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法三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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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开店,安泽赶不过来,还特地订了花篮送过来,打电话闲聊了几句,他又说起一件事,“文乐在跟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你愿不愿跟她联系,就说没有。你怎么打算?如果愿意,我就把你新号码告诉她。”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文乐虽好,但终究是章家人,断就该彻底,我不想再跟他们家有任何牵连,于是交代安泽不要说。
他爽快答应,“我这边还得几天才能处理好,到时候去参观你的新店!”
“嗯,你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这边都挺好,有冰糖帮忙,我也不累。”挂掉电话,我看着门外将落的夕阳,感觉无比轻松,感觉忙碌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回家后很快就能入睡,不会胡思乱想。
冰糖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帮忙,偶尔会出去相亲,见了两三个都不合适,一面枪毙。她妈就说她眼光太高,要求她跟最近见这个出去看个电影,相处了解一下。
这天下午她被迫去看电影,我出去打算买条水晶珠链挂起来,买完回来就见一位女顾客坐在沙发上,员工说是找我的,
背影很熟悉,等她转过身,我顿时没了笑脸,居然是清愉!她来干什么?
第151章 清愉的试探()
就在我愣怔时,清愉已经走向我,像往常一样亲切的打着招呼,看我表情有芥蒂,她尴尬一笑,咬了咬唇,忧心忡忡,“还在怪我吗?香香,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怪她?怪她拿孩子的事欺骗章季惟?可是章季惟信了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一切都结束了,没什么错与对,反正是天意,我接受,不违背。”
店里有员工,不好说话,她约我找个地方坐坐,我不愿意去,“今天是周五,等会儿学生放假会很忙,我走不开,有话在这儿说就好。”
她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于是两人来到店门外种着三色堇的花坛前,对面就是公路,车辆来回穿梭着,对我而言,章季惟就是生命中的过客,擦肩而过后,没有回头的必要,我含泪忍悲,噙着伤痛,大胆的往前走,希望重启下一段路程,表姐又为何急切的按着喇叭,迫我回头看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如若不是掺杂一丝亲情,我根本不愿站在这儿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顺带揭起我心间的创可贴。
“当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想起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很想回来找他,但我又发现你们已经结婚,我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你们,本想一直隐藏下去,找个陌生的地方独自抚养我们的孩子,可我妈陷入官司,不得已我只好露面,季惟也就知道了我怀孕的事,他不许我走,说会对我负责。
香香,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矛盾,但又依旧爱他,放不下他,但我知道,如果我们旧情复燃,你就会受伤害,所以我打算忍痛割爱,把他让给你。”
这话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让给我?其实就是想表明章季惟是她的,而我鸠占鹊巢吧?本来就默认的事,我也没想跟她争,何必再来提醒?用她的大度来给我难堪?这是道歉?这是给我找不痛快!
自始至终我都在吐槽,没有接话,而她继续唱着戏,
“偏偏他妈妈想要这个孙子,照例需要检测dna,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医生说我身体虚弱,不适合做检测,章太太不当回事,强行要求我去做,
最后出了意外,季惟说他不想失去我,想要弥补我,所以才决心跟你离婚,对不起香香,我知道离婚对你不公平,可他的心如果不属于你,就算留在你身边也是一种伤害啊对不对?所以你要想开些,别恨我们,好吗?”
往伤口撒盐,不外如是,默忍很久,我终于忍不住反驳,“谁跟你说我想不开?道理我都懂,也心甘情愿放下,我已经离开锦江城,远离是非了,这样做还不够吗?”
“你这么生气,其实还没放下吧?你心里还是恨我的对不对?香香,我们可是好姐妹啊,我希望你可以真心谅解我,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
她的乞求让我很烦躁,这不是安慰,而是咄咄逼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在乎他,你也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根本不需要我的谅解!
我跟他已经离婚,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只想在县城老家安稳过日子而已,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不好吗?”
“你能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眼神还是有些疑虑和忐忑,我预感她还有话说,果不其然,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她没打算走,迟疑开口,
“听说我滑胎那天,你也出事了,被人绑架了?”
看她的眼神,肯定已经知道是谁绑我,还故意装作疑惑好奇的样子,一想到梁言峰跟我说的那些真相,我就觉得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认识过表姐,干脆说那天的事是阴影,不想再提。
“绑走你的人是梁言峰吧?那天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个大骗子,你千万不能信他的话!”
