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令-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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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可以,女娃子是要留下生孩子的!”阏阒的眼睛一眯,脸上带了不屑,“你们要青年作甚?男子被你们带走了,谁来守住这边关要塞?”
竟然不愿意?
一路之上,其他绿洲都是巴不得的送孩子去绒绣学习,要知道能成为绒绣的弟子,可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可是这老头儿怎么还反对呢?既然反对,为何还要派人在百里之外备好酒水迎接他们?
鄯善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不明白这老头到底什么意思。
细细的品了一口这里的佳酿,塔姆很是喜欢,点点头赞赏道,“这葡萄酒酿的好,绵口入喉,淳厚有力!”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让本来紧张的气氛松了一下,阏阒有些得意的举了举杯子,“丫头有点眼光,我阏氏一族,最善两件事儿,打仗跟酿酒!”
塔姆摇晃了一下杯子,似无意之间道,“只是不知道将来阏氏能酿酒的还有几人,可惜了这么好的技艺就要失传了!”
刚刚松懈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又凝滞了。这话可是明明白白的在威胁阏阒,倘若此刻不答应,将来阏氏不存!
其实这次塔姆出来选人,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她代表了萧蔗,代表了鄯善王族走遍三十三洲,交上孩子跟青年,献上你们的忠心,不交
阏阒的脸上一瞬间阴暗下来,自己地处边关,倘若月朝来犯,而后方援兵久久不至的话,阏氏亡矣!
灰色的眸子带了些狠厉,一口饮尽杯中酒,“把人送给你,就能保证我族延续千年了么?”
塔姆笑了,动人的眸子里面竟然带了一分蓝幽,“我自己也活不了千年啊!如何能给城主如此保证?”晴朗的笑声过后,面容重新整肃,举起杯子道,“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活着一日,阏氏不灭!”
阏阒一扫刚才的轻视,灰色的眸子带了算计,“如何保证?”
“你想如何?”
“我要你亲自教导我阏氏子弟,我要他们成为你的亲传弟子!”阏阒挑衅的道。
“一言为定!”
塔姆一口饮尽杯中琼浆,许下了承诺。
“如此,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阏阒满意的一笑,没有详说是何礼物,只是灰色的眸子长长的脸更显阴森,让人心里毛毛的。
晚宴的气氛不算是融洽,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看着鄯善萧跟塔姆的背影,阏阒身后站着的几对灰色眸子都凑了过来,“阿帕,我们在边关,为何要答应他们?”
“是啊,阿帕,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阿爷,我不要去绒绣!”一个少年更是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阏阒拍了那小子的头一下,“让你阿姆给你多带点吃的,还在长身体需要多吃肉呢!”起身不理会其他儿子,径直去了书房。
“考虑的如何?”
刚进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长脸的老头闪了闪眼睛,“我若把人送进去了,你真的给我一年的粮食?”
鄯善一族守在沙漠深处早已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如今不光是楼兰大漠缺粮食,就连经历了去年大旱的月朝,今年又刚刚渡过了一个夏天的大涝,他们也没粮食了!
要不然,月朝为何突然会坚决的抽调天留兵将,下了南疆?
整个天下除了南疆这个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的地方,四处无粮啊!
就算鄯善氏找到了传说中的宝藏,那又如何?一斗宝石换一斗粮食,很快鄯善就会知道天留这边的粮价了,到时候
“即刻兑现!”
那声音说的肯定坚决,让人不得不信!
“好!”
从阴影里面走出来的人棕眸灼灼,让阏阒感到些许压迫,从见面以来的问题没能忍住脱口而出,“你当初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来?”
“回来作甚?鄯善一族谋划多少年,才把我坑死在北邙战场,支持呼兰觉上位!我回来了,他们就会还给我王位么?”
悠闲的坐在了书案之后,好似主人家一般,“还有月朝一直在东边虎视眈眈,和亲来的人手皆是有目的而行的,我连妻儿都没能保住,”静默片刻才继续道,“回来了,你们还会跟随于我么?”
自然不会!
无能之君,不得屈膝!
倘若当日呼兰斯从战场上逃回来,也只会遭到他们三十三洲城主的唾弃!
阏阒沉默垂眸,好半晌抱胸一礼,“若明日我收到粮食,必然为吾王驱使!”
鄯善氏说什么都是没用,这样大灾之年,能给他养活同族的,才能驱使他们为其奔走!。
第二百一十二章 平分秋色()
“公子!”
灰袍人接过包裹打开,鄯善齐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突然缩了缩,绒绣城的消息!挥退了其他人,“小丁子!”
一个少年从内账走了出来,“主子!”
