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法三章-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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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舅妈找人绑架你,我没拿股份救你,你被他们推下河?”
当然记得,他伤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我才被他骗怕了,现在跟我提这个,不是又扎心吗?
没等我回答,就听他又说,“那次你怪我那你的性命去冒险,说我太冷血,根本不考虑你万一出什么意外淹死怎么办,所以从那儿之后,我也很怕失去你,这次才毅然决定先离婚,担心你留下会意外不断,不敢再拿你的安危冒险,才决心要离婚。”
原本我是想拿这个说事儿,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后面的话就能顺理成章的说下去,意外的是,我竟然又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些话给震动了心扉!
原来我之前跟他说得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那么清楚,我还怎么好意思说出怪他的话?可是不说的话,我又没机会从他身边离开,做我想做的事。
思来想去,我只能硬着心肠跟他说狠话,“可惜一切都晚了,很多人,很多事,错过就没有机会再回头。
当我们离婚之后,我就回了县城老家,在我最痛苦无助时,陪在我身边的是安泽,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鼓励,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一再为我付出,坚持那么久都不放弃,我已经被他暖化了,已经打算要跟他在一起,回报他的关怀,你又突然跟我说这些,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再跟他讲,章季惟说他还喜欢我,我要回到他身边?
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思想,为什么被你伤害过那么多次我都要站在原地等你回头,等你选择我?你你有没有想过,经历太多的冷暖爱恨之后,心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纯粹了?”
他无可反驳,眉头越皱越深,似有千般委屈,却又明知自己有错在先,没办法去为自己开解,只能附和着我的话,
“你说得对,逼你签字的那天,我就该想到,可能会与那么一天,当我想要接你回来的时候,你身边已经立着另一个人,他在默默守护,而你无法辜负。“
他当真了,看着他心痛难耐的模样,我该庆幸自己会做戏,还是该难过于这违心的话语带给他的伤害?
心痛到无法呼吸,捂着脸,我一言不发,不敢让他看到我难受到无法抑制的样子,可他非但没有怪我,反而安慰我,
“香香,你别这样,造成这样的后果,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自己的选择,没人逼我,你也是恨透了我,才会下定决心想放下,投入另一段感情,你没有错,这是我的报应!”
再听他继续说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抛开一切选择原谅他,可我不能!否则之后的事没办法进行,我不能在关键的时刻冲动,既然已经决定走那条路,我就不能半途而废,得勇敢的走下去!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开口说要走时,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安泽的来电。那会儿给他打电话他没接,现在大概是忙完给我回过来。
为了让章季惟相信我的话,我直接接听,安泽问我是不是已经睡了,“本来想着这么晚了不打扰你,明天再说,可又怕你打不通电话会一直担心,所以还是给你回了。”
章季惟就在一旁听着,我假装很自然的回话,“还没呢!有事耽误了就没睡。“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后天是我生日,你说希望我回去,星野联系不上,我到他最常来的一个地方找他,可他并不在,明晚十二点之前我会赶回去,当年就答应和你一起过生日,结果食言了,这次不会再这样。”
他要是回去我又不在,这该怎么解释?想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但不说那么清楚就好了,
于是我告诉他我有事来了锦江城,等他明天回来再细说。他看我在电话里不想多说,也就没多问,嘱咐我要小心,又交代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对面的章季惟默默听完,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也许他比我更适合你,只要他爱你,我愿意祝福。”
明明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可真到这一刻,听到他说放弃的时候,心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我不禁暗骂自己:方香香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你清楚吗?
是的!我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清楚过自己的目的,所以不能再犹豫,果断起身离开,没有道别的勇气,也没用留恋的目光去注视,干脆转身,故作洒脱。
身后只有沉默,没有呼唤和拦阻,他大概很明白,我们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无法挽回。
这些爱恨太虚浮,并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好。
找了个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冰糖打了电话,问她要范星翼的手机号码。她可能刚醒,还有点儿发蒙,愣愣的问我,
“要他电话干嘛?我们已经不联系了啊!”
