门迅猛拍来的疾风刺得发麻,后背都僵了一片。
莫霄婳攥紧拳头,恨得咬紧了牙关。
这个该死的神经病!
“回来就好。”
忽止祁看着忽然,声线是忽然听惯的沉稳和恬淡。
“你究竟还隐瞒了些什么?!”
忽然面色严肃,直直盯着忽止祁,冷硬质问。
忽止祁双手放到书桌上,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忽然,“隐瞒?”
“是,隐瞒!”
忽然道,“我承认,你从小到大都是佼佼者,一个问题,旁人往往只能想到一种解决的办法,而你却能想到四五个。你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比谁都谨慎敏锐。我一直知道,如若你做了一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你就一定有办法做到谁都发现不了。可是哥,这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睿智通达的人,更不能代表,其他人都是傻子。”
“你能将事实真相通过你的聪明才智凭一己之力隐瞒很长一段时间,但你却无法隐藏一辈子,更不可能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忽止祁摊了下手。
“我要知道,景尧究竟是谁的骨肉!”
忽然咬着后牙槽道。
“”
忽止祁松松握着的双手,缓慢的收紧,眼神逐渐幽深,“小然,我记得我说过,景尧是我从福利院里领养”
“你自己信么!?”
忽然低吼着打断忽止祁的话。
忽止祁皱眉,沉默盯着忽然因激动微微抽抖的脸。
忽然深呼吸,几步走到书桌前,直勾勾望着忽止祁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景尧,是沫沫和慕先生的骨肉对么!?”
啪!
忽然睫毛狠狠一颤,缓缓垂眸,看着忽止祁猛然啪向书桌的那只手。
那只手,手背隐隐蹦出青筋。
忽然的心,一瞬间跌至谷底,酸涩的液体疯狂冲撞着她的眼眶,“真的,真的是。”
她只是因为看到乔伊沫异常的反应而不安,只是大胆的做了个猜测
没想到,没想到
“哥”
“谁告诉你的!?”
忽止祁低喝。
“”
忽然抬头,痛心失望的盯着忽止祁的怒容,摇头,“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了,你的爱对沫沫而言便是噩梦啊!”
“我真是迟钝啊。年前你突然执意要送景尧回美国,就是担心慕先生和沫沫发现景尧的身世对不对?在美国的时候,你跟我说,如果沫沫同意跟你在一起,你便伪造一份沫沫的个人信息,让爸妈以为沫沫就是景尧的生母,从而不反对你和沫沫的事”
“我当时,我当时怎么就没真敢往那方面想呢?以为,我只以为,在景尧的生母生下景尧后,其实并没有对景尧不闻不问,而是你事先便计划好了,用手段让景尧的生母从此不敢露面”
“我震惊你的计划竟然开始得那么早,震惊你对沫沫誓不罢休的执念,连我,连我都有些害怕了。谁知道”
忽然只觉得心和嗓子眼都痛极了,“谁知道事实真相远比我当初想的更可怕!哥,你走火入魔了你知道”
“回答我,谁告诉你,景尧是沫沫和慕先生的孩子?说!”
忽止祁蓦地从椅子站起,狠厉盯着忽然,阴声逼问。
忽然背脊颤栗,陌生的看着这样的忽止祁,刚张唇,便是一段遏制不住的沙哑哽声,“哥,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带着景尧去找沫沫,跟她道歉,跟慕先生道歉!”
“不可能!”
忽止祁捏紧拳,双眼猩红,“景尧是我一手养大,是我的孩子”
“你要是真的把景尧当成你的亲骨肉,就不应该利用他!”
忽然带着哭腔大声道,“你去看看,你去看看景尧像什么样子?因为你的私心,你把好好的一个孩子都逼成什么样儿了!?
“哥,我求你,我求你了,在沫沫和慕先生找来之前,把景尧还给他们吧!他们是景尧的父母啊哥!”
“你若还认我这个哥哥,告诉我,谁说的?除了我,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忽然,“”
心痛到麻木,眼底的泪也被失望填铺。
忽然就那么望着原本在她眼里总是英俊高大,她可以完全依赖和信任的哥哥,此刻变得顽固狰狞的脸。
想说的话,被一只狠狠挥来的铁锤重击无踪。
“忽、然!”
“沫沫,已经知道了。”
忽然说出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忽止祁像被点中了某个穴道,一动不动的站在椅子前。
“小然,你怎么回事啊?午饭都好了,你和可可要去哪儿!?”
忽然下楼,二话不说抱起忽可,大步朝大门口走。
忽母惊得连忙跟上,一面去拉忽然的手臂,一面急急忙忙说。
“你们吃吧,我怕吃了消化不好。”
忽然冷漠道。
忽母,“”
“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与我和你妈断绝关系!?”
忽父跟出去,青着脸瞪着忽然斥道。
“是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么?”
走到车前,忽然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让忽可坐进去,关上车门后,转身看着父母,“这么就忘了,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了么?”
“你这是无理取闹!”
忽父直直忽然道。
“那你们就当是我在无理取闹吧。”
忽然眯眼,朝门口盯了眼,走到驾驶座,身后就要去拉车门。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驶进的轰隆声从后拂来。
忽然顿了顿,没等她扭头去看,几辆车先后在她车旁停了下来。
忽然,“”
忽父忽母,“”
几乎同时,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不同的车里跨了下来,阵势看着都惊人。
忽父忽母满脸的迷惑和惊讶。
忽然愣过之后,脸廓便绷了起来,屏息盯着其中一辆黑色世爵。
世爵车旁笔直站着的男人,恭敬打开后车座的车门,躬身立在车旁。
忽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目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