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桃花,锦书难寄-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了,长远的事长久的考虑,现在的是最是要紧。她只不过与太皇太后见了寥寥数面,对太皇太后的兴趣爱好全然不知,如此被动的局面,当真对她不利。
第98章 迷雾重重(九)()
胡真细细的询问,不过几日的时间,便将太皇太后的兴趣爱好了解的很透彻,接下来的寿宴布置,胡真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胡真的精打细算之下,太皇太后的寿宴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而随着计划的一一实现,胡真对于处理后宫之事,也觉得得心应手,她对于自己的能力,也越来越自信。
太皇太后生辰之日终于到来,虽没有凤领天下,万臣朝拜的盛景。但是寻常的皇室宗亲齐聚一堂,只有宾主之分,而无等级之分,到当真有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到如此的景象,太皇太后也是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胡真觉得,太皇太后无论多么的权倾天下,但是她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尽享天伦之乐。
一曲歌舞了,众人齐朝拜。太皇太后笑的愈发的慈祥,可是渐渐的,太皇太后的笑容凝固了,继而变得很是僵硬,再后来,太皇太后似乎更加的愤怒,就连这僵硬的笑容也不想再维持,平静的看着朝拜之人。
一众宫妃此刻并没有看向太皇太后,她们趁着丝竹之声弥漫大殿,不住的交谈。她们更多的是看着前来朝拜的皇室宗亲。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而是在浅声的议论着,哪位皇亲生的俊俏,哪位皇亲的女眷生的貌美。但是众人皆看的事,胡真却无半分的兴趣。
这是她第一次主持宫宴,太皇太后高兴与否,直接关系着她是否可以一次树立起威信,还关系着她以后到底能分担皇后高榕多少后宫大权。故而自太皇太后驾临宴会之始,她便一直看着太皇太后,企图通过太皇太后的神态变化来判断太皇太后是否高兴。
开始时一切还好,太皇太后一直很亲厚的笑着,可是这突然而来的变化太过明显,胡真不解,为何好端端的,太皇太后会突然生气。
但是现在众人齐齐贺寿,若是她贸然前去打搅,又显得不合时宜,思量再三,她决定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暂且不去打探发生了什么,若是太皇太后问起时,她问什么便答什么即可。
因为知道太皇太后正在发怒,胡真渐渐的生出一种逃离的冲动。大殿之上弥漫的丝竹之声在她听来,也是无比的刺耳,而宫妃与皇室宗亲之间的亲切交谈声,在她看来,也充满着无尽的嘲讽。此刻的她,已经不再关心大殿之上的众人感觉如何,宴会结束之后又会作何议论,评价是好还是坏。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并不高兴,太皇太后并不满意,真正的主人不能满意,这场宴会便是失败的宴会。
胡真就这样煎熬的等着,她不知前方是福还是祸。思虑再三,他觉得还是让落儿打探打探最好,或许以落儿的聪慧,真的能打探到什么,也可以早做打算。
可是当她转身看向落儿时,她发现落儿也正一脸惊恐的盯着窗外。
第99章 迷雾重重(十)()
胡真疑惑的看向窗外,心下虽然疑惑,但是对落儿如此惊恐的神色也大为不解。
可是在看到窗外的那一刹那,她心下也不再疑惑,更多的是惊恐充满心头。也全然没了让落儿打探下去的兴致,只是心下里盼望着这场宴会赶快结束,让太后的处置结果赶快下开。
在一片红色的帷幔之中,一个倒贴的寿字正赫然贴在门的正中间,虽然若隐若现,但是被太皇太后看到却足以致命。
胡真有些疑惑,这类小事,本不该她过多的关心的,可纵使宫女再不小心,再不懂得礼数,也不该把寿字倒贴在门框之上。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却因为后宫之中宫女众多,却无从查起,想来定是有人刻意陷害,有意为之。
“落儿,你去查,去看看,那个寿字,是怎么回事。”胡真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对劲,或许是太过害怕,又或者是太过愤怒,胡真在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娘娘,没用的,没用的。”落儿惊恐的说道,“今天来了之后奴婢就看到了不妥之处,不单单是门口的那个寿字,便是整个永宁宫,所有的寿字都是倒贴的。”
胡真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什么不早说,昨天可是你亲自带人督办此事的,你就没有觉察到其中的半分不妥之处吗?”胡真非常愤怒,也非常的不解,她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于她,更令她愤怒的是,她竟然无从查起,百口莫辩。
