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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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我再嫁入熊府,对我的夫君无情,对熊飞亦是无义,我不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
翠荷听了司徒尔蓝的话,心下大喜,不但有些小少奶奶的好脾气,还很有些手段,有些心机,不比平常柔弱女子。
“咚!”,“咚!”,“咚!”
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第4章:熊府()
鼎天翔龙飞,吐罗念梦醒。颜柔似老虎,语芙心清静。念云身体娇,尔蓝聪明巧。一园闺梦,好个人世情。
我常常怪自己太笨,没看出尔蓝其实是失忆,不是有心负我。我是一个痴情的鬼神,你们喜欢吗?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是好好看书好了,我就不在这里啰嗦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伤就好了,我在蛮荒之门等你,不见不散。
翠荷登时魂不附体,慌乱以极,要是让三少奶奶知道翠荷来看司徒尔蓝,非要了翠荷命不可,翠荷的脸上惊恐之情甚重,一时屏气凝神,和司徒尔蓝对眼相望。
“姑娘,门外有位刀客求见,说是相识你的,你肯不肯见?”,一个小厮的声音。
翠荷这才稍稍放了心,长舒一口气,轻轻说到:“这挨千刀的旺福!非要吓死个人才罢休!”,旺福连问三遍,司徒尔蓝正欲回话,翠荷拦住,说到:“万万不可让人知道我在小姐房里,否则,翠荷性命堪忧,还望小姐成全,再者,即便这刀客是小姐的相识,也不如不见。”
司徒尔蓝听了翠荷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如此薄情寡义的女子,不免心里留了心眼,当是后话。
且看眼前,司徒尔蓝看了看翠荷,满脸疑惑,说到:“既是相识,为何不见?”
翠荷附耳轻语:“刀客何等穷酸,比不了熊府的荣华富贵,再说,姑娘狼狈至此,想来仇家追杀也是可能的,万一这刀客却是要来杀姑娘的,亦是可能,一正一反,姑娘都不要再见这个刀客了,安享富贵荣华,岂不好?”
司徒尔蓝若有所思,说到:“当是不见,门外的,你速速去传了话,有伤在身,来日再会。”
旺福听了,跑回熊府门口,却看刀客早已经进了里屋,东张西望,像是在寻人,旺福连呼‘大爷’,吓的屁滚尿流,连推带搡的请刀客出去,嘴里说到:“大爷哟,你可别为难小的,这熊府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姑娘说了,当是不见。”
刀客停住了脚步,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到:“当是不见!?”
握刀的手已经颤抖,握的太紧,发出‘铮铮’的刀鸣,肌肉隆起,青筋暴怒,愤怒心中起,腾的一把无名火!
“铮!”
刀客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只有一个,就是手中的刀,在这里兵荒马乱的年代,你有刀,你就有理。
刀客从刀鞘中抽出宝刀,银光灿灿,横在旺福面前,刀客的胸前升起一阵红色的血纹,血纹汇聚到刀客脖子上挂着的云锦香囊里,这是一个做工讲究,布料上乘的云锦香囊,以至于与刀客的身份显得突兀,但直觉告诉你,这云锦香囊里有惊世骇俗的东西。
登时旺福就吓尿了裤子,愣在那里。
就这会,打偏门小院出来一个公子,不是别人,却是熊府大少,羽龙一霸,熊飞!
好家伙!
熊飞不由多说,手握长剑,一个挺身向前,有如出海的游龙,那剑顺势劈出,将刀客横在旺福脖子上的刀,只一招,就震飞。
“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气里回响,几乎要穿透耳膜,这剑法都是使了内劲的,冲击波在空气里爆炸,燃烧,高手之间比试,当是如此。
刀客也是全然不虚,虽然之前已经受了重伤,他瞪着熊飞,说到:“我要见她,她是我的女人。”,杀意腾腾,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胸前的血纹竟然汇聚成一个‘卐’字,看刀客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不过熊飞也不虚,他早就听说过江湖上有些能人异士,会些妖法,不足为惧,但熊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其实就是当年轰动天下的天火所致,这刀客就是当初存活下来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闯荡江湖。
熊飞说到:“当真笑话,我熊府在羽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容你想见就见,想来就来?”
刀客说到:“她说要做我娘子的,我要见她,不然我就踏平熊府。”
熊府摆手笑了笑,‘哼’了一声,说到:“好大的口气。”
刀客吼到:“我要见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因为刚才的几番动作,伤口已经裂开,流着血,刀客几乎站立不稳了。
熊飞看他实在可怜,其次也不能抢了人家娘子,吩咐旺福,请少女出来,旺福刚起身要去,被熊飞喝住,说到:“我去喊。”
“姑娘,门外有人说是你相公,你出来认识一下,是,或不是。”,熊飞在门外说到。
不一会,翠荷扶着司徒尔蓝出来了,熊飞看翠荷竟然在少女房里,相视一笑,说到:“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少爷!”,翠荷喜笑颜快,心满意足的走了。
熊府伸出手,让司徒尔蓝搭着。
刀客的嘴角略微上翘,脸因为极度的气愤,微微抽搐。
刀客转身,说到:“还不走吗?”
