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法三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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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章季惟也选了a,这让我很不痛快,“你们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用男人的眼光看待装修效果图,可你要知道,美发店主要是为女顾客服务!女人看到这种冷色调的装修,心底就不会有好感,她们喜欢暖色调,奢华版的,而不是简约风!”
本以为他会跟我争执,哪料他竟说,“那就听你的,你分析得很好,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可以,其实不用过问我,我没有你专业。”
看吧!连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我朝着徐封一仰脸,徐封无言以对,我必须给他一个警告,故意跟章季惟说,“你家助理不相信我的判断,一定要征询章总您的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章季惟就让我把手机给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他一直点头应承,“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徐封再无异议,同意我的意见,定下来之后,明天就开始装修,接下来招员工和培训的事都有专人负责,我虽然和'海源'的很多员工都比较熟,但老板娘杜书书对我很好,我不能挖她家的墙角,其他店认识的朋友倒是无所谓,
我打算在朋友圈也发条招聘信息,但首先得想个店名啊,叫什么好呢?开了语音电话跟冰糖商议着,我想了个东尚,她想了个尚美,美神,各种美,每想一个我都记了下来,慢慢筛选,后来她惊呼着,说范星翼给她打电话了!于是立马挂断我的,我很心塞,果然每颗白菜都是有了男人忘了闺蜜啊!
一时间决定不了,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出来擦头发,就见章季惟已经回来,正坐在电脑前,看着我记录名字的那张纸,
“这是店名?”
“嗯,”他忙了一天应该很累,我不想拿这种琐事来打扰他,也就没询问他的意见,没想到他自己说了句,“东尚不错。”
我顿感惊喜,告诉他我也选的这个哎,章季惟点点头,“那就这个吧!挺好的。”
跟着他手机响了,看我要拿吹风机,他就去外面接。
一般情况下我不愿意晚上洗头,头发太长,洗完不容易干,就算你用热风吹干,睡一觉也很容易变形,最好白天洗,洗完只把头皮部分吹干,下面发杆不用管就好,自然晾干。晚上等它晾干估计半夜了都!
当然这是相对我这种懒人而言,如果是卷发,吹至八成干时还得打弹力素或者精油。
然而今晚我吹干头皮就不想再吹,在店里每天拿风机没感觉,几个月不上班,再举风机太久都有点儿不适应,手臂酸疼,干脆放下。
正揉着胳膊,镜中出现章季惟的身影,只见他走近我,拿起风机继续帮我吹着后面的长发,虽然不像发型师那么动作熟练,好在耐心又温柔。
最喜欢发丝被手指穿插,轻柔牵动的感觉,惹得心柔柔痒痒,舒服得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被他伺候的感觉,
吹干后,他拿梳子给我梳理发丝,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你也忙了一天,快去洗澡休息吧!”
“没关系,今天还好,事情有了转机,”说这话时,他的唇角微弯,眉眼也轻松很多,
“我的人调查到,那个三儿的儿子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他妈妈跟他说的是,他爸因病去世了,一直让他管秦老板叫叔叔,
于是我派人把这件事捅出来,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秦老板的儿子,他所谓的父亲早有妻儿,他永远见不得光,而他引以为傲的母亲,竟然是别人包的女人,这让他无法接受,回家跟他妈闹得厉害,
儿子的指控和辱骂让这个女人很崩溃,他任性离家出走更让她害怕,这个孩子正在读初三,考高中的关键时刻,她不敢懈怠,也无心顾忌遗嘱的事,更害怕我对她的儿子下手,所以主动撤诉,不再追究遗嘱的事。”
我不敢相信,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及时停止,那么章季惟会不会真对那个孩子下手,好在事情解决,到此结束,那个女人还算有良知,没有为了钱而无视儿子。章季惟也因此躲过一劫,接下来他的项目就可以顺利启动。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愿意跟我说这些,“你怎么还敢把你的机密告诉我?不怕又被我泄露吗?”
“吃一堑总该长一智,你再敢蠢一次试试,保管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他的警告让我脊背生出一阵恶寒,“绝对不敢乱说话了!我发誓,以后一定带脑子!”
