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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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的期盼!
聆听了燕清岚的心意之后,谢长安心情极为复杂,虽然此前她已暗示了自己,自己就是谢长宁,谢长宁就是自己,但是临了,谢长安还是忍不住地想着,若是谢长宁知道燕清岚这般倾心于她,是否后悔与人私奔?
谢长安虽觉不安,但这般美好的男子,她自是要争取一番,左右……是谢长宁自个放弃的,而如今她才是谢长宁,得夫若此,我复何求?
谢长安长久地不言语,倒是惹得燕清岚忧心不已,不知自己的孟浪行为是否吓着“谢长宁”了,甚觉不安,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宁,不,谢姑娘,你若是觉得燕某太过孟浪……燕某在此向你道歉……”
瞧着燕清岚着急上火的模样,谢长安只觉此刻的燕清岚已是落入凡间的谪仙,沾染了烟火气,也有了七情六欲,再不是只是温润如玉,一时甚觉有趣,轻笑出声。
燕清岚被谢长安这一笑,安了心,想来谢长宁是不恼的吧?燕清岚心下欢喜,如此,两情相悦是有了盼头!
顺着谢长安的视线看去,河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河灯,不知他们的那盏莲花河灯,飘向了何方?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十六章 心意已定()
夜渐深,晚风拂面,不觉有了几分凉意。
“长宁,你大病初愈,晚风凉了些,我们且回吧!”燕清岚纵然不舍,仍是更担心“谢长宁”的身体,来日方长,何愁见不能相见。
恰逢一阵凉风袭来,谢长安不禁有了凉意,拢了身上的衣裳,颔首道:“劳世子挂心了。”身后的垂柳见状,忙将披风给谢长安穿上,便隐在一旁。
二人默契地并肩走着,踏着满地星辉,无言,却不尴尬……
不知觉间二人已走到荣安候府外,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燕清岚越发的不舍了,相见时难别亦难,就算是来日方长,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上心心念念的人儿了,一时间,燕清岚说不出早点歇息的话,只是定睛望着掩在面纱后的“谢长宁”,只盼着能多与佳人再多相处一刻……
谢长安亦是被燕清岚表里如一的温润如玉所吸引,当下分别,亦是不舍,心思一动,素手将面纱摘下,莞尔一笑,柔声道:“世子,夜已深,还请世子早些歇息。”话落,侯府的大门已然开启,谢长安迈着碎步,袅袅婷婷的身影逐渐淡出视线。
谢长安一笑,自是极美的,燕清岚一时竟看呆了,悦耳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久未散去,待“谢长宁”不见了踪影,燕清岚怅然若失,不住地回味着谢长宁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
一旁的李才福见自家世子爷痴迷的模样,忍不住暗笑,上前提醒道:“世子爷,咱们回吧?”
燕清岚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上了马车,眼前却总是浮现“谢长宁”的一颦一笑,忽而满足,忽而失落,至此,今夜无眠……
谢长安羞着脸进屋时,发现谢老太太和林氏正襟危坐地等着她,皆是一脸严肃,一时让她心生不安,忙敛了神色。谢老太太使了个眼色,丫鬟们悉数退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屋子只剩下谢老太太、林氏还有谢长安三人。
谢老太太率先开口道:“安儿,那燕世子是否察觉了异样?”
谢长安仔细思索了一番,摇头道:“祖母,燕世子并未发现有何不妥……”知谢老太太和林氏是在担忧这个,而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倒也放下心来。
谢老太太直言不讳道:“如此甚好!如何?安儿你觉那燕世子如何?合不合你的心意?”言罢,谢老太太和林氏皆是紧张地盯着谢长安,期待着谢长安的回答。
目光灼灼,谢长安不由得面上一红,郝然道:“燕世子自是极好的……今日,他还亲手做了盏莲花河灯赠与我……”话落,头更低了,耳根子也跟着发红了。
见状,谢老太太和林氏皆是如释重负地笑了,林氏道:“安儿,那燕世子若不是个好的,祖母跟爹娘如何让你受这许多的苦……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林氏欣慰道。
“安儿,看你还怪祖母狠心,祖母最是疼你了,你啊,真真是个小白眼狼!”言罢,还送了记眼刀子给谢长安,心内却是妥当了,只要谢长安有心,自是无甚大碍。
谢长安并未被二人的话冲昏了头脑,心有忧虑道:“祖母,母亲,那燕世子虽好,但今夜他的一言一行,无不在显露着他中意的是姐姐……我怕那燕世子迟早是会察觉到异样的,那般聪慧无双的人,安儿不知能瞒到几时……”
“安儿,当日让你修习女红、琴棋书画你不愿,这会子着急了?你就是这般倔,若不是你自个儿想通,祖母和你爹娘是无法逼迫你修习的,如今你可回心转意了?”