司徒尔蓝说到:“我不认识你,为何要跟你走?”
此话一出,静的出奇,只剩下几只昏鸦在空中鼓噪,越发的让人晕眩,一瞬间,或许就那么一瞬间,刀客的眼睛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一种强大的气场,和鬼神的力量,或许在那一瞬间,刀客俨然就是一个地狱魔鬼,他有这种力量。
刀客只觉的天旋地转,咬牙说到:“当是不记得西域清泉村的事情?你说过什么话?你爹爹说了什么话!”
司徒尔蓝说到听了刀客的话,一时气急攻心,竟昏了过去。
熊飞心疼司徒尔蓝,一看不像话,赶紧将刀客推搡出去,刀客呆若木鸡,也不知是怎么走出熊府的,全身都是麻木的。
“轰!”,“隆!”
一阵闷雷响过,街上行人匆匆,纷纷避雨。
刀客还是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撞到了谁,又被谁撞到了,都不重要了,一副空壳,在街上游荡,哀伤莫过心死。
“哗!”,“哗!”
一阵大雨倾盆而下,刀客倒在水泊里,身上的血,将周围的水洼染红,但照样有小孩在这戏水,不知手中泼出的,是水,是血,管他呢,在这个战火兵荒的年代,小孩也得会使刀,不然你活不下去。
刀客大概是死了。
第5章:人非()
花香秋风邀醉人,冷雨突袭身。屋漏连夜雨,愁上加愁,她竟不识我。薄情寡义寒人心,聚散总匆匆。山盟海誓言,皆成云烟,秋风也笑我。
雨水猛烈的打击在刀客的脸上,使得刀客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也不必睁开,就这么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就是有些舍不得这把刀了,他甚至可以摸到云锦香囊里的戒指,但却一点也不想戴上戒指,因为他已经生念全无,真是万招可破,情伤谁扫?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非是谈笑之言尔。
刀客把刀抱在胸前紧紧的,记起师父生前对他说的话,一个刀客,要是对一个女人动情了,他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现在想来,当真不虚。
“呦!丑丫头来喽!”
“呦!叫花子来喽!”
“呦!还拉着一个大男人!不嫌丑喽!”
……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或许就在刚才,刀客就躺在一个枯草,竹藤,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藤蔓编制而成的小车上,说是车,其实没有轮子,全靠前面拖着的人手上的力气。
“滚开!”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男的,但你知道她肯定是个女的,就这种声音,一个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
刀客面前别过头,看了一眼,前面是个女子的身影,虽是晚秋,身上却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布衣,还是棉絮的,上面还多地方都有破洞,用粗布挡着,这哪里是凉天的打扮,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拉着刀客十分的费力,亦或是被人耻笑的委屈和不甘。
刀客早已经没有生念,抱着必死之心,一个翻身,滚落竹藤小车,溅的全身泥水。
或许这表演十分精彩了,周围不少叫好的人,都嬉皮笑脸的,像鬼一样,分不清是人是鬼。
丑姑娘也因为刀客的这突然的表演,预计不到,还弓着身子,往前使劲,刀客这么一翻身,她也顺势向前摔出,跌了个狗吃屎。
“呦!丑姑娘跌倒了!”
“呦!叫花子跌倒了!”
“呦!还看着一个大男人!不嫌丑呦!”
……
丑丫头终于转过脸来,一边冲那些起哄的人胡乱骂了几句,一边看着刀客,那眼神里有火气,全然不像刀客以前见过的女子,狼,女人身上有一种狼的野性。
刀客也终于看清了这丑丫头的容貌,她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模样,不过十六,且高且受,像根竹竿,怪可怜的。脸有些圆,圆的恰到好处,像一个鹅蛋。至于眉毛,却不知有还是没有,总之看不分清了,因为她的脸实在太黑了,眉毛看不清了,连雨水都没法冲洗掉她脸上的黑。嘴就不提了,总是一副气愤的样子,撅着。鼻子到还算可爱,笔挺的鼻子,还挺有一种英气,要不是胸前两坨显然的肉,你大概不会知道,她是个女的,虽是女的,却也是男子打扮。
刀客自是想到,这要是穿上红装,画上巧眉,再抹一些胭脂,还当真是个绝色的女子,甚至比之前救的那少女还有好看一万倍不止。但越是这样,越让刀客觉得心里凉,凉飕飕的,像个无底洞,里面是永夜的黑暗,一眼忘不到尽头,刀客仰天长叹:生不逢时,天命所归矣!
