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妻已定-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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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舒只看着汪佩,“人你也探望过了,可以走了。”
余素华就笑了下,非但没走,反而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夏云舒眉头皱着,偏头盯余素华,视线寒凉。
“云舒,我劝你也看开些。汪姨年纪大了,抵抗力自然比不得年轻的时候,难免染上这样那样的病根。不仅是汪姨,等我们老了,也都这样。所以你要接受现实。”余素华说。
“我要接受什么现实?”夏云舒声音冰冷。
余素华看着夏云舒,嘴角勾着,挑挑眉毛说,“云舒,我说这些你别不爱听,也别觉得我是在诅咒汪姨,而是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都在通向那个绝对的目的地。那个绝对的目的地叫做死亡”
“所以呢?”夏云舒轻咬牙。
余素华眯眼,视线扫过病床上消无声息躺着的汪佩,“虽然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但从法律层面来讲,我也算是你的母亲。我现在不过是在提醒你,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免得最后等来的结果你承受不住而已。“
“我的母亲只有一个,而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余素华,我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跟你打太极,玩文字游戏,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夏云舒寒声道。
余素华眼角眨过一抹冷,望向夏云舒,“我可是好心过来看汪姨,看你的,你就这个态度对我?我可真是有点伤心呢。”
“滚!”夏云舒狠厉盯着她,道。
余素华脸猛地一沉,阴哂看着夏云舒,“夏云舒,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个十八岁的女孩儿,根本就是个泼妇!”
“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泼妇是什么样子!”
夏云舒豁然站起,走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柜子上的百合花,另一只手亦用力揪住余素华的衣领往上拽。
“啊“
余素华哪料到夏云舒反应会突然变得如此激进,又惊又吓,只觉得此刻夏云舒抓着她衣领的手“力大无穷”!
夏云舒青着脸,拖着余素华朝病房门口走。
“啊,啊”余素华惊慌失措,被夏云舒拖着走,更是乱得站都站不稳,“夏云舒,夏云舒你放肆,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对我,夏,夏云舒,你放开我,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啊”
夏云舒当真放开她了,只不过余素华是被她拽推出了病房门。
这一下,余素华的墨镜也被甩到了地上。
余素华身形不稳,踉跄的往后退,直退到护栏处,才慌张的抓住栏杆稳住身体,大喘着气,惶恐的看着夏云舒,这回倒是一个命令的字眼都没敢说出口。
夏云舒盯着余素华的双瞳冷得掉渣,铁青的小脸紧绷,在余素华怯怕的注视下,猛然几乎跨到她跟前,将手里的百合花用力塞砸到身上,狠声道,“余素华,你以为我奶死了,你们就好过了么?我告诉你,如果我奶有个三长两短,你,夏镇候,你们整个夏家,就是我夏云舒的仇人,你们谁都别想有舒坦日子过!所以,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回去烧香拜佛,祈祷我奶平安无事,否则”
余素华直打寒噤,恐惧的盯着夏云舒阴狠的脸,“夏云舒,你,你疯了!”
“我疯,也是被你们逼的!”
夏云舒凌厉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要回病房。
不想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走廊一端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男人。
夏云舒轻眯眼,抿紧嘴唇,什么都没说,大步走进了病房。
余素华今儿可是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站直,喘了好半天的天都没喘匀。
“夏夫人没事吧?“
低沉的男声从一侧传来。
余素华微怔,捂着心口慢慢抬头去看。
男人的脸落进眼帘的一刻,余素华倏地站直,盯着男人愤懑道,“徐先生,你刚都看到了吧?我好心来医院探病,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把我从病房用那么粗鲁的方式给撵出来了!这我也可以不计较,我理解她!可是她后来竟然威胁我,说如果汪姨有个好歹,就要把这笔账记在我和镇候身上,凭什么?汪姨生病是我跟镇候过给她的么?她凭什么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我看她是真的疯了”
“夏夫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徐长洋眉一拧,厉声道。
余素华心尖一颤,惶然看着徐长洋。
徐长洋面容冷峻,一丝平日的温润也不见,“既然夏夏不欢迎夏夫人你,那么夏夫人请回吧!”
徐长洋说完,便沉着一张俊脸,也走进了病房。
余素华眼睁睁看着徐长洋进去,又缓了许久,才闭眼深呼吸两口,捡起地上的墨镜,灰溜溜的走了。
徐长洋走进病房,夏云舒的情绪仿佛已经稳定了下来,她如常看了眼徐长洋,说,“医生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奶做手术?我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这种情况正常么?”
