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粲异界故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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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熊顽暴喝插段,“不是这样,小顽并不会因此而怨怪于你。”
缓了缓神,熊顽坐在帅案的阶前,仰视父亲。“爸爸,在小顽的心里,你就想我们的熊神一样,坚定有力,永不失败。但爸爸的头发也花了,腰杆虽然还是那么挺直,但小顽知道,夜里的疼痛让您不能安寝。小顽已经长大了,可以做更多的事。小顽是在生气,气的是父帅你想将小顽留在大本营,自己带着哥哥们冲杀;小顽是在害怕,怕的是一朝父帅年老,小顽却还不能顶天立地!”
熊霸身躯微颤,伸出手来拭去儿子眼中的泪痕:“爸爸终究还是有私心啊。你是族长一脉唯一的传人,我怕,怕你有什么损伤……”
“父帅!不见鲜血,怎能成为大丈夫,没有伤痕,如何做得好将帅。哥哥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都能陪着父帅浴血沙场,小顽为什么不可以!小顽苦练功夫,就是为了能助父帅一臂之力,若不能过得这一劫,将来如何扛起熊族一脉!”熊顽说的很是大义凛然。
“好!好!”熊霸眼里噙着泪花,纵横的皱纹里,终于露出了赞赏和欣慰。
“父帅,有任务就请派给熊顽吧。”熊顽双手抱拳,慷慨请命。
“好。”熊霸振作精神,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威武的熊族大帅,“本帅问你,熊族治军可有不足之处,是否治军过严?”
“大帅,”熊顽也肃然回复,“大帅,熊族军法严明,律条虽多,并无多余,责罚虽重,意在震慑。大仁不仁,小仁慈、小妥协,只会纵容违法,姑息养奸。现在军中万事均有法有律,万事都有章程,百条法规,犯者寥寥,正是军法严明的效果。熊顽认为,并无不妥!”
熊顽一席话,有理有条,说得慷慨激昂,听得熊霸更是点头不止。
“好,既然如此,本帅就先派你一件军务。”熊霸思索了一阵,终于决定给儿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请大帅示下!”
“你带上两个身手灵巧的亲兵,去青丘山跑一趟——谁!”
帐外突然一阵窸窣之声,熊霸一声断喝,帐周三尺的土地都震了一震。
断喝刚落,五大三粗的熊顽便疾风般掀帐而出,不远处,两个熊族士兵也应声向帅帐跑来。
“少帅,发生何事?”其中一名士兵抱拳问道。
熊顽目光向四下里扫过,包围帅帐的守卫竟少了两名,北边流出了一个缺口,正是两名士兵跑来的方向。
“你们从北边而来,可有发现什么异常?”熊顽沉声问道。
“营内兄弟都在各行其是,并无不妥。”仍是那名士兵答道。
“可有见到大帅的守卫亲兵?”
“有两位大哥刚才从帅帐方向出营,并未出示将领。”
“嗯。”熊顽点点头,迈步向营地的北门走去,走出两步之后,又回头喝道,“大帅军法早有说明,熊顽仍只是小将一名,少帅之称不可再提,下次再犯,定不轻饶。”语毕大步走了开去。
两名小兵答完了熊顽的问话,退回一个空营帐。脱去周身盔甲,才发现身材苗条纤细,与熊族粗壮的身材相去甚远。
“雪儿,你刚才是怎么了?”一人开口问道,这两名熊族士兵正是公子粲和雪儿两人。
“对不起,我听到青丘山,一时情急,没控制住。幸好阿粲你机灵。”雪儿微微有些苍白,坐在椅上,一脸歉然。
“嗨,这点小把戏,你粲哥我在学校里玩得多了!”公子粲嘴上谦虚,却是一脸的骄傲自豪。看得雪儿也忧色顿去,不禁笑出了声。
“哎呀!不好!”公子粲低声怪叫,吓得雪儿急问:“怎么了?”
“你刚才笑出了声。这么好听的笑声,可别把熊人都给招来了!”
原来是在说笑。雪儿是又好气又好笑,又一下敲在公子粲的头顶,娇斥道:“你当本姑娘的隔绝法阵是放着好看的吗?”