所以她今天来找我,根本不是想道歉,只是想打探吧?怕我把她孩子的真相告诉章季惟?呵!要说早就说了,至于等到现在?
多说多错,还是扮糊涂的好,假装疑惑的问她,“梁言峰是谁?我只是被关在屋子里,没有见到任何人。”
表姐紧盯着我,似是不相信,“可他跟我说,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你!”
他们还有联系吗?究竟是梁言峰在恐吓她,还是她在试探我?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星野插手,他动不了我,所以故意透露给表姐,让她对我戒备?
“香香,我们可是亲人,你对我还要防备吗?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想惹事,也没把梁言峰那些诬陷我的话告诉季惟对不对,你做的很好,千万不能被他挑拨离间!孩子真的是季惟的,不是他的!”
她这段话让我莫名其妙,完全不懂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只要他信你就好,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没想掺和,更没闲工夫去告状。”
话音刚落,清愉的表情就变了,没再皱眉苦苦解释,反而质问我,“你不是说他没跟你说什么吗?我提到孩子你居然不惊讶?其实你什么都知道,跟我装糊涂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自己造的孽不去忏悔解决,却来揪着我不放的目的是什么?怕我威胁她的地位还是拆散他们?哼!我真的不屑!
指了指店门口,我很不耐,“表姐,你也看到店里已经开始陆续上人了,我该进去帮忙而不是闲聊,你到底想求证什么?能不能直说?”
“没什么,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就知足了,”欣慰笑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刺目的红帖递给我,“下个月是我和季惟的婚礼,希望你能过来参加,你的祝福,是我最大的祈愿,这样我才能安心。”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也是,余生匆匆,本来就相爱的两个人,不该耽误,但为什么她可以笑着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刺激我?如果真的幸福,又何须别人祝福?
怔怔的抬手去接,她忽然就松了手,请柬瞬间随风飘落,而表姐很受伤,“香香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扔掉请柬?不愿意祝福我们吗?”
明明是我还没接住她就松了手,怎么又怪我?不愿听她误会找事抱怨,我干脆蹲下去捡起请帖,不管怎样,先把她打发了再说,到时候再找借口说去不了,
然而刚蹲下,就被一辆呼啸而来的车撞倒,脑袋又磕到树上,瞬间痛晕了过去!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指责我,“你这个单词念的不标准,重来,念不好今晚不准吃饭!”
天天让我背单词,好气哦!
“音乐抱枕给我,不然睡不着。”
刚买回来的时候明明嫌弃得不得了,现在居然跟我抢,太过分了!
“昨晚我好像梦见有个人按住我的手,压住我要对我用强,我为保清白,拼命踢打,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直喊娘!”
“那是骂娘,你个二货!”忿忿骂着,他回过头来,就见他脸上一块青紫,我赶紧问他被谁打了,他恨恨的瞪着我,“要不是现在赶着去公司,我一定吃了你,不然对不起这伤!”
听他这抱怨,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太多场景在不停的转换,我甚至分不清是梦是醒,为什么又是章季惟,我不想梦见他!他都要结婚了,我该彻底忘记,不该惦念啊!谁能救救我,把我拉回现实?
“香菜!香菜?”手腕被攥,轻微的摇晃终于结束了梦魇,睁眼看到的是安泽焦急的容颜,见我醒来,转忧为喜,
“香香,你终于醒了!已经昏迷四五个小时了!”
才清醒,我有点儿发蒙,感觉头很痛,一摸才发现缠了纱布,他提醒我别碰,“才包扎的伤口,可能很痛,只能忍着。”
“你不是应该在锦江城吗?”一问才知,原来他给我打电话时我已经晕倒送医院,我妈接了电话,告诉他我受了伤,他才立即赶过来。
等我喝了水,清醒过来,他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电动车撞伤。
我把清愉过来的事复述一遍,安泽气愤不已,一拳捶在床头的桌子上,
“我就知道她在撒谎,嘴里没一句真话,她没跟阿姨提请柬的事,只说你听到他们要结婚,失魂落魄的往店里走,才被电动车撞倒,那人一看你伤得重,车也不要了,她只顾扶你,也没追那人!”
