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如暖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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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川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陶陶想要秦穆言身败名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沉默的气氛在二人身边晕散开来,秦穆川耷拉着脑袋久久不露声音,思量许久,直到陶陶连打几个呵欠秦穆川才极不情愿的开口:“我答应你,你说吧,怎么还?”
听到他答应下来陶陶不禁喜上眉梢:“很简单,做我男朋友。”
秦穆川愕然,还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还债方式。陶陶冲铁门外喊了一声,沉重的大门被“轰隆轰隆”的推开。陶陶命人给秦穆川松绑,递给他一个文件袋和一支笔:“签了吧。”
秦穆川简单扫了几眼合同,上面写的无非是一些不平等契约,说是男朋友其实就是不要钱的苦力,他面无表情,不做由于就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起,他就是陶陶的人了。
第10章 回忆如水(4)()
签了合约后的第一个清晨,秦穆川准时出现在陶陶的公寓里。
契约第一条:秦穆川必须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亚湾公寓为陶陶准备早餐、打扫公寓卫生、清洗脏衣。
此刻,秦穆川愣在陶陶色公寓里喟然长叹,这真是女人居住的地方?——衣服、鞋子乱扔一通,餐桌上色外卖盒子飘出一股子馊味儿,厨房的水池里堆满了脏盘子
秦穆川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漂亮的眉头拧成一股麻花。
正在他纠结该从何处下手收拾时,卧室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天!她居然还磨牙!秦穆川一副吞了马蜂窝的表情,而后他稍作镇定附在门边又仔细听了起来,嗯,她不仅磨牙还说梦话。
秦穆川抬腕看了眼表,时候不早了,他挽起袖子先从餐桌上收拾起来。
餐盒全部喂给垃圾桶,餐桌用抹布整整擦拭了三遍,堆放盘子色水池散发出恶臭,秦穆川忍着想吐的冲动把池子里的水换成清水才用洗碗布轻轻洗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而轻,时不时朝卧室瞄一眼。从厨房出来后,秦穆川捡起一地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塞进卫生间色洗衣机里慢慢搅动着。
做完这一切,秦穆川又拿拖把将地拖了四遍,鬓边色发梢已被汗液濡湿,他顾不上擦拭又去厨房准备早餐。冰箱里没什么吃的,秦穆川简单的热一杯牛奶和几片吐司,还不忘煎个鸡蛋挤上几道番茄酱。
一切做好之后已经是八点半,秦穆川上午有课,来不及多逗留便匆匆留下一张字条,他的字刚劲有力,就跟他的性格一样。
字条上最后一句话是洗衣机里的衣服等着他下午来晾,果不其然,等到秦穆川下午的课完结之后来晾衣服时公寓的门一推即开,陶陶正窝在沙发上睡觉,听到门开的声音她缓缓坐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晕出浓浓的困意,她打个哈欠冲秦穆川说道:“你还真实在。”
秦穆川眉头一挑:“什么?”
“我以为你下午不来晾衣服了。”陶陶裹上毯子继续睡。这座公寓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将近两百个平米的复式双层公寓打扫起来并不轻松,最起码她弄乱的时候就很不轻松了,再加上她平日里鲜少在此居住所以并没有佣人负责打扫,秦穆川仅用了一个早上就把这里清扫色有条不紊,看起来很有家的感觉。
陶陶用毯子蒙住脑袋,回忆着上午吃早餐的心情,大大的落地窗将明媚的阳光迎进客厅,金色的阳光洒在客厅的餐桌和地板上显得格外静谧温暖。秦穆川不知道她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只得用最快的速度晾好衣物悄悄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便响起一阵幽幽的女声:“今晚十点,魅惑酒吧。”
秦穆川一口拒绝:“不去。”他才不去酒吧那种风花雪月之地呢!
陶陶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一个打挺便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敢拒绝我?”
秦穆川转过身子直勾勾的对上陶陶的眼神:“合约上没有说不能拒绝。”
陶陶气的噘嘴:“现在有了。”她迅速的跑到书房翻出合约,顺手用黑色签字笔在纸张的最末端填上一条附加条件——秦穆川不得拒绝陶陶提出的任何条件。
陶陶把合约塞进秦穆川手里,秦穆川哭笑不得,只见陶陶光着脚丫子站在他面前,秦穆川皱起了眉头。她的脚生的小巧,怕是34码的鞋子穿上都要大。
陶陶顺着秦穆川的目光低头看向脚下,顿时笼罩了一层尴尬:“那个我刚刚没来得及穿鞋。”陶陶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漾出不好意思的浅红,陶陶耷拉着脑袋小跑到沙发旁套上拖鞋。
最终,秦穆川还是拗不过陶陶,答应她晚上十点去酒吧接她。
第11章 回忆如水(5)()
陶陶的酒量算不得好,秦穆川赶到的时候她正饮着梅子酒,酸甜的青梅中裹藏着清冽的米酒味,一口着迷,二口便会上瘾,三口就要沦陷。
酒饮微醺的陶陶双颊泛出浅浅的酡红,事实上她对酒精过敏,平日里更是半滴酒也不敢沾的,独独这梅子酒令她无法抗拒,宁可事先吃药止痒,也要喝上两杯享受其中滋味。
秦穆川小心翼翼地挽着陶陶的臂腕将她引出酒吧,酒吧外两排整齐挺拔的梧桐树把人行道和车道隔成两个世界,沁凉的风不时掠过耳畔,陶陶倚在树干上,秦穆川神色惘然,踌躇再三还是伸出温厚的手掌敷在陶陶的面颊上,还好,不是很烫。
陶陶感受到他的小动作,痴痴一笑:“怎么?这么关心我?”
