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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侯府有女待出嫁-第68章

小说: 侯府有女待出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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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一怔,双唇蠕动了一下,未说出口的话终归化为虚无。

    这厢,谢长宁兀自在灯下发呆时,林氏推门而入,见谢长宁心神不宁,担忧地上前关心道:“宁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

    “娘,我没事。”见林氏惊慌,谢长宁忙换了换脸色,笑道:“娘,宁儿是在想着如何能将那嫁衣绣得更好些……宁儿许久未曾拿针线,今日生疏不少,自觉不甚满意。”

    林氏将信将疑,嘱咐了句,“宁儿,若是有事,莫要瞒着娘……”伸手温柔地将谢长宁散落的青丝拢在耳后,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忧为喜,“宁儿,绣活上的事倒是好办,明日娘就带了你去找女官,让女官给你指点一二。”

    “娘,不必了,明日我和府里的绣娘商讨过便是,何必麻烦。”谢长宁暗自叹了口气,她真是怕了林氏说风就是雨的行事作风……唉,可是又能如何呢?林氏到底是为她好。

    谁知林氏犯了倔,强硬道:“宁儿,这有什么麻烦的,莫要再说了,明日娘带你上安儿屋里,只是说几句话,碍不着事的。好了,宁儿你早些休息,明早娘再过来。”

    “唉,娘……”谢长宁兀自无言,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棱形铜镜内美若天仙的俏脸愣了神,脑海里却翻涌着今日收到书信的内容。

    “苏凝薇。”谢长宁呢喃低语,即便只有几面之缘,但苏凝薇的脸却清晰地浮现在谢长宁的脑海里,清水出芙蓉,正值风华的女子,才几日,就这般作茧自缚……谢长宁相信,苏凝薇这般猝不及防的“陨落”,是有人推波助澜,不是燕清岚,便是燕郡王妃,亦或是二者都有。可燕清岚那般风光霁月之人,哪里会染手这等红尘俗事?如此,便只有燕郡王妃一人……

    谢长宁秀美的娥眉紧皱,目露惊疑,往日只知燕郡王妃生性暴躁,不知燕郡王妃如此狠辣,日后若是进了燕郡王府的门,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燕郡王妃对她的厌恶,她心有所感,只是又能如何,到底是她失了清白……

    谢长宁美目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复杂交错,面色惊疑未定,紧抿着薄唇,忽而抬手捂住心口,心头犹如小鹿乱撞,不知为何惊慌不已。

    “小姐,夜深了,奴婢伺候小姐更衣歇息吧。”玲珑清脆地声音适时将谢长宁自慌乱中拉扯出来,谢长宁猛地回过神,不可抑制的喘着气,仿佛方才才逃离龙潭虎穴。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玲珑不明所以,慌忙轻拍着谢长宁的背,“小姐,奴婢帮您端杯水来。”

    不管转瞬,谢长宁已恢复平静,只抓着木梳的纤纤玉手青筋微突,淡然道:“不必,更衣吧。”

第一百零八章 难念的经() 
忠亲王府。

    “娘,您说皇伯伯会赐予长安什么?”自打从皇宫回府,萧钰可谓是春风得意,唯一怪怀的便是皇上究竟会赐予谢长安什么。

    忠亲王妃慈爱一笑,“不管赐予什么,到底是好事,钰儿你莫要再追着不放,来喝完汤,那日可是辛苦钰儿表演那么一出大戏了。”

    “哦?钰儿演戏了?莫非又是皮影戏?”萧元笑吟吟地望着萧钰,不知褒贬,“要我说,钰儿成日扮猪吃老虎,我都看不出钰儿的真假,啧啧啧,当真是炉火纯青。”

    萧钰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辉,照单全收地承了萧元的夸奖,“小弟多谢大哥夸奖,然,那日我并非是给皇祖母和皇伯伯演的皮影戏,而是本色出演。”话落,萧钰惟妙惟肖地再现当日的情景。

    忠亲王妃嗔怪地瞪了眼萧钰,“钰儿,好生吃饭,莫要再闹腾。”忠亲王妃伸手一拍萧钰的不安分的手,“你啊,成日闹腾,那日你皇祖母可是伤心得紧,日后可莫要再惹得你皇祖母难过,你皇祖母年纪大了……”

    “娘,孩儿知道错了。”萧钰敛了戏谑的神色,无不怅然道:“今日见着皇祖母,却是比上回老了些,若有空,还是要多找些时候进宫陪陪皇祖母……对了大哥,能不能再做几个皮影人?”

