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妻已定-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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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当时我在谭婧的画展现场,亲眼目睹了赵菡蕾的疯狂行径。”
林霰接过慕卿窨手中的纸巾,垂着眼睛慢慢擦拭眼帘下的泪,“我与赵菡蕾的确相识,而且关系不错。不过追根究底,我之所以与赵菡蕾成为朋友是因为云舒的关系。云舒是赵菡蕾的表姐,当初我也是看在这一点上,才与她往来频繁起来。她最后会对云舒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太可怕,太疯狂了。”
“嗯。不用担心。我看徐叔问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慕卿窨说。
林霰眼眸轻跳。
旭风律所如今有徐长洋接管,徐桓恩早几年便退居二线,并不常出面参与律所的事。
但徐桓恩名头和光辉事迹却依旧在整个律政界口口相传。
除却徐桓恩出神入化的打官司水平外,还有一点,便是徐桓恩的“狡猾”、精明以及观人于微。
徐桓恩从不做无用功,更不会说无用话,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目的。而你明知道他别有目的,无论是防范还是警惕,最终都没用,因为终究会跳进他挖的“陷阱”里去!
其实徐长洋在这方面并不逊色与徐桓恩,但徐桓恩总归比徐长洋多了几十年的资历,说句老话,徐桓恩吃的盐都比徐长洋吃的米要多。
是以。
徐桓恩问慕卿窨她是否与赵菡蕾相识,绝非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其他意思。
林霰心头不由得浮起一股子烦躁和焦灼。
难道,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被徐桓恩发现了么?
慕卿窨看了眼林霰,双眸平静似水。
眨眼便到来年三月。
过去一年发生了许多事,致使夏云舒和徐长洋重逢的第一年都没能好好过个年。
夏云舒生产完,在徐长洋和常曼的精心护理下,恢复得不错,纤瘦的身子也圆润了一圈。
现如今可以说是面颊红润,神采熠熠。
早起。
徐长洋在衣帽间换衣服,夏云舒跟过去倚在门边看他。
徐长洋淡淡勾唇,不避讳夏云舒,拉下睡袍甩到一边,探手拿过长裤行云流水的套上,正当他去那衬衣时,眼角扫见夏云舒走了过来。
徐长洋提过衬衫,脉脉的看夏云舒,“因为今天要去法院,所以昨晚冷落了你。不过你放心,今晚我会好好弥补你。”
“老不羞!”夏云舒红着脸娇嗔。
徐长洋将两条精壮的长臂伸进衬衣袖管。
夏云舒便微微踮起脚尖替他扣纽扣。
有人伺候,徐长洋自是乐意至极,腾出的双手一手环在夏云舒腰上,一手不安分的滑进夏云舒的睡袍里。夏云舒扣着纽扣的指尖不由得颤了起来,脸红扑扑的,轻噘着嘴没管他。
本以为他过过瘾就算了,谁晓得他竟然恬不知耻的把她微微推开,把头都埋下去了。
夏云舒羞得差点跳脚,打他的背,“徐长洋,你无药可救了!“
徐长洋我行我素,好半响才抬头咬夏云舒噘高的嘴,一脸痞气的笑,“甜的!”
“去死!”夏云舒眉毛都要烧起来了!
徐长洋摸摸她的头,捉住她的双手放到自己胸前衬衣没扣上的纽扣处,“继续。”
夏云舒白他一眼,也没跟他计较,继续扣。
徐长洋居高临下觑着夏云舒红润柔美的脸,轻柔扬唇,低低说,“今天对我这么好?”
夏云舒没好气的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徐长洋捏她的脸颊。
夏云舒偷偷勾唇,“我有事跟你商量。”
徐长洋哼了声,“就知道。说吧!”
夏云舒嘴角轻挽,杏眸里闪亮着星子,掀起睫毛看他,小声说,“我想出去上班。”
“想法不错。”徐长洋这样说。
“这么说你同意了?”夏云舒喜出望外,踮起脚尖,勾住徐长洋的颈子,兴冲冲道。
徐长洋托着她的小腰,老神在在道,“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有条件。”
夏云舒盯住他,“什么条件?”
“先缓一年!”徐长洋道。
“”夏云舒皱眉,显而易见是不乐意。
徐长洋拍拍她的臀,把人从身上扒下,拉开一侧抽屉,从里取出一条黑色斜纹领带,“你的身体虽说恢复了不少,但没完全恢复。以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出去上班,我担心你吃不消。所以,你安心在家调养一年,一年以后,你出去上班,我绝不阻拦!”