秦穆川被她笑的浑身不自在,慌忙辩驳:“哪有!”
“嘁。”陶陶轻嗤:“你是我男朋友,关心我有什么不好意的。”
秦穆川拙舌,一时说不过她,耶稣证明,他刚刚只是手欠而已。“我送你回家。”
秦穆川的手方要碰到陶陶便被她挡了回来:“要你背!”她蹲下身,水洗石铺成的人行道上偶尔落下一两片梧桐叶,陶陶顺手拈起一片叶子送到鼻尖上嗅着,她翘着嘴,满是未褪的稚气。
秦穆川哭笑不得,甚至有些看不懂她,明明是个比他还要大四岁的人,怎么小孩子心却比他还要重。
秦穆川蹲下身缓缓挪到与陶陶不足一寸的距离:“上来吧。”
陶陶嘻嘻一笑,眉眼弯成一轮初月,小巧的身子朝前一扑,一下子便爬上了秦穆川的背。
秦穆川扣紧她,一步步走向回家的路。陶陶伏在秦穆川的背上,嘴里呼出的气儿正好舒在秦穆川的脖颈里,暖暖的痒意十分旖旎。
秦穆川的步子缓慢稳重,陶陶依在他的肩头睡意沉沉,不时咂咂嘴。
纵然晚秋将至,萧风瑟瑟,可秦穆川背着陶陶不走了不过几分钟额头上便沁出一层热汗。
回到公寓时,秦穆川已是气喘吁吁,陶陶正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的为陶陶盖好被子,舒软的鹅绒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秦穆川只当是任务完成,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
秦穆川乍然回眸,只见陶陶正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秦穆川的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方才的热汗在短短的两三分钟内皆蒸发不见。
“你不是睡着了吗?”秦穆川的声音比平时软上三分。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陶陶从床上坐起来,暖橘色的床头灯光将气氛烘托的格外甜美。
秦穆川擦一把冷汗:“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那你明早还会来吗?”问完这句话,陶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秦穆川吞了一口唾沫:“合约未到期,我当然会来。”
“那我等你明早来给我买蟹黄包,要同鹤楼的。”陶陶跟变戏法似得,一个挺躺把自己重新蒙在被子里,半个头也没露。
秦穆川如负释重,轻轻离去,若不仔细听,连关门都是无声的。
。
第12章 回忆如水(6)()
待感受不到他的气息,陶陶才从被窝里探出头,一骨碌跳下床跨到窗边。从六楼朝下看,秦穆川的影子格外的孤单。
陶陶托腮趴在窗台遥望着秦穆川的背影,在她眼里秦穆川还是个不谙世事的男孩,可这个看似还未长大的男孩却在她心里撩起了异样的波动。从第一眼见到他起,他被绑在阴暗的仓库里,浑身湿漉漉的缩成一团,尽管十分狼狈,依旧在她的心湖中砸出不小的浪花。
可是一想到秦穆言,陶陶的眼里的光便暗淡下来了。
“唉!”若有若无的叹气声掠过风梢,融进朦朦夜色里。
陶陶重新爬上床,赌气似得蒙住脑袋,沉寂不到两分钟便止不住的翻来覆去。
“我怎么会对那个穷光蛋有好感呢!”陶陶发泄般捶着枕头,重重的拳头砸在软绵绵的蚕丝枕上,凹进去一个恰好能包住她拳头的小窝。
陶陶翻滚累了,换个姿势平心而卧,口中缓缓喘着气,一轮孤月越在半空,凉津津的月光漫过窗子浸润着她的侧颜,姣好的容颜透出一股乱扑扑的心跳色,异常缱绻。
尚未走远的秦穆川直直伫立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此刻的他定不知晓陶陶的纠结与不甘,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秦穆川踩着影子上了最后一班姗姗而来的公交车。
很多年后,秦穆川回忆到这一晚的情景,想到陶陶令人无可奈何的泼皮无奈,既是心痛,又有酸涩,可谓是百感交集,不思量,自难忘。
回忆到这儿,秦穆川不知何时已经把车子开到陶陶居住的楼下。
尚未睡醒的陶陶蜷在后座,倦意正浓。秦穆川怔怔瞧着她,却是不忍吵醒。
陶陶咂着嘴角,睫毛轻抖,似要醒来。秦穆川迅速敛收目光,正襟危坐。然而过去了十来分钟,陶陶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当啷”一声,一串钥匙从陶陶的口袋滑出。秦穆川蹑手拾起,满目忖思。
踌躇片霎,秦穆川推开车门独自上楼,随着钥匙上的一列数字找到对应的门锁,拧动,锁开。
入室之后,秦穆川大致打量一番,面积不大的一室一厅由一层浅蓝色的壁纸打底,向左走两步便是卧室,依然是浅浅的海蓝,不大的窗台放了几盆多肉,秦穆川忍不住笑道:“竟然没有养死。”
他在屋内稍留半刻,想到还在车内沉睡的陶陶,不禁迅速赶到楼下。年份已久的小区,电梯已经罢工,秦穆川用外套将陶陶裹住横抱在怀中,一步一步踩着楼梯,到达六楼时额头上沁出的汗液濡湿了发根。
秦穆川为她盖好被子,一恍惚,又似回到与她初识的那段时间。
他甩甩头,再定神时恰好对上陶陶睁开的眸子,秦穆川大惊:“你怎么醒了?!”
