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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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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粗狂的面上浮现野蛮的笑意,缓步走至书案前,兀自研磨,提笔立就,待墨迹干了,方才收拢如怀,只待天黑就往安郡王府去。

    经过试探,确认了那仆从确实可靠,此后他与巴木青互通消息全赖那仆从。倒不是巴木扎不想与巴木青面谈,而是巴木扎不得其法,原以为谢长安一走,下人就会松懈,可不想仍是如铁桶一般坚固,叫他无从下手。

    “这谢长安倒是个厉害的……可怎么半点动静也无?”

    巴木扎兀自思索着,可到底对二人的感情只是道听途说,究竟如何,他也拿不准,且对于女子的偏见巴木扎根深蒂固,自顾自冷笑道:“厉害又如何,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可心里隐隐又不安,暗自决定要多留意谢长安的动静。

    日头沉了,西边云彩恣意绚丽,街道两旁生了烟火,只余匆匆的归家之人,向着摇曳着烛火的屋子去了,或拮据,或殷实,都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巴木扎用过晚膳,换了夜行衣,自窗户翻出,趁着夜色往安郡王府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各怀鬼胎() 
春日融融,金乌开始耀武扬威。

    正在凉亭赏花吹风的巴木青却是郁郁寡欢,不知为何,虽时日已久,但身上的软骨散的威力并未消退半分,别说什么策马奔腾,就是健步如飞也走不到,叫她恨透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无力感。

    几次三番求了萧钰,萧钰只道解药谢长安才有,巴木青又软硬兼施地设想想叫萧钰去求了谢长安,萧钰却道眼下还不能得罪,巴木青无法,为着大计,只得作罢,又寻思让巴木扎在外头求了药,可药是吃了不少,软骨散却不见消退,对谢长安是恨得牙痒痒的。

    “公主怎么愁眉苦脸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萧钰自然而然地紧挨着巴木青坐下,伸手揽了柔弱无骨的巴木青入怀,眉目带笑,那眸子却不甚清亮,温和道:“公主莫要忧心了,左右眼下你我二人亦是欢喜,还是公主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与我说,我这就着人去办妥当了。”

    在萧钰面前,巴木青时刻都是柔弱无骨温婉贴心的美人。

    巴木青委屈地看了眼萧钰,纤纤玉手轻抬,似是想要抚上萧钰丰神俊朗的脸,却无力支撑,手又颓然落下,眸子一黯,低头道:“我无事的,只是,只是想恢复几分力气……”

    握着巴木青的手一怔,萧钰眼底闪过为难之色,却是避开了眼,只余一声叹息,兀自怪责道:“是我没用,叫公主受了委屈……”

    眼底闪过恼怒的神色,一瞬间又成了委曲求全,巴木青回握了萧钰的手,柔声道:“无碍的王爷,左右巴木青能陪在王爷身旁就心满意足了……”这话已然成了巴木青的口头禅,说得是情真意切,可内里如何却是无人知晓。

    见巴木青如此善解人意,萧钰动情的唤了声,“公主……”旋即又皱了眉,似是恼怒自己的无能,无可奈何道:“公主带我如此,我却不能给了公主名分,还叫公主平白担了那些个莫须有的骂名,我真是个混蛋!”

    听闻萧钰如此颠倒黑白,巴木青心下欢喜却不敢显,只愈发委屈求全,“巴木青别无所求,只盼能与王爷日日相对……”略微一顿,却是抬眸看向萧钰,“若是非要名分才能与王爷日夜相伴,那巴木青非得争一争不可!”

    萧钰无言,只是叹气。

    巴木青暗自腹诽了声没骨气的懦夫,旋即化身为解语花,循循善诱道:“王爷,既王爷心中已无王妃,何不和离,如此一来各生欢喜,倒也不得罪王妃,我也能名正言顺地伺候王爷……”

    “这……怕是不妥。”萧钰低头看了眼娇媚的巴木青,复又抬头望向如火如荼的迎春花,沉声道:“若无那两个小家伙,和离就和离罢,可眼下若是和离,那两个小家伙自是要跟了王妃去的,到底是我萧家的血脉,决不能旁落。”

    萧钰瞧不见的角落,巴木青眼底闪过晦暗,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却是提醒道:“王爷您是天家之人,谢长安母族再如何势大,也抵不过太皇太后的一句话,王爷不若去求了太皇太后,留下两个小家伙。”略一思忖,为表诚意又添了句,“王爷放心,巴木青会将小公子小姐视如己出,绝不亏待半分,就算日后巴木青有了……”言罢,娇羞一笑,垂了头藏进萧钰的胸膛。

    萧钰伸手揽了娇笑的巴木青,眼底泛起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神色莫测,不知在思忖什么。当然,垂着脑袋的巴木青是没瞧见的,巴木青亦是疑惑,与萧钰同床共枕了好一段日子,怎的半点怀了的迹象也无……

