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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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钰缓缓地松开了手,庄子上萧若萤染了风寒时,也堪堪将他逼疯,他亦不想往后再面对了如此无能为力的场面,当真是无能为力……
可萧若萤的身子若不治,往后如此的场面,自然不会少。
萧若萤无暇顾及谢长安与萧钰,精致的小脸紧皱着,红得灼人,额上豆大的汗不断涌现,小嘴紧咬着,在未发出半分声音,只因她答应过谢长安,一定要坚持下去。
生怕萧钰再受不住,谢长安胡乱寻了个借口,目光却紧落在萧若萤身上,“你且去问问李大夫,看如此可是正常反应?”
萧钰深看了眼萧若萤,眼底是不可言说的心疼,随即大步而去。
瞧见萧若萤咬得嘴唇发白,谢长安亦是心疼不已,只能强忍着劝道:“圆儿,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就好。”兀自将自己的手臂送往萧若萤的嘴边,“圆儿,若是疼,就咬着娘的手臂,莫要咬着自己。”
许是无法承受了,萧若萤张口“啊”了一声,旋即咬上的谢长安的手臂,却是情不自禁下了力气的,叫谢长安亦是痛得皱了眉头,可眨眼就恢复如常。
“圆儿,娘不疼,用力咬着,要坚持住。”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多嘴多舌()
日上中天,深秋的金乌也不乏灼热。
一言难尽的药味,叫屋内的炭火又蒸腾开了,浓厚地盈于鼻尖,叫人只想皱眉,心疼的眼神都带着嫌恶。
萧钰忍痛,亲自换过几回药水,年幼的萧若萤小脸烧红,可上唇却是泛白,仍咬着谢长安的手腕不放,点滴的血迹沾染,叫萧钰心痛到无以复加。
“长安,换我来吧。”
这已然不知是萧钰第几回说这话了,但谢长安只是摇头,怜爱的目光落在屋里全身心对抗疼痛屋里顾及其他的萧若萤身上,软糯的身子摇摇欲坠,早就不堪一击。
“圆儿受这般苦,皆是因着我,自然……这苦我也要与圆儿同受。”
莫说谢长安面色无虞,可眼底的心疼到底是藏不住的,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母女连心,这疼并不亚于任何人。
“长安……”萧钰心痛无比,对柔然又恨上了几分,可眼下该死的已经死了,再无处报仇,只能忍受着内心的煎熬,眼底一闪而过的狠绝,“长安,圆儿,日后再不叫你们受苦了。”
这是身为男人的承诺,亦是为人父的承诺,无论如何,就是豁出去命,也不忍在叫心上的两个女子受伤了……自然,该惜命还是要惜命。
“长安,钰儿,你们在屋里吗?”赫然是忠亲王妃的声音。
忠亲王妃素来是个心软的,泪珠子说来就来,为着不叫忠亲王妃过于担心,萧钰忙敛了神色,起身迎了出去。
“娘,您怎么来了。”
萧钰只打开小缝,生怕入了风叫萧若萤着凉了,亦是不想叫忠亲王妃瞧明白里头的情形。
自家人,忠亲王妃自然不说两家话,直言道:“方才我听丫鬟说圆儿今日泡药浴,且那药浴又是个猛的,怕是……”后话并未多言,只是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萧钰眼底闪过寒芒,面上却轻笑,“娘,您莫要多想,圆儿是我的女儿,若有这药浴有何不妥,我又岂会让圆儿冒险?”抬眼望向进屋,心下算了时辰,“时辰快到了,娘,您先与辰儿说说话,一会圆儿好了我再唤您。”
“这……”忠亲王妃显然是不放心的,探了脑袋想往里头瞧,不过叫屏风遮挡了,只闻见满屋子浓烈的药味,轻皱了眉头,“这药味太甚,可莫要过猛才是……”
忠亲王妃对萧若萤的疼爱,甚至多过萧若辰,两府之间无人不知,但今日这消息却是从下人处听来的,叫忠亲王妃如何能放心,因着那丫鬟还道,萧钰本是不同意的,是谢长安坚持……又想起坚持要萧若辰习武所受的苦楚,免不得愈加担心了,谢长安是好,不过这心却是狠了点……
萧钰冷眼一扫跟在忠亲王妃身后的丫鬟婆子,并未多说什么,转瞬对上忠亲王妃已然是人畜无害的神色,轻声宽慰道:“娘,那是圆儿,不是旁人,我如何能叫圆儿出了什么差错?”话落即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也不知为何,转头吩咐管家,“请了小公子与我娘说说话。”随即关上了屋门。
且不说吹着风恐怕要叫萧若萤着凉,心系母女二人的萧钰本无意多说,关上门之后忙不迭回了屋,母女二人未曾换过姿势,一个痛苦难耐,一个心疼不已。
许是遗传了谢长安的坚韧,除去开始时痛苦地唤了一声“娘”,余下的时候除去痛苦的呜咽,旁的尽皆吞咽入腹,抑或叫谢长安被咬得发青的手腕阻隔了,小小的身子颤抖不已,却好似万箭穿在夫妻二人的心上。
可就是这份忍耐,叫萧钰与谢长安愈发心疼钰愧疚,无论心里如何沸腾,决心却始终未变,一个时辰,坚持过去了就好。
萧若萤瞧着是粉雕玉琢,跟年画娃娃似的,只是内里根基差,并无什么力道,以至于如今还成日由人抱着,这亦是谢长安为何如此坚持的原因。
瞧见萧钰焦灼而来,谢长安微动了早已无知觉的手腕,“娘来所谓何事?”
