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赖上傲娇小娘子-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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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学子见人人敬仰的大才子如此礼待自己,还谦虚地跟自己探讨,立刻拘谨惶恐气力啊,慌忙还礼,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只是凭着个人的感觉才这么认为,若要找到证据却是不行的!各位就当不才就胡说的吧!陶公子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幅涛林先生的画作,是假的可能性也不大。”
“切!还以为有什么真才实学呢,没想到只凭着一张嘴就想把涛林先生的名画说成是假的!想出风头想疯了吧?哗众取宠!说出这种话来就是想吸引韦公子他们的注意,好巴结上去吧?哼!韦公子这样的人也是他这种穷酸能攀得上的?”这些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清楚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听到这话,那位指出画有可能是假的学子顿时又羞又恼地,气得满脸通红地辩驳道:“我、我没想过要攀上韦公子!我说的是真的!涛林先生的画作风格是奇绝怪险,多数画的是怪石嶙峋、枯藤荒草、风沙乌云这些让人感觉到压抑、灰暗、绝望的事物,所以赏画的人一看到他的画便不自觉地生出消极低落的情绪,但这幅画虽然与涛林先生一贯的风格相似,我却不能从这里感受到其中的低沉压抑,反而隐隐感觉到一种戏谑?对!戏谑!但这种感觉只存在于我的脑子里,自然无法说出来让各位品评的,所以我才说没法找到证据证明这画是假的!”
急着澄清自己没有胡说的学子,即柳永鸿,说着就激动得挥动起手来,想要极力增强自己话里的说服力,而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了之后,刚刚还嘲讽他的人也闭了嘴,大家都照着他说的话想要重新体会一下是不是如他所说。
秦向远有些惊讶地看着柳永鸿,他没想到这个出身低微,才貌都不出众的学子,居然对画作还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他似乎天生就能体会到作画者当时的心境,即使没法用言语具体表达出来,却能敏感地感觉到,这才是老天爷赏饭吃,他天生就该当个鉴画家的,当然,这种于画作上的敏感,也有利于他自己在书画一道上取得成就,如果他能专心于书画上,日后大有可能会成为一代大家。
秦向远因此特别留意了一下柳永鸿,希望他能认清自己这个优点。
而照着柳永鸿刚刚所说的去赏画的各位学子,仔细想要体会他说的那种感觉,却少有所得的,其中心急的沉不住气了,质问道:“哪里有什么戏谑的感觉?不都是涛林先生一贯的孤寂灰沉吗?”
柳永鸿听了这话红着脸,刚想要反驳,但一看到大家依旧沉浸在赏画中,就忍了下来,并不理会那人的挑衅。
突然手拿扇子装风流的江沅却一拍手心,兴奋地对柳永鸿说道:“这位公子说得没错!我似乎也能体会到一点,这画上的情感并不如涛林先生以往那些画作那样强烈,轻易就能感染人。这幅画里的情景物事跟它们想要表现的情感是断层的!就像作画者借景抒情,借的是同一个景,然而却抒的不是一样的情!只是我还有些驽钝,不能体会到如公子所说的戏谑之意。”
柳永鸿见终于有人认同自己的观点,立刻激动地朝江沅拱手:“江公子也认为我说的是对的?我真是荣幸!江公子不必谦虚,只要公子多体会一下,总能看出来的。”
在座的学子们应该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经过柳永鸿的指点之后,大家也陆陆续续地体会到了他所说的那种景物与情感不太相符的感觉,于是纷纷更加入迷地盯着这幅怪石枯草图来瞧,恨不得立刻找到证据证明这幅画是赝品。
韦修远也同样把画再次详细地观摩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找到破绽,于是只得跟柳永鸿道:“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再看出点什么来?”
柳永鸿见鼎鼎有名的大才子都跟自己请教,激动极了,然而大才子提出的问题他自己却没法回答,所以只能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红着脸说:“并没有,我、我也只是幸运才感觉到不妥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韦修远听了有些失望,不过也并没有瞧不起柳永鸿,而是跟他再次道谢,然后跟大家一样投入到“寻找画作是赝品的证据”这个活动中来。
过了许久,大家开始互相探讨议论,但都没有得出结论来,画作的主人陶生宁见此有些坐不住了,跟大家说道:“没想到本人拿出来的这幅画并不是涛林先生的真迹,让大家见笑了!要是谁能指出这幅画的破绽之处,证明这确实是伪作,那本人就把这幅画送给他!大家可别嫌弃这是伪作,能仿到这种地步,就算没有真迹宝贵,但也值得收藏一番了。当然!要是真迹的话,本人也不敢拿出来送人!家里人也不会答应!但伪作,本人还是能做主的,所以就看谁的眼睛更厉害了!大家可别嫌弃才好!”