“落儿,你再去查,务必在宴会结束之时,将所有的一切给本宫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胡真深知,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唯一能做的便是镇静下来,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落儿似乎很是无奈,思索再三,她略带哭腔的说道:“娘娘,一切都完了,且不说太皇太后娘娘已经看到了那一张倒贴的寿字,便是此刻去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这,这从何说起?”胡真更是不解了,原本沉重的心变得更加的沉重。
“太皇太后有令,今日太皇太后寿辰,普天同庆,既是一家人,也不用拘于礼数,大家尽兴即可。”当内侍官在大殿之上高声宣布的时候,胡真便明白落儿所说的为时已晚的真正含义。当朝拜之事真的结束之后,剩下的,便是处理这件大事。
胡真转身看了看四周的情景,皇室宗亲与后宫妃嫔依旧一片欢声笑语,大殿之上歌舞升平,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仿佛宫门之上那个倒贴的寿字并不存在,亦或者是无关众人。大殿之上一片言笑晏晏,歌舞升平的景象。但是此刻的胡真却无半点儿想要停留下去,知想赶快逃离。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味的躲下去也终究不适办法,胡真左思右想,却终究想不出好的对策与方法。
“娘娘,你看,他来了。”落儿转向一旁,惊恐的说道
第100章 迷雾重重(十一)()
胡真听到落儿如此回答,便明白现在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思索再三,她深知逃不过,便只得的静静的等着那个内侍的到来。
“娘娘,您倒是清闲。”那名内侍并不行礼,只是有些怪异的说道。胡真看那内侍生的不凡,这长久的气质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胡真深知,这名内侍定然深受太后信任,故而虽然那名内侍如此的无礼,胡真却并不敢反驳,勉强忍气吞声。
“所有的事情本宫都已打点妥当,勉强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让大监见笑了。”胡真将她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掩藏得严严实实,有些平静的答道。
“娘娘,您是清闲了,可是太皇太后却不清闲,太皇太后传令,让您去侧殿问话。”大监似乎并不想消磨时光,并未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胡真知道大监来意如此,于是在听到大监说明来意时,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反而有些平静:“既然太皇太后有请,本宫自然不敢怠慢,烦请大监带路,本宫去便是了。”
胡真往正殿主坐之上看了看,发现太皇太后早已不在了,便知道太皇太后并未在大殿之上质问她,还是给她留下了几分颜面的,
“娘娘,太皇太后震怒异常,娘娘一会儿说话做事,千万要小心,万不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引得太皇太后生气。”或许是胡真恭敬的态度影响到了大监,思索再三,大监好心的提醒胡真。
胡真有些感激,这深宫之中,到底还是有些人情冷暖的,无关乎地位高低,只是一个寻常的帮助,足以温暖人的心了。
“多谢公公的好心提点,只是太皇太后到底为何事发怒,本宫心里清楚,这一次可能真的过不去了。”胡真有些绝望,太皇太后震怒固然可怕,若是再往常,哄一哄也便过去了,更何况太皇太后从不会轻易发怒,如今突然发怒,这件事的前景,胡真大致也能猜到了。
大监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胡真,因为不知道太皇太后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所以也不敢贸然劝说,但是他或许也能感受得到,后宫将因此而大变,故而越是离侧殿越近,越是不肯再说下去了。
再离开宫门的时候,胡真忍不住四下里都看了看,她发现不只是宫门处,便是极其不起眼的地方,只要是寿字所贴之处,皆是倒贴的。而且因为恰好到看宫门处,她的视野很是开阔,故而触目所及,很是清晰。可是胡真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心中充满了愤怒,可是她却偏偏毫无头绪。明明知道是有人刻意陷害,可是她还是无从查起。
“公公今日随太皇太后侍宴,可曾觉察到了这宴会的不妥当之处。”胡真犹自不死心,虽然知道大监可能将个中不妥之处都说了一下,故而在问的时候,她已经将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都仔细的想了一遍,然而真正的听到答案的时候,大监的话还是让她着实吃了一惊。
第101章 迷雾重重(十二)()
