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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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不得胡言!”司马妍瞥了眼屋外,无奈责骂,“你这丫头,往后说话仔细些,祸从口出,叫有心人听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司马妍好似未意识到,即便不编排,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话。
春柳虽然不服气,却知道司马妍说的有理,只能不甘愿地点头,“小姐,春柳知道了。”
却说萧钰今日一早便出了府往忠亲王府去,只与忠亲王妃说了几句便往屋里去,且吩咐旁人都不得打扰他,命天青守在屋外。
萧钰将自己关在屋内是常有之事,许是一时兴趣又准备做些小玩意出来,一干丫鬟仆从皆见怪不怪,只当是平常的一日,唯有天青不这般认为,萧钰眉眼间分明是焦急,却欣喜,分外矛盾。
“长安,钰儿来了!”
还未进屋便听见谢长安难耐的*声,不顾青霜的阻拦径直往屋内去,“长安,钰儿来了,钰儿来了。”抬眼便见额上淌着豆大汗珠,面露痛苦的谢长安,忙不迭地矮下身子紧握着谢长安抓着锦被的手,“长安莫怕,抓着钰儿的手,莫怕!”
“萧钰……啊!”话未说出口,紧袭而来的疼痛叫谢长安呼喊出声,也叫萧钰心疼不已,只能紧握着谢长安的手,尽力安抚着。
“王妃,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好,用力!”稳婆有条不紊地出声,“胎位很正,头一些的,王妃再加把劲,呼气,吸气……”
“啊……”
声嘶力竭的一声喊叫,叫的萧钰心都快碎了,担忧的目光紧落在谢长安的脸上,手任由谢长安掐入皮肉之内,却还轻声抚慰,“长安,很快的,很快就不疼的,长安不怕,钰儿在,钰儿会一直陪着长安的。”
“萧钰……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闻言,萧钰顿时生气起来,“长安不许胡说,长安要陪着钰儿长命百岁的。”瞥了眼正忙活的稳婆,似有怨言,“还有那个小家伙,你若是不管他,钰儿便成日揍他,哼!”
萧钰的痴言呆语倒是起了作用,面露苦楚的谢长安嘴角隐约有着笑意,却在下一瞬湮灭在疼痛的叫喊中,叫萧钰不忍直视,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长安,心里对那个正在挣扎着要出来见世面的小家伙多了几分怨念。
萧钰只顾着谢长安,并未听见稳婆说了什么在,只是突然觉得安静了下来,却在下一刻听到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便是稳婆道喜的声音,“恭喜王爷王妃,是个麟儿。”
萧钰只瞥了一眼,瞧见邹巴巴且红通通,像个小老头的模样,面露嫌弃,嘴上也不带饶的,“丑,抱走抱走,钰儿不要。”
不但谢长安,便是稳婆也是苦笑不得,好在青霜接过小家伙,软声哄了起来,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紧闭双眼,小手紧扒着包被。抬眼瞧见望眼欲穿的谢长安,轻笑,忙将小家户抱在塌前,“王妃,小公子倒是乖巧。”
“哼,拿来的乖巧!”萧钰忽地使起了性子,“快抱走,长安要休息了!”
谢长安目光紧落在襁褓之中的小家伙身上,嗔怪地瞪了眼萧钰,为小家伙正名,“分明是好看的,怎的便丑了?我瞧着这模样倒是像着我。”
好似在回应谢长安,小家伙婴宁一声,却并未醒来。便是这一声,叫谢长安的心都化了,萧钰也心有所感,不再那般阴阳怪气,“给了桂嬷嬷吧,她看着利索些。”青霜应声而去。
萧钰回身看谢长安,温柔地拂去汗湿的青丝,轻轻地在谢长安的额上落下一吻,心疼道:“长安,你怎么样?”
瞧见萧钰的真心实意,谢长安心底柔软一片,“我无碍的,只是有些累,睡一觉便好了。”眉眼间尽皆是初为人母的温柔,却是嗔怪,“你怎的进了这屋子,也不知避讳。”都道女子生产,便是血光之灾,于男子是不详。
萧钰却不信那些个忌讳,反倒是分外内疚,“若我不在你身旁,谁来陪着你。”萧钰一叹,“父母姐妹皆不在身旁,又是如此凶险,长安,你受苦了……”
谢长安虚弱一笑,“算不得苦,有你在身旁便足矣,且现在还有小家伙……你可想好了,叫个什么名?”谢长安自知胸无点墨,只能将此事托付于萧钰,却见萧钰神色有异,心下担忧了起来。
待萧钰自屋内出来,已是华灯初上,一出屋便忙不迭地往正厅去,嘴里还高喊着,“娘,大哥……”言语是难以抑制的意气风发,叫天青愈发的不明白。
难得今日忠亲王亦是在府内,三人正等着萧钰用膳,一见着欢腾的萧钰,萧元笑问,“钰儿今日可是有何喜事?怎的这般欢喜?”自打与谢长安恼了别扭,便再未见萧钰如此欢快过。
萧钰偏生卖起了关子,傲娇地一别脑袋,“钰儿不与大哥说,钰儿给娘说!”话落朝忠亲王妃依偎了过去,笑眯眯地看了忠亲王妃一眼,神秘地抬起忠亲王妃的手,不知在其手心写了什么,复又笑眯眯地看着忠亲王妃。
忠亲王妃一怔,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眉开眼笑之后忍不住追问,“钰儿可莫要哄骗娘!”已然等不住萧钰回话,忠亲王妃屏退一干丫鬟,萧元心底一思索,便知了大概,忙叫张汉守在厅外。
“王爷,喜事!”忠亲王妃忙不迭地附耳。言罢,忠亲王亦是露出欣慰的笑意,伸手轻抚胡须,连道:“好好好!”却在下一瞬皱起了眉头,抬眼看向正低声说话的萧钰并萧元,“日后可是要带他回府?”