    萧元会意,却是摇头,“钰儿,此举不妥当。若是你想演皮影戏与皇祖母,便拿着先前那些个皮影,想来只要是钰儿演的,皇祖母都会欢喜的。”

    萧钰略一思忖,点头道:“大哥,是我思虑不周。”

    “钰儿,你皇祖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着你恢复清明的模样,你若是真想让你皇祖母开心,不妨……”封王赐邸已经妥当,忠亲王妃深觉萧钰无需再装疯卖傻。

    萧钰清亮的眸光忽然晦暗了些,闪过不明的情绪,而后摇了摇头,“娘,还不到时候。”想起今日太子没由来的示好,萧钰心内隐有不安,莫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见忠亲王妃还要再劝,萧元忙打圆场道:“娘,钰儿有钰儿的打算,皇祖母那儿不急,总有一日皇祖母会知道的,只是知道的迟些,没什么大碍的。”

    “娘,孩儿保证待时机成熟便去说与皇祖母,孩儿保证。”萧钰握了握忠亲王妃的手,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娘,我好了的事切莫告诉旁人。”萧钰目光深深,严肃认真。

    忠亲王妃只得点头,语重心长道:“钰儿,娘知道你有事瞒着娘,娘不多问,但是钰儿,答应娘,你得让自己平平安安的,你若是再出什么事,娘真的经不住啊……”说着,眼珠子断了线般地掉下来。

    萧钰将忠亲王妃揽在怀中,保证道:“娘,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萧钰轻拍着忠亲王妃轻微抽搐的背,心内愧疚,“是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

    一旁的萧元拍拍萧钰的肩膀,护犊一般,“钰儿,若有什么事,莫要忘了大哥,只要是钰儿的事,就是大哥的事。”

    “这是发生了何事?”外出游玩归来的忠亲王一进屋就见着母子三人哭的哭,面色严肃的面色严肃,好似天要塌下来似的,打趣道:“天塌下来有爹顶着,莫要再惊慌。都坐下吧,一桌子菜,不吃光看着哪成啊。”

    一见率性自然的忠亲王,母子三人扑哧一笑,忠亲王妃忙拭了泪,不忘笑话,“若是天塌下来,成千上百个你也不顶事儿。”

    萧元萧钰两兄弟相视一笑,萧元开口道:“爹此番又是去的何处?可有什么见闻?”忠亲王出外游走,都能碰上些个趣事,奇事,回回都会说与萧元听。为何不说与萧钰?那会萧钰还傻着,如何能听懂?

    “此番倒是风平浪静,唯有趣事,奇事,只有小事。几日前我路过京郊一庄子见着一女子被一众婆子绑了回去,想是跑到半路被追了回来,隐约听见那丫鬟叫着表小姐,说是莫要再闹了,可那女子的眼中布满恨意,只是死盯着捆她的丫鬟,不置一词。当然,那位表小姐自然被绑回去了。”

    忠亲王打住忠亲王妃欲要开口的话,“莫要问我为何不管一管这桩子闲事,那京郊的庄子,是燕郡王府的。”

    萧钰的神色蓦地一凝,却是什么也未说。

    忠亲王妃见气氛一时凝重,忙岔开话题,笑道:“王爷,您今儿回来的正是时候,今日皇上说要赐封钰儿为郡王,称号‘安’,寓意一世长安,府邸就在王府边上,想来明日圣旨就会下来。”

    “如此甚好!”忠亲王喜上心头,抚掌大笑,不无打趣道:“钰儿往后你与爹我可都是‘王’了,再教训你不得了!来,以茶代酒,钰儿,恭喜你,来,元儿。”

    “爹,您莫要笑话钰儿了,您是钰儿的爹,您何时想教训钰儿,便何时教训钰儿。”萧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但是爹,如今钰儿不会惹是生非了,爹怕是找不着机会教训钰儿了。”萧钰斟满一杯茶,“爹,钰儿敬您!”

    忠亲王心头万般感慨,见着萧钰清亮无双的眼,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顿散诸,心口莫名一松,欣慰道:“钰儿,你长大了。”忠亲王举杯与萧钰一碰,往日父子间的隔阂也罢,芥蒂也罢,统统烟消云散。

    见着这一幕,忠亲王妃颇为欣慰,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萧元则笑看忠亲王与萧钰,由衷欢喜。

    “来来来,再不吃就凉了。”

    燕郡王府。

    “查清了没有?”燕郡王妃轻抿热茶,将茶盏置于桌上,翻起茶盖来回漾着杯中之茶,热气氤氲,倒叫燕郡王妃美艳的脸上蒙上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情绪。

    管家抬眼望向神色莫名的燕郡王妃,复又低下头,据实已报:“回王妃,是李才福将人带走的。”其实不是人,是尸体。

    燕郡王妃蓦地一顿,瓷器的碰撞声尤为清脆,惹得关键一阵瑟缩,数九寒天里额上竟冒出细汗,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等着燕郡王妃的吩咐。

    良久,燕郡王妃轻合上茶盖,拨弄起护甲,*地问道:“凝薇如何?”

    管家斟酌一番才道:“回王妃,表小姐一直在找机会往外逃,但都没有成功。”

    “看好她,不要走漏风声,若不然,我为你是问。”

    管家头上地汗涔涔而下,忙道:“王妃放心,那些丫鬟婆子都是心腹之人,保证万无一失。”

    燕郡王妃略一点头,“至于苏家。”燕郡王妃拿起桌上的书信递与管家,“将这封信送去苏家。”

    燕郡王妃忙着善后,燕清岚也未闲着。

    难得今日出了暖阳,不叫寒风那般猖獗。燕清岚趁着日头正盛,踱步进花园,却见着满园萧瑟。好在燕清岚志不在赏画,略一驻足就往凉亭走去,“阿福,可是处理妥当了?”