萧钰的面色冷了几分,看了眼唇色煞白,额头不满细汗的萧若萤,方才望向谢长安,“不知哪个多嘴的与娘说了圆儿正泡药浴,且不知从何处听来这药浴圆儿受不住……哼,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府里还多了长舌妇!”
谢长安不言,目光仍落在萧若萤面上,略一思忖便明了了,唇边泛了冷笑,嘲讽道:“这说来还是个忠心护主的。”
萧钰也不是傻的,瞧见谢长安愠怒大抵就知晓了来龙去脉,心底恼怒,温声劝慰道:“长安,此事你无须插手,我会处理妥当的。”
不过沉寂了一段时日,这么快就有人如此没有眼力劲地往上扑,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这厢忠亲王妃吃了闭门羹,本对那丫鬟所说是将信将疑,眼下却是又信了几分,面上的担忧又信了几分,略一斟酌,不由分说地对管家道:“带了李大夫去正厅寻我。”
管家不敢怠慢,看了眼紧闭的无能,稍作思虑便往旁去请了李大夫。
因着男女有别,即使萧若萤还小,可到底是金枝玉叶,李大夫不想叫旁人说闲话就往旁避了,又担忧临时出现什么情况,就在旁候着,不过那药浴虽要受苦,却是无甚风险,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一见管家,李大夫私以为是出了何事,立时提心吊胆起来,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去,却听得管家道:“李大夫,忠亲王妃在正厅候着,想是要问小姐药浴一事,你且好生说道。”
尽皆是人精,管家这一说,李大夫就明了了,想是有什么没眼力劲的人进了谗言,当即颔首道:“管家放心,本不是什么要紧的,我这就去与王妃仔细说。”话落忙去了。
外头好似热闹非凡,屋内却不闻声响,至于萧若萤痛苦的喘息。
眼见母女二人尽皆受苦,萧钰却是要受不住了,来回焦灼地踱步,掐算着时间,直觉时候到了,忙往外头望了眼金乌,瞧见已然高悬,免不得如释重负道:“这时候应是到了。”
萧钰虽恨不得忙将萧若萤抱出,却不敢妄动,生怕前功尽弃,忙往一旁去唤李大夫,却瞧不见人,心下焦灼又恼怒,胡乱拉了个仆从,怒喝道:“李大夫在何处?叫他速来!”
从未见过萧钰发如此脾气的仆从吓得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应下,“方才王妃招了李大夫去,我这就去寻……”话还未落,逃也似的跑了,只不过心慌不已,好似身后有恶犬追击。
不多时,李大夫匆匆而来,迎面碰上面色冷凝的萧钰,顾不得害怕,忙拿了一白瓷瓶与萧钰,嘱咐道:“将小姐的身子擦干之后浑身涂了这药,内服的药亦是在熬了,一会用了我再诊脉。”
萧钰不置一言,大步流星地往屋内去了,那厢忠亲王妃亦是匆匆而来。
看了眼忠亲王妃心切的神色,李大夫暗叹一口气,关心则乱,难免叫人不舒坦,忍不住似是而非地说了句,“小姐的身子是王妃的心病,眼下这心病,算是能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谢长安爱惜萧若萤如命,又如何会叫萧若萤涉险。
忠亲王妃心知李大夫意有所指,面色一尬,止住了要入屋的脚步,只在外头等着,神色不免带了几分心虚。
片刻之后,萧钰紧抱着萧若萤出屋,唤了声“娘”,便对李大夫道:“王妃的手腕受伤了,你且去瞧瞧。”
忠亲王妃瞧见萧若萤小脸煞白,闭目不言,难免心疼,伸了手就要抱过来。
萧钰也不拒绝,只道:“娘,圆儿这会正难受,您且小心。”话落小心翼翼地将萧若萤抱与忠亲王妃,“一会还要圆儿还要敷药,先往屋内去吧。”
当真是捧在手里怕碰着,忠亲王妃万分小心地将萧若萤抱在怀里,原香香软软的身子,满是扑鼻的药味,不过见萧若萤只是面色苍白些,并无什么大碍,当即就放心了,抬眼看向萧钰,疑惑道:“长安怎受伤了?”