第173章 肉痛的送画()
陶生宁算是炒热气氛的能手了,果然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后,学子们看着这幅画的目光都火热起来,他们自然明白这幅画即使没有真迹珍贵,但也非常有收藏价值的,所以都希望自己是那个能找到破绽的人,从而得到这幅画。
学子们纷纷开始各施奇招,想要破解这伪作之谜,然而,这伪作得也太成功了些,连才华横溢如韦修远都没能找到证据。
“这仿得也太真了吧?要不是今天被人看出来了,大家就全都认为是真的了,这假的不就成真了,弄假成真,假假真真,没人发现就成真的了”某个学子感叹道。
“也许这幅画可能真的是真的?毕竟那么多人都没能找到证明它是假的证据。或许涛林先生在作这幅画时就突发奇想,故意要把景物和情感脱离呢?”有学子不太肯定地猜测道。
“这?可能吗?涛林先生可不太像会有这种做法的人。他的风格都是固定的。”有不同意见的学子说道。
“可大家都没找到这幅画的破绽在哪里啊!咱们只凭着感觉就判断这幅画是赝品,会不会太轻率了?”有学子对之前的判断不太坚定了。
于是又一轮关于此画到底是不是真的讨论开始了。
秦向远在一旁站着,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依旧没讨论出什么东西来,他自己并不太想出来指出证据在哪,毕竟这画就是他自己伪作的,自己揭穿自己,好像不是太道德?况且陶生宁说谁找到了证据这画就送给谁,这个报酬秦向远没有丝毫兴趣,毕竟是他自己画出来的,想要多少幅他就能画多少,哪里还需要陶生宁送回来给他?
秦向远好整以暇地看了看一众学子,发现韦修远、江沅和雅乐康这三才子也是一副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连他们都没看出破绽来,看来自己的画技精湛了许多,秦向远对此很满意。
一幅画难倒了一大群学子,即使秦向远平淡如水的心绪也生了些许波澜。
学子们渐渐地吵得不可开交起来,陶生宁见此几乎要失去耐心了,他试探着问:“不如我回去找长辈们看看?或许他们能看出来?”
学子们一听,有道理,自己这些人年轻,眼力还不够,那长辈们肯定比自己厉害的,说不定他们就看出来了呢?
但秦向远听陶生宁这样一说,却觉得不太妥当,毕竟要是真的让他们的长辈认出了这画是“非远先生”伪作的,那日后要是自己的化名暴露了,自己岂不是在他们长辈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陶生宁可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他能拿出涛林先生的画作,就说明他家世不凡了,事实上,他是镇国公世子,他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妹妹,父亲家族则是前朝绵延至今三百多年的世家大族,底蕴丰厚。
所以他家的长辈要是日后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化名为“非远”的擅长伪造名画的人,岂不是让自己一开始就给人印象不佳了?秦向远不想让自己在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面前留下不佳的印象,因此只好亲自上阵揭穿自己昔日的伪作了。
“慢着,不才似乎看出了点门道来。”秦向远走上前朝陶生宁拱了拱手,说道。
陶生宁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哦?不知道这位公子看出点什么来了?”他把画作推到秦向远面前,示意他指出来。
秦向远上前,低头眯着眼仔细地看着画中那几块怪石,找到最底下那块褐色石头,用修长的食指在石块上某处轻轻地擦了擦,依稀能看出自己当初留下的一点痕迹。
他朝赵清说到:“帮我倒一杯清水来。”赵清闻言去倒清水了。
各位学子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向远的动作,有些心急的学子直接问他:“这位公子,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秦向远微微笑了笑,道:“是有些小发现,不过还要等我的手下把清水端来才能看得更清楚。”
赵清很快倒了一杯清水回来,秦向远接过水,用食指沾了一点水迹,便重新轻柔地擦在之前就摩擦过的地方。
擦了没一会儿,那石块上褐色的颜色便慢慢地褪了不少,于是,两个细如蚊蝇的隶书小字便出现在了眼前。
秦向远于是站直了身,说:“好了,这便是证据了。”
陶生宁迫不及待地把画移到自己面前,一见那两个字,立刻便激动地大喊起来:“非远!居然是非远先生的名讳!没想到他还会仿造涛林先生的画作!”
