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如暖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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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的眼眶聚满泪水,可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流出,用几近破碎的声音回应道:“就算你今天把我杀了,冤魂也是不散的。”说话间,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秦穆川的指缝中,润湿他的手掌。
陶陶闭上眼睛,做好死亡的准备,此时秦穆川渐渐松力,将她从死神手中释放出来。陶陶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仰望着面前的男子:“怎么不杀我?下不去手吗?”
秦穆川懒得看她,转过身幽幽说道:“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陶陶止不住的咳嗽,方才秦穆川掐得过于用力,她的喉咙很是难受。
待双方的情绪都平息了一些后,陶陶再次开口:“你到底怎么样才会同意放过我妈?”
秦穆川眼光深邃不可测,陶陶就这样一直盯秦穆言着他看,终于,他松口了:“替我做一件事。”
第23章 无人敢碰的生日礼物(5)()
“什么事?”陶陶看到了希望。
“不论是什么事,你都得先答应下来。”
陶陶犹豫了。
秦穆川看她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佯装大度:“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希望陶伯母能得上天眷恋,安然无恙。”
陶陶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要是她不答应,秦穆川便一直不会松口,若是母亲真的因此撒手而去,以后这世间岂非要她孤零零一个人?
“我答应!”陶陶不再犹豫,她从地板上站起身望着秦穆川即将离去的背影淡然的答应。
萧索的声音如风一般掠过秦穆川的耳畔,他回过身确认了一遍:“想好了?”
“嗯。”陶陶点头。
“倘若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也答应?”
“生死有命,就算是下油锅,那也是我必然要承受的。”
秦穆川不敢置信,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胆了,若是放在五年前,陶陶可是连蟑螂都害怕的人啊。
秦穆川不再说什么,静静掏出手机给家里的管家打了通电话,吩咐他去乡下水田里采购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秦穆川没有当着陶陶的面儿说,只让管家注意接收短信。
电话挂掉后,秦穆川在屏幕上轻触几下,管家马上便回复来一个字:是。
陶陶跟木头人一样傻傻站在刚刚爬起来的地方,秦穆川淡淡扫了一眼,道:“走吧。”陶陶怔了两秒立马跟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陶陶跟着秦穆川来到了他的住所。
与陶陶想的不一样,这里并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别墅,而是一座建于郊区的小院子。
院子里以青石为地,鹅卵石为路,活像一副不真实的画。
陶陶的眸子里流露出一股子不安,出门迎接的管家毕恭毕敬的请他们进去。
秦穆川随口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一面回答一面斜眼打量着陶陶:“一切准备妥当。”
秦穆川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对陶陶说道:“进来吧。”
屋子里的装修也很清静雅致,除了简单的桌凳以外,便是几盆摆放在窗台上的墨菊,这种季节还能开花的也只有菊花了。
陶陶不自觉地走到墨菊跟前儿,深紫色的花瓣浓而不重,硕大的花盘被压得摇摇欲坠,末端卷曲的瓣尾拢在花蕊上方,露不出半丝花蕊的色彩。
陶陶轻轻拨弄了几下花瓣,静谧的暖阳的悄无声息的润泽着窗前的人与花,秦穆川示意管家退下,管家似笑非笑的模样显然是揣摩错了二人的关系。
这样的美好意境并没有持续多久,陶陶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归了现实:“你要我做什么?”
秦穆川板着脸脱下西装,“在厨房里。”
“厨房里?”陶陶四处环顾,许是空调的温度高了,陶陶背上生出浅浅的汗意,她麻利的脱掉外套,只留一件轻薄的内衬。
秦穆川似是一句话都懒得说,径直走向厨房,陶陶拔脚跟上。
厨房的水池里丢着一兜网袋,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蠕动着,好奇心使然的陶陶伸头朝池子里望去,只见几条通体灰浊的水蛇在池子里蠢蠢欲动。
“啊!”陶陶尖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是蛇!”她叫的声音极大,秦穆川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碎了。
秦穆川面无表情,道:“那边的水池里是蝎子。”
陶陶已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又探向另一个水池,果然,十来只蝎子在里面爬动着。
“我要你做的,是用它们煲一锅汤。”
第24章 无人敢碰的生日礼物(6)()
陶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可、可、可它们都是活的”她吓得话都说不连贯了,瞳孔里的光早已被惧怕隐去。
陶陶瞬间明白了,难怪秦穆川在来之前问她些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话,这可比他形容的可怕多了啊。
陶陶不住地摇头,“不,我不要。”她一把扯住秦穆川的衣袖:“秦总,能不能换一个要求?”因为,她真的怕啊!
