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如暖阳-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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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陌生号码。
陶陶毫不犹豫的挂断。
再响,再挂断。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陶陶关机了。
陶陶这一关机便是一天一夜,这期间n那个陌生号码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开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得不轻。
正当她感叹“这人真有毅力”的时候,号码又打了过来,陶陶叹气,看来不接是不会消停了。
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她知道陶陶的姓氏,称呼她“陶小姐。”
“我现在正在市中心的蓝淋咖啡厅,你有空吗?我们聊聊吧,对你以后的人生都很有帮助。”
一直到陶陶坐上出粗车,脑袋你都在回荡着这句话,是那个女人说的。
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陶陶来到了她说的那家咖啡厅。
第173章 她杀人了?(8)()
一进门,陶陶就被咖啡厅里的轻音乐吸引了。
侍者走过来跟她打招呼,陶陶说道:“我来找人。”她站在门口,踮起脚尖环顾整个咖啡厅。
没多大会儿,便有一位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朝她走来:“陶小姐。”
陶陶愣了一下,客气的向她问了声好:“您好。”
那女人带她来到一处靠窗的座位,已经帮她点好了咖啡。
陶陶局促不安地坐下,侍者给她上了一杯摩卡。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意点了。”
“没关系,我喝什么都可以。”其实对于咖啡,陶陶是不太感兴趣的,况且,这个女人是敌是友尚未明确,万一她在咖啡里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岂不是要掉到她的诡计里了。
“我姓祁。”那女人自我介绍道:“叫祁嫚。”
陶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迟疑了几秒钟才回道:“我叫陶陶。”
祁嫚优雅的喝着咖啡,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姿卓越。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陶陶搅着咖啡,一肚子的谜团。
祁嫚将垂到胸前的头发甩到身后,轻启朱唇:“你就这样轻易认输了?”
“什么意思?”
“魏扬舲那样伤害你,你就这样退缩了?”祁嫚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她身上有魔力一样。
“我没有认输,只是现在不能以硬碰硬。”陶陶踌躇不已。她的仇家何其的多,魏扬舲、秦穆川、盛予,还有一个甚至都不了解的唐逸飞。这样的巨大差异,让她怎么能没有压力?
祁嫚摇头:“你错了。”她的目光时不时往窗外瞄一眼:“你在这里,又能躲多久?”
不经意的一语,着实把陶陶问住了,她叹气:“能躲一天是一天吧。”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再重新换地方吧。
“那你是不是打算躲一辈子,一辈子都在和他们玩猫捉老鼠,一辈子都不想主动出击?”祁嫚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两分,问的问题也是字字珠玑。
陶陶拖着下巴,眉眼间尽是惆怅。
祁嫚知道陶陶的内心无比煎熬,她继续刺激道:“如果你想继续躲在这里,没人会拦着你,但是秦穆言的死谁去查明?你父亲的仇谁去报?还在精神病院饱受折磨的母亲谁去解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陶陶瞬间警惕起来。她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个人绝不简单。
祁嫚眉头一扬:“因为我想帮你。”
陶陶更不懂了:“可我并不认识你。”
“正是因为你我从未谋面,所以我帮你才不会惹人起疑。”祁嫚目光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感。
看她这样镇定,陶陶的心里却没底了。
“那你如何帮我?”她不确定的询问。
“嫁给魏扬舲。”
“不可能!”陶陶差点拍案而起,奈何这是咖啡厅,她不好发作。“我与魏扬舲势同水火,绝不能共处。”
祁嫚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你还想不想报仇?”
陶陶垂下眼睑,报仇,她自然是想的,“但这跟嫁给魏扬舲有什么关系?”
第174章 她杀人了?(9)()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有能力查出这么大一个案子吗?”祁嫚不答反问。
陶陶再次沉默。
“还是你觉得,你能依附到比魏扬舲更大的权势?”
“但是”陶陶还想说什么,祁嫚不疾不徐地给她挡了回来。
“魏扬舲的母亲亲口承诺,只要你肯嫁进魏家,会给你三分之一的财产。”
陶陶惊住,三分之一的财产?要知道魏家是s市的四大家族之一,其财产数量多不可测,曾有财经评论员说过,魏家的财产一旦公布出来,足以撼动整个s市。
陶陶犹豫:“为什么魏扬舲的母亲会看上我?”按理说,她一个落魄人家,稍微有点权势的家族都不会看上她,魏扬舲的母亲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
“看上你是好事儿,怎么,你不乐意?”祁嫚仔细打量着她,她的眉眼果真跟她很像,尤其是说话时的形态,简直是一个眸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陶陶低眉不语。
“你想清楚,是你的骨气重要,还是沉冤得雪重要?”