梳完发,章季惟突然提了句,“他回来了。”
就知道他会介意,但我没什么心虚的,“回来就回来呗!各自生活,互不干扰。”
俯身低首,章季惟闭上了眼睛,深嗅着我发丝的香气,自镜中我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密而长,看起来很深情,但其实很冷情。缓缓睁开时,他看着镜中的我,跟我假设,
“那如果他又拿失去记忆做借口,要求你见他或者照顾他呢?”
看来章季惟还是很记仇的,夏威夷那件事,他始终没忘,而我也不可能一直被人牵制,
“我都说了,当时特殊情况,他因你而受伤,脑子突然混乱,我不得已才留下陪他,但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他的柔情,哪怕假装也不愿意。
回来之后,我们终于解开误会,我始终认为,身与心不应该分开,既然已经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你,那么心也应该是你的,不可能一心两用!所以请你相信我,不要怀疑我,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每一句怀疑的语气或者眼神,都令我心如刀割!”
我想他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就见他沉默片刻才跟我说,“出事后,我的确考虑过每一个可能,身边知道那件事的人我都想了一遍,一一排查,最后才想到你身上,
其实我心里下意识的认为,你不可能害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应该是你无意说漏了嘴,所以我才问你,
其实并不是怀疑你对我不忠,而是怕你没有心机,不懂防范,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他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好吧!暂时原谅你了!”
“呵!”他突然就笑了,“怎么叫暂时?难道过一会儿再想想,心里不痛快,又生气了?”
还真有可能!“那可不一定哦,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女人都很记仇的!”
强烈的点点头,章季惟深表赞同,“我也发觉了,以前你喜欢在饭点儿的时候给我发信息嘱咐我该吃饭了,以致于我后来形成一个习惯,不看时间,就等你信息,只要你的消息声音一响,我就知道是中午了,
可是最近你都没发消息,连电话也不肯打,我估计你应该是心里不痛快了!”
猜得挺准嘛!还算有觉悟,“的确是不高兴。”
“为什么?跟我说说。”从后面拥着我,他的声音慵懒且带着磁力,吸附着我的身心,“那件事后果那么严重,我都没怪你,你为什么不高兴?”
该怎么说呢?说我自卑?感觉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其实这些好像都是废话,他肯定会劝我不要妄自菲薄,要有自信,可是自信这个东西,说出来很简单,也就发音两个字,真正拥有却很难。
当你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你的伴侣时,你就会容易产生自卑感。这种感觉很难消除,那么我认为提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干嘛继续掩藏,
“没什么,就是大姨妈来了,情绪紊乱。”猛然想起一件事,我趁机扯开话头,“你跟安泽,究竟是不是同父异母?他的母亲,也是第三者?”
第98章 大胆如我爱作死()
章季惟笑了笑,“你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像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
“就是不像我才问啊!感觉你们更像仇人,谁也看不惯谁。”令人费解,但我从来不知道真相,很想探知,他们的母亲和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段关系,然而章季惟只是长叹一声,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也许是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面色很差,
“那段往事不太想提,哪天心情好些再告诉你。”吻了吻我的脸颊,他借口说要洗澡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我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算了,还是先编辑招聘信息吧!正打着字,电话突然响了,是星野,问我睡了没,
“没有,干嘛?”我对他十分警惕,“先说好,我不斗地主!”
前些天他和文乐没事干就喊我过去斗地主,甭提有多无聊,我这个人比较无趣,不喜欢那种娱乐,包括大嫂和婆婆喜欢打麻将,我也不会,更没兴致,宁愿看个电影。
星野却说今晚不斗,喊我吃夜宵。
“不饿,你吃吧!忙着招聘的事呢!”我刚要挂,他又哎了一声,提醒我等一等,“实话跟你说,安泽在我这儿,他想见你。你想办法出来一趟。”
居然是安泽?他白天并没有看我啊,心虚的我不敢在这儿说,转身去了外面阳台,夜凉如水,冷风嗖嗖的,我忘了,才吹干头发之后最好不要出去喝风,但在里面说话不方便,我只能来外头,
“不是已经忘了吗?为什么要见我?”
“有隐情,你出来再细说。”
“可是这都半夜了,章季惟在洗澡,”我根本没理由出去啊!星野很无语,“你就不会说是你闺蜜找你出来聊聊?”
“万一他给我闺蜜打电话呢?”
“那你现在立即给你闺蜜打个电话,串通一下,让她也出来。”
“万一章季惟说要跟我一起呢?”
