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与烈酒-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澜点点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目光盈盈,眼白很干净,一根血丝都没有。
“磨蹭什么呢?”
“来了。”
大活人郑峻被晾在厨房门口,与小黄蹲守,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结伴出行。
从市郊到电影院,是个不短的路程。混入闹市区,一时不太适应,吵得很。
看她傻兮兮的,肖烈拽过她的胳膊,“要迟到了。”
他们混在一众情侣里面,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很像真的。肖烈买了爆米花,可乐,拽着她进了场。
3d眼睛卡在鼻梁上不太舒服,鼻梁高也有坏处,起码他们俩人的苦恼是一致的。
卫澜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撕了两条折成小块,分给他一个垫着鼻梁。
他试了试,“还挺管用。”
“那当然。”
电影讲的是一个loser洗心革面决心要干一番大事,证明给他所爱的女儿看。他变成了蚂蚁大小的人,在蚂蚁大军中抱头鼠窜。
当满地的蚂蚁『乱』爬时,卫澜也感觉浑身麻痒。他又在折磨她了。
情侣卡座,他们俩有相对的私人空间,但皮质座椅还是会发出些声响。
相信在亲热的情侣不止他们一对,但卫澜没在公共场合做过这种事,怕得要死。
搂着她的臂膀一刻不曾放松,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
他们沉『迷』在热烈的亲吻中,电影演了什么,演了多久,没人知道了。呜呜哇哇震耳欲聋的背景音掩盖了她的喘息。
“肖烈……你疯了……这么多人……”
“那才刺激。”
“别这样……别动……”
“嘘……两边都有人,忍着点,别出声。”
疯了,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大屏幕上的光影交叠,在她脸上投出各异颜『色』。有那么一瞬,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小孩子第一次吃到美味糖果,第一次体验到世界的奇妙。他们在成…人世界的夹缝中,偷来了片刻欢…愉。
快乐与痛苦有时是并存的。她眉头微锁,痛苦状,埋在他胸前,轻声喘息。
在她如痴如醉之时,肖烈用那完美容颜与令她癫狂的娴熟技巧诱『惑』她,“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卫澜正是难耐,被他捉弄『逼』问,颤着声音答:“……好。”
“喜欢吗?”
“……喜欢。”
“喜欢谁?”
“……”
“说。”
卫澜快被他折磨疯掉,“……喜欢你——肖烈!”
激情巅峰,她疯言疯语。
她双眼『迷』离,他目光深沉锐利。
捧起她的脸,狠狠地给她一个吻。
“合同该换了。”
卫澜三魂七魄暂时未全,“嗯?”
“终身制。”
慢慢地,她的理智回归,听懂了。
“大公司聘用一个终身制的员工也是有风险的,只要员工自己不辞职,公司不得辞退,否则需赔付大额违约金。”帮她整理了衣衫,他重新戴上3d眼镜,抓了一把爆米花,继续看电影。
因为漏掉了许多剧情,有些接不上,他很惊讶,“都能骑着蚂蚁飞了!”
卫澜也戴好眼镜,盯着屏幕,看男主角英勇地骑着蚂蚁飞来飞去。
☆、第52章()
他们越来越像热恋中的情侣; 天天粘在一起; 卫澜再也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与他日日厮守鬼混。他们沉『迷』在那种事里; 有机会就要做一做。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一切感官,实在可怕。
恨不能把所有时间用来挥霍; 所以时间好似变得不够用了。
可事实上; 消亡的从来不是时间,它永恒的在那里。是生命时时刻刻走向消亡。
大清早,卫澜套着肖烈的衬衫; 在晨光下晒太阳。想着无限的时间,有限的生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她近来极其随心所欲,堕落至极。
近日来她太懒了; 好在肇事者肖烈比较有眼力见,能做的都替她做了。比如洗澡,洗头; 吹头发,除了她自己不得不做的; 他都能替她完成。
这辈子也没被人这么伺候过,还不赶紧装病; 能懒则懒。
走廊有声音了。卫澜一下蹿回被窝,装睡。
他的脚步声轻轻的,房门是轻轻打开的; 餐盘也是轻轻放在床头柜的。
他又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额角亲了一口。没叫醒她。他去洗澡了。
卫澜睁开眼睛,床头柜摆着香气四溢的早餐。煮鸡蛋,白粥,辣白菜还有一盘摆了盘的香肠——她喜欢的哈尔滨红肠。
微笑慢慢爬上嘴角,在她还未及察觉的时候。她赖在被窝里,看着随风飞舞的白『色』窗帘。
马上入冬了。冬天,是她最难挨的季节。她怕冷,特别怕 。
洗澡,刮胡子,吹头发,换衣服。卫澜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穿白『色』『毛』衣的男人。
他坐在她的床头,轻轻抚弄她的头发,温柔地叫她的名字。
晨光就在他身后,与他一般温柔。
像梦。
“起床了,吃点东西再睡。”
卫澜腻在被窝里,忽然很想撒娇,那是女人的特权。前提是,男人还能纵容你,且并不讨厌的时候。
“不要。”
她听见一声笑。
“你再不起来,我也要躺下了。”
他的手伸进被窝,挠她的痒,挠得她苦苦求饶。
他们闹成一团,亲热了一番。
卫澜被她闹得脸红,喘着气把他推开,“别这样,大清早的,没力气。”
“那还不起来补充体力。”
“这就起来。”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开始,这么喜欢拉在一起。卫澜借力坐起来。
染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繁杂伪饰都还没来得及找上门来,他们的目光清澈见底。相互微笑。
本来向上天乞求的是个魔鬼,带她走向消亡去的。如今……他愈发像魔鬼的对立面。
卫澜搂着他的脖子,往他嘴角亲了一口,“今天怎么这么帅?”