“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小谦有他奶奶和何姨照顾,我也放心。我现在完全可以出去上班。”夏云舒道。
“嗯。”徐长洋点头,一手拿外套,一手牵起夏云舒的手朝衣帽间外走,“不差这一年,你的身体要紧。”
“徐叔叔”
“就这么定了!乖”
“”她是阿猫阿狗么?乖个球!
徐长洋去律所上班,夏云舒躲到房间跟聂相思打电话,“徐长洋就是披着温润羊皮的大尾巴狼!我跟你说相思,他跟你说话永远轻轻柔柔,浅笑晏晏的,好像脾气很好万事好商量的样子”
“没错!他会跟我商量!如果我们俩商量后的结果是一致的那就皆大欢喜,但要是商量出来的结果达不到统一,那么,呵呵,就是以他的为准!而且特别可恶,他老是摆出一副社会经验丰富,一切都是为我好的样子!”
“呃那你还是比我惨一点,至少徐长洋会做做样子跟我商量,你三叔是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你。”
“哈哈”
夏云舒笑着倒在床上,“相思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你好惨!我现在平衡多了真的,感谢你!“
叩叩——
夏云舒听到敲门声,从床上坐起来,看门口,“谁?”
“我,雪禅。”傅雪婵压低声音说。
“噢,进来吧!”
夏云舒说着,对着手机道,“相思,我改天带着小谦去你家看胖芽。就这样,挂了。”
傅雪婵开门进来。
与夏云舒相处一段时间后,傅雪婵已经不怕夏云舒,单独面对夏云舒时,自在得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云舒姐姐,我又来了。”傅雪婵冲过来,一屁股坐到夏云舒边上,抱着她的胳膊摇。
夏云舒嫌弃的皱眉,“主人家的床也是你随随便便可以坐的?”
夏云舒这样一说,傅雪婵眼睛还亮了起来,贼兮兮的盯着床看了眼,“为什么不能坐?难道昨晚你跟徐先生在这张床上”
“傅雪婵,我看你这小脖子就是欠掐!”夏云舒白她一眼。
心想,好在床单每天都是要换的!
不然她还真不敢放这丫头进来!
“讨厌,老是吓唬人家。”傅雪婵把脑袋靠在夏云舒肩膀上蹭。
夏云舒推开她,“说,找我干么?”
傅雪婵脸颊红了红,对着手指,“我最近画了几幅画,不知道好不好。”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看吧?”夏云舒说。
“哎唷,你误会了。”傅雪婵尴尬的抽嘴角,小声说,“你哪会儿看画啊”
“傅雪婵”
“我错了我错了!”傅雪婵忙拉住夏云舒的手,谄笑,“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狗眼看人低。”
夏云舒眼角抽动,都要笑了。
对着傅雪婵这张“识时务”的小脸,气不起来,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拿给谭婧,让她帮你看吧?”
“可以么?”傅雪婵亮晶晶的看着夏云舒。
“当然不可以!”夏云舒肯定道。
傅雪婵一愣,掩不住的失落爬上她那张清秀的小脸,皱紧眉毛可怜兮兮的盯着夏云舒,“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夏云舒偏头看傅雪婵,“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跟谭婧关系没有你想得那么近,懂了么?”
傅雪婵眼圈红红的,嘴巴噘得老高,“可是她会邀请你去参加她的画展,会担心你,还会维护你!我明明看出来了,她很紧张你,可你为了拒绝帮我这么小小的一个忙,竟然说你跟她关系不好。我偶像要是知道,不知道该多伤心。”
谭婧维护她,紧张她?
有么?!
夏云舒摊手,“雪禅,我跟谭婧关系真的不好,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
“呜唔”傅雪婵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盯着夏云舒,眼泪一下滚了下来。
夏云舒,“”
“呜唔”傅雪婵压抑着哭声,听上去像小猫的啜泣声,格外的可怜。
夏云舒一脸问号的盯着傅雪婵,“不,不是,雪禅,你,你这样就,就夸张了你知道”
“哇呜”傅雪婵哭得巨难过。
夏云舒无语至极,张唇长吸口气,妥协,“我虽然不能把你的画亲自拿给谭婧看,但你自己可以啊。”
“?”
“我有谭婧的联系方式,你要的话我可以给”
“我要我要!”
“”
第618章 为什么背着我领证()
傅雪婵欢天喜地的拿着谭婧的联系方式离开了。
夏云舒却有些顾虑。
她就这样把联系方式给傅雪婵,是不是不太好?
