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镇鬼人-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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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上了车后,师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让李小坏开车去最近的棺材铺。
棺材铺?我们三个更蒙圈了,难不成师叔想把河里的那些浮尸入棺下葬?此时师叔脸上的表情很阴沉,让整个氛围变得有些压抑,我们仨谁也没开口问。
很快,李小坏把车停到了殡仪馆对面,这里有几家棺材铺。
师叔走进了一家店面较大的棺材铺,挑来挑去,竟好像选衣服一样。
最后师叔相中了一口暗红色棺材。
这口棺材比其它的棺材略大一点,而且棺材板也明显后盾一些,师叔摸着棺材板,脸上闪过了诡异的微笑。
棺材店老板满脸堆笑地走过来,问师叔把棺材送到哪里,师叔说送到已经塌陷了的黄河大桥一旁。他这话刚说出口,棺材店老板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愣了好几秒钟,嘴里才挤出三个“好”子。
四个彪形大汉才把棺材抬上一辆四轮皮卡车,李小坏开着车在前面带路,很快车又停听到了之前我们来过的地方(黄河大桥一侧的岸边)。四个彪形大汉一边把棺材抬下来,一边打量着周围,这里也没有坟坑啊!
干他们这种工作的即便是再好奇,嘴上也不会多问一个字,这就是行业规则。
四个大汉离开时,还一直回头看,满脸的是“十万个为什么”。
很快黄河边上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了,师叔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黄河,眯缝着双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师叔这是要干嘛?”终于还是我忍住不开口问道。
师叔微微一笑,回了句“用我们黄河道人的身体和道术镇住黄河。”
这话他曾说过,其实也等于什么也没说,因为我还是听不明白。
“小坏啊!你去附近买点吃的吧!这段时间大家既没有睡好,更没有吃好,多买点牛肉和羊肉,再整几瓶好酒!”
又是一阵沉默后,师叔突然开口对李小坏说。
这话本是豪爽之言,可从师叔嘴里说出来,我们三个都惊呆了,这就好比一个淫贼在大众场合谈论起仁义道德。
李小坏也是张着嘴巴愣了十几秒钟后,才“嗯”了一声。
自从上次买了从黄河下的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后,李小坏和陈老三算是成了暴发户。李小坏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识趣,他很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更知道是为什么来,相比较他卡里里几百上千万,几顿饭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了。
李小坏去了区里最大的饭店,提了两大兜菜肴,又从车上搬下一箱五粮液。
四个人就好像那晚从阴界和阳界的分界处回来一样,围在沙滩上,喝酒吃菜。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就连我这种平时不饮酒的人都能喝出李小坏带来的五粮液好喝,这酒喝到肚子里哗啦啦的十分舒服。
几杯酒下肚,李小坏第一个有了醉意。
“孙孙师叔,我很想问问你,你你明明是个道人,咋咋还喝酒吃肉呢?”
师叔好像也十分有兴致,原本这样的话,他是不屑解释的,可这时竟轻轻拍了拍李小坏的肩膀,然后解释起来。
师叔说自古以来道家虽十分杂乱,甚至连信仰和追求都不一样,但自从天师正一派开始,所有的道家在生活饮食上就有了禁戒忌讳——“四不吃”,即是:不吃牛肉、鸟鱼、鸿雁、狗肉这四种食物。这也是祖天师——张道陵自创教至今一直传承的“四不吃”。
首先,不吃牛肉是因为牛一辈子吃的都是青草,挤出的是奶,终生劳苦功高,辛辛苦苦为民劳作,所以不能吃;
不吃鸟鱼是因为正一派的道士认为:鸟鱼一到产卵期时,两眼昏花,什么也看不到,只侍饿死升天,鸟鱼鱼崽最有孝心,宁可己游入母嘴,给予冲饥也不让母饿死,孝心实在可敬!所以鸟鱼吃不得;
另外,道士们认为:失偶孤雁,终身独居,处境凄凉,矢志不渝,不再婚配,精神可嘉,所以不能吃;
最后是狗,古往今来,人们常说:“子不嫌母丑,狗则不嫌家贫”。狗终生随主,为主効劳,所以不能吃。
至于饮酒,大部分道教是不禁止的,毕竟不是佛教。
四个人很快就干掉了四瓶五粮液。我有龙卵护体,自然没有一点醉意,陈老三酒量挺大,但此时说话也已经打圈,师叔却只是脸颊微红,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一眼太阳,然后看看一直握在左手里的罗盘,好像在等时间。
我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师叔的酒量这么大,看来老家伙是深藏不露啊!