    “罢了,今日暂且不说了,这会风大,我们往屋里去吧。”萧钰莫名地孔武有力,抱了巴木青拾级而下,直至下了台阶才晃荡了身子,好似吃力,叫巴木青暗自嗤之以鼻,百无一用是书生。

    园子是在东院与西院之间,过了岔口,往右是东院,往左是西院。

    东院是瞧得见的冷清,巴木青*地瞥了眼,却是好奇道:“王爷,巴木青来王府这么长时日,还未仔细瞧过,左右现在天色还早,王爷不若带了巴木青到处瞧瞧。”

    除去大是大非,当然,现在的萧钰也没有所谓的大是大非,对于巴木青的要求,萧钰来者不拒,当即转身往东院走去。

    偌大的东院幽深寂寥,只有枝头的雀儿鸣叫,与风过树冠的沙沙声,余下的就是默不作声的洒扫婆子,见了萧钰,却是只行礼不问安,兀自忙活去了,可眼底的嫌恶是藏不住的。

    “王爷,怎生东院的婆子如此无礼?”

    柔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小国,可自打来了京城,巴木青没少见一套又一套的礼节,繁琐又无趣,巴木青嗤之以鼻,可今日却拿捏出来说话了。

    萧钰回头望了眼木头似的洒扫婆子,许是叹了口气,“罢了,眼下正风口浪尖,何必与不相干的小人物过不去,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又要说你是吃人的妖魔了。”

    不知不觉间走至了萧钰与谢长安的主屋,房门紧闭。

    好似不像勾起什么回忆,萧钰目不斜视的,眼见就要错过主屋,巴木青却猝不及防的开口道:“王爷,这屋子瞧着很是气派,巴木青想入屋瞧瞧,不知可否?”

    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不知哪只眼从紧闭的房门瞧出了气派,莫不是门缝?

    萧钰一怔,呆立了一会,方才转过身,凝望了那屋门一会,随后颔首道:“既然你想看就看吧,左右也无甚稀奇。”话落推门,待房门大敞,萧钰方才抱了巴木青往里去。

    确如萧钰所说,屋内无甚稀奇,不消的说是简洁利落,多一个无用的摆件也无,环顾四周,也就壁上挂着的那凤鸣瞧着入眼。

    巴木青眼前一亮,勉强抬手指向那凤鸣,欢喜道:“王爷,那剑瞧着甚好,可否让巴木青瞧瞧。”身子已是探了出去,萧钰无法,只等向前走了两步,却是犹疑,“这把剑是太后赏赐与长安的,还是莫要乱动为好……见过血的,总是不吉利。”

    说的冠冕堂皇头头是道,明摆着就是叫巴木青不要妄想。可巴木青是什么人,越是得不到的,越要想要得到,隐下眼底一闪而逝的势在必得,嘴角勾起冷笑,却是讷讷地伸回本就伸出去不远的手,委屈道:“既如此……巴木青不动就是。”心下冷哼一声,这会不动,可保不住什么时候就动了。

    对于巴木青的“顺从”,萧钰是满意的,当即颔首道:“日后我们上街,若是瞧见什么喜欢的,我就买了与你。”

    无甚可瞧,萧钰转身就要出去,可不知出了什么心态,巴木青竟语出惊人,“王爷,这屋子把母亲去瞧着喜欢,不若今晚就在这屋吧?”

    话方落,就听得萧钰斩钉截铁道:“不可,礼不可废,若是你住了进来,明日京城又要掀起波澜了,何必呢?我们那小屋亦是不错,温馨就好了。”言罢不再停留,不忘带了门。

    巴木青心头恼火,这不是明摆着变了法子打她的脸?方才说什么不要计较,这会有说什么礼不可废,来来去去的,不就是不想动谢长安的人,也不想动谢长安的物件,难不成萧钰还盼着谢长安回来好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虽是要扮演言听计从贴心的小女人,可忍到这会巴木青已是忍无可忍,一时发了脾气,“都是你说的在理,不就因着我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想名正言顺啊,可王爷又是如何想的?”美目咄咄逼人,身子不断挣扎着,似是离了萧钰的怀抱,

    “公主莫要闹了脾气。”萧钰无奈,将不安分的巴木青搂得更紧,以此钳制巴木青的动作,叹气道:“公主,并不是萧钰不想,而是眼下不是时候啊……”

    不知何时,巴木青落了泪,梨花带雨,“时候,王爷总是说时候,已经这么久了,到底还有多久才是时候?”

    萧钰除了叹气别无他法,只能;怜惜地看了眼巴木青。

    巴木青真是恨透了萧钰懦弱不作为的模样,一个恼怒,口不择言道:“既如此,巴木青就给王爷找了机会,届时希望王爷不要再推三阻四!”

    萧钰一怔,看了眼愤愤不平的巴木青,故作疑惑道:“机会?什么机会?”