刀客既是为自己叹,也是为这丑姑娘叹,自己刀法高强,却还是败在薄情女人手里;丑姑娘绝色容貌,却还是生在潦倒穷困之中;反倒是那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武林小丑在江湖里你争我夺,兴风作浪;恰说来那些相貌平陋的粗俗女子在闺房里浓妆淡抹,招摇过市,可歌,可叹,可悲,可泣,当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世道呦!
刀客一时也是思绪云涌,出了九重天,怔在那里。
过了会,刀客被人摇醒,定睛一看,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像是两汪清澈的湖水,刀客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纯真的眼睛,知道是丑姑娘,刀客说到:“却要怎样?”
丑姑娘说到:“滚到竹藤上去,姑奶奶可没那么多力气,还要拖你走好远的山路。”
刀客自觉好笑,这哪里像个女子,比男子还蛮横些,但想来也是生活所迫,无奈之举,如此苦淡生活,何来闲情逸致,阳春白雪。
刀客苦笑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回到竹藤上,看着天上的乌云,雨已经小的很多。
丑姑娘又在一片取笑声里,拖着刀客前进,往山里去了。
话分两头,熊府里的风波,并没有因为刀客的离去而平息,之前的误撞三少奶奶,导致三少奶奶早产,虽然大人和小孩都是无恙,但毕竟三少奶奶笃定,就是这一撞,男孩变女孩,要找司徒尔蓝要说法。
还好熊飞拦在中间,不敢离开司徒尔蓝房间寸步,叫来翠荷,吩咐翠荷将熊府里的人情世故再细细说给司徒尔蓝听,所谓知己知彼,尤其是那母老虎,朱颜柔,更是惹不得,让尔蓝姑娘谨记。
翠荷一一听了,推门进了司徒尔蓝的房间,就这会,熊飞还猫着身子往里多看了两眼。
翠荷笑了笑,关上门,走到司徒尔蓝床前,司徒尔蓝只是侧卧虚睡,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也是爬起身来,说到:“翠荷,你怎么来了,是传晚饭了吗?”
翠荷搭着司徒尔蓝的手,笑盈盈的说到:“好姐姐,你可说笑了,晚饭待会自是有人送来与你吃,怎么会烦姐姐亲自下床,翠荷来就是和姐姐谈谈心。”,这里翠荷却以‘姐姐’称呼司徒尔蓝,不似先前‘夫人’相称,其察言观色之心,可见能耐不低,心气不小。
司徒尔蓝笑了笑,说到:“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些熊府,翠荷妹妹,你且明说,他日高升,少不了你好处。”
翠荷听了司徒尔蓝的话,心下大喜,自是想到:当真明白人。
翠荷说到:“好姐姐,熊府不比平常人家,人多口杂,这是其一,所以姐姐平时讲话做事,都得注意,不能随意,否则落了人家把柄,容易吃亏;对战交锋,当知己知彼,了然对手轻重,事态缓急,这熊府也是一个小江湖,这是其二。”
司徒尔蓝说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请翠荷妹妹明说。”
翠荷说到:“熊府只有熊飞这一位少爷,三代单传,太老爷以于前几年离世,家中大小事情都是老爷做主,老爷姓熊,名鼎天,是翔龙镖局的把头,平时都待在翔龙镖局,少有回熊府;熊飞少爷,不必多说,你也是见了的,至于熊飞少爷的五位少奶奶,你可是要听仔细,大少奶奶,复姓吐罗,名念梦,是西域女子,年纪刚盈三十;二少奶奶。”
“叮!”,“咚!”,“哐啷!”
靠窗的一只花瓶打碎了,吓的翠荷脸色发青,眼睛直直的看过去。
原来是一只偷吃鱼的花猫。
第6章:鬼莫()
柔情似水好似梦,一场情缘一场空。纵然面容不如意,内心纯真比金贵。丑丫头,心不丑。胜却人间无数柳。身若杨柳心却丑,莫如丫头真心待。
冷风骤起,惧怖以极。
气氛越发的诡秘,翠荷脸上面如土色,十分惊恐的样子,怔在那里,不知所言,只听口中碎碎念:二少奶奶的鬼魂来了
司徒尔蓝听了翠荷的话,也是心里一惊,她稍稍恢复一下,轻抚翠荷的发际,说到:“翠荷妹妹,莫要慌张,不过是只花猫,何来鬼魂,外面起风了,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快去关了窗门才好,不然雨水要溅到屋里的。”
翠荷这才稍稍平复,猫着步子,往窗口走,远远的就用力将窗推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