终于,李小坏第一个歪倒在一旁睡了过去,陈老三也醉醺醺地说起胡话,竟然和我聊起了姥姥她们的事。
她说姥姥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并说最终我还会回到贺兰山的那个山谷里。
我正想趁他醉酒,套出点什么话,可惜他没说几句也醉了过去。
五粮液虽然好喝,可毕竟是五十多度的酒啊!
两个人都醉了之后,师叔才缓缓的站起来。
“小振,知道咱们为什么被称为黄河道教么?”
我点点头,记得师兄曾说过,我们之所以叫黄河道教是因为这一千多年来,历代师祖都活动在黄河流域,以消除黄河里的邪祟之物为己任。师兄还说过,我们黄河道人其实也离不开黄河,死了还得回归黄河(就像我只见了一面的师父一样,让我把他的遗体扔进河里),这话我其实一直不懂。
师叔点点头,又说:“所谓的黄河道人是最近这一两百里才有的称呼,之前并不叫这个名字!”
“之前不叫黄河道人!那叫什么?”我问。
“叫黄河镇鬼人!”
“啊?”
师叔说:“黄河之所以能稳定这么多年,咱们黄河道人功不可没啊!师兄不是让你把他的遗体放到了河里么?这也是历代黄河道人的归宿,因为最有效的镇鬼方式就是用我们的身体。”
师叔这话一出口,我顿时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
师叔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的红棺材说,我就要去见师兄了!
第230章 红棺入河()
师叔说完这句话,再次仰头看了看太阳,这时候我看到远处驶来一艘小船,船上的人正是老胡,他依旧一手划船,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酒瓶,时不时喝一口。
“这一刻终于来了”师叔看到老胡的船后,竟然微微一笑,这笑容里透着几分诡异,看上去怪怪的。
“我我没有迟到吧?哈哈”老胡看到我和师叔站在岸边,醉醺醺地咧咧道。
我注意到此时他手里的酒瓶已经换了样式,之前的是光秃秃的没有标签,估计是装的散酒,现在的酒瓶上有标签,可见“大曲”二字。
“啊!这这是棺材?是你们的?”
老胡先是看到我们身后躺着的陈老三和李小坏,一扭头就看到了红棺材,浑身就是一哆嗦,酒瓶也掉到了船上。
师叔从包里掏出一沓钱,估计至少有一千,递给了老胡,说道:“胡老弟,我们做的事情绝对不违法,也和你无关,你的任务仅仅是划船。”
所谓“见钱眼开,祸从中来”,老胡看到这么钱,脸上瞬间有了精神,支支吾吾了几下后,就不再说话了。
亲自抬棺材的时候,我才感受到这红棺材有多沉重,我们三个用缆绳拖,竟然也十分费力,好不容易拖到船上后,三个人都累出一身汗。
“划船划船吧!”
师叔满脸红润,气喘如牛,有点着急地对老胡说。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老胡这一阵折腾后,一出汗,酒气已经醒了一半,也累的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但听到师叔这么说,也只得“嗯”了一声。
师叔依旧是看着罗盘,指挥着老胡把船行驶到了今上午停船的位置。
“小振,你拿出红木剑!”
我把红木剑递给了师叔,双手捧起木剑,一脸很凝重的神情。
我本以为他是想用木剑做法,没想到他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后,手突然一扬,红木宝剑随之被抛进了河里。
“师叔你这是?”我惊呼道。
师叔微笑着没有回我话,而是让我和老胡把棺材盖打开。
我的疑惑简直到了极点,听到师叔的话,只得先憋着,和老胡一边一个抬起了棺材盖。当时我心里还还琢磨,难道师叔是想把棺材推到河里?让我们打开棺材盖,是为了能灌进水,好沉到水底。
我这想法在一分钟后,就被师叔的举动否了。
他竟然扶着棺材沿跳进了棺材里。
“师叔你”我惊呼起来,条件反射地就想往外拉他。
可此时师叔脸上竟然露出了很安逸的表情,摆了摆手,拒绝了我,随之他把身上的包递给了我。
“小振呐!人生没有不散之宴席,我们叔侄俩的缘分就到这了!”
我一听,脑袋就“嗡”的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一般的傻子也能听明白,他这是离别之话啊!难道师叔想把自己交代在这条河上?