萧钰理所当然地颔首,“自然是要的,爹你莫要担心,我与长安已经商量好了,爹娘你们便等着含孙弄怡吧!倒是大哥……”眼底戏谑,“可要加把劲啊!”
不想今日没引起忠亲王妃的唠叨,反而追问道:“长安如何?身子可还好?可有人照看?这月子里最是要紧,可要好生养着,不叫日后落下病根来。”
萧钰暗自松了口气,萧钰却也欢喜,“娘您放心,那儿有人照看。”正想在说什么,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安郡王府有丫鬟过来。
四人皆敛了神色,随后传唤了那丫鬟,便是春柳。
“王爷王妃,世子爷,王爷安好,奴婢奉小姐之命前来问王爷今夜是否回府。”
兀自作弄着桌上食物的萧钰好似没听见一般,只得忠亲王妃开口道:“王爷今日便不回了,无须等着。”
春柳却是不甘心,“可……小姐今日备了酒想与王爷暖暖身子。”
闻言,向来温厚的忠亲王妃却是冷了脸,“放肆,本王妃说话,岂容得你置喙?”瞥了一眼心有不甘的春柳,“小姐?进了安郡王府便是安郡王妃的侧妃,哪来的小姐?来呀,带下去好生教导一番!”
春柳被带下去之后,萧钰抬眼露出一丝嘲讽,“看来是按捺不住了,只不知是什么手段?鸳鸯壶?还是直接下了药?真叫我好猜啊。”
忠亲王妃毫不掩饰的嫌恶,摇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是个没脸没皮的,丫鬟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到底上不得台面!”
“莫要为这些个小事恼了,今儿是好日子,爹,娘,我和钰儿以茶代酒敬你们。”
一饮而尽,萧钰笑道:“喝了倒是清晰,如此倒不会误了今夜的要事。”
忠亲王妃一笑,“旁的事娘和你大哥替你办了,你便好生陪着长安便是。放心,娘不是个糊涂的,定然给你办得妥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有居心()
这一年的寒冬仿佛还未来,便已听着虫叫鸟鸣,声声婉转入耳,唤醒沉睡的早春。入目便是百花争妍,各色鲜艳,交相辉映,好一派勃勃生机。连带着渐次耀眼的春阳也温暖了起来,而其间最温暖的怕是婴孩的啼哭声,嬉笑声,叫人心底柔软一片。
“宝儿乖,过几日我们便能回家了,娘带你见你太祖母,太祖母要是见着你,指不定多欢喜。”谢长安温言暖语,慈爱的目光落在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脸上,温柔一笑,“切莫闹着你爹,记住了吗?我们宝儿最乖了。”
小家伙滴溜乱转的眸子直盯着谢长安,小手挥舞,想要抓谢长安的垂下来的衣袖,奈何怎么也抓不住,却是不恼,忽地朝谢长安咯咯笑了起来,懵懂天真的眼神恰似初见的萧钰,惹得谢长安忍不住开口,“你呀,倒是像着你爹,可不许那般傻。”
“长安,可莫要背着我胡乱编排!”
萧钰信步而入,虽言语里颇为警告的意味,脸上却是笑吟吟,清俊的脸上愈发的丰神俊朗,想是初为人父的欢喜。却再见着小家伙时轻皱着眉,埋怨道:“便是你这小家伙,害得爹成日这般辛苦才能见着你娘,哼!”