灰袍人看见少年,眼睛里面立刻充满了慈爱。
这少年正是赫尔辰的管家帕里木的亲孙,被穹儿送到绒绣城学艺的孩子之一!城破之后,很多人被抓,而他却被鄯善齐偷走了!
要不是这小子始终被他抓在手里,灰袍人这个父亲跟越凝嫣这个母亲又怎么会这么听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拆信!”
小丁子二话没有,伸手拿起桌案上的腰带,手上飞的动了起来,穿穿插插之间,刚才的腰带变成了一个球体,小心的招呼,“主子!”
鄯善齐就着这小子的手,透着烛光仔细的看进去,“宝现王心血!”
什么意思?
宝藏现世?
王族心头血?
鄯善齐拧着眉头,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宝现,王心血?王心血,宝现?”
“王心血,宝现!”
绿色的眸子停在烛火之上,突然一亮,“只有那女人的心头血,才能打开宝藏秘境么?”
原来‘楼兰之‘心’’是这个意思!
之前作为交换营救绒绣一族的代价,她曾言,‘先祖有训,楼兰之心,必是倾天地之大事,非楼兰之祸不可开启!’,所以等她了无心愿之时,必定带他去那秘境。
鄯善齐恍然间了悟,原来开启那里的代价,竟然需要用到绒绣女儿心头一滴血开启,这也算是绒绣老族长保护绒绣女儿的一个方法,莫要轻信他人开启秘境交出宝藏,因为心头血少一滴,命也少十年呢!一个人,有几个十年可以活?
‘鬼谋萧蔗’名不虚传,当日一句话把自己打来了北地狙击肖云谦,而她自己倒是对那女人先下手为强了。倘若自己再拖延下去,只怕‘楼兰之心’就会被她全部占为己有了,那自己回去了又有何意义?
想起青长老前些日子送信来,让自己尽快回王城,就是已经看到了这一步了吧?
“肖云谦那边准备如何了?”大帐之内烛火噼啪,鄯善齐的声音带着阴冷。
灰袍人悄悄推了一下小丁子,示意他回内账呆着,“已然埋好!“
“南疆呢?”
灰袍人恭谨的回答,“就快有结果了!”
好!
筹备了这么久终于准备好了,鄯善齐闭上眼睛左右扭着脖颈,等他占了北邙,而月朝攻下了南疆。
呵呵呵呵,到时候他要那老妖婆亲手送上楼兰王位!
……
夜色沉寂的草场,孤月高悬。
一个个黑影如鬼魅进了营地来回穿梭,片刻之后又悄无声息的撤离,仿似从来不曾出现过人间。
突然间锣鼓声声,伴着阵阵高呼传来,“有敌袭!”
“有敌袭!”
睡梦中被惊醒的北邙汉子们慌乱的摸起旁边的衣甲兵器,边穿戴边赤足跑出了营帐集合。可是营地里面已然火光一片,浓烟四处,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哪里来了敌军。慌乱如蝇四下乱奔,耳边偶尔传来,“啊”“噗呲”“这里”的断断续续的恐怖声音,更加让人紧张不已。
鸿烈熊从汗王帐披挂出来,就看见乱糟糟的草场上人影攒动,独眼睁得再大也看不清楚浓烟中的情况。翻身上了侍卫牵过来的战马,带着自己的侍卫队迅的穿梭在营地之内,高声呼喝集结人手,“汗王部精骑,分六队整队!”
可惜锣声喊杀声太过响亮,根本无人应答。放眼四处,都是连甲胄都没有了的北邙汉子被穿戴整齐的月朝骑兵踩踏,劈砍而亡。
“鸿烈熊,受死吧!”
正在焦灼如何集结防御,一个洪亮的声音朝着他的方向过来。独眼的坏处就是视力受限制,幸好那人吼了一声,让他身体提前做出了反应,向另外一侧躲了一下,一杆长刀险险劈过脸侧。
挑过马头,跟来将战了起来。
鸿烈熊继承了他父汗的力大无穷,一对铁锤被他舞的呼呼生风,一下下全力对撞,十几招儿过后对方的长刀几乎被崩飞。来将一见不是对手转马就逃,可惜没能逃过那飞出的一锤,正正好好砸在了头盔之上,掉落马下。
“将军!”几十骑兵突然围拢来救,阻断了鸿烈熊提马打算踩踏死地上之人。
肖云谦!