听到陶陶的祈求,秦穆川无动于衷,他拉开陶陶的手,说道:“能不能就你母亲,就看你的表现了。”说罢,他捻过灶台上一张打印纸塞给陶陶:“这是水蛇蝎子汤的做法,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不要让我失望。”秦穆川的话不温不火,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工作任务。
陶陶面无血色,若不是这些年锻炼出来的强大心理,只怕会忍不住晕厥过去。
秦穆川交待完事情后便离开了,留下陶陶一个人在厨房踌躇不定。
陶陶蹲在地上,双手绕住膝盖,把自己围成一个团,她真的要做吗?可是看秦穆川的态度,除了这一个机会外没有别的方法了。
若是做,只怕是过不了心理恐惧那一关;若是不做,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抢救
陶陶犹如站在生死线上,不知所措。
最后,陶陶还是选择一试,既然害怕无用,哭泣无用,那她除了硬着头皮向前走还能怎么办呢?
秦穆川没有关上厨房的门,客厅里能清晰的听到厨房传来的惨叫声。
几乎每隔几秒便会传来一声哀嚎,秦穆川心不由己的点燃一支烟,焦躁的不安跃上眉梢。
一支,两支,三支。。。不知抽到第几支的时候,厨房内的声音渐渐停止,秦穆川“腾”地起身快步赶到厨房,却见陶陶正在剁着那几条被剥了皮的水蛇。
她的手臂上正不断地渗出鲜血,是被蛇咬的。陶陶第一次杀蛇,毫无经验的她不知怎么样才能控制住手中的软骨动物,就这样抗争了半个多小时,双臂上满是被蛇咬到的伤口,就连脖子上都未幸免。
处理好的蛇和蝎子放入砂煲内,依次加入胡萝卜、土茯苓、瘦肉丁,兑满水后放在灶上小火慢笃。
做完这一切陶陶才顾得上处理身上的伤口,酒精棉擦拭伤口的时候陶陶的余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秦穆川,她红着一双眼眶,差点露出哽咽之音:“你先去客厅等着吧,就快好了。”
两个小时后,一锅汤鲜肉烂的水蛇蝎子汤便可以出锅了,陶陶撒了些盐提味,便端到客厅了。
秦穆川试探性的打开沙堡盖子,蒸腾弥漫的热气扑他一脸。
陶陶撸下袖子遮住伤口,“秦总,你交待的任务我完成了,不知您是否可以履行承诺?”
秦穆川嗤笑一声,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交代医院对陶母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陶陶目标达到便离开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她直发抖,她险些忘了如何返回医院。
陶陶前脚刚走,后脚唐逸飞就来了。
第25章 无人敢碰的生日礼物(7)()
他一进门就不客气地喊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秦穆川斜了他一眼,把面前的砂锅往他跟前一推:“这就是。”
唐逸飞佯装成失落的样子:“秦穆川你耍我呢,一锅汤?”
“这可不是普通的汤,这是掺着人血做的汤。”
“人血做的汤?”唐逸飞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千年老妖怪了吧?”可不是么,一般里不都是千年老蛇妖靠喝人血维系修行嘛。
秦穆川去厨房拿了一只碗给唐逸飞盛了一碗汤,顺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了一遍。
唐逸飞听完后满脸的不可思议:“这真的是她亲自杀的蛇和蝎子?”
“嗯。”秦穆川回应的不冷不淡。
唐逸飞顿时抖了两下,不禁反复搓着臂膀:“这份生日礼物,还是算了吧,虽说我是男人,可我最怕什么你也是知道的。”
秦穆川直勾勾的瞧着他,没错,这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既然你不敢喝,那我可送给别人喝了。”
唐逸飞飞速的摆手:“送吧送吧,快送走。”
最终,秦穆川把这锅汤带到公司,看看谁有缘分可以喝到。
直耸入云的写字楼内,秦穆川立于窗前,这座大楼是s市最为高大的办公楼之一,秦穆川遥遥远眺,似能看清整个s市的繁华。
办公桌上,一纸文件的边角褶皱被保温桶压平,秦穆川双手入兜,往日里整齐的领带今日有些疏松,看起来是走神了。
跟秘书猜想的一样,秦穆川神思恍惚,她连续喊了三声“秦总”都没反应。
“秦总!”这是第五遍了,叶遥知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的音量。
“嗯?”