“没让你联系,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你别犹豫记仇,赶紧把他号码发给我吧!”我实在等不及,只有白天的时间,晚上安泽就回来了,他不可能允许我做这些,所以我要在他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才行。
她却跟我说什么早就删了他的号码,我还能不了解她?直接回怼,“手机里是没有,心里肯定还记得,小仙女,女神,拜托你别打岔,直接告诉我吧!我真的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早打给你。”
冰糖肯定也听得出来我的声音很急切,最终把号码给我背了一遍。
果然,她没有忘记,不过我现在也没时间调侃她,果断道谢,然后挂掉这边,立即给范星翼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疑惑的喂了一声,他问我是谁。
“我是方香香,冰糖的闺蜜。“
刚说完他就“哦”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是章太太啊?”
难道我的标签就是章太太吗?可惜已经不是了,我忍不住纠正,”请叫我方小姐。“
“”默了一瞬,他才应答,“好的方小姐,你找我有事?还是冰糖有什么事?”
他想得有点儿多啊!虽然不忍心打碎他的梦,可我又能骗人,只好说实话,“冰糖没事,是我要找你,我想见你大哥,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你找他做什么?”
照理说,我请他帮忙,说多了并不太好,什么也不说似乎没诚意,想想还是点到为止,“关于章季惟的事,我想面见他。”
第170章 什么资格()
范星翼没有立即答应我的请求,留有余地,说是需要先问过他大哥才能回话。
“好,那请你尽快联系他,我有急事!”
“可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跟着他又说,“我想顺便请你也帮个忙,把冰糖新换的手机号告诉我,可以吗?”
呃在我还有求于他的时候,我不能拒绝他的请求啊!不然怎么指望他从中间牵线呢?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将冰糖先卖了,说完手机号,我又特地嘱咐他,“别跟她说是我报的号码。”
默了一瞬,范星翼真诚的回复,”就算我不说,她应该也能第一个想到你。“
“反正你咬死不承认就好了,没证据她也那我没办法。”
他笑应着,“好,我知道了。”
说通之后,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我总觉得过了很久,一看时间才发现其实只有几分钟而已,人家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好再催,担心万一范星彦不肯见我,我又该怎么办?
惆怅之际,那边总算回了电话,说是约好了时间,上午没空,只能下午两点。
有确切时间就好,证明有希望,挂电话之前我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个你给冰糖打电话了吗?她接了没?”
他说还没,“晚上再吧!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又后悔分手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他的私事,我跟他也不大熟,问这些干嘛呢?真有什么情况,冰糖应该会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一直等到一点五十,我去了约定的地点,有车来接我,上车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被绑架过那么多次,心里有阴影,但为了章季惟,我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也许会有转机呢?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车才停下,有人领我进了一座外表很不起眼的老院子,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得低调奢华,贵气十足。
佣人上了茶,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没等到范星彦,反而等到一把熟悉的女声,“香香?你怎么来了?”
闻声好奇回头,就见文乐正从楼梯上往下走,原来范星彦把她藏这儿了!
我忙起身迎过去,问她有没有被欺负,她摇了摇头,“他不敢欺负我,就是把我软禁,不许我离开!”
这话令人纳罕,我心说:还有范星彦不敢做的事吗?本以为她被绑架会很惨,绑住绳子不准离开房间的那种,可我看她在这儿好像很逍遥,还能随意使唤佣人,且她们都对她毕恭毕敬,目睹她吩咐人把茶给我换了,换杯柠檬水时,竟让我生出一种她是女主人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好奇的我把她拉至一旁,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哀叹着说自己倒霉,“被星野害得呗!他又不喜欢我,我却得替他们背锅,悲催!”
“这些我知道,你爸妈给安泽打电话时我听到了。”我还没问完,她就惊诧的瞪大眼,“安泽的电话你都能听到?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啊?那我二哥怎么办啊?”