陶陶拧眉,两者都重要,只是后者占了上风。
“要嫁给魏扬舲的女人很多,‘魏太太’这个位子也多的是人想坐。”祁嫚不紧不慢的说着:“你要知道,‘魏太太’这个身份,能带给你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除了金钱,还有权势以及人脉。”
陶陶是个聪明人,祁嫚这么一说,她全然明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魏太太’的身份,去查明一切?”
祁嫚冁然而笑:“孺子可教也。”
陶陶深吸一口气:“所以,为了我所期待的真相,我必须要选择一份没有爱情的婚姻?”
祁嫚把长发别到耳后:“可以这么说,不过”她沉思一阵儿,“世事难料,说不定你日后会把儿女情长抛之脑后。”
陶陶苦笑,在利益面前,人总是要学会舍弃一些东西的。
比如说,爱情。那真是个遥望而不可及的东西,缥缈虚幻,无从下手。
说到这儿,陶陶也口渴了,她唤来侍者要了一杯白开水,祁嫚看她抱着白开水的玻璃杯问道:“不喜欢咖啡?”
陶陶点头:“我很少喝咖啡。”
“你刚才应该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的。”祁嫚有些失落。
陶陶捧着水杯,劝慰道:“我不在乎喝什么的。”
祁嫚回给她一抹勉强的笑:“你很善良。”
听到这话,陶陶顿感一丝惆怅,善良的背后是各种不为人知的滋味。
正当陶陶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是周晓萌发来的,只有五个字:千万别回来。
陶陶的心顿时揪成一团,周晓萌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发这样的短信,难道是她被人控制了?
祁嫚注意到陶陶的神态很不自然,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陶“腾”地站起身,捏紧手机:“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我要主动出击。”
祁嫚意识到事情不妙,因为陶陶的反应太反常了。
第175章 她杀人了?(10)()
陶陶撂下一句掷地有声地话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祁嫚一头雾水。
望着陶陶渐行渐远的背影,祁嫚拨通了夏书月的电话想探个究竟。
“你放心,跟我儿媳妇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好着呢,有我在扬舲不敢碰她。”夏书月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祁嫚还是不放心:“这样吧,你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你那个儿子啊,我看悬。”她跟魏扬舲也不是才接触一两次,十几年的相处早就把他的脾性摸透了。这次陶陶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魏扬舲一时间找不到必会大脾气,肯定也会对周晓萌下手。
夏书月心不在焉的吃着车厘子:“你放心吧,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把我儿媳妇带回来,别让她在外面受苦。”
祁嫚连声应下,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已经对陶陶起到作用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s市了。
挂掉电话的祁嫚漫不经心的又续了一杯咖啡,在窗前又坐了两个多小时。
她想了很多。
想起三十年前那场连绵不断的秋雨,想起深秋时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想起夜半的江枫渔火那么多年的光景,宛如一团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相互勾缠。
祁嫚给咖啡里加了一块方糖,心事重重。
对于陶陶,她唯一能帮的,就是帮她铺好夏书月这条路。
至于婚后她和魏扬舲能否和平共处,想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只要她够聪明,知道如何握好魏扬舲这根稻草,那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另一边,夏书月挂掉电话之后就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周晓萌,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周晓萌在给陶陶发短信的时候,就已经被魏扬舲的人带走了。
夏书月瞬间慌成一团,她顾不得吃饭就火急火燎的赶到魏扬舲的私人公寓,门锁也被人从里面死死锁住。
若不是负责看守周晓萌的两个人认识夏书月给她开了门,说不定她就要找人破门而入了。
两百多平的复式别墅,周晓萌正被人摁在沙发上,双手也被反绑在腰后。
“赶紧给她松绑!”夏书月命令道。
那两名黑衣人却犯了难:“这夫人,少爷说没有他的允许”
“混账东西!”夏书月赫然而怒:“要是周小姐有个什么闪失,我扒了你们的皮!”说罢,夏书月冲着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收到指示立马上前去替周晓萌解绑。
