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圣-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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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然而在第一记攻击如海啸山崩,真正的击中最前方的山贼之时,他们方才如梦初醒。
“布防,挡住他们!”副堂主手舞长剑,放声大吼之中,模样如同陷入了癫狂。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张辽的碎星银月刀早已虎视眈眈的冲上,一刀云淡风轻的挥了过去。
抵挡几乎可以算作没有,副堂主失神的瞳孔再不能闭合,在缓缓失去神彩之中,他的脸上竟然现出了诡异的笑容,如同解脱了般。
的确,在毫无胜算的战斗之中,死亡不啻为一种解脱的好方法。
雪刀翻滚之间,短刀曲如一尾银龙冲入了这三千山贼之中,肆意搅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他们的人数虽少,气势却胜过对方十倍不止。
而在冲杀了一半过后,另三千山贼方才缓过神来,另一位副堂主心伤同伴惨死之余,也为自己先前的软弱脸上微微泛红,他高举长刀,大声吼道,
“我们冲过去!!”
他们大喊着,速度再度飞速提升。而就在此时,一阵阵如钢铁洪流碾压滚动的声音振耳传来。
轰轰轰!
“是什么声音?”副堂主疑惑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立刻见到一群身形强壮的军士,穿着布满獠牙的重甲,带着慑人的气势,乌云压顶般袭了过来。
这些军士除了粗重的呼吸之声,再听不见别的任何声音,他们恍若一个整体,每一位军士都不过是其上的部份罢了。千人的战阵,给到人的感觉,就如同一把无锋的重剑,悍然劈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狄龙的眼中带着坚毅之色,身后的千名军士,杀气腾腾,他们手中的兵器是一面盾牌,四围带着尖锐的弯角,扭曲且锋利,而这兵器竟也不是持在手中,而是挂在了左肩之上,配合着他们的冲击之势,更加令人感到可怖。
他们奋力的奔跑着,震动的声音愈加响亮,每一下如同行在山贼们的心中,践踏着他们脆弱的心灵,而另一边,狂刀突入之下,满是云海的天空仿佛被血尽染,透露出压抑得令人绝望的情绪。
轰~
他们冲入了这三千山贼的战阵之中,滚滚而过的区域,根本留不下任何东西。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开来,血腥残暴的战斗,在这一刻,突显得异常可怕。
*****。
那日烈收拾起略带些戏谑的眼神,转作了凝重之色,他低声说道,“这阵法果然是既古怪又厉害,搞不好今天过完,战斗便要结束了。”说到这里,他也不理神色惨然发白的叶知秋,转身行去。
虽说山贼和正规的军士有着不小的差距,可是他这全程望下来,心中雪亮,便算是以益州最为精锐一波人马来做,恐怕也不见得能比眼前的张一凡要做得好些。看来,他们对于张一凡战斗力的评估,实在是过于低了。
那日烈打算立刻去寻沙摩炽,若是他再不出手,只怕落英堂今日被灭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当然,他并不是期望沙摩炽心中对于落英堂有多少慈悲,而是若果张一凡真打算一日之内解决战斗的话,落英堂的殊死反击,只怕同样令他们损失极大,而那个时间,绝对是混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战局如何并不重要,张一凡的生死才是他们最为在意的事情。
快步行到沙摩炽的身前,那日烈将情况都说了下,沙摩炽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绿意,言语依旧沙哑之极,
“哦,并州之地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看样子,这场战斗我们倒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说到这儿,他的黑袍轻动如风,瘦弱的身体似乎是被黑袍所带起来的一般,身后的军士默然不语,随着他一路前行。