徐长洋看着夏云舒,心头的不稳叫他眼眸里的神色有些深浓。
夏云舒自己兴许没有察觉,也兴许她自己察觉到了,但她管不着。
她的脾气在最近几天总是呈现出一种大起大落的现象,像是分裂症般,前一秒暴躁易怒,后一秒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安静平和。
“我去问医生。”徐长洋说。
夏云舒点头,“辛苦你了。”
徐长洋盯着她,“夏夏,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夏云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把视线转开了。
徐长洋握了握手心,“我去找医生。”
“嗯。”
徐长洋轻吸气,离开病房,去了医生办公室。
徐长洋离开病房不到十分钟,下一位不速之客便来了。
夏云舒拧眉盯了她一眼,“如果你是来探病的,那么不用了。如果你是来找茬的,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好走不送!”
来人看着夏云舒,还带着稚气的脸庞挂着几缕若有似无讽笑和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快意,她将双手往身后一背,勾起嘴角道,“表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在你视若至亲危在旦夕的情况下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来找你茬呢?我当然是来探病的。”
”无论是我还是我奶,跟你们都不是可以彼此担心探望的关系,你根本就不该来!“夏云舒皱眉,有些厌烦道。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一堆的烦人!
她看到她们这些人的脸,胸腔便无法自已的燃起怒火,这让她分分钟生出想把她们都撕碎的冲动!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表姐妹,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啊。”赵菡蕾望着夏云舒,笑意压都压不住。
看到她烦躁,愤怒,无力,痛苦,她就控制不住的高兴,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夏云舒双瞳猝燃起两簇火苗,死死凝着赵菡蕾,声音压制,隐忍着,“赵菡蕾,你走吧,现在就走,赶紧走。”
赵菡蕾歪歪头,背着手反是朝夏云舒走近,站在夏云舒跟前,低头看着她,“表姐,你知道么?我之前挺嫉妒你的。因为我以为徐先生喜欢你,他那么宠你让我很羡慕,很向往。可是后来当我知道,徐先生有一个深爱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时,我突然就不嫉妒了。相反的,我同情你!真的表姐,我同情你!因为你,只是徐先生求而不得,退而其次的选择!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的都不可以代替,而你,是谁都可以!你说,你可怜么?”
夏云舒冷迎上她的目光,“我最后说一次,赶紧走!”
“我要是不走呢?”赵菡蕾得意的冲夏云舒眨眨眼,“我要是不走,表姐会怎么样?”
夏云舒盯着她,“真的不走是么?”
赵菡蕾噘起嘴,慢悠悠摇头。
“好,很好!”
夏云舒起身,朝洗手间的走了去。
赵菡蕾微怔,不解的看着夏云舒的背影。
约一分钟,夏云舒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而她的手里,多了一只装了半盆水的水盆。
“”赵菡蕾睁大眼,莫名的不安,“表姐,你,你要干什么?”
夏云舒不说话,端着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赵菡蕾瞄了眼她手里的盆,其实她已经察觉到夏云舒的意图,也能在夏云舒靠近她之前离开。
但赵菡蕾偏生是不进棺材不落泪的主儿,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瞪大眼盯着夏云舒,“夏云舒,你别想吓唬我,你敢”
哗——
赵菡蕾话还没说完,迎面登时迎来一股强烈的阻力,紧跟着,便是一阵的透心凉。
第523章 夏夏,我爱你()
赵菡蕾惊提口气,身体被那盆水泼得微微往后仰着,满脸是水,反应不过来的盯着夏云舒。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的抽气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夏云舒眼神冷酷,淡淡看过去。
徐长洋和一名护士就站在门口,护士目瞪口呆,而徐长洋,眸光深沉看着她。
也许,夏云舒可以从他的眼神里,解读出一丝的“不可理喻”!
“啊”
一道几乎要冲破天花板的尖叫声蓦地响彻!
夏云舒眉骨狠狠一跳,放下手里的盆,两部上前,一手拽住赵菡蕾的胳膊,一手迅速捂住她的嘴,眯眼道,“你再叫,信不信我再送你一盆水!”