萧钰神色平静,却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圆儿咬的。”
忠亲王妃一怔,“这……”一时不知,是谢长安强迫了萧若萤叫萧若萤咬了,还是谢长安与萧若萤甘苦与共,共同承受了苦楚。
思虑间,又听得萧钰毫无半点情绪道:“长安说了,这是她欠圆儿的,所以圆儿受的苦,她也要同受,否则何苦平白叫一个手腕给咬得鲜血淋漓?”
萧钰虽什么责怪的话都没说,可明里暗里却是有了埋怨,埋怨忠亲王妃的不分是非,但又知忠亲王妃素来心善又心软,想是听了什么过分的言语,才叫忠亲王妃关心则乱。
“唉。”
母子连心,忠亲王妃怎会不知萧钰是恼了她,看了看怀里猫咪一般的萧若萤,又望向面色冷清的萧钰,顿时又红了眼眶,“钰儿,是娘糊涂了……”
萧钰转过头,瞧见忠亲王妃的模样,终是于心不忍,眼前可是自幼疼爱自己的娘,暗自叹气,忙安慰道:“娘,与您无关,是府里的下人疏于管教了。”一顿,“待日后圆儿好了,想是能跑着跳着唤您外祖母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免费看戏()
屋内寂寂,唯有不可言说的药味不散。
谢长安低头看了眼包扎地仔细的手腕处,沉默了良久,方才问道:“李大夫,圆儿的身子泡过这会药浴便好了?”
其实先前谢长安早问过李大夫了,眼下再问,却是心软作祟。
李大夫暗叹一声,心知谢长安不为狰狞的伤口,而是慈母之心,虽于心不忍,仍据实已告。“王妃,小姐还需再过两次药浴,不过经此一遭,往后却会如此辛苦了。”一顿,“至于内服的药,须得用上一段时候。”
闻言,谢长安抬眼,眉目沉静,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却是不如今日这般辛苦了?”若是还如今日,莫说萧钰与忠亲王妃了,就是自己也于心不忍。
李大夫颔首,“王妃您放心,亦是因着今日是头一遭才如此,今日过后,小姐的身子会逐渐改善,自然不会再如此。”
谢长安摇摆不定的心总算稳妥,“如此就有劳李大夫了。”似是想起了什么,“李大夫,若我与王爷南下,李大夫可愿随行?”
萧若萤的身子非一朝一夕能调理好的,若是李大夫愿意随行,却是最好的。
不待思忖,李大夫便笑道:“自是愿意。”
李大夫应下,也在谢长安的意料之中,毕竟李大夫父母早逝,并未娶亲,眼下是无牵无挂,且安郡王府待他是极好的,又能四处悠游,何乐而不为?
谢长安往正厅去,因着萧钰方才说要重新肃清为王府的下人,而李大夫则往萧若萤屋内去,时候正好。
正要踏入正厅,谢长安就见府卫拖了一面目清秀的丫鬟往里去,想是那嚼舌根的,为着不错过好戏,谢长安加快了步子。
萧钰面色如霜,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丫鬟,厉声道:“说,为何要往王妃跟前胡言乱语?”
瞧见如此大动肝火的萧钰,谢长安亦是诧异,自与萧钰相识以来,还从未见萧钰如此恼怒,想是气愤得紧,而其中,更是对自己的维护,叫谢长安不由心头一暖。
那丫鬟见萧钰疾言厉色,虽心惊胆战,可眼底的爱慕之意却是*裸地毫不掩饰,清秀的面上泪流满面,梨花带雨,好不叫人心疼,抽抽噎噎道:“王爷,奴婢……奴婢是冤枉的,想是王妃听岔了……”
死不认罪顶多受些皮肉苦,可这要是认下了,怕是要叫了老子娘来领走了。
“哦?”萧钰不怒反笑,眼带寒芒毕现,冷哼道:“我娘耳聪目明,如何会听岔了?你这话莫不是说我娘老了?”
丫鬟心下一咯噔,连忙告饶,“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王爷,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也是心疼小姐啊……”清泪不断,清秀面上狼狈不堪。
正好见着谢长安迎面而来,萧钰稍缓了神色,扶了谢长安往旁坐下,方才站在谢长安身旁,冷笑道:“心疼小姐?圆儿有如此多人心疼,何时轮的上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却是胆大,一个奴婢还妄想僭越当了主子?”
见萧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丫鬟惊得肝胆俱裂,可爱慕之心和嫉妒之意作祟,心下又有了决断,连忙磕头告饶,“王爷饶命,奴婢并未此意,奴婢只是,只是怕小姐折在王妃手里……”分外惊恐地看了眼谢长安,“王爷有所不知,王妃与那李大夫……且王妃嫌弃小姐碍事,因着,因着才是将……”
话还未落,愤怒不已的青霜当即上前狠扇巴掌,“你这个贱婢,你再胡言乱语什么?”满满的维护,不见心虚惶恐,只是愤怒。
谢长安不说话,只是*地轻嘬一口茶,好整以暇地等着萧钰发难。当然,这难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萧钰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增添了几分狠厉,开口却是云淡风轻,“青霜你先退下。”又似笑非笑地望向那丫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