“什么?是非远先生伪作的?”各位学子听到陶生宁的话,纷纷挤到一起去看那两个字了。
“之前就听说过非远先生曾经伪造过各大家的画作,没想到这是真的!我居然在这里看见了!”
“既然是非远先生的伪作,那这画虽然不如涛林先生的珍稀,但也非同一般了,况且这两人的名气叠加在一起,说不定更加珍贵啊!”
“对对!陶世子可要好好收藏才好!”
“可陶世子不是说谁指出了这画的破绽,这画就送给谁吗?”
大家议论到这里,便诡异地停下了,纷纷看向陶生宁,不知道他还舍不舍得把这幅画送出去?
陶生宁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承诺,这会儿见是非远先生仿造的涛林先生的画作,明白了这画的珍贵,想到刚得到就要送给别人,肉疼得他都要反悔了!但是他不能出尔反尔,给自己家族抹黑,所以只能下决心舍不得也要送出去了!不过他这次可算吸取了教训,下次要送什么东西给别人,一定要弄清楚那东西的价值!千万不能胡乱就把东西送掉了!
陶生宁最后看了一眼这幅画,就一脸肉痛地对秦向远说道:“本人说话还是算话的!说了谁能指出证据就送给谁,我不会反悔!只是希望这位公子能好好收藏这幅画,偶尔还能让我再次观赏观赏”
秦向远见他一副舍不得却偏偏要是送出去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见他并没有觉得这画珍贵就出尔反尔,反而坚决履行自己的承诺,因此不想他继续为难,便说道:“这幅画太珍贵,秦某不能接受,陶世子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陶生宁以为秦向远是怕自己日后会找他的麻烦再把这画弄回来,便说道:“你放心,本公子既然承诺了就不会反悔,找你的麻烦,你大可放心收下!”
第174章 与三才子聚首()
秦向远最终还是成功推辞掉了陶生宁要送的那幅出自他自己之手的伪作,陶生宁认为他是不贪慕富贵、不夺人所好的人品正值的君子,于是对秦向远大加赞赏,还自来熟地说以后他就跟秦向远是好友了。
于是秦向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个家世不凡的好友,而在场的韦修远、江沅和雅乐康,因为他成功找到了这幅涛林先生伪作的证据,所以也有意要跟他结交。
秦向远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的结果,见韦修远是诚心诚意地邀请自己一起出去聚餐,便自然不会拒绝他们。
四人找了一个安静点的酒楼,江沅请教了秦向远的口味,便主动揽下了点菜的任务,还特意跑去厨房跟大厨说了各自的要求,看来是这里的熟客了。
“秦公子不要介意,咱们几个经常在这里吃饭,云溪(江沅的字)跟这酒楼的老板很熟悉,所以每次来都是他亲自去的点菜的,他也了解我们的口味。”韦修远微笑着跟秦向远解释道。
“江公子是不拘小节的君子,今天能跟三位公子同聚一桌,是在下的荣幸。”秦向远也回了个微笑。
“秦公子似乎对书画很有研究,不知道是师从哪位大家?”韦修远见秦向远一出手便解决了大家都没解决的问题,找出了非远先生伪作的涛林先生画作的破绽,便先入为主地认为秦向远应该是有个老师指点才会有这样的眼力。
“不才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还不能让某位大家看上,是以并未有师从。但在家乡苦读时,在下书院的先生们对在下多有悉心教导,因此学得先生们的一二本事,不过这回能识穿非远洗先生的伪作也是因为运气好而已,不值得兄台夸奖。”秦向远谦虚地抬手说道。
韦修远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秦向远只是在书院中读书,并没有拜师,但没有大家的指点还能有今天的表现,已经说明秦向远的能力了,因此他也没有瞧不起秦向远:“秦公子不必谦虚,以你的才学能力,想必拜得大儒为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向远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接着他这个话题说下去,因为他并没有打算给自己找个老师,要真的拜了师,那他的前途未来就跟老师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因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特别他如今是打算出仕当官的,混在复杂多变的官场上,要是不幸拜了个拖后腿的老师,那他就很可能事倍功半,甚至功亏一篑了,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当然,要是能拜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儒为师,那么在官场上自然可以借着老师的权势,混得风生水起,事半功倍,平步青云,但秦向远不想走这个捷径,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了什么,那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种事情都是福祸相依的,而秦向远并不想为了找个好老师,就得整天想着怎么趋利避害,要是有那个精力,他还不如全投入到自己的仕途中去,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