    “世子爷放心,都以处理妥当。”

    “此事,就此揭过吧。”良久,燕清岚似叹非叹,不知在为着自己,还是为着旁人。

    李才福抬眼见着燕清岚不无愁绪的脸暗自叹了口气,心思一转,笑道:“世子爷,您与谢大小姐的婚事说远不远,开春便是三四月,您何不趁早着手准备,免得一时着急……”

    闻言,燕清岚清俊的脸上总算浮现笑意,恰如三月初开的花骨朵,清新美好,叫人不忍打扰。燕清岚转身看向李才福,调笑道:“既然阿福如此为我着想,那我岂能辜负阿福的一番美意?如此,阿福您先找府上的管事婆子讨问讨问该如何准备,想来王妃是无心顾及了。”

    李才福当即应下,“世子爷您放心,阿福这就去。”李才福一溜烟地跑出花园。

    燕清岚兀自立在原地,望着苍茫的庭院不知想着什么。良久,燕清岚拾级而下,伸手触摸覆盖着枝桠的雪花,冰凉之意侵入心扉,叫人清醒不少。燕清岚忽而轻笑,转身朝正院信步而去。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还未踏入屋门,燕清岚便听得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匍一踏入屋门,一块新碎的瓷片落在燕清岚的靴子前。燕清岚瞥了眼四下流淌的茶水,以及燕郡王妃愠怒的脸,关切道:“母亲,何人惹得你如此恼怒?”

    燕郡王妃抬眼望向置于阳光之下的燕清岚,淡然自若的气息一如往昔,好似母子间从未发生什么不愉快,向来母慈子孝。转瞬,燕郡王妃唇边挽起一抹笑,云淡风轻道:“无事,不过是丫鬟笨手笨脚了些,不小心烫着,失手将茶盏打碎了。”

    “既如此,母亲莫要与之气恼,气大伤身。”燕清岚轻笑,望向一旁惊慌不已的丫鬟,温和道:“快些收拾了罢。”丫鬟领命,瞥了眼燕郡王妃,忙俯身收拾起来。

    “岚儿,今日来可是找母亲何事?用膳,亦或是看戏?”

第一百零九章 有喜盈门() 
“安儿,娘带了你姐姐过来,不妨碍你吧?”林氏将谢长宁生拉硬拽着进了谢长安的屋子,引着谢长宁走向两位女官,笑道:“这是安儿的姐姐,长宁,荣安侯府的嫡长女。”

    闻言,谢长宁眉头微皱,怨怪道:“娘,您这是作甚。”谢长宁走进林氏,附耳说了句什么,转身朝低头绣着嫁衣谢长安走去,温柔道:“安儿,姐姐想着已有几日未见着安儿,瞧着今儿天气好,便过来看看安儿你,安儿不介意吧?”

    谢长安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浅笑盈盈的谢长宁,礼貌周全道:“姐姐来看安儿,安儿高兴还来不及,岂有介意之理,说来应是安儿去看姐姐才是。”谢长安起身,看了眼悻悻坐着的林氏,朝候在一旁的青霜示意,青霜会意退下。

    “妹妹如此说,就是见外了,你我乃是嫡亲姐妹,哪来的那么多规矩。”话落,谢长宁的目光落在未完成的嫁衣上,美眸轻转,仔细打量着,由衷赞叹,“那日我听娘说这缎子不一般,今日得以一见,是姐姐的福气。缎子好,绣得也好,安儿,往日竟不知你的女红这般精巧。”

    “姐姐谬赞了,这嫁衣能有这般模样,全赖二位女官的悉心指导。”话落,青霜着梨白端了茶水点心而来,“二位女官,饮点茶暖暖手。”

    彩云追月也不拘着,“如此就多谢二小姐了。”

    久未作声的林氏见状,余光瞥了眼心生羡慕的谢长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位女官……”

    “娘!”一听见林氏说话,谢长宁忙出声制止,快步走到林氏身旁,嗔怪道:“娘,莫要说了。”

    林氏并未理会谢长宁,只是目光不依不饶地看向彩云追月,“二位女官,安儿的姐姐如今也在绣着嫁衣,奈何府里的绣娘资质有限,不知二位女官可否抽空帮着宁儿看看?”林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谢长安身上,不知何意。

    “夫人,我二人是太后指派与谢二小姐的,若是要我二人帮着谢大小姐,须得谢二小姐应允。”彩云话落,将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

    不待林氏开口,谢长安望向林氏,不无委屈道:“娘,您这般,是要至于安儿于何地?如此小事,您为何不与安儿说,若是被旁人知晓,会如何看安儿?自私自利,不顾姐妹情谊?娘,安儿在您心里,就是这般不堪吗?”

    “安儿……”林氏一时无言。

    顿了顿,谢长安缓了脸色,恢复往常的淡漠,“娘,姐姐需要二位女官相协,安儿岂有不允之理?只是安儿畏寒,若是愿意,便让姐姐来安儿屋内吧。”

    得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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