这句话很受用。肖烈笑了。
“哪天不这么帅?第一天认识我?”
第一天,她还记得那个场景。
康复中心的二楼,一群做康复训练的病人里面,有一个脸很臭的男人。听说是车祸伤了腿,家里没人照顾,总是一个人。卫澜观察了他好几天,的确是个没人管的男人。于是决定,就他了。
“你胖了。”卫澜说。
“你也胖了。”
两个人互相伤害了一番,决定停止争执,该吃饭了。
听说早餐是郑峻做的,卫澜很惊讶。
“他是怎么了?”
“受刺激了。”
“为什么?”
“明知故问。”
肖烈剥好一颗鸡蛋,放进她的碗里。
“还不是在你这里吃了钉子。”
卫澜咬了一口鸡蛋,“哇,这鸡蛋做的,真不错,里面还是溏心的呢。”
肖烈房间能看见厨房一角,郑峻还在里头忙活,真像个厨子。
“他没事?”
“不用管他。他爱做就让他做,你不心疼就行。”
卫澜看过来,“你能好好说话么?”
肖烈一笑,“吃着我的,让我说几句还不行!”
今日,肖烈的心情还不错。
“看我干吗?”
“肖烈,能陪我去几个地方么?”
“哪儿?”
“几个想去没去的地方。上次摔了一下,其实坚持坚持也是可以完成的。”
“行。”他大方地答应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要什么他都能答应,不管多离谱。
卫澜做事一向喜欢先计划,现如今她已经脱胎换骨,不太喜欢那一套了。说走就走。
于是二人开着车就走了,车里装了足够的食物。其实没必要的,路上什么都能买到。但肖烈默默就把这些做了。她的证件都在肖烈手里,她只需要带上人即可。
卫澜指路,他们先去了她的母校。上次是幼儿园,这次是小学,初中,高中。
走完这些地方花了两天时间。每个地方都要逗留一会儿,找找回忆。卫澜没想到,她还能说出那么多细节,她以为自己全忘了的。
然后,他们花了四个小时车程去了她读过的大学。那里,有她和中恒共有的回忆。
离开太久,学校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他们在新开辟出来的草坪上搭了帐篷,除他们以外,也有不少当地人来这里游玩,如今看来,学校不像学校,倒像个公园了。
肖烈一人做好了一切,卫澜只需钻进帐篷歇着即可。近来肖烈对她还算宽容,两人很久没吵架了。
卫澜枕着他的肩头,内心平静,“我从没对人说过这些。”
“我应该感到荣幸么?”
“应该啊。你可是唯一。”
这姑娘说话越来越不像样子,有时让人真假难分。
想去的地方都去了,想说的话也都说了。一周后,他们重新回到木屋。
几天不在,木屋像是鬼屋似的,老远就见漆黑一片,没个灯火。
“人都哪去了?”
“老板不在,偷懒去了。”
山里,没灯的时候挺说摹N览嚼⌒ち业氖郑奥恪!�
“怕了?”
“我也是女人好么?”
好,女人。肖烈搂着她的肩膀,给她温暖与安全。
黑漆漆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了。卫澜抱住他的胳膊,“要不我们出去住?”
