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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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燕郡王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是想作弄旁人反而被作弄了去,心思婉转,半晌后只冷哼一声,四两拨千斤道:“我原是听闻谢二小姐身子不爽快,便过来瞧上一瞧,谁知看见这番模样……姐姐你也知道姐姐性子急,免不得口不择言,还望姐姐与谢夫人莫要怪怀。”顿了顿,抬眼看向谢长安,美艳的脸庞似笑非笑,“这其中究竟如何,想来谢二小姐应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谢长安故作不解,疑惑道:“哦?长安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与安郡王去看了眼姐姐,回来便见着这般大的阵仗,怎的反倒问起长安来。”低垂下眉眼,不无委屈,“长安自知行为莽撞,不似大家闺秀,便是王妃瞧着长安不入眼,长安亦不敢有半句怨言,长安只央着王妃一件事,长安虽无状,所幸秉性不差,还望王妃莫要污了长安的名誉,长安是无妨,只怕拖累了侯府……”
委屈的眉眼,柔弱的言语,毫不过分的央求叫林氏并忠亲王妃心头一疼,忠亲王妃忍不住开口道:“妹妹,姐姐知道妹妹喜欢温婉贤淑的姑娘,长安是不拘束些,但秉性不差,如何会做出如此不入流之事?也罢,今日事已至此,只当误会一场,莫要再多说。”
“你倒是个厉害的!”瞧见谢长安矫揉造作的模样,燕郡王妃心里越发不得劲,忍不住又要开口嘲讽。
忠亲王妃忽地正色,“妹妹,那药的来历,以及苟合之人的身份姐姐我便不再追究,也希望妹妹适可而止。”看向燕郡王妃的眼神,是少见的犀利。
“哼!”理亏在先,燕郡王妃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扬长而去,临了看谢长安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
燕郡王妃一走,忠亲王妃并林氏俱是心神一松,忠亲王妃心有余悸,感慨道:“好在长安机警,若叫她得逞了去,我想不日又是满城的流言蜚语,,忠亲王府并荣安侯府的颜面怕是要丢在地上任人踩。”
谢长安只是轻笑,侧头看了眼还未从恼怒中出来的林氏,眼含担忧,“日后还不知如何对付姐姐呢……倒真真是个妒妇啊。”为着心内的一时爽快,便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真叫人望而生寒。
翌日,几人面上又亲亲热热地叫着姐姐妹妹,却不知心底有多少弯弯绕绕,人心隔肚皮,叫人防不胜防。
谢长安无意掺和几人的明争暗斗,只成日与萧钰萧元寻些有趣之处走走瞧瞧,待谢长宁的伤口逐渐恢复之后,燕清岚与谢长宁一并加入上天入地寻着乐子的队伍。这不,这日见着不远处西湖内荷花开得正好,便想着要摘莲蓬,忙让下人将闲置已久的小船收拾出来。
因着是小船,五人坐下已是满当。置身于繁茂娇艳的粉荷之间,抬头是粼粼湖光,映着鲜艳欲滴的粉荷并翠绿的荷叶,着实好看得紧。而低头便是清可见底的碧绿湖水,偶有嬉闹的鱼儿驻足,好似嗅到危险的气息,旋即游开。忽一阵风出来,粉荷并荷叶齐齐摇头,还未消融的露珠调皮地蹦跳,一个不慎,便掉落湖中不见踪影。
此情此情,叫人好不惬意,燕清岚心有所感,忍不住想低头作诗一首,余下之人自然期待,除去一心寻大莲蓬的萧钰,兀自嘟囔,“作诗?钰儿不会,钰儿要找大莲蓬给长安!”
一干人皆是欢快一笑,并无他意,或是耐心地等着正在酝酿诗句的燕清岚,或是心内痒痒,亦想附庸风雅,暗自揣摩。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出自宋代诗人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吟诗毕,燕清岚侧首看向美眸紧随着自己的谢长宁,温和一笑,“风光再如何不同,到底博不过长宁一笑。”
瞧见燕清岚眼底的真诚,谢长安担忧谢长宁的心到底尘埃落定,唇角一勾,瞥了眼娇羞不已的谢长宁便将目光投向正专心致志地找着大莲蓬的萧钰,眼底温柔一片。
孤家寡人的萧元便是唯一的捧场之人,一句“好”萧瑟地飘荡在湖面上,还未继续夸赞便听得一阵惊呼,自个跟着倾斜的船猛地一晃,未曾多想便下了力气按住翘起的船身,稍稍稳住,待定睛一看,见谢长安正一手施力一手拽着半个身子都探进湖里的萧钰,脸上未见半分惊慌。
“采到啦采到啦!”萧钰一使劲,船又是一个晃荡,而是猛地回身,举着却是长势喜人的莲蓬欢快不已,“长安你看,大莲蓬!”盛满天真无邪笑意的眼里对众人的惊慌视而不见,只是向着谢长安邀功请赏。
此时正在蹲坐在船中央的谢长安不见半分恼意,确定船已经恢复平衡之后,才伸手接过,比划了一下才道:“嗯,比方才的大,今日便要这个,不需再摘了。”
眼见谢长安满意,萧钰重重点头,挂在嘴边的笑意未曾收起过,“钰儿听长安的。”
见二人相处自如,萧元心下大定,朝受惊的谢长宁并燕清岚歉意一笑,“钰儿无状,扰了燕世子与谢大小姐的雅兴,还请二人见谅。”
谢长安谨慎地挪到萧钰一旁,瞥了眼萧钰不谙世事的俊脸,心底叹息,却是转瞬便释然一笑,开口问道:“萧钰,你可会水?”