“没有,现在别提我的事,这不重要。“
“很重要!“文乐的情绪很激动,拽着我的手臂一再跟我强调,“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我哥不是白白付出了嘛!他其实很爱你的,你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事吗?“
“我知道,“虽然知道得有些晚,但是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否则我也不会走这一趟,“昨天我就来了锦江城,已经知道所有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一边庆幸着,文乐一边劝我,“他为你默默做了太多,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要是你跟安泽在一起了,他肯定心如刀割!
安泽虽然也挺好,可你跟我哥才是原配夫妻啊!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渡过这次的难关,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句话曾经在很多地方听到过,我一直都觉得很普通,就像逢年过节的祝福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听她说起,忽然心头一涩,感慨于为什么有的人明明有感情,却因为各方各面的原因,不能够安稳的在一起,从我嫁给他之后,几乎都安生不了几天就出事,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最后真的离婚了,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哪料又爆出这么多幺蛾子,我真的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很希望能找到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
我看文乐在这儿似乎行动很自由,而且她状态还不错,可能范星彦并没有把她怎样,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只等三天,星野不回来,他就要拿你报复吗?”
听到这个她反而笑了,“那时候我也怕啊!一心祈祷着星野快点儿带宋词回来,把我赎回去,否则我就完了!到时间后,他还没来,范星彦就来我房里,打算报复,我很怕,拼命挣扎,就在他扒开我衣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看到我后背有伤痕,问我怎么回事,
我有点儿发蒙,不明白他干嘛问这个,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伤痕怎么来的,毕竟是在后背,我几乎看不到,也没问过我妈,就回答不了,反正从那儿之后,太没再碰过我,准我出卧室,在这栋别墅可以随意走动,就是不准出去。“
看到一个伤痕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难道这个伤痕还有什么故事?我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看到这个伤痕想起了什么,该不会是你俩曾经认识罢?”
文乐说不太可能,“认识的话,我不可能不记得啊!真的对他完全没印象!”
“有可能是小的时候,你不记事,而他比你大,所以记得。”
嘟嘴摇头,文乐说她不晓得,“我问过一次,他不肯说,管他呢!讨厌卖关子,干脆不问。”
这事儿还是以后再探讨吧,只要文乐没事就好,我又问她手机在哪儿,“昨天我收到一条你微信发来的消息,让我去救你。”
“什么?“文乐很吃惊,”手机根本不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发信息?范星彦早就没收了我的手机,会不会是他发的,用假消息骗你?“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是梁言峰故意引我去的,但信息究竟谁发的,我就不清楚了,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文乐笃定拍桌,“那肯定就是范星彦跟他合伙,他俩走得很近,我看到过梁言峰来找他!”
也许吧!反正梁言峰都变成那个样子,也挺可怜的,我总不能再去追究他的责任,还是算了吧!等了半天也不见范星彦的人影,问他在哪儿,文乐说他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你找他做什么?”
我的打算不能跟她说,她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暂时保密吧!于是就扯谎说是范星彦叫我来的,“他派车去接我,让我来见你。”
“让你过来接我回家吗?他肯放我走了?”
正愁该怎么回答时,大门口传来了动静,我扭脸一看,果见范星彦回来了!以前总害怕看到他,今天却是无比期待他的出现,激动的我立即起身去迎,又不想让文乐知道,就说了句,
“范总忙完了吗?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他看了文乐一眼,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让我去书房,跟着就转身上了二楼。
不放心的文乐说要陪我一起,我说不用,“没关系,说几句话而已,是关于季惟的,你放心吧!“
安抚了她的情绪之后,我才跟上二楼,进了他的书房,褪掉西装的范星彦又松了松领带,仰坐在沙发上,手臂闲搭在一边,探究的打量着我,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章季惟是无辜的,请你们不要再诬陷他!梁言峰已经落得那样的下场,他对清愉已经死心了,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话,你跟他最亲近,肯定知道当中的内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