小家伙却是不想理会萧钰,傲娇地瞥了一眼,就往谢长安的怀里拱,紧拽着谢长安的衣裳,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萧钰。冷不丁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眼萧钰,嘿嘿一笑,转瞬便哭了起来,直往谢长安的怀里蹭。
谢长安立时会意,顾不得理会萧钰,轻声安抚着小家伙,随后娴熟地解开衣襟,以满足小家伙的口腹之欲。
萧钰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般大的孩子,就知道和他抢人了,如此“聪明”,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着急?瞧见谢长安轻言慢哄,嘴角含笑的模样,萧钰心里有了危机感。
“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
这厢萧钰连着几日都宿在忠亲王府,惹得司马妍依然按捺不住,这不,抬头瞧了眼天色,略一思忖,便带着春柳往忠亲王府来,美其名曰请安,可谁请安不在晨钟时分,却在这暮鼓时候?其心可明。
司马妍一入府,竟未去向忠亲王妃请安,径直朝萧钰的屋里去。门房是个有眼力见的,立时去向忠亲王妃禀报。得了消息的忠亲王妃面色一凛,忙不迭地起身往萧钰的房内去。
“侧妃安好,王爷有命,若没有王爷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屋。”天青不单是不喜司马妍,且她隐约觉着这屋内有秘密,且是不可告人的。
司马妍并未恼怒,只是示意春柳将带来的食盒与天青看,声音清冷,“想着王爷平日里爱吃些甜口的,今日我做了些,便想送与王爷藏藏,不知可否……”
天青依旧不卑不亢,“侧妃见谅,奴婢做不得住。”依然尽忠职守地守着屋门,不叫主仆二人靠近半分,心底却暗自着急,司马妍明摆着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屋内忽地熄了烛火,司马妍抬头看了眼,还未发作,春柳倒是硬气了起来,“知道自己是奴婢就好,侧妃要进,岂由得你挡着?可莫要忘了自己奴婢的身份!”话落,欺身向前,使着蛮力要将天青推搡开来。
“放肆!”
一声怒喝自远处传来,随即满面怒容的忠亲王妃款款而来,“这是我忠亲王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想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瞧见忠亲王妃,春柳方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回司马妍身后垂手侍立,眼底却浮动着恼怒。青霜则依照规矩行礼问安,末了不忘添一句,“天青失职,请王妃责罚。”
忠亲王妃只唤了一声“母亲”便不发一言的司马妍跟前,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便转头问青霜,“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青霜据实已报,忠亲王妃复又看向司马妍,不冷不热道:“司马侧妃倒是有心了,只不知这有心,是为着钰儿好,还是别有用心?”
司马妍面色一僵,勉强一笑,“母亲说笑了,妍儿自然是为着王爷好……”抬头瞥了眼看不出个所以然的屋内,不无委屈,“妍儿是见王爷几日未回府,便想着来看看王爷,恰好妍儿今日做了些点心……”
“哦?如此倒真是有心了。只不知司马侧妃莫不是觉着我忠亲王府会断钰儿一块糕点吃?且钰儿分明不欲人打扰,为何你还这般……如此,当真是为着钰儿好?”话落,神色却立时化为犀利,“知画,将这丫鬟交与王嬷嬷好生管教一番!”
春柳身子冷不防地一抖,上回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身上仿佛还针扎般疼,立时慌了,抬眼看司马妍,哀求道:“小姐救命啊,春柳不想去!小姐……”
闻言忠亲王妃是愈发怒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司马妍,开口道:“上回的礼仪显然只学了皮毛,知画,给王嬷嬷提一句,莫要骄纵过分了。”知画领命,两仆从拖着春柳就往外去了。
司马妍目露不忍,嗫嚅道:“母亲……”
忠亲王妃瞥了眼司马妍,毫不留情地开口道:“司马侧妃,现下钰儿已歇下,你若是要回安郡王府便回,若是不欲回去便回了屋里去。”这屋里,自然指的是先前为司马妍收拾出来的院落。
司马妍无法,转头看了眼没有半点动静的屋内,转身离去,却是走得极慢,隐约听见忠亲王妃在问天青萧钰今日何时歇下,可有在吩咐什么,再多的便听不得真切了。闻言,司马妍心下的疑惑倒是取了些,却仍是心有挂碍。
翌日一早,仍不死心的司马妍仍提着食盒往萧钰房内来,却不是带的春柳,而是画竹,管家安排给司马妍的丫鬟。
正这时,萧钰推门而出,天青忙附耳说了几句,之后便乖巧地伺立一旁。萧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加快脚步而来,且开口喊了句“王爷”的司马妍,却不停下步伐,大踏步往前去,不忘伸个懒腰,“钰儿睡得真舒服,饿了,找娘用膳去!”
司马妍走至屋门前,恰好屋门未管的严实,看似不着痕迹地一打量,方才紧跟着萧钰而去。而这一幕,正好落在画竹的眼里,却是不动声色。
忠亲王妃见着司马妍神色如常,并未提及昨日,一家子人言笑晏晏地用着早膳。
忽地萧钰抬眼欢喜道:“娘,钰儿知道怎么让长安高兴了!”面上虽欢喜,眼底总归有几分落寞,“钰儿好久没见着长安了,钰儿想长安了……想让长安回家,和钰儿说话,用膳……”
一时,席间皆沉默,而司马妍眼底涌动。
忠亲王妃当先打破沉默,亲自给萧钰布菜,“那钰儿你都是说说,想到什么法子了?”忠亲王妃只当萧钰说的玩笑话,到底是不在意。
“给长安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