    这一句叫巴木青幡然悔悟,自知说错了话,心头一慌,遂忙胡乱地搪塞道:“巴木青只是一时恼怒胡言乱语罢了,王爷莫要多想,左右……巴木青还是盼着能早日名正言顺地伺候王爷。”

    不出意外的,萧钰又开了张空头银票,“嗯,你放心,我会尽快的,毕竟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巴木青暗自嗤笑一声,男人的话当不得真,尤其是萧钰的话,若是真怕她受了委屈,眼下可不改是如此模样,可为达目的,巴木青只得任曦,感恩戴德道:“巴木青谢过王爷恩宠。”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书房小议() 
星月入梦,眼见巴木青酣睡,萧钰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往外去,却不见巴木青在黑暗中睁了眼,眸光幽暗,眼底藏了疑窦。

    萧钰出了屋并未避人耳目,而是径直往书房去了,还唤了守夜的丫头送了茶。

    匍一关上门,确定角落没有耳报神,不待萧钰说话,原在房中的那人先发制人问道:“你可会作画?”

    萧钰一愣,却是摇头道:“拙劣不堪。”

    那人轻摇折扇,朝萧钰投来嫌弃的目光,不知念叨了什么,转身踱步向书架,轻车熟路地自书架取了一本书来,丢给萧钰,“作画不行,字总识得吧,蛮婆子若是问起,你就到往孙子兵法里找法子呢。”

    萧钰随意翻了几页,不以为然道:“她已经睡下了,肯定不会发现的,你放心吧。”

    瞧见萧钰不在意的模样,那人拿折扇往桌上轻敲了两下,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生于柔然王室,再蠢也不会蠢到拿去,你莫要大意了!”

    萧钰忙敛了*的神色,低头瞥了眼手上的书册,一时又为难起来,疑惑道:“我当真如此与她说?如此拙劣的借口……”

    那人一笑,一双眸子璀璨无比,耀若星河,唇边擒了抹似是而非的坏笑,懒洋洋道:“假作真时真亦假,虚中带实,实中带虚,让她怀疑又看不明白,如此最好了。”

    萧钰好似有点明了,兀自呢喃,“若是乱了阵脚,怕是不会再耽搁了……”忽地想起了什么,抬头对那人道:“今日却是乱了阵脚,说是要给我制造个机会,叫我与王妃和离的机会,你看……”

    啪——

    折扇被拍在案上,那人起身,义正言辞道:“不是你与王妃和离,你与王妃本没半点干系,谈什么和离!”恼怒地瞪了眼萧钰,复又坐下,抿了口茶,眸光闪烁,半晌开口,“机会,怕又是什么流言蜚语了。”

    “既如此,我是否要做了样子?”又是一顿,萧钰的眼底莫名生出了不自然,为难道:“若是非去不可,届时还是你去吧,那太皇太后和太上皇,我一见就心慌,更遑论旁的什么。”

    那人斜昵一眼,“怎么如此没出息?”似是叹了口气,“罢了,届时再说吧。”

    萧钰叫那一眼瞧得不舒服,许是为了膈应那人,戏谑道:“今日那蛮婆子非得往东院去,见了那凤鸣要拿,还说要住在东院,我一个心软,差点……”

    “你敢!”

    话落,折扇破空而来,却叫萧钰反手抓住,得意一笑,明摆着是挑衅。

    那人见状,哼哼唧唧两声,遂不再多做纠缠,又说开了旁的,只是声音小些,叫人听不得真切,只余烛火毕剥声,最后只隐约听得一句,“若再不快马加鞭,我这身子怕是受不住了……”

    十有八九日又是晴朗的春日,睁眼又是晃眼的日光。

    因着有心事,巴木青并未睡得安逸,亦是醒得聒噪,迷糊中手往身旁一探,却是有人,侧过脑袋就着惺忪睡眼瞧去,萧钰睡得正酣,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现下疑惑,不知萧钰何时回了屋。

    巴木青没有唤醒萧钰,确定萧钰却是睡得熟,犀利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萧钰的俊脸上,似是要瞧出一朵花来。

    回想那日萧钰在殿上的作为,委实不像懦弱无为之人,怎的这段时日却跟变了个人似的,莫非那谢长安当真有叫萧钰忌惮的实力?巴木青疑惑,不过因着从未将谢长安视作劲敌,巴木青从未仔细了解过谢长安。

    目光过处,俊脸完美无瑕,并未有半分破绽,可也未曾听说萧钰有什么双生子兄弟,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嗯……”

    睡梦中的萧钰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呓语,巴木青心惊肉跳,忙收了眼神,再抬眼时已是温柔似水,不过酣睡的萧钰仍在酣睡,却是虚惊一场。

    正待巴木青放下心来,冷不丁又听得一声,“公主……”随后萧钰无意识的翻身,竟是背过去了,隐约还在呢喃着“公主。”

    心绪大起大落的巴木青恼怒地瞪了眼萧钰的背影,不过对于萧钰在睡梦中呼唤自己,巴木青是满意,要知道,只有将一个人放心上,才会做梦也念叨着,一时感情用事,方才的疑惑消去不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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