不管他出什么主意,我都能反驳,他已经气得肝儿疼,不想理我了,“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动一动,只要你想出来,肯定有办法!”
关键是我不想,下意识抵触,不愿意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这时候隔着阳台玻璃,我看到章季惟已经从洗手间出来,灯光下那澄亮的眼眸正望向这边,我心一虚,赶紧跟星野说不聊了,“他洗完了,我不能出去,我的态度你很清楚,直接跟他说就好,不用见我。”
“他不信我的话啊!要求必须见你,得当面跟你说清楚当年的误会!”
误会,安泽终于记起了全部,可我还应该探寻吗?我都跟章季惟说了,身心都属于他,又怎会可以再跟安泽有什么纠葛?这样对章季惟太不公平!只能狠心了断,
“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不想探秘了!”
星野似乎很为难,“为什么要我传这种残忍的话?有种你亲自说啊!”
“我不能见他!”内心慌乱的我尽量保持平静,不想让里边的章季惟看出什么破绽,这时候套着睡袍的他已经走向阳台,我立马扯开话头,“不想再跟你斗地主,又不打钱,输了贴条子,一点儿都不给力!你自己玩儿吧!”
跟着我就挂了电话,章季惟正好听到最后几句,问我是谁。
“星野喊我斗地主,我不想去,招聘信息还没编辑好呢!”我故作轻松的边往屋里走,边跟他说着,眼神也不敢跟他碰撞,移向别处,余光看到他一直在盯着我,“你在撒谎。”
章季惟直言不讳,“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表情很凝重,不可能在说什么斗地主那样轻松的事情,你有事瞒我。”
心莫名慌张起来,是我演技太low,逃不过他的法眼吗?到底该怎么跟他说?实话还是谎言?我的段位似乎不够,没有任何准备,即兴撒谎估计瞒不过他,再被他戳穿的话,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正犹豫间,打火机响了,他质问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跟安泽有关?”
章季惟点上一支烟,食指与中指的指尖随意挟着,左手摩挲着我送他的打火机,睡袍半敞的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我,似乎心中早已对一切了如指掌,只等待我的答案。
直觉告诉我,如果撒谎,后果会很严重,我不能冒险,干脆直白的将星野的话告诉了他,反正我也没打算过去,如果这样他都能怪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听完后,他一直沉默着,一个在沙发,一个在床边,我掰着手指,有点儿不知所措,不安的偷瞄他一眼,他低垂着眼眸,像在思索着什么,没说话。
这种感觉让我很无措,既然不吭声,那我干脆睡觉好了,刚掀开被窝坐进去,他突然发话,
“你去见他吧!”
咦——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让我去见安泽?小气爱吃醋的他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这么大方?
察觉到我疑惑的目光,他又问,“你不是一直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吗?既然他记起来,那你就去要一个答案。”
突然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章季惟在试探我吗?我不能掉坑,仰着脸义正言辞的表态,
“我说过已经放下过去,那就不会再留恋。”
“可那件事的确是你的心结,你的执念,否则那时候你也不会留在夏威夷不跟我回国。”
一句话戳中我的心,我无可辩驳,但见他掐了烟,起身走向我,在床畔坐下,覆住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手心已经出汗,我其实很紧张,但听他说,
“虽然我不喜欢你跟他见面,但这一面却是必须见,假如你在得知真相之后,依然愿意放下和他的过往,那才是真正的释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欺欺人,不去探知,深埋在心底,成为你永远的遗憾,每每想起来,你大约都会觉得可惜,到老都恋恋不忘,这种悄无声息的铭记,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所以我决定,让你去见他,坦诚布公。”
这样的信任与坦诚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蛮不讲理的霸道男人,完全没料到他今天会跟我说出这番话来,心底一阵悸动,我倾身向前,窝进他怀里,紧搂着他腰身不撒手。
章季惟的身子明显一僵,大概被我的举动惊到了,问我怎么了,
吸了吸鼻子,我心中软软的,“就是突然很感动,你这么善解人意,我心都被你融化了!”
“难道以前不解你意?”
这个问题我不想正面回答,只想送他一个白眼,“解不解你心里没数?”
“那倒是,我只善解人衣!”说着他就来解我睡袍,我赶忙护住,“啊——别闹,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