陶陶抿唇:“你抱我的时候就醒了。”
“既然醒了,那我走了。”
陶陶一把扯住秦穆川的衣袖,双唇翕动,眼眶微红。她的力度很浅,浅到秦穆川只需轻轻一甩便能与她拉开距离。“明早八点,准时上班。”匆匆留下这句话,秦穆川便大步流星的离去,几秒种后传来门与框交合的声响。
第13章 她跟她很像(1)()
陶陶失落地掖好被子,虽是满腹心事,可挡不住困意来得快,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四点,她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穿衣起床
黄昏的余晖逐渐换了色,先是浅浅的秋香色,转而擦上一层昏黄,等到陶陶洗完米煮上饭,落日已幻化成红通通的“樱桃肉。”
她将阳台上晾干的衣物收进来,一件件折叠放好,电饭锅里不时传来“咕嘟咕嘟”的煲饭声,阵阵米香飘出,陶陶趁着空袭调了份酱汁,不大会儿电饭煲就跳至保温状态,陶陶迅速开盖把事先洗好的青菜放入锅内,借着弥漫的热气焖熟青菜。
盛饭的时候,陶陶淋上几勺调好的酱汁,简易的腊肠饭完美出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格外想吃腊肠饭,许是因为以前的秦穆川喜欢吃吧。
那时,她不肯听父母的劝告,执意要与秦穆川在一起,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合吃一大碗腊肠饭。盛夏的出租屋里只有一台落地扇,每日二十四小时不厌其烦的“嗡嗡”作响,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对着电扇说话,因为能听到另一种不同的话音。
一碗腊肠饭,牵扯出无尽的回忆,吃得陶陶几乎要泪流满面。
第二天,陶陶如约来到“鹿呦”,秦穆川见到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陶陶略显尴尬的同他打了声招呼:“秦总。”
“嗯。”他用鼻音浅浅的回应,又自顾自的低头打游戏了。
陶陶有些惊讶,以前可从不见他打游戏。
见她站的不自在,秦穆川带来的助理给她倒了杯橙汁:“陶小姐,坐下喝杯饮料吧。”
陶陶刚要接过杯子,突然一双大手从斜剌里伸出来:“陶小姐,你只是个品酒师,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的助理给你端茶倒水的吧?”秦穆川的话宛如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陶陶脸上,晕开一片通红。
陶陶不自然地抓紧包,原先的微笑凝结如霜,秦穆川端起橙汁一饮而尽,说道:“陶小姐喜欢喝猕猴桃汁,去榨一杯来,记住,要一大杯。”他刻意把“大”字咬得很重,生怕助理听不清,也生怕陶陶听不清。
陶陶咬住下唇,不敢用力,但是不畅快的呼吸已经传入了秦穆川的耳朵里。
“你很紧张?”秦穆川掏出勾唇一笑。
陶陶匆匆和他对视一眼便迅速挪开目光:“不。”怎么可能!谎话说的太明显,连秦穆川都忍不住笑出声。
“是吗?”
“是。”
“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陶陶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回应,她不知道。打她一进门开始,就感受到今天的秦穆川气场与昨天大不相同,昨天的秦穆川还容许自己与他交涉,今天的秦穆川浑身透出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寒威。
很快,鲜榨的猕猴桃汁就端来了,果真是一大杯,比平时喝水的杯子大了三倍都不止,若不是助理端来的是个水晶杯,陶陶险些以为那是一个小型提水桶。
“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