谢天谢地,秦穆川终于有了回应。
叶遥知把刚刚查出来的资料捧到秦穆川面前:“这是您刚刚让我查的资料,我已经择重点打印出来了。”
秦穆川接过资料大致翻了几页,又交回叶遥知手中:‘拿去放我抽屉里吧。”
叶遥知照做,这时,方助理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秦穆川主动打了招呼:“魏总。”
魏扬舲含笑点头,同样回了句客套话。
叶遥知见状,暗悄悄的和方助理一起退下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秦穆川和魏扬舲两人,倒是魏扬舲眼尖,一眼就瞥到办公桌上的保温桶。
秦穆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睨他一眼:“魏总有兴趣?”
“不妨一尝。”魏扬舲算是秦穆川这几年里交到的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虽性子冷淡,却不难说话,偶尔还有些女人般的细腻心思。
秦穆川勾唇一笑:“喝完这份汤,晚上给唐总过生日宴的时候可要多喝三杯酒。”
魏扬舲开盖的手迟钝了几秒:“怎么,想灌醉我?”
“不敢不敢,你可是千杯不醉。”
说话间,魏扬舲打开保温桶,一股奇异的汤味儿迎面而来。
“这是”魏扬舲酷爱喝汤,只闻了闻味道就识得是水蛇蝎子汤。他用汤匙舀了一勺品品味:“水蛇和蝎子处理得不是很到位,差强人意吧。”
不知怎的,秦穆川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陶陶下午杀蛇的场面,整个下午他都在回忆着陶陶的惨叫,刚刚让叶遥知打印的正是关于被蛇咬伤的治疗方法。
恍惚间,汤已全部入了魏扬舲的肚子。秦穆川朝窗外瞧了一眼,天边已渐渐擦黑,他无意说道:“这原本是给唐逸飞做的,谁知那小子天生怕蛇,一口也不肯喝。”
魏扬舲挑眉:“哦?这么说是给唐总的生日礼物咯?因为没人敢喝,所以被我享了口福?”
“是啊!”秦穆川发出一声感叹。
第26章 谁的小狐狸(1)()
晚宴设在s市著名的“百年酒家”,古朴的装修风格看上去其貌不扬,实则是卧虎藏龙之地。
在里面的吃饭的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可能身家过亿,早在清朝年间,这家店便是达官贵人的酒肉之地,期间虽说是面向百姓营业过,但因菜品昂贵,普通人家难以消费得起,久而久之又成了权贵的聚集地。
唐逸飞的家世在s市不算低,当初秦穆川起家就是靠唐逸飞的扶持才得以站得住脚跟。
s市是国内五大主流城市之一,几乎聚集了沿海地区所有的富人,像唐逸飞这样的公子哥过生日自然是宴请了不少企业家。
宴会进行到两个小时左右,秦穆川和魏扬舲已经喝的晕晕乎乎了,在这种场合想躲酒是不可能的,秦穆川向现场的服务人员索要了一杯冰水,一杯冰水下肚,秦穆川的身上多了几分寒意,头脑却清醒了不少。
魏扬舲则被另一堆人包围起来,尽管有着“千杯不醉”的名声,可再怎么能喝也不架不住这样没完没了的灌。
魏扬舲觉得自己的头仿佛有千斤重,只怕哪一秒撑不住就要倒头大睡。不过,那些灌他酒的来宾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多数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主持宴会的唐逸飞目瞪口呆,悲催的他恨不得把这群人全都摇醒,谁家的生日宴过的跟拼酒宴似得?
最终在凌晨到来之际,所有的来客纷纷被各自的家眷带走,秦穆川虽喝的晕晕乎乎的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唐逸飞让家中的司机送他安全到家。
魏扬舲喝的最多,却也是最固执,他执意不肯要人接送,非要自己一人散步回家,最后发展成因为“要不要司机送”的问题险些动手打起来。
尽管二人争执激烈,终究还是魏扬舲占了上风,唐逸飞一气扯下领带,嚷嚷道:“自己走自己走!赶明儿被车撞残了看谁天天守在床边伺候你!”
魏扬舲真的自己走了,趁唐逸飞上楼打电话的时候,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钟,等到电话挂掉,魏扬舲早已不知摸到哪个胡同。
仲冬将近,道路两边的万年青叶尾已经开始枯黄,梧桐树的叶子也在进行最后的扫尾,魏扬舲摇摇晃晃的走在路边,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他走的路线极其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幽灵路过,从医院取完药回来的陶陶恰好同他撞个满怀:“呀!”一声轻呼,陶陶的额头有些吃痛。
小路下的光线极暗,对于自己撞到的这个人,陶陶只嗅到了满身的酒气,“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家人也不知道管管。”
她迅速绕过魏扬舲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魏扬舲像是冥冥之中能感应到她一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