“嘿嘿,笑了就好。青丘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让你那么激动?”见雪儿恢复了神气,公子粲转回正题。
雪儿心里也是非常温暖,这个表哥,别看平时嬉皮笑脸,但那看似胡搅蛮缠的傻话,背后都是他与众不同的关心和爱护。了解到他的用心,雪儿安定答道:“青丘山,是我狐族的发源之地,也是狐族一脉的祖籍之地。除了族长一脉受皇命居住在陵光城内,其余的族人都在青丘山。熊霸派自己的儿子去青丘,到底意欲何为?”淡淡的担忧,仍是掩藏不住。
“这个熊顽倒是有点意思。在他父亲面前话说得那么响亮,却没有计较我们管他叫‘少帅’的错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子粲关心的却另有其事。
“熊顽是熊霸的独子,少年时期就已跟着熊霸驻扎军营之内,为人谦恭谨慎,正直敦厚。我与他曾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好汉。”
“他还很年轻吧。”
“对。在熊族来说,他现在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能有现在的军功,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他这小将的军衔,是什么水平?”公子粲问道。
“小将,是偏将的一种。属于军队中的将领一级。熊族军团中,自大帅而下,设大将,前军主将,中军主将,军需将各一名,其下是各偏将,依职司不同各派军职,小将是积累了足够的军功,但未有固定军职的将领称谓。”
“看来熊霸还没想好让他的儿子做什么。这次去青丘山,看来不仅是任务,也是一个考验。熊霸对我狐族,倒是足够看重。”
“熊族和我狐族,虽没有什么往来,也向来没有仇怨。这次究竟能为了什么事呢?难道熊霸帅帐驻扎在此,是为了我狐族之事?难道是——”
“别担心太多,你出逃的事,圣羽恐怕不敢声张。”公子粲安慰道。
“也是。”雪儿点点头,“想不到熊霸治军严明,比传说中更甚。这熊霸,可不好对付啊。”
“嘿,你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去趟青丘山,还只有三个人去,怎么就想着对付了呢。你有没有一点杞人忧天。”公子粲不以为然。
“可是,事关族人,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雪儿叹道。
“这样啊。那我也有办法。跟我来。”说着,帮雪儿套上甲胄,拉着她就出了帐幕。
还来不及问公子粲想干什么,就已被他扯着往北门急冲过去。幸亏熊人士兵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四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不然他们这超常的前进速度,肯定要惊掉淳朴熊人的下巴。
公子粲在一个个营帐之间游走穿插,脚步迅速坚定,毫不犹豫,显得胸有成竹。
“你搞什么鬼?”雪儿传音问道。
“哼哼,你哥哥我自有办法。”公子粲扬扬右手,那不见了四方戒,也不见了隐藏四方戒能量和气息的玉镯,食指上出现的是一枚黑色圆形指环。
“你的玉镯呢?”
“变成这个指环啦。大男人家带个玉镯太奇怪了,我看到有熊人士兵带铁指环,就稍微改了下。”传音的过程中,公子粲又是一个急转,雪儿敏锐地发现,在他转弯之前的一瞬,黑色指环上微微透出一丝波动。
“精神锁定!你怎么做到的?”雪儿美目一亮。
“哼哼。”公子粲握住雪儿的左手微微加力,“你以为,我在老鬼那里闭关,是用来玩的吗?”
提到那次闭关,雪儿实在有太多的话想问,有太多的谜想解,但此时此刻,她却没有了那份好奇。右手上,传来公子粲的温暖和坚定,雪儿心中甜津津的,虽然公子粲一贯的自大逗得她很是无语,但嘴角却留驻着一丝淡淡的笑。
偷看公子粲自信无比的侧脸,雪儿心中想道:还真是奇怪呀,这个没什么本事的自大狂,怎么好像变得更好看了一些呢?
雪儿就这么看着,直到一股拉力将她扯回原地,她才发现公子粲已停住了脚步。
“哎哟。”两人行进的速度极快,骤然停下,这拉力让雪儿一个踉跄。
“是你们俩。”前方传来了一个雄浑的男声。雪儿赶忙站稳,向前一看,果然是大帅之子,熊顽小将。
“见过小将!”有了经验,两人齐声见礼。
“嗯。”熊顽的眼光在两人身上反复巡视。
此时的两人都已是身怀雄厚功力的高手,自是不会惧怕熊顽这初出茅庐的小角色,在熊顽的目光中,岿然不惧,神态自若。
“很好。你们职司何在?”
“偏将尚未安排职司,我俩现下作为北门巡查。”雪儿答道。这方面,公子粲全无经验,也乐得清闲,让雪儿全权代理。
“如此甚好。我见你两人身形轻灵,正好与我去做一桩秘密任务。你等可愿意?”
雪儿闻言与公子粲对视一眼,公子粲眼中的笑清楚地写上了“得意”两个大字。
“能跟随熊顽小将,我俩自然愿意!”
“好,回去收拾一下。我们一顿饭之后在北门集合,即刻出发。”
“小将可否告知我等要去何处。”
“可。然此乃机密事,不可外泄。”
“是!”