说到这,萧钰好似想起了什么,猛地往船里挪了挪,眼内有惊慌,莫名委屈道:“钰儿不会水,钰儿怕!”
一旁的萧元笑道:“钰儿怕是想起早先跌落府里的荷塘,当时好生吃了一番苦头,不过到底不见收敛,想是需要谢二小姐好生教导一番。”
原是玩笑话,不想谢长安郑重点头,“长安会好生教导萧钰的。”闻言,萧钰心里暗自叫苦,面上却是单纯无害,“钰儿乖的,不需要教导……”言语里到底虚了几分,而后瞅了个空子怒瞪幸灾乐祸的萧元一眼。
“嗯,你要是听话就不教导。”谢长安抬头看了眼懵懂的萧钰,“既然你不会水,日后不许再这般莽撞,否则你采了多少多大的莲蓬我都不要。”
“长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坠落悬崖()
闲散的日子转眼即逝,眼看酷暑已是尾声,金乌不再耀武扬威,连蝉鸣都弱了几分,偶尔传来蛙声,不似往日欢快。而犹觉不尽兴的几人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归京。
这些时日,燕郡王妃看谢长安,愈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分外不待见。而对谢长宁倒是柔和了几分,苦肉计到底还是有点效用,此情此景便是众人喜闻乐见的,即便离去倒也不遗憾。
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启程回京。之所以是浩浩荡荡,是因着有前车之鉴,忠亲王妃生怕又遇着劫匪,休书往京城调了些府卫而来,训练有素地护在马车四周,乍看之下安心不少。
因着不想再见着针锋对麦芒,忠亲王妃等三人一车,萧钰等人一车,倒也风平浪静,未再发生什么幺蛾子,且不时自马车内传出爽朗的笑声,一路畅快。
忽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纷至沓来,听见声响的萧钰眼底一黯,抬眼对上萧元担忧的眼神,却是无法,只能不着痕迹地将谢长安挡在身侧。萧元则低声嘱咐了燕清岚一句,燕清岚倒还镇定,只是显而易见地维护住谢长宁。
谢长安自幼习武,察觉之时还要先于萧钰,见着萧钰状似无意的护住自己,眼底有光闪过,却不作声,只凝神倾听外边的动静。
在刀枪的铿锵声中,熟悉的话语穿过车帘而来,“求财不要命,速速将银钱首饰放下,我便放你们归去,如若不然,哼!”
谢长安眼底精光一闪,看向萧元,“是那人,伤了姐姐的那人。”
萧元会意,低声道:“待回了京我会查个明白。”顿了顿,萧元道:“谢二小姐,燕世子,这厢就交与你们,我须得去看看我娘她们几人。”
谢长安颔首,“小心些。”话落,萧元掀开车帘,一眼便瞧见那日的虬须大汉,便小心地躲闪在,边往前一个马车走去边压低了声音道:“莫要再胡乱生事,我们是何人你心中有数,何必如此。”萧元说得隐晦,但料想虬须大汉知道他言下之意。
不想虬须大汉只撞上,“你们是何人我不知,今日我只求财,废话不多说,识相地便赶紧将银钱首饰交出来!”
见对方主意已定,又瞧见跃跃欲试且数量颇多的山匪,萧元审时度势,开口应下,“交出钱财可以,让你的人先后退,且要保证不许再伤我们的人。”二人说话间,官匪已然都停手了。
“哼,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兄弟们,退!”兀自领着一干山匪退了一段距离,“退也退了,快些把钱财交出来,一大老爷们就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爷的耐心有限!”似是警告,拔出腰间的大刀胡乱一顿挥舞,惹得一干小弟大笑不已,什么污言秽语都说了出口。
萧元上了马车,不待说话,燕郡王妃便叫嚣起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怕什么,难道这么多府卫还打不过一群不入流的劫匪??”两回都栽在劫匪手上,气性火爆的燕郡王妃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萧元脸色蓦地一沉,不待说话,便听得那虬须大汉一声怒骂,“臭娘们,上,统统给老子上!乌合之众,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乌合之众!”
