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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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都碾碎了!还拿脚踩在王老汉的身子上,耀武扬威地不知教训着什么……你以为那些恶霸就这样扬长而去?不不不,他们看上了王老汉家的姑娘,三五个流里流气的糙汉子邪笑着朝王老汉的姑娘包围而去……”
众人皆是屏息倾听,不知是否为着吊着众人心绪,正精彩处寇涟漪不开口了,只是笑眯眯地瞧着众人,而后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小口地抿着,想是方才话说多了,口干舌燥,这会正润嗓子呢。
忠亲王妃平日里哪有听过这些个街头轶事,心绪和面色皆随着寇涟漪的叙说而跌宕起伏,方从对老汉的怜悯中走出,又担心起了王老汉家的那姑娘,可寇涟漪却在这会停着,惹得忠亲王妃急不可待,只能着急地望着神采奕奕嘴边却擒了抹坏笑的寇涟漪,终是按捺不住,催促道:“涟漪,后来如何?你快说说!”
萧元心知后事自然是寇涟漪出手相救,却为着莫名的情绪,随着忠亲王妃催促出声,“郡主,后来到底如何了?可莫要再逗弄着萧某了。”
仔细一想,怕是为博红颜一笑。
瞧见众人焦灼的眼神,寇涟漪分外满足,悠哉悠哉地放下茶盏,朝众人一笑,最后目光落在谢长安浅笑亦是绝美的面上而后欣然开口,气氛顿时又紧张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围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就见着一柄长鞭横空出世,一下便将那几个面露淫邪的恶霸掀翻在地,嗷嗷叫了起来,嘴里还恶狠狠地喊着谁,是谁,快给老子滚出来,竟然伤了老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忠亲王妃面露惧意,素手轻抚着胸口,“怎的有这般可怕之人?”
寇涟漪嗤笑一声,眼底是*裸的厌恶,便是语气也冷了几分,“不过是些欺善怕恶,欺软怕硬之人。”顿了顿,继续开口,“话落,便见着一姑娘从容收回自己的长鞭,万分厌恶看了地上的几人一眼,却是懒怠理会,转身朝那惊慌的姑娘道是莫怕,再与那姑娘扶起匍匐在地的老汉。”不知想起了什么,寇涟漪莫名哽咽了一下,“那老汉一身狼狈,黝黑布满皱纹的面上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朝那挺身而出的姑娘说话,却不是道谢,而是让那姑娘快些跑,莫要让那些恶霸给捉住了,而后紧紧地将自家姑娘护在身后……”
寇涟漪张扬的面上浮现悲悯,而众人只觉心中堵了团棉花,喉头一酸,眼底情绪翻涌,却是不出声。而那忠亲王妃依然是红了眼眶,拿着手帕轻拭去眼角的泪。隐约间,不知何人发出了一声叹息,更是重重地落在众人心上。
半晌,寇涟漪小脸一杨,面上又出现了几丝神采,颇为欢喜,“所幸那姑娘已不是任人宰割之人,手下不留情地好生将那些个恶霸教训了一顿,并放言日后若是再让她瞧见他们作恶,自然不会如今日一般轻易放过几人。”
忠亲王妃仍是担忧,“若那姑娘走了,那老汉可如何是好?成日在那街上,到底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啊……”
萧钰与谢长安相视一笑,却不说穿,四目相对建,好似又生出了些情绪,温暖的,坚定的,余下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而后萧钰将厚实的手覆在谢长安纤细却略有薄茧的手上,绝对守护的姿态。
早就心知肚明的萧元至始至终只催促了那么一句,余下的便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寇涟漪,神采飞扬的,心生怜悯的,孤寂落寞的,俏皮活泼的……种种情绪皆收悉眼底,而心里的思绪亦是一变再变,惊艳,欣赏,怜惜……
我本有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
莫说是萧元,便是流言蜚语中誓要相嫁的萧钰都未得了寇涟漪多少眼光,不意外的,是谢长安,自打寇涟漪开始娓娓道来,目光无不随时追随着谢长安,仔细地注意谢长安的神色,好似生怕自己讲得不好,叫谢长安不喜欢了似的……
萧钰心有所感,到底藏了几分醋意,只能再与谢长安靠得近些,偶尔拨弄谢长安散乱的青丝,偶尔替谢长安斟茶,或是目光紧随着谢长安的一颦一笑,好似在宣誓主权,叫后知后觉的谢长安哭笑不得。
寇涟漪却也不恼,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忠亲王妃,带着些许自豪,朗声道:“王妃您请放心,那姑娘不是一般人家,自然能护得住那父女。”
“那仗义相救的姑娘,便是郡主你吧。”萧元目光灼灼,虽是问句,却是肯定。
寇涟漪毫不扭捏做作,笑着颔首。如此,忠亲王妃方如梦初醒,瞧着寇涟漪又舒服了几分,不由开口道:“好姑娘,好姑娘。”因着生性宽厚,却是担忧起来,细心嘱咐,“涟漪,往后行事谨慎些,莫要冲动,先护着自己才是,知道吗?”