想着。
夏云舒拿起手机,翻出谭婧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持续响了许久,那端才接听,“云舒?”
难以置信的声音。
夏云舒微讪,“是我。”
“有事吗?”谭婧声音很小,听着小心翼翼,又带着丝让夏云舒不太适应的讨好。
夏云舒轻眨眼,说,“是这样,雪禅她最近创作了几幅画想拿给你看”
“没问题。只要你说,都没问题。”
夏云舒尚未说完,就听谭婧道。
夏云舒,“”
心头生出一股怪异感。同时也想起傅雪婵方才与她说的那番话,她说谭婧很在意她,维护她!
之前她还觉得傅雪婵的这些话有些无厘头,但现在,夏云舒自己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夏云舒抿口唇,“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雪禅,我担心因此而给你带去困扰,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如果你不喜欢或是不高兴,我就去找雪禅,让她不要叨烦你。”
“我没有不高兴。”谭婧微微吸着气说,”我不介意。小事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真的没问题么?”夏云舒皱眉。
“嗯。”谭婧回答的声音有些重。
夏云舒便放下心来,“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了”
“云舒。”谭婧叫住她。
夏云舒停顿。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啊,我,我想请你吃个饭行么?”谭婧有些紧张道。
夏云舒视线轻闪,笑说,“我看还是算了吧,好么?”
夏云舒话落,谭婧那端好半响没发出声音。
夏云舒垂垂睫毛,“再见。”
“再,再见。”
听着手机话筒里传来的颤抖女声,夏云舒鼓鼓了嘴,挂了电话。
并非她不近人情,也并非她冷漠自持清高,而是,她真觉得她跟谭婧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夏云舒把手机放在床上,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十点二十左右。
这个点,小家伙还睡着呢。
闲来无事。
夏云舒离开卧室,去了徐长洋的书房,打算找本有关法文的书籍看。
找到。
夏云舒走到书桌后的大班椅坐下,踢掉拖鞋把腿起,将书放到腿上,翻开。
翻了四五页的样子。
夏云舒眼角忽地闪了下,轻捏着手里的书页,抬眼看向书桌下微微打开的抽屉。
夏云舒定睛看着,的确从缝隙里看到一抹红。
好奇心驱使。
夏云舒放下腿,把书随手搁到书桌上,倾身过去,拉开了抽屉。
抽屉拉开,那抹红的真面目便彻底暴露在夏云舒的眼前。
夏云舒双瞳猛然间瞪大数倍,那抹红倒映进夏云舒清亮的瞳眸,清晰可见三个大字——结婚证!
夏云舒肩头抖了抖,飞快从抽屉里拿出那两本结婚证,指尖战栗,翻开。
当看到结婚证上显目的两寸照,已经照片上的钢戳时,夏云舒猛地掐紧结婚证。
下一秒。
“徐长洋!!!”
夏云舒咬牙切齿的从绷得发白的小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法院大门前。
徐长洋意气风发的从法院内出来,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俊精瘦的身姿,显得他益发的英俊卓越,浑身散发而出的清贵和强大气魄,不费吹飞之力便能吸引住所有的眼球。
这场官司,徐长洋出马,毫无悬念,大获全胜。
这也是他从去俞市回来后,打的第一场官司。
是以,媒体记者早已等候在外,见他出现,便一股脑的涌了过去。
然,不等众人靠近。
徐长洋突然从特助许宴手中接过手机。
眼尖的记者抓到,徐长洋在将手机放到耳边的一刻,俊颜突变,清雅的面容霎时蒙上一层严峻和阴冷。
跟着,徐长洋猛地将手机扔给许宴,用力扯开西装纽扣,迅疾从另一侧跃下台阶,跨进宾利车里,扬长而去。
一众媒体记者集体懵逼,保持相同的姿势看着那辆宾利车奔驰而出的方向。
现下,众人心下恐怕都有一个疑问。
到底是什么,让向来在大众面前总是沉稳自持的男人露出这样阴厉失控的一面?!
黑色的宾利在车道箭般极速穿行。
车内,冷漠且刻板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该死!”
徐长洋一手拽紧方向盘,一手猛地拍了把方向盘,盯着前方路况的双瞳焦灼惶恐与震怒并存!
耳边回响起在法院大门前接的那通电话内容。
“徐长洋,出于人道主义我才给你打这通电话。你听好了,我要跟你一刀两断,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放心,你还是小谦的父亲,无论我带小谦去哪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再见!”
不知是因为焦急还是愤怒,徐长洋脑门的青筋根根崩了出来!
下一秒,他一脚将油门踩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