“唔唔唔”
赵菡蕾狼狈不已,像看怪物一样惊悚看着夏云舒。
夏云舒咬牙。
徐长洋面色肃穆,迈步走了进来。
护士见此,倒抽口冷气回过神,也跟了进来。
在徐长洋拉过夏云舒时,护士也及时扶住赵菡蕾,带着她赶紧离开了病房。
看着护士和赵菡蕾离开。
夏云舒眼神荒芜的闪烁了几下,张唇深呼吸,轻埋着头,说,“地上全是水,我去找拖把拖一下。”
徐长洋拉住她,抱她进怀,轻轻抚她的长发。
夏云舒微闭了闭眼,就刚才的事,她没有提一个字,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护士待会儿会过来收拾。”徐长洋拥紧她,“夏夏,如果累了,就放松休息一下。”
“我不累。”
夏云舒吐气,挣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徐长洋望着她的侧脸,眉宇紧凝。
“对了。”夏云舒转头看他,模样娴静斯文,“你去帮我问医生,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给我奶做手术?”
徐长洋眼廓快速闪动了下,说,“医生说还需观察一段时间。”
“这样啊。”夏云舒皱眉,抿着唇转回头,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汪佩,声音低了低,“那医生有没有说,我奶老是昏迷的原因?”
徐长洋目光投向汪佩,眼神深邃复杂,“应该是注入的营养液和药水里含有助眠的成分。”
夏云舒就不说话了,双眼只盯着汪佩看。
徐长洋转眸看着夏云舒,垂坠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握紧。
林霰和谭婧到病房时,护士正在收拾“残局”,夏云舒姿势不变坐在病床前,徐长洋则站在夏云舒身后,姿态宛若守护。
林霰看到,抬手轻敲了敲门。
听到声音,夏云舒低垂的睫毛动了下,转动脖子看过去。
看到来人,夏云舒情绪也很平静,视线安静带过站在她身后的徐长洋,便收了回来,继续看着病床上的汪佩。
徐长洋轻抿薄唇,眼底的波光如深潭,沉寂幽邃,看向林霰和谭婧。
林霰捧着鲜花走了进来,先是关切的看了眼病床上的汪佩,后才将花放到桌上,看着夏云舒轻声说,“云舒,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看老人家。”
夏云舒没出声。
林霰抿唇,样子有些失落。
谭婧蹙眉,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可开口的瞬间,目光扫到病床上躺着的汪佩时,便又合上嘴巴,忍住了没开口。
“我送你们出去吧。”徐长洋眸光带过夏云舒,对林霰和谭婧道。
林霰抬眼看向徐长洋,当看到徐长洋面上的倦容时,双瞳立时浮上关心,“最近都没休息好吧,你看你,满脸疲惫。”
“没事。走吧。”徐长洋道。
林霰叹气,朝他走了一步,望了眼夏云舒,压低声音说,“现在正是云舒需要你的时候,你更要保重自己,知道吗?”
徐长洋眼眸微阖,“我知道。”
“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林霰歉然道。
徐长洋盯着林霰,“走吧。”
林霰便稍显无力的点了点头,看向夏云舒说,“云舒,那我们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意料之中的,夏云舒并没有回应林霰。
徐长洋送林霰和谭婧离开病房的一刹那,夏云舒低垂的睫毛蓦地颤了颤,她伸手握住汪佩的手,慢慢俯下身子,把头轻靠到汪佩的肩上,嘴唇缓缓勘动,“奶,您赶快好起来吧。等您好了,我就带您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林霰此行,看似比余素华和赵菡蕾的到来要顺遂,可实际上,夏云舒的心情,远比余素华和赵菡蕾来时,糟糕千倍,万倍!
七月六号。
汪佩已经昏睡大半个月,医生依旧没有明确提出手术方案。
夏云舒每日不到三小时的睡眠时间也持续了大半个月,她很累了。
已是深夜。
夏云舒靠着汪佩侧躺在病床上,她的手紧紧握着汪佩的手,她盯着汪佩昏睡虚弱的脸,许久不曾眨动一下。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
徐长洋就坐在病房沙发里,昏暗将他整个人沐浴,他隔着重重的阴暗光线凝视着床上那一抹娇小。
“徐叔叔。”
微弱的女声在黑寂里响起。
徐长洋搭在腿上的双手蓦地扣紧,“嗯?”
他同样已有大半个月,没听到她叫他一声“徐叔叔”!
“我奶会好的,对么?”
徐长洋喉结滑动,好几秒过去,“我们要相信她。”
“我想听你说。”
徐长洋喉头紧绷,幽长的沉默后,他道,“嗯。”
“你保证。”
“我保证。”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