而此时此刻,叶知秋也早已是心神激荡,先前种种的怀疑与愤怒,在此刻都幻作了浓烈的危机感。他虽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些,却真真切切的令他感受得到那种似乎来自于地狱的毁灭性力量。
“全数待命,只待第三层防御被破开,便立刻发起反击。”这是叶知秋的背水一战,纵然是战死,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他脸上的坚毅之色,也感染到了身后的队伍,他们虽是山贼,许多却也是被逼无奈,而这里早已成了他们的家。
在家园危在旦夕之际,除了一战,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们整装待发,此时此刻,对方已然给到他们太多的意外,既然早先的准备再无用处,剩下的,也唯有热血了。
*****。
狄龙的脸上喘着粗气,他这番冲击虽是最后发起,然而却也是声势最为威猛,直接消灭了对方大约千名山贼,横尸遍野之下,令人望之心惊。余下的山贼强打起反击的勇气,却已然被悠悠然赶到的张一凡和余下二曲军士继续收割着生命。
这也令到他们再无心恋战,纷纷奔逃着退回。
而五曲在突入这云鸣疏影阵后,终于第一次会合到了一处。前方青影葱葱,如柳树摆动起千根絮,撩动着云海,妖娆不已。
“趁势追击吧!”臧霸眼见到那些仓皇而逃的山贼们,心中的战意根本无法平息,他再度向着张一凡请战。而张一凡却并没有令他贸然前进,而是小心谨慎的察探着前方的法阵。
他的星辰之力荡出,只觉得罡气如刀,波动得极为猛烈,显然,这些青影都是猛烈的罡气所幻化的杀阵,他们突进了这么久,离落英堂应该是极近的距离了。
“退却吧~”张一凡淡然下令,却是令到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他们此刻战意高涨,正在高歌猛进的路上,歌声却戛然而止,这种感觉令他们极难适应。
可是军令如山,他们亦只能照办。
主动退却之下,他们行军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而且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们有这样一出,便眼睁睁的看他们而去,情况未明之下,根本没有追击的念头。
“这吕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行踪难测,当直叫人难懂得紧。”沙摩炽口里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第65章 七星明暗哨()
就算是攻城掠地,也该是一件艺术性的事情啊!张一凡坐于宽大的椅上,面带笑容,心中是极为满意的。这一次由他亲自指挥的战斗,几乎灭去了对方两千人马,副堂主也击杀了二人。而己方损失的军士却在五十以内。这个结果堪称是完美之极。
“为何眼见就要获胜,却突然停手了呢?”臧霸的眼中疑惑不解,尚未坐定便高声大呼了起来。
对于这一点,张一凡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在前世虽然未曾率军战斗过,可是大大小小的网游却是玩过不少。他一向认为,对于一位高明的指挥官,他的成功并不在于攻陷了多少城池,打赢了多少场战斗,还应该看他付出了多少代价,带回了多少人马,这两样指标也同样重要。
简而言之,打消耗战从来都不是张一凡的心中所想,他虽说并不是如老僧那般,扫地不伤蝼蚁命,有着极强的慈悲之心,可是他心中对于生命还是充满着尊重的。
“不到万不得一,每一个生命活着都有他的道理和自由。”这是张一凡所奉行的信条,也便意味着,未到万般无奈的时刻,他绝不会以大规模的军士死亡为代价,却取得一场胜利。
毕竟今日的这场战斗,从试炼战阵的角度来看,是极为成功的。每一曲的军士们,都收获了极大的信心。在一场狂胜之下,他们都和臧霸差不多模样,信心爆棚的同时,渴望着接下来的战斗。
“都早点休息吧,今日有此大胜,可以好好的放个假了。”张一凡淡淡的说着这话,坐在下方的南宫煜听他如此一说,也立起身问道,
“昨夜有人夜袭,今夜是否需要加派人手进行防御。”
“好啊,你便带一千军士,准备防守事宜好了,其余诸将皆好好休息吧。”
他这番看似随意的安排,令到所有人都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对啊,怎么这样安排呢?”
“应该要好好讨论下明日的战斗才是啊!”