只这一句话,好似触动了心头,原是自豪满满的寇涟漪忽地红了眼眶,话也说不出口,只是重重地点头,忽地捂着脸跑了出去,风中有低声的呜咽传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萧元已紧随而去。
“长安,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瞧见寇涟漪如此大的反应,忠亲王妃不由愧疚了起来,想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才叫那样一个张扬明媚的姑娘失了态。
谢长安连忙摇头,“娘,并非是您说错了什么,莫要怪怀。”微一顿,语气有些沉重,“想是娘的话让寇涟漪想起了她娘吧……”
不知何时在一旁的忠亲王亦是叹息,“这丫头也不容易……当年寇将军与寇福仁宠爱*是京中出了名的,不想因着那场战役,寇将军为国捐躯,得了消息的寇夫人不几日便随寇将军而去,这丫头一夕失了双亲……唉,因着我甚少在京,之后之事便不知如何了。”
“老爷。”忠亲王妃面露疑惑,“为何我对此事的印象如此单薄?”依忠亲王妃的性子,若早先时候知道这事便不可能袖手旁观。
忠亲王面色忽地一顿,有几分不自然,想是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踌躇一番,方才抬头看了眼假装并未在听的萧钰并谢长安,方才小声道:“那会,那会你正好往老夫人那儿去了。”话落,转身便朝外去了,面色心虚不已。
瞧见此模样,忠亲王妃方才记起,面上少见地浮现了几丝不悦,只朝忠亲王离去的方向轻哼一声,却并未再说话,惹得谢长安并萧钰二人好奇不已,只目光灼灼地瞧着面露愠色的忠亲王妃。
察觉二人的心思,忠亲王妃嗔怪地瞪了眼,而后仍心有气愤,“当年还没有你们兄弟二人时,你爹可不是如今这般老实,成日做些恼人之事,一气之下我便回了娘家,一回便是两年。”
原是当年忠亲王性情还未定,又结交了些纨绔子弟,不免被带偏了路子,成日在外胡乱,竟有一回带着一烟花之地的女子回了府,说是要纳妾。要知道忠亲王府如何也是天家之人,想要什么高门贵女没有,如何能要那不干不净的烟花女子?未免旁人笑话,忠亲王妃先是将那烟花女子处理妥当,而后并未理会气急败坏的忠亲王妃,径直回了娘家。直至两年后,瞧见忠亲王却是悔过自新,忠亲王妃方才虽忠亲王妃回了王府。
良久,萧元并寇涟漪一前一后回了正厅。
瞧见寇涟漪红肿的眼眶,方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这会惨兮兮的,忠亲王妃不免愧疚不已,忙上前拿帕子替寇涟漪仔细地擦拭起来,“莫要哭了,可怜见的,原是我不该多说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忠亲王妃温柔的呵护,叫寇涟漪忍不住又落了泪,泪眼朦胧地望着愧疚不已的忠亲王妃,抽泣着,小心地开口问道:“王妃,日后……日后我还能来吗?”
忠亲王妃心酸不已,二话不说地将寇涟漪揽入怀中,万分心疼道:“来得,如何来不得?你何时想来便来,这便是你的家!”
这便是你的家,倒是一语成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哭笑不得()
眼见寇涟漪出入忠亲王府与安郡王府如自己的府邸,叫旁人猜不透谢长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猜不透无事,心思深之人竟然从寇涟漪身上瞧见了良机,攀龙附凤之心蠢蠢欲动,好似忘了先前司马妍是何等下场……
这日寇涟漪前脚刚带着萧若辰往忠亲王府去,后脚便有不速之客上门。说是不速之客,倒也不是,只此前并未有过交集。
好容易没有萧若辰在一旁碍事,萧钰与谢长安正携手在园子里走走瞧瞧,面色温和,眉目辗转间皆是情意绵绵,十指相扣处一时暖意阵阵,叫人心生悸动。曲径蜿蜒,秋风微凉,落英缤纷,端的是岁月静好。谁知这景致还未开始欣赏,便有不知趣的脚步声前来打断,却是梨白,“王爷,王妃,兵部尚书之女欧阳菲递了拜帖与王妃,此时便在府外。”
好端端地被打断,萧钰心生不悦,自然而然地拒了,“你随意寻个借口打发了去便是。”转头看向谢长安,疑惑开口,“欧阳菲?长安,先前你可有与其往来过?”在他的印象里,谢长安未曾与京中哪个闺女往来过。
谢长安摇头,秀美轻皱,“并未有过交集,为何这般突然地递了拜帖来?”伸手拂去落在萧钰肩上的枫叶,经络分明,红艳欲滴,倒是好看得紧,可却远不及萧钰俊眉如雕刻版的侧颜,忽地心头一动,顿时心下了然,嗔怪地瞪了眼萧钰,“原是为着你!”