这理由真是绝了,“我们县城电动车都没有挂牌,人一旦跑了,想追都追不到!”
“也许本来就是预谋呢?”安泽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起了疑心,请柬故意掉地,她料定我不想跟她撕破脸,会去捡,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撞过来!
种种情形联系到一起,那种可能越来越强烈,她今天就是来试探,认为我知道她的秘密,所以想害我?
究竟是我阴谋论,还是她的心早就黑了?
安泽在旁沉吟着,“你的猜测不是没可能,章家如果筹备婚礼,我不可能不知道,根本没有听说他要结婚的消息,她的请柬又是从哪儿来的?而且章季惟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去结婚?”
自身难保?我有点懵,问他什么意思。
第152章 难道你单身一辈子?()
“啊?”安泽目光微怔,瞳孔的光芒不经意间散发着闪烁和迟疑,“你不是已经不在乎他的事了吗?”
是啊,明明说过放下一切,为什么在听到关于他的事时,还会下意识的去询问打听?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故作镇定的收回疑惑的目光,嘴硬解释着,
“不是关心他,只是想知道表姐又在耍什么把戏。”
当时心虚,也就没多问,假如在此时问清楚,也许误会早就解开,偏偏我要面子,而安泽也不愿在我面前多提他,免得我一直牵挂放不下,于是真相就这么擦肩而过。
“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没机会质问。”他似乎也察觉到这个话题有点儿尴尬,轻巧转移,
“你的偶像吴邪是开棺必诈尸的体质,而你是独行必出事的体质,看来我不能再放任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了,必须陪着你。万一你再出什么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总结的很到位,我自己都醉了,一心求太平,想给保险公司省点儿钱,偏偏老出事,我妈从医生那儿拿了药之后还跟我说,等我好一点儿一定要去拜拜菩萨保平安,流年不利招小人啊!
本来我是不信这个的,但一直倒霉让我很崩溃,真打算去拜一拜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图个心安吧!
把药放下之后,我妈说她还要去看着我爸输液,拜托安泽帮我倒水喝药,说完就走了,好像没把他当外人,虽然安泽不会拒绝,但她这态度让人很纳闷儿,上次她看到安泽可是冷脸相待,这会儿居然没了芥蒂,也是稀奇,
但总是这样麻烦他感觉很不好意思,毕竟他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我的伤也没什么大碍,她总不会再来第二次,你还是回去照顾星野吧!”
“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有宋词照顾他,也不需要我了。”
“什么?宋词?”这话可惊着了我,“她怎么会在医院?范星彦不得把医院掀了?”
“他倒是想,”安泽挑眉一笑,“偏偏星野的母亲和舅舅都过来了,高山家族的势力就连范星彦也有所忌惮,梁家跟两家人都有往来,就做了个调停的中间人,如果不是梁家说情,高山家族不可能放过范星彦!”
梁家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难道说个情就这么饶了他?那星野的伤不是白受了吗?”
“并不是,”安泽将温热的白水递到我手中,又把药包拆开摊在他手心,我边喝着药边听他说着那边发生的事,
“高山俊一要求范星彦公开道歉,星野其实并不稀罕这种形式,而且他也不希望宋词被拿到明面上去说,怕给她带来舆论伤害,于是没让他道歉,只要求他退婚,放宋词离开,从此不准再找宋词的麻烦。”
“所以宋词对他很感激,就来照顾她?”我很不厚道的笑了,“挨顿打却换得女神的青睐,似乎也不算吃亏?”
点点头,安泽表示深有同感,“因祸得福吧!他能如愿我也很开心。”
喝完药我想躺下,他过来扶我,帮我把枕头放好,我很不习惯,“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
“手臂有伤,不能用力,小心扯到伤口。”相扶时难免会靠太近,我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感觉到他快抬眸时,我立即收回视线,避免目光碰撞的尴尬。
但余光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面上停留,窘得我一直垂着眸,不敢抬眼,直到他握住我的手,我才发觉自己竟然紧攥着拳头抓扯这被子,
“香菜,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会留下,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下意识抽回手,他的手掌空了一块,终是落寞的合上,感觉自己很残忍,这是我最怕看到的场景,“安泽,你也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