众将小声的讨论着,张一凡却惜字如金,再不多说半句,便直接走了出去。
唯有南宫煜轻咬贝齿,她对于自己所负责的那一块防御是极看重的,而与伐城征战之道,既不了解也不关心。她点齐了今日未参予战斗的军士,令他们出列在蝶山谷的外围布防。
趁着眼下山谷之中还有些许的光亮,她率着这些军士沿法阵的入口往外绵延五里之多,布下了【七星明暗哨】。这种哨探是布在法阵的外围,本身既不属于幻阵,也不属于杀阵,然而与法阵的内部遥相呼应,却是可以在敌人来到此处之际,便会发出警示。
现在的布阵主流当中,明暗哨的做法已是甚少用到了,因为布设的成本不低,且需要对于敌人的冲入路线有良好的预判,方才可以针对性的将明暗哨布下。而明暗哨的好坏,是先发现敌人,还是先被敌人发现,这些都考量着布阵师的水平。
到了后期,因为无法评估出这种布设之法对于战斗胜败的影响,已是甚少用到,而是更为直接的通过幻阵和杀阵品阶和关连性来判断。毕竟这些在战斗之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效果出来。现如今朝廷对布阵师的考核,早已将明暗哨的布设这一项去除,因此,除非是对其有特别的爱好,否则布阵师们绝不会在这一项上花费大的功夫。
“真是没劲啊,看他们打胜战打得过瘾,我们干看着不说,晚上还要在这里做苦力,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声点儿,可别被南宫姑娘听见了。”
“我实话实说,有啥好怕的,确是如此啊。”
“还是好好表现吧,说不定过两天,咱们也可以到战场上过过瘾。”
南宫煜耳聪目慧,对于这些军士的谈话早就听在耳中,她却也不多言,大部份时间寂静无声,时不时的出言指点一二,仿佛除了法阵的布设之外,再无关心的事情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后,便消失不见。
“在加固昨日布设的禁制法阵,”沙摩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来这位新任刺史虽说手下强者众多,自己实是一位小心谨慎之人啊,如此说来,当日在大战之中,丁原身死他却活下的原因,恐怕也是如此吧。而今日大胜之后退却,也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古往今来成王霸之业者,又有哪一位不是杀伐果绝之辈,这吕布太过小心谨慎,这倒给了我们接下来的可乘之机。”那日烈沉吟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这些。
“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沙摩炽也是佩服那日烈的聪明机智,这一趟出来,那日烈作为他的助手,也确是替他解决了不少问题。
“既然对方加固禁制法阵,我们便将计就计,率兵推进佯攻,令对方有所顾忌之下,不敢轻易率更多力量发动攻击。而我们可以在蝶山谷至落英堂这一路迂回骚扰,令他们不胜其烦,再将禁制法阵做出改进,布下重重疑兵虚阵,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此这般,我们这百余名精锐力量,便可以乘机发动突袭,一举将其击杀。”
那日烈将这些想法娓娓道来,他就如一位有耐心的猎人,当发现了敌人的漏洞之后,便不厌其烦的撕扯着这个漏洞,不断将漏洞撕裂得更大一些,直到可以钻得进去方才停手。
沙摩炽也是面带笑意,
“这方法甚好,我们便立刻开始行动吧。”
*****。
布设好的七星明暗哨闪烁着银光点点,如萤火虫飞扑到黑暗之中,给到了这如水的黑夜些许的温暖,数息之后光芒便寻不见,而温暖却留在了南宫煜的心中。
她的思绪似乎飘回到了十数年之前,在那个时候她不过六岁,跟在最爱的父亲后面,看他手指疾动,如艺术般的布设着一道道法阵。
“法阵也是有生命的,它能够感应到你的气息,你若是安静下来体会,便可以和它连在一处,”
“你骗人,我怎么都感受到到呢?”南宫煜气鼓鼓的嘟碰上小嘴,而父亲却是微微一笑,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傻瓜,耐心点,等你再大些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得到了。”
“嗯,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像父亲这般厉害的布阵师。”南宫煜看着父亲郑重的说着。
温暖的回忆戛然而止,一簇火焰狰狞的自她的脑海之中跳了出来,如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意在她脑海之中噬咬着这些温暖,两行清泪自她眼中簌簌而下。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令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回头一望,却是张一凡。
“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南宫煜心中一惊,也在此时惊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张一凡的距离,而后,伸袖轻抚去脸上的泪痕。
“在我们的记忆之中,总会有些不太想记起的回忆,这的确是件让人难受的事情,然而我们还有明天,不是吗?向前看得更远一些,因为在那个地方,一定会有我们想要追寻的东西。”张一凡寥寥数语,安静的神态令到南宫煜心中一暖,她眼望着张一凡干净明亮的眼神,那种朋友间关切的感情她可以感受得极清楚,却也是她许久都未曾触碰过的东西了。
“谢谢~”南宫煜的心只略微触动了一下,她很快恢复常态,说了这句之后,便想要离开此处,在张一凡面前的失态是她所不想的,她也想尽快的逃离这片令她触景生情之地,回到那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你不想知道我今日这么痛快答应你的原因吗?”张一凡的这一句话,令到南宫煜驻足不前,的确,她没有想到张一凡在她说完了这些之后,便派给她一千军士,而对于其他将领极为关心的下一步计划,却是全然不提,这种安排有些随意,不过她也并不希望想太多,只想着要做好自己份内关于法阵的这一块内容即可。但是张一凡这个时间主动提了出来,她便也有了想要了解之意。毕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