“不用怕,你比鬼吓人。”
“你才比鬼吓人!”
这些日子,不知不觉对肖烈有了信任感,依赖感。走就走,跟着他也出不了什么事。
这黑乎乎的,连个亮都没有,怎么住啊?正想改变主意,暗中忽然出现一点火光,照亮张婶儿慈祥的笑脸。周围逐渐变亮,木屋所有人站在面前。
卫澜木然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是做什么,谁过生日么?
“小卫,生日快乐!”
张婶儿带头,其他人拍巴掌唱起来,包括郑峻。
卫澜自己都忘了。
所有人都在对她送祝福,除了一个人,肖烈。
卫澜被他们簇拥在中间,表情感动,泪眼朦胧。
被人遗忘的老板在无人的地方,靠着门廊,夹着烟,像个没事看热闹的人。
折腾了一个礼拜,腿有点累。原地活动了一下,还是有些酸。
待他把一支烟抽完,卫澜已经被他们闹到了厨房。那里是主场,做了夸张的装饰,桌子上盘盘碗碗地摆了一堆。卫澜被他们『逼』着许愿吹蜡烛。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有模有样地闭着眼睛,祈祷状。
事业,生活,感情?也就这些愿望!一个劫后余生的人会许什么愿?
肖烈在暗处,静静看着她。
分蛋糕的时候,卫澜端着一块小蛋糕,四处望,像是在找他。
月光照着他的衣角,他站在暗中,不容易发现的位置。其实,只要往外踏出一步,她就能看见他了。但他偏偏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暗处的人可以肆意观察暴『露』的那个。所以,明处的人总会有些吃亏,不知到底有什么在埋伏着。
卫澜没找到人,端着蛋糕坐在木屋前。
与喧嚣几步远,像两个世界。厨房里,小花小草带着张婶儿瞎闹,因为她的生日,大家开心极了。
卫澜抱膝坐着,看着黑洞洞的山,胸口被温暖填满。
一个人的时候,有许多时间的时候,脑子总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她一个人,无父无母,连根拔起。在这人世,她好孤单啊!
眼泪划过嘴角,咸咸的。
今日是卫澜的生日,原本没人知道。肖烈揣着卫澜的证件,无意中被张婶儿看见了。张婶儿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哟,今儿是小卫生日啊!”
肖烈这才仔细瞧了那串数字,还真是。
肖烈没反应,张婶儿瞧着脸『色』,就给卫澜张罗了一次。
肖烈哪能想到会给张罗成这样儿,夸张极了。他不喜欢华而不实的所谓的浪漫。但好像除了他别人都挺喜欢。他又成了那个怪人,坏人!
在这世上活着不容易,张婶儿是过来人,多希望他们能明白她一个快要落幕的角『色』是什么心情。活着才有希望,不管多难,都要好好活着。
这是张婶儿偷偷对卫澜说的生日祝福。卫澜谨记着这些温暖,在无人的地方,默默地孤单着,感动着。怎么办呢,她好孤单,好寂寞。
抹了半天眼泪,站起身,肖烈站在身后。
他拨开她额角的碎发,目光沉静。
明明是每天见面,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但为何她感觉胸中酸涩,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第53章()
姑娘怔怔地站着; 随着寒冷山风打颤。
“又害怕了?”
发间的手轻抚她的脖子; 她的天鹅颈真是蛮好看的。
盈盈媚眼,勾魂摄魄; 自己却不知道。不待她回答,他牵起她的手,头一偏; 向那间768一晚的套房走去。
她没有佩戴脚镣和手铐; 但感觉像是要去上刑。肖烈走在前头,攥着她的手,握到一手汗。
进房时; 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整个人绷得很紧。
肖烈锁好房门,回身,她一动没动; 僵硬地站着,看着那道锁。
落锁的声音没多大,却加着立体环绕音; 重重地敲打她。
肖烈瞧着她,解释道:“不想被人打扰。”
卫澜缓缓落下目光; 转身,主动向床铺走去。背着他; 解开衣衫。美丽的身体像个艺术品。每一处他都很熟悉了。
他才碰碰她的肩,她就哆嗦了。
“你怎么了,是冷; 怕,还是不愿意?”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等着。
“都不是。”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我是在想,为什么会拖这么久?”
与中恒谈恋爱时,中恒多次要求过肌肤之亲,但都被她委婉拒绝。为此,中恒还与她生过一场气。卫澜数次心软,差点答应他。但都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