“为我?”萧钰一头雾水,清亮的眸子满是疑惑,忙不迭地开口撇清干系,“怎的又是为我,长安,你且信我,我可未曾与那什么欧阳什么菲的有过交集,便是这名头也是今日才知!”
谢长安却是不理会,轻哼一声,径直摘了朵舒展得正好的菊花把玩着,“便是你不招蜂引蝶,也有无数的狂蜂浪蝶前仆后继……看来是该想个法子了。”成日叫那些个有心人这般叨扰,到底是恼人。
闻言,萧钰却也不甘示弱,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得意,循循善诱,“长安,能招蜂引蝶的可不止我一人啊……可还记得那日慈宁宫外的禁卫军?”
谢长安微一思忖,颔首,“倒是个良善之人。”
萧钰却不以为然,“良善之人?我看是觊觎长安之人!你莫要不信,只消一眼我便知他心中所想。”忽地傲娇地轻哼两声,伸手揽过谢长安瘦削的肩头,“便也只能想着,长安是我萧钰的!”
谢长安斜昵萧钰一眼,“你啊,莫要再胡思乱想了,你且与我说说,那日临走时你与他说了何话?可莫要官大欺人。”
闻见谢长安帮旁人说话,还是个觊觎谢长安的男人,萧钰顿时打翻了醋坛子,脑袋恨恨地别过,“哼,我偏不与你说!”竟是像着此前痴傻的模样,十分逗趣。
不知觉见拾级上了凉亭,往日举目便是花团锦簇,好不鲜艳,今日打眼一瞧,唯有满园的金黄,枯败的落叶覆上黝黑的泥土,零落成泥碾作尘。开得正灿烂的*昂首向不那么灼灼逼人的金乌,亦是园中唯一的鲜活。不知打哪来的一阵风,带着飘散的落叶游荡,卷起落入泥土的金黄,尽了力气舞出最后一曲。
因着没带旁的丫鬟来,谢长安轻掸去石凳上的肉眼瞧不见的灰尘,却被仍是倔着性子的萧钰扶住,而后瞪了眼言笑晏晏的谢长安,方才脱下身上的袍子折了几下,覆于石凳上,却仍是不开口,只傲娇地别过脑袋,还轻哼了一声。
谢长安哭笑不得,却未没有拂了萧钰的好意,款款落座,抬眼看别扭着脸色的萧钰,莞尔一笑,“萧钰,可莫要闹脾气的,今日之人可是为着你来的,原是我该生了闷气才是,怎的这番小孩子模样。”
不得不说,谢长安是故意的,自打平白当了那么些年孩童,萧钰分外不喜旁的人还只当他是个懵懂的稚子,毕竟是男子汉大丈夫,是要固守尊严的。
果不出谢长安所料,萧钰登时来劲儿,顾不得闹着别扭,开口为自己正名,“我萧钰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是什么劳什子孩童?可莫要胡说了!”伸手大力一拍胸膛,仰头望天,“长安,日后我保护你,定不叫你受了委屈!”
目的达成的谢长安心情愉悦,抿唇一笑,温婉开口,“不待日后了,你这时便好生想个法子,如何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打消念头,我也不想安郡王府门庭若市,还要费心打发干净。”
“长安,你这话我便不认了,这人还未见着,兴许是有旁的事,如何便算在我头上呢?”萧钰极力撇开干系,毕竟他当真从未与那欧阳菲有任何往来。
瞧见萧钰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模样,谢长安心思婉转,抬头道:“既如此,若这欧阳小姐再来了府上,咱们便见上一见,如此便明了了。”
萧钰颔首,面色却是变了,眼底涌动,好似在期待着什么隐忍已久之事,低头闻见谢长安特有的淡淡清香,登时便不再隐忍,俯身附耳,“长安,我们已许久未……”未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虽已为人母,但谢长安到底是含蓄的,察觉萧钰温热的鼻息萦绕在耳旁,异常滚烫,不由得身子轻颤,耳根子却是红了,许是心虚翻滚,情绪不稳,二话不说地抬手朝萧钰腹部打去,娇嗔,却是恨声,“这青天白日的,当真是登徒浪子!”
瞧见谢长安娇俏的模样,萧钰愈发心痒难耐,却是存了逗弄谢长安的心思,总归成日让谢长安欺负了去,今日不得讨个公道?面色一变,当即一本正经道:“长安,你为何好端端的教训我?我是想着已许久未去看望祖母,不若明日找个时候去?”
闻言,谢长安暗怪自己何时这般不正经,净想些上不得台面之事,羞愧不已,却在抬眼见捕捉到萧钰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顿时明白时是着了萧钰的道了,心生恼怒,眼疾手快地伸手往萧钰精壮的侧腹一掐,立时调整心绪,云淡风轻地开口,“若是如此,何须明日,这会便去吧!”起身便往外走。
见状,萧钰方知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能今日去,今日还有要事,头等大事!思量着,依然追上谢长安的脚步,二话不说地将谢长安懒腰抱起,美其名曰,“夫人可是累了?为夫代你走便是。”嘴角漾起邪笑,全然不顾谢长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