鸿烈熊大喜,暗夜中火光加上浓烟,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恍惚之间似乎看到金色盔甲。“对方主将已亡,汗王部精骑,快快集结,随本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跟随他的贴身侍卫,也跟着他一起吼喝,声音响亮传出去很远。
似乎听见了主心骨的一句定心之言,之前混乱的状态有所缓和,北邙的汉子都骑上了战马,迅朝着鸿烈熊的方向靠拢。
而月朝方面,落马之将给人救回之后,立刻放弃进攻呼哨之声频频,整个队伍向营地外撤去。
被深夜偷袭还损失了不少精骑,鸿烈熊满腔怒火,怎么可能让这些月朝骑兵跑掉?一马当先,奔驰起来,紧追其后。
月光清朗的夜晚,几千骑兵在前方拼命的奔跑,后方却渐渐涌上来多十倍之数的北邙铁骑,一时间方圆百余里地面,都咚咚咚震动有声。
眼看着要跑不掉了,前方的队伍突然分成三份,左右两侧有小股脱队的骑兵悄悄隐入黑暗的草场,鸿烈熊嘲讽这月朝逃兵果然不是汉子,举手向两侧,“一队,六队人去追!”
大部队不肯放弃中间的大股人马,继续追下去。
三十里的路程,月朝骑兵从几千人护卫,渐渐减少,到最后逃的只剩下百余人还忠心耿耿的保护在中间的金甲将军身侧,让后方北邙的汉子嘲笑呼喝着,“月狗果然贪生怕死之辈!”
前后距离不过百米的距离,鸿烈熊的独眼放出狠厉的光芒,刚要举起手中铁锤下决杀令,就见前方突然火光冲天,半里地之处黑压压全是人。
不好,上当了!
月朝骑兵见对面火光,突然高声大呼,“齐公子,肖将军重伤,还请增援!”
千万匹马正在激烈的奔驰之中,根本停不下来,就算停下来,也会被后面奔驰中的马匹踩踏相撞,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对面那些人闪开一条裂缝,让自己人先过的同时迅贴近他们,然后穿过他们的队伍。
鸿烈熊算计的好,突然喝道,“贴马!”
这种技能可是北邙精骑最擅长的,前面这一波人也在火光起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等待他们的队伍,听到汗王的命令,齐齐跟着鸿烈熊突然提,百米间的距离转瞬即逝。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对面的阵列竟然没有分开任何的裂缝,迎接他们的是千万支弩箭,包括那些月朝骑兵在内!
五百步的距离啊!
这么远,怎么可能呢?
哪有这么厉害的弩机能有如此射程?
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一想这弩机的好处,千万支箭瞬间就把清冷的月光撕裂成一道又一道的黑线,扎入了这些人的身躯,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灵魂。
而后面过万的北邙精骑,在前方陷落之后,终于撞到了一起,互相踩踏之间损伤无数。
只是这还不是噩梦的全部,四周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的火箭,秋日草场干枯,沾了点火星子瞬间就燃了一片。被困在火圈中的精骑嘶吼着,试图骑马跳出去,然而在他们奔腾出来的瞬间,无数的箭矢就把他们扎成了刺猬。
层层叠叠的尸骨围了一圈,活活挡住了他们最后的求生之路,火光漫天的草场上,飘荡着最凄厉的鬼哭狼嚎!
远远的高车上,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阴凉的望着巨大的火堆,仿若毒蛇一般安静,只是浓烟过大,味道飘了过来影响了他的情绪,嫌弃的来了一句,“这味道可真难闻!”
……
“将军,他,他。。。。。。”浓烟飘过黑暗遮盖的草场,那味道让马上的人都恶心的想吐,嘴唇颤抖着都说不出来。
战场之上,拼个你死我活,那是各为其主!可是连个投降的机会都不给,活活烧死万余人啊!这哪里还是人,这根本就是个魔鬼吧!
鹿皮遮面的男子冷漠的看着远处骇人的火光不一声,只是眼里满是伤怀,为了父汗的心血,为了战死的北邙汉子!
而其他人捂着口鼻的同时,都在庆幸将军的计策,要不是这一招暗度陈仓,是不是他们如今就是那火堆中的一块儿焦肉了?
闭上眼,不忍再看这世间的残忍,鹿皮面具下一个声音淡淡,“传令下去,我们该回去了!”
浓烟遮月,也遮住了这操场上小心移动的黑影。。。。。。(。)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决战天留()
“报,边关急报!”
“报,边关急报!”
正准备退朝的月铭突然坐直了疲惫万分的身子,翘以待由远及近的战报,两份战报啊!
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两个满身尘土的报信官,双膝跪地,齐齐双手呈上边关战报。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封皮,一样的蜡封!
月文帝看着眼前小太监手上的两封战报奏折,犹豫了一下,随便抓了一个拆开,“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间站起身来,那大笑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意气风,“南疆大胜,平城降了!”
“吾皇万岁!”
“天佑月朝!”
“陛下圣明!”
一声声称赞随着月铭的笑声扩散开来,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