“这包里的东西就交给你吧!剩下的事情也交给你去做了,我已经把要做的事都写了出来,就放在师祖神像的香炉下,这包里除了你师兄院子的钥匙,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以后或许会对你用,就拿着吧!”
我接过包后,师叔微微一笑,然后躺到了棺材里。
“你俩把棺材盖合上吧!然后把棺材推到河里”
我再望向棺材内时,他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当时我大脑飞速旋转,闪电般地过了一遍之前师叔说过的话,觉得一切有些匪夷所思,但理性告诉我,还是应该听他的。也是在此时,我方才明白师叔所说的我们是黄河镇鬼人为何意,最有效的镇鬼方式就是用黄河道人的躯体去镇鬼
老胡已经吓得浑身打哆嗦,他自诩为大胆之人,可也从来没遇到过师叔这样的怪人,没看到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可可不能啊!那我不成了杀人犯啦?这钱这钱我不要了”
老胡竟有些言不达意。
我摆了摆手,对他说:“你放心就行,我和师叔都是修道之人,师叔还是半仙之体,你就放心吧!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赖你的。”
我又承诺事后再给他一千块钱,他才勉强点头同意。
棺材被推下水的一瞬间,我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看水面,已经十分浑浊,不到一分钟后,原本十分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水浪,吹得船身摇摇摆摆的。
棺材入水后立刻沉入到了水底,当时我心中十分难受,难道就此和师叔永别了么?自从养父去世,我孤苦伶仃混了好几年,随后和外婆相认,随后又遇到了师叔,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心中已经把他当做了亲人,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刻的疼痛正是失去亲人的痛。
“这这是咋回事?邪门啊!”
老胡看到河面的突然变化,赶紧划动船桨,嘴里嘟囔道。
诡异的事情,远不至此,船刚行驶了几米,我就看到河面已经变了颜色,原本淡黄色的河水瞬间变成了淡红色,就好像河水里掺杂了血液一样。
与此同时,我感到胸口的压抑感瞬间冒了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出,于是我大喊道:“老胡,赶紧靠岸啊!”
船靠到岸上时,水里已经掀起了一米多高的浪花。
上了岸,从师叔的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老胡,他转身就跑向大堤,小船都不顾了。
喊醒陈老三和李小坏后,李小坏一脸茫然先是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又问师叔和那红棺材呢!让我颇感意外的是陈老三脸上竟没有丝毫的疑惑,只是看着淡红色翻着波浪的水面发呆。
我把事情的经过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后,陈老三微微点头,喃喃道:“老孙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与之前的事情相比,师叔躺进棺材沉入黄河的事也不算太诡异,只是大概从此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颇有伤感。
黄河一阵折腾后,我好像听到了女人和孩子在水底嚎叫,还掺杂着动物的嘶叫声,大约半个小时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河水也恢复了之前的颜色。
我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大堤上站着几十个人,应该是路人,他们远远的看到黄河的异样,停下来想看个究竟。
“先离开吧!免得惹是生非”
陈老三说着第一个朝着李小坏的汽车走去,我俩赶紧紧随其后。
我让李小坏先拉着我去一趟师兄的小院,果然在师祖神像前的香炉下,看到了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
里面是一封很长的信。
开头就是:
小振师侄,见到此信时,估计你我已经诀别,开山斧和避水剑放在了内阁里(之前师兄藏那几本道经和红木剑的那间密室),这两把神器威力巨大,但是不能在这里用,因为会惊醒沉睡的远古蛊虫。
这两件兵器应该是打开大禹墓的钥匙,大禹墓就在宁夏的贺兰山某处,路线图我已经画好,老三熟知那里的地形,可以协助你
信很长,内容十分丰富,读完后,我找到了开山斧和避水剑。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一下,我们正想回村里,忽听李小坏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小坏,小振是不是和你在一块?”
电话里传来了张凯龙的声音。
我一把抢过手机,说“我就是”
二十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河口区人民医院,张凯龙在电话里说:出事了,当时参与打捞汽车和溺水死尸的很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浑身长出了鳞片。
人身上长鳞片,这此时对于我们几个而言并不算稀奇了,一听这话,我第一反应是:难道又是中蛊后变成了蛊人?
刚踏进医院的大门,我就感到腹中的灵蛇动了几下,凭经验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切是黄河里的蛊虫在作祟。
整个医院里乱糟糟的,医生护士都慌乱地跑来跑去。
张凯龙在五楼。整个五楼属于“豪华病房”,一进门我看到除了张凯龙外,还有公安局的一个局长和两个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