谁知,刚要碰到周晓萌的绳索,就被一个人攥住手腕厉声斥道:“不可以!”那人诚恳的望向夏书月:“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要是少爷回来看不到她,我们都会遭殃。”
夏书月气的直喘粗气,她亲自走到沙发前,替周晓萌解绑。
那人还想阻拦,夏书月向他扫视了一道凌厉的目光,他便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我警告你们,日后谁要是再敢动这位姑娘,我饶不了他。”明明是舒缓平常的语气,但是另外两名黑衣人听了却是冷汗涔涔。
第176章 推波助澜(1)()
他们知道,夏书月从来不说唬人的假话。
就这样,周晓萌被夏书月强势带走了。
一上车,夏书月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体贴,她耐心的询问周晓萌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哪里受伤。
只是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后,周晓萌对夏书月由原来的客气礼貌变成了仇视警惕。
“你是魏扬舲的妈妈?”周晓萌没有回答夏书月那些关心的话语,反而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夏书月怔了一下,展开一抹随和的笑意:“是啊。”
周晓萌立马变了脸色:“开门,我要下车。”
夏书月不解:“怎么了?如果你是因为今天扬舲抓走你而生气,那好办,晚上你到阿姨家吃饭,当着阿姨的面好好骂他一顿,你看怎么样?”
周晓萌冷笑:“只骂一顿?”
夏书月以为这样做不足以让周晓萌消气,又换了一个法子:“那阿姨给你一根棍子,你把他打一顿?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还手。”
周晓萌咬牙切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杀了他。”
夏书月一怔,开车的司机也一怔,差点闯了红灯。
“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扬舲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讨厌他?”
周晓萌的眼睛瞪得浑圆:“告诉你有用吗?你是他妈妈,就算你儿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你还是会包庇他,容忍他,替他开脱,替他说好话。”
“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替他说好话。”夏书月说这话的时候,前座开车的司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这位小姐,我们家夫人从来不会徇私舞弊。”
周晓萌死死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阵儿才说道:“这些事情,我要和魏夫人单独谈。”
夏书月很是坦然:“好的,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边吃边谈。”她对司机吩咐道:“送我们就清月楼。”
清月楼是s市一家老字号餐厅,摘牌菜都是s市的本土菜。
夏书月和周晓萌进去的时候,刚好过了饭点儿,食客都走的差不多了。
夏书月带周晓萌去了三楼的阁楼间,这里不仅能看风景,最重要的是安静。
周晓萌没有心思点菜,对于吃什么她兴趣不大。
夏书月则考虑到周晓萌被折腾了一上午肯定饿了,故而点了几道大菜。
但是一顿饭下来,周晓萌只吃了几口酸黄瓜,那是店家送的开胃菜。
夏书月给二人各倒了一盏热茶,不疾不徐地问道:“周小姐,可以把扬舲的事情告诉我了吗?”
周晓萌将筷子搁在木制的筷枕上,“在说之前,我想问魏夫人一个问题,在您的心目中,魏扬舲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书月托起茶盏,吹散氤氲在杯口的白气,抿了一口热茶,沉吟道:“稳重、有责任心、讲义气”在母亲的心里,儿子自然是样样都好的。
她一说完,周晓萌便开口否决:“您错了。您儿子明明是卑鄙、无耻、只会耍一些下流手段。”
夏书月没想到周晓萌会说的这么不留情面,“看来周小姐很了解我儿子?”
第177章 推波助澜(2)()
“难道魏夫人不了解您的儿子?之子莫若母,还是说魏夫人懒得管教?”
不论周晓萌讲话怎样带刺,夏书月都淡然处之。“周小姐,有话直说吧。”
周晓萌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魏扬舲的所作所为,但是既然让她遇到了,她就一定要说出来。
她一定要把陶陶所受的欺辱一字不落得讲给她听。
周晓萌的语速很慢,慢到连陶陶具体哭了多久的细节都讲了出来。
夏书月一边喝茶一边听,在听到陶陶把魏扬舲打伤连夜逃走的时候,夏书月正在喝茶的动作不禁顿住。
她缓缓将茶盏放下,一言不发,周晓萌讲完后气氛一度沉默许久。
夏书月不讲话,周晓萌也不讲话,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跟凝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