“我们去青丘山。”
第二十一章 青丘救美()
雪儿和公子粲两人本就是冒牌的熊人士兵,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当下回了大营中,随便收拾了几件武器干粮,便再次出了北门,与熊顽会合后,立即出发。
一路无话。三人都不是平凡之辈,出了营门便先向东疾奔,渐渐走出了仑者山的范围。远远的,可以看到南禺山淡淡的轮廓,面前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现在正是陵光的春末,一片碧草随风舞动,仿佛巨大无比的绿毯柔柔盖在土地之上,草香浓郁,不时有野花点缀,一派自然风光。
公子粲跟在熊顽的身后,看着草原美景很是享受,想他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何曾亲眼见过这样壮丽的景色,忍不住啧啧称赞。
雪儿横了他一眼,但为时已晚,熊顽闻声回过头来,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公子粲暗暗对雪儿做个鬼脸,才对熊顽答道:“小将,小人刚才赞叹这草原景色壮丽。”
“景色壮丽?”熊顽皱眉,“这里与大营都是草原,有何不同,值得你大惊小怪?”
公子粲心里嘀咕,我叹我的气,干你什么事,管这么宽。当然口里不能这么说,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兵,面对熊顽这样的将官,只能低声下气道:“此地与大营,东西相隔万里,虽然都是草原,但此地有我大营没有的细腻风情,是以属下才由此叹。”
熊顽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有些不满地说道:“说话咬文嚼字,一点都没有熊人的气概,算个什么兵!”
雪儿暗暗咋舌,这熊顽,看似五大三粗,心思倒是颇为细腻,看来以后要更小心才行。
公子粲反而没那么多顾虑,听到熊顽的责备,不惊反喜,竟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在雪儿的惊讶中,熊顽板着脸问道,手已经暗暗握在了剑柄上。
公子粲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更是爽朗大笑,居然还伸出手拍了拍熊顽的肩膀:“哎呀熊小将,你可真是合我胃口。我还以为当官儿的都喜欢下面人毕恭毕敬的呢,那样讲话我也觉得好痛苦啊!哈哈!”
雪儿瞪大双眼不能置信,公子粲的行动未免太大胆了。虽然以他们的实力,自然不惧怕熊顽会如何,但要是真触怒了他,他们就会失去了了解熊族此次行动的秘密,更何况,还和青丘山有关。
雪儿担心地看着熊顽的脸,不敢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要是他暴起伤人,也能先有个防备。谁料到,在短暂的僵硬之后,熊顽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头高高抬起,豪气干云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很有趣啊!也合我的胃口!你叫什么?”
“呃。”公子粲眼珠一转,“我叫阿大。”指着雪儿,“这是我弟弟阿二。”
“好,好。”熊顽拍拍公子粲的肩膀,“我看得出来,你们两兄弟很机灵,好好干,熊族不会亏待你们。”
又行了片刻,在日当正午的时候,三人找了一块树荫坐下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公子粲这一路上已经和熊顽混熟,这熊人族长的儿子并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对上下级的关系看得很淡,一点也没有摆出将领的姿态,和蔼亲切处,有如家中的大哥,豪迈之气让公子粲很是亲切。雪儿虽然不是很喜欢他的粗鲁,但也放下了防备的心思,比起刚从大营出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军旅之行,自然没有什么珍馐美味,而且熊人驻守西南,本就是粗犷之人,对于食物也不太在意。三人就着随身携带的水囊,啃食着干粮,就算是一餐饭。
雪儿吃着干粮,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公子粲右手上的铁指环,这个指环,除了能隐去四方戒,遮蔽它强大的气息外,也是一个芥子空间类的法宝,在那里面,收藏了许多他们从老鬼那片洞天福地中带出来的美食鲜果。脑子里想着她最喜欢的玄冰果,苦着脸又啃了一口干粮。
“老弟,你家老二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熊顽看着雪儿一脸的苦相,嘿嘿笑道。
“你的老二才有问题呢!”公子粲笑骂。
雪儿皱着眉,看着两个老爷们心照不宣的怪笑起来。心里暗骂,该死的公子粲,好不容易变得斯文了点,碰到这个臭熊,又原形毕露了,还更有甚之。
“我这弟弟,从小娇生惯养,没怎么吃过苦,爹娘都疼,就像养女儿一样。”公子粲笑完,解释道。
“哦,那怎么就让他从了军?军队里的日子,怕不是这么好过吧。阿二兄弟,你说呢。”
雪儿的声音秀气,就算刻意压低,也不太像熊人。先前公子粲不了解熊族的情况,她只能代为发言,但现在知道了熊顽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为了谨慎起见,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尽量保持沉默。听到熊顽问话,她装作腼腆紧张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啃干粮。
“还说呢,刚到大营里的时候,偷偷哭了好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