见谢长安不语,谢老太太接着道:“安儿,且不管你是谢长安,还是谢长宁,荣安候家的小姐,没几样上得了台面的技艺,旁人还不知在心里如何笑话呢!你且记着,你如今是谢长宁,长宁会的,安儿你必须得会,修习技艺,左右受益的是你自个儿……”
“你也不必害怕像着你姐姐就不是你自个儿,只要你记着你是谢长安,你便是谢长安,在祖母心内,你是我自幼带大的,不是我的安儿却会是谁?左右……只是换了张脸、换了个名,无甚大碍!”谢老太太苦口婆心劝了这许久,不觉渴了,端起茶盏抿着。
林氏闻言,一时愧疚,拉着谢长安的手道:“安儿,以前娘没能照你,实属无奈,娘知道亏欠你许多……如今娘也只盼着你能过得好,这般娘也就心安些,那燕世子是个好的,安儿你千万要珍惜啊!”
谢长安看着林氏真挚的眼,心头一软道:“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燕世子既是个好的,安儿不傻,又岂会拱手让人……”言罢,只觉脸发烫得很。
谢老太太和林氏见此,心里有了底,自然不急于一时,谢老太太道:“夜深了,有事明日再说,歇息吧!”
谢老太太与林氏走后,谢长安不由自主又想起芝兰玉树的燕清岚,这般好的男子,她能有此福气和他相携一生吗?
这当口,宋妈妈提着盏河灯道:“小姐,忠亲王府派人送了礼来,指名说是给小姐您的。”宋妈妈是林氏新拨给谢长安的,还一并拨了几个丫鬟。
谢长安一见是兔子河灯便知是萧珏赠与她的,仔细瞧着,这兔耳和兔牙倒是一如既往的传神,雕刻的手法亦是一如既往的粗糙,谢长安心头一暖,轻笑,却也担忧起了萧珏,也不知萧珏此时如何了……
一旁的丫鬟玲珑一听是忠亲王府送来的礼,便知定是那烦人的萧小公子,忍不住道:“这萧小公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因着二小姐的事情,如今小姐的名声已经受不得一点连累了,他还……”玲珑生怕自家小姐会被萧珏无礼的举动坏了名声,可是她却不知眼前的这位小姐,便是她口中‘二小姐’。
这话戳到了谢长安的痛处,冷声道:“世人脑子里肮脏龌龊,才捕风捉影地污蔑他人,他是傻,但他干净。你且记着,不得妄议主子的事,下不为例,自去掌嘴罢!”玲珑心惊,连声称是,慌忙退下自去掌嘴了。
谢长安心里,萧珏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哪能容得一个下人这般诋毁他?世人皆道他傻,可谢长安却认为,萧钰活得明白,活得舒心自在,不带一星半点的杂质。
一番梳洗之后,谢长安有些乏了,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眼睛睁得透亮,脑海里一时净是温润如玉的燕清岚。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般风姿的人,竟对她言之凿凿地表明心迹,不由得心生荡漾,即便她知道,他的本意不是她,从未有一刻,谢长安如此希望自己是谢长宁,就能问心无愧地接受燕清岚对她的温柔体贴……
想起谢老太太的话,谢长安仔细思量着,的确,成为谢长宁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是多了傍身的技艺……像着谢长宁又如何,她到底是谢长安!既如此,她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日后不幸被识了破绽,那也是他们有缘无分罢了,争取过,便不后悔!心里盼着的,自然是能和燕清岚终成眷属……有道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清心寡欲的谢长安,终也是忧愁了起来……
这夜,谢长安做了一个梦。
身着白衣的女子,身影清丽,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本该温柔似水的双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满含妒意,厉声道:“你将他还了来,还有这脸!一并还了来!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谢长安惊惧交加,略一思索便知,眼前状似癫狂的女子怕是自己的嫡亲姐姐谢长宁了,忙稳住心神道:“你这般自私,留着烂摊子与我,凭什么让我还给你?我所受的苦,皆拜你所赐!如今,我才是谢长宁!”