一时打杀声四起,萧元瞥了脸上闪过慌乱却兀自强做镇定的燕郡王妃,不发一言,转头嘱咐了声,“娘,谢夫人,小心些。”话落探出身子观察外边的情形,忧心不已。
若是普通的乌合之众倒也罢了,但这虬须大汉明显是亡命之徒,否则今日便不会明知他们的来历硬是要撞上来。本想先行安抚住,待回了京再派人剿匪,如今这情形只能两败俱伤,萧元暗叹一声,眉头紧锁之中满是担忧。
眼见官兵与劫匪厮杀得难舍难分,不过一会,站着的人便少了大片,府卫的劣势逐渐显现出来,萧元不由得心惊,到底是亡命之徒,个个狠厉,摆明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再抬眼时,忽地瞥见谢长安自马车跳下,利落地自地上拾起一把剑,紧握手中,目光犀利地一扫全场,径直朝打杀得最凶残的虬须大汉而去,叫萧元看得心惊肉跳又不敢出声,生怕吓着林氏等人。
擒贼先擒王,谢长安目标明确,匍一出剑时还有几分生硬,不过几个招式过后,身段愈发灵活,动作愈发的行云流水,招招带风,直取虬须大汉的命门。怎奈虬须大汉亦是有几分真材实料,且身形高大,气力上占优势,一时两人缠斗,难舍难分。
“是你!那日便是你将我伤了!”堪堪躲过谢长安的一剑,不忘放下狠话,“自个送上门倒省得我还费力,臭娘们,老子今日非把你打得跪地求饶!”又是扑面而来的一剑,虬须大汉一矮身子,反手朝谢长安砍出一刀,“还挺烈性,抢回去当压寨夫人肯定够味!”
任凭虬须大汉如何污言秽语地挑拨,谢长安只不动声色,手脚利落,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几次看看取了虬须大汉的命门,叫想在口头上占便宜的虬须大汉不敢再分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谢长安。
因着虬须大汉被谢长安缠住,场面一时控制住,且府卫见着谢长安这般犀利,不免底气足了,一时士气大振,一鼓作气地绞杀着劫匪。
“小心!”萧元惊呼出口,而不知何时出了车厢的萧钰猛地朝虬须大汉扑去。
谢长安回首时,正对上虬须大汉狠厉的双眸,而本应落在自己身上的致命杀招落在萧钰背上,只听得一声闷哼,死抱住虬须大汉的萧钰不要命地喊道:“长安,快走!”
电火石光间,谢长安不偏不倚地将剑插入虬须大汉的胸膛,“你……”话未落,谢长安利落地将剑拔出,侧身躲避喷涌的热血,而虬须大汉脸上依然凝固着得逞的笑。
谢长安面色如霜,不想下一秒变了脸色,惊恐喊道:“萧钰!”忙不迭地飞身向前,紧追着随虬须大汉坠入悬崖的萧钰而去。
原是谢长安与虬须大汉缠斗之时不知觉地偏离了官道,本是无碍,却因着萧钰为了护着谢长安而猛扑,好巧不巧地扑向悬崖方向,加之虬须大汉死后不自知歪到在地,二人便顺着原先并未注意到的斜坡滚落悬崖。
“钰儿!长安!”疾驰而来的萧元惊得肝胆俱裂,站在悬崖边往下一看,入眼便是深得见不到底的怪石嶙峋,不觉一阵晕眩,顿觉心痛不已,瞋目裂眦,撕心裂肺地大喊,“钰儿!”双膝跪地,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不停歇地砸着地面,不几下便见着血。
听见声响而来的一干人见萧元如此模样尽皆心下一沉。忠亲王妃遍寻不见萧钰与谢长安,顿时未语泪先流,颤声问道:“元儿,钰儿和长安去哪了?”
压制着体内滔天的恨意,萧元缓缓起身,却不看向忠亲王妃,而是平静得看了眼畏缩在后头的燕郡王妃,以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道:“若是钰儿与长安出了事,你便是凶手。”骤然冰冷的眼神如利剑般穿透燕郡王妃心虚的眉眼。
“钰儿!”
“安儿!”
“妹妹!”
声声痛彻心扉的惊呼平地起惊雷,萧元拦住跌跌撞撞向前的忠亲王妃,朝正扶着谢长宁并林氏的燕清岚道:“燕世子,还请你带着余下的人先送家母与谢夫人回京,留两人与我,我先行去崖下查探,望君速回。”
燕清岚二话不说地应下,立时劝着堪堪要哭昏过去的林氏并谢长宁往车上去,而萧元则是强硬地将忠亲王妃抱上马车,“娘,相信我,我会找回钰儿和长安的。”
燕清岚不多说,只郑重道:“保重,我定速去速回。”话落,亲自驾车往京城去。
萧元看了眼远去的马车,马蹄扬起灰尘模糊了视线,嘚嘚的马蹄声下,依然听得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钰儿。”萧元心中默念,双拳紧握,“一定等着大哥。”
待府卫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好,萧元便带着府卫往地方才看好的地势稍缓的口子小心地下落。
萧元愈往下愈心惊,不过一会,身上的衣裳已被锋利的山石划破得不成样子,堪比街上乞讨十年未曾换过的乞儿服,可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