“娘娘,老奴并无觉得有何事不妥之处。”大监恭敬的回答道,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不知道。
胡真大吃一惊,如此明显之事,众人都会看出来,为何独独大监看不出来,又或者是大监早就知道了故意隐瞒罢了,但是无论怎样,胡真却心下里最明白太皇太后如此生气到底所谓何故,她也能预见到她接下来的结局也并不见得有多好。
人生最难过的便是如此罢了,明明知道接下来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也明明知道此去必定前景不容乐观,而她还不得不去,不得不应付那注定的场景。
“娘娘,得了,侧殿到了,您也别瞎琢磨了,至于到底所谓何事,太皇太后自会告诉您的。”大监看到胡真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胡真在想些什么,但是却也明白肯定和太皇太后有关。
“有劳公公走这一趟了。”胡真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说完,胡真如临大敌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侧殿的门口走去,其中心情,仿若她正一步一步的迈进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
门吱呀的一声,被胡真打开了。侧殿之外的一缕阳光透过殿门,将大殿照亮了些许。胡真深知太皇太后正在侧殿之内,故而虽然还未看到太皇太后的身影,却也不敢四下张望,失了基本的礼数。
“你终究还是来了。”因为背着阳光的缘故,这间侧殿很是阴森,很是黑暗,在这黑暗的深处,幽幽的传来一声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胡真细细的分辨了一下声音,五分似太皇太后,五分又不似。但是胡真知道,这里除去太皇太后,并无其他人。故而即便有五分的不信,胡真还是认定,幽暗深处的人定然是太皇太后。
“皇祖母说笑了,皇祖母贵为一国的太皇太后,举国皆敬,臣妾又岂敢抗旨不遵。”胡真很识时务的转身将殿门关上,仅有的一缕阳光转瞬即逝,整个侧殿一瞬间便没入黑暗之中。
“你倒是很懂事,知道哀家想要做什么。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没察觉到一丝异样吗?”太皇太后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侧殿之中,愈发的清幽。
就在胡真恍神的一瞬间,在黑暗的尽头,忽然有一支蜡烛被点燃,透过微弱的烛火之光,胡真看到太皇太后正疲惫的看着她。胡真看到此情此景,竟然生出了一丝的怜悯。太皇太后虽位高权重,然而久居高位,却是无人能解,高处不胜寒,定然很是孤独。
“察觉到了,也明白太皇太后今日为何故而在大殿之上发怒,正在想着如何给太皇太后请罪,没想到还是让您老人家先行一步,前来兴师问罪了。”胡真看到四下无人,反而不再害怕,也不再紧张,反而如唠家常一般,和太皇太后解释起来。
“既然你明白哀家到底为何发怒,那你且说说,你错在何处,哀家又怒在何处。”太皇太后虽是质问,但是语气却不甚凌厉。
第102章 迷雾重重(十三)()
“皇祖母怕是也看到了正殿门外的那个倒贴的寿字,臣妾惶恐,有人诅咒皇祖母,臣妾却无力挽回,实是臣妾的错。”胡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太皇太后所问的问题全部回答了出来。
太皇太后的神色莫辨,或许是因为胡真善于观察已久,如今太皇太后神色莫辨,此情此景,在胡真看来,却是措手不及。因为她猜不透太皇太后到底在想什么,是喜还是怒。因此也不敢随意揣测,更不敢再回答了。而太皇太后并不急于回答胡真的问题,气氛一时之间降入冰点。
“你知道便好,哀家是看在莫问师太多年的情分之上才没有在大殿之上公然的质问你。”太皇太后说完,便举着那唯一的一盏烛灯向胡真走来:“既然你知道,也省下了哀家的好多麻烦。”
“皇祖母恕罪,既然皇祖母已经将来龙去脉看的清清楚楚,臣妾惶恐,冒昧问皇祖母一句,皇祖母可否告知臣妾皇祖母想要如何处置此事。”胡真看到太皇太后此刻似乎并没有发怒,愈发的胆大,在太皇太后走到侧殿门前的那一刹那,唐突的问了一句。
“依据宫规,该如何办便如何办,不过哀家向来不喜累及无辜,凡是与此事无关的,能少牵连些便少牵连些罢了。”太皇太后说完,将蜡烛熄灭,放在了一旁,顺手将殿门打开。一缕阳光突兀的将殿内之景照亮,或许是在黑暗中站了许久,胡真早已适应了周围的一片黑暗。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在胡真的身上,因为胡真正看着殿门的方向,这一缕秋日的阳光虽然温和,但是却让胡真有些不适,她下意识便用衣袖挡住了突如其来的阳光。
“恭送太皇太后,臣妾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太皇太后大可放心,只要您可以保皇长子一世平安无忧,无论您坐什么,臣妾并不会生出半分的怨言。”胡真看着太皇太后早已走远,没有当场处置她,在纳闷的时候,不觉得便开始了自言自语。
太皇太后在这里问她前因后果,多半还是顾及着她的颜面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