谢长宁岂听得进?拿着匕首就朝谢长安的脸胡乱刺来,谢长安心惊,出手制住谢长宁,怎知疯魔了的谢长宁力气大得很,反将谢长安制住,拿着匕首就往谢长安的脸上划过,道:“这是我的脸,你不配!还给我!还给我……”刀起刀落间,谢长安只觉得疼痛非常,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更令她作呕……
“不……不要!放开我!”谢长安大喊着惊醒了过来,才知是梦一场,一时间冷汗淋漓,忍不住伸手抚摸脸颊,确认着自己的脸是否仍完好无损……
缓了小半天,谢长安才逐渐平静了下来,心里苦笑,这倒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却禁不住心虚,她终究是占据了谢长宁的一切,她的名声、地位、以及她未来的夫君,可是,这如何怪得了她?怪只怪临阵脱逃的谢长宁自己!若不是谢长宁自私,她又何苦遭受这些折磨,凡事因果相循,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皆是她应得的……
如此一想,谢长安便心安理得了,只是这谢长宁,如今到底在何方?若是日后重回荣安侯府,又当如何?这倒是个麻烦了……
第二十七章 成了情敌()
翌日清晨,日光甚好,鸟儿在枝头欢叫。
忠亲王府。
萧钰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他翻身下床,双眸无神,呆坐在床榻上。
萧钰忘不了燕清岚和谢长安并肩而立的画面,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虽不愿承认燕清岚和长安站在一起是那般好看,就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应在站在一块儿的,而他却像个小丑一般,不管不顾地闯入,真真是个傻子……
本该明亮的双眸如今黯然失色,长安……昨日都不理会他,怕是不想让那燕世子不高兴吧?萧钰想得脑袋疼,心也疼,长安再也不能是他的了……只是不知,那兔子河灯长安还喜欢吗?
昨夜跑开后,萧钰本想将兔子河灯放了,可是想到这是他费尽心思做给谢长安的,他舍不得……萧元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便道:“钰儿,我差人将这兔子河灯送到荣安侯府吧,谢长安回了家便能收着了。”
萧钰犹豫道:“大哥,长安定会嫌弃的,燕世子的河灯那般好看……”
“钰儿做的兔子河灯也十分好看呢,大哥就非常喜欢,相信谢长安也会喜欢的,且送了去吧!”
这兔子河灯本就是为了谢长安而坐,耐不住萧元的三言两语,便点头答应了。而后,远望了一眼二人的背影,落寞地跟着萧元回家了。
不知呆坐了多久,便听见萧元在外边敲门。
萧钰失魂落魄地为萧元开了门,便又呆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萧元岂不知自家弟弟正为情所困,这会儿便是来开解萧钰的,自顾自地坐在萧钰的身侧,说道:“钰儿,可是为昨夜的事情烦心?”
萧钰一向不瞒着萧元,点头,失落道:“大哥,长安和燕世子站一块儿真好看……”
“我们钰儿和长安站一块儿也是好看得紧啊!还记得大哥此前跟你说的话吗?只要长安未嫁你便还有机会,怎的这一会你就这般丧气了?这可不像是我萧元的弟弟啊!你若是这会子便放弃了,那谢长安不必说自然就是那燕世子的了,你可舍得?”萧元轻敲着萧钰的脑袋,似是想将他敲醒。
“大哥,可是,可是长安她……她收了燕世子的河灯……那河灯又好看得紧!”
“傻钰儿,长安还收了你不少小玩意儿呢!这才收那燕世子一个河灯,如此看来,长安还是收着你的多呀!钰儿你就说吧,你舍得让谢长安就此跟了那燕世子,做燕世子的媳妇?”
闻言,萧钰激动道“钰儿不要!钰儿想让长安做钰儿的媳妇!可是……长安和那燕世子有婚约在身……”
“钰儿,大哥先前不是说了吗?只要长安未嫁,你便还有机会,管他什么劳什子婚约!”
……
兄弟二人谈妥,便传了早膳。
这厢,燕清岚亦是一夜无眠,一早就起了身。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一夜,燕清岚便觉相思入骨,唉,不知何时,他才能再见着谢长宁。燕清岚思索着,忽然忆起此前萧钰老往荣安候家送些小玩意,既然见不着人,那他也送些小玩意吧……
想着,便开始动手,此次,他是想亲手为谢长宁做个簪子的,思来想去还是莲花簪更合适些。
李才福暗笑,自家世子爷是落入情网了,心素如兰的翩翩佳公子竟也弃了那风雅之物做起了木工。情只一字,却能叫人疯魔啊……
燕郡王妃得了消息,不免心头微酸,想着,便打发人回娘家,请了侄女来燕郡王府陪着自个儿解闷。
这几日,燕清岚在手工房埋头制作莲花簪,自然不知道自家来了位表小姐,这日出了手工房门便见着位陌生却熟悉的娇小姐,只当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微一颔首便走开了,不料那娇小姐在身后叫道:“表哥,你不记得表妹了吗?我是凝薇呀……”
“原来是凝薇表妹,许久未见,表妹出落得越发好了,倒叫表哥认不出了。”燕清岚向来对女子都是敬而远之,倒不是有何偏见,只觉着麻烦,左右他也不需要。
得了燕清岚的夸奖,苏凝薇欣喜非常,打小她就暗自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