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妻:殿下大人快篡位-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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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沐允珩说过,朝廷里的人只要有心,就会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一个似是不经意的眼神扫过,宛彤的眼神对上了在山匪中骑在马上带着斗笠的一个男子。
男子的眼神不紧不慢的掠过了她,而后好像忽然发现了她,猛地将视线移了回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冷冽,似是在打量什么触手可及的东西,微微笑了一笑。
宛彤认出了他。
徐荣。
沐允诚的亲信。
转过身子背对着徐荣的视线,宛彤脑子里清明得很。
她记得徐荣并不是因为徐荣在沐允诚的身边有多长出现。相反的,徐荣甚少在沐允诚的身边出现,若非沐允诚真正亲近的人,只怕都不知道徐荣这个人的存在。
徐荣要去什么地方,就算是离开沐允诚的身旁离开尧都,也不会是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毕竟根本没有人留意到徐荣是谁的人。那么,这个时候徐荣出现在这里,还一副乔装打扮成山匪的样子,只是为了混入山匪之中,借着山匪的名义进入村子
身后忽的响起马蹄踢飞尘土的声音,宛彤呼吸一窒,也顾不得再回头打量,一个箭步就飞奔进了房子。
反手将房间的门关上,再用门闩草草的固定一下,她回到桌子的一旁,低头看着墨水刚刚干透的纸张。这上头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有几件事情是会发生的,那么这之后她在沐允诚的眼中必然会是个怪异的存在,而这些若是被沐允诚得到,也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器。
将叠在一起的纸张拿起卷成一团,宛彤将它们放在烛火上点燃它们。看着纸张烧了起来,她忽然发现最底下摊着的一张并没有被她拿起来,上面写的东西也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因为忘了具体的月份,她并没有清晰的写出发生事情的月份,只写了会有一个江姓的将军得到陛下的信任,成为庆海十七年的红人。
她没有接触过这个江姓的将军,可是现在看到,她脑中的思路全都明朗了起来,一条一条的回忆串在一起让她知道了这个江姓的将军有可能会是谁了。
第260章 第46步 变故5()
江权。
徐州的江权。
江权是地方势力,可是却深谙官场的条条理理,在徐州成为地方军阀后也没有要得罪朝廷的意思,对于皇帝的赏赐或是命令都如同一个臣子一样老老实实的接受或是完成,皇帝对这个地方军阀的满意其实朝廷里是有人感觉的到的,只是觉得区区一方势力不足挂齿所以一直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
后来,江权忽然就入了宫,还成了皇帝信任的人,短短几月的时间就封了军职,虽然官职不高,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红人。
这个江权如果是沐允珩的人,那么他受到皇帝的信任只怕也是在私底下谋划好的。
想到这里,宛彤的手猛地颤了一下,捏着纸张的手快速的就往烛火上放了过去。
砰——
“宛彤姑娘。”
房门只传出一声巨响就被打开了。
徐荣缓缓地收回踢开房门的脚,看着转过身望着自己的宛彤微微一笑:“宛彤姑娘心系明州百姓,从尧都到礼化又一路到了这里,为何迟迟还不到明州去。”顿了顿,他眼神环顾了四周一圈,冷笑道:“和闵王殿下住在这种地方,是游山玩水着体验生活吗?”
宛彤没有回答,眼神不自觉的往一旁看了一眼。
徐荣留意到她的视线,头只微微一偏就看见了在她身后燃烧的纸张。
不知为何,徐荣心中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快步向前,作势就要去抢那些在火焰中燃烧了大半的纸张。宛彤看到他的姿势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一个人猛地像他跑去想要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徐荣大手一挥,宛彤还没有完全贴近他的身体就被他推开了。
虽然宛彤的阻拦让他有些恼意,但是想到她是沐允诚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伤害的人,也想到他只是要保住那些看似写了秘密的纸张,只是捏住宛彤的肩膀将她朝自己抬起的手按下,就不着痕迹的用力将她带到了一旁,借着她来不及收回的冲劲将她推倒在一旁堆放的杂物上。
燃烧的白纸已经烧了大半,徐荣眉头皱紧了一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毫不犹豫的扬起身上的披风,侧过半个身子将披风的尾部盖在了纸张上头。
像是听到了冷水浇灭什么的声音,宛彤心里似乎也跟着冷了下去。她双手撑在摆放不平的杂物上,怔怔的看着徐荣将披风尾部抬起来,露出了剩下的半部分纸张!
徐荣的披风带起灰烬,在半空中如同漫天的雪花一样缓缓地落下。
如果,全部被烧毁就好了。
宛彤心虚的双手紧握成拳,看着徐荣背对着自己在研究剩下的那些纸张,连呼吸都似乎没有力气了一般。
徐荣的斗笠还没有摘下,回过身冷冷的凝视着失神的宛彤,将剩下的那半部分纸张举了起来:“你写的?”
宛彤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咧了咧嘴:“那不然,是你写的?”
“这些事情,是二殿下跟你说的?”
拿着烧毁了一半的纸张走过来,徐荣弯身下来,阴冷得像是蛇目的双眼审视的盯着她:“还是说,这些是闵王殿下告诉你的?”
第261章 第46步 变故6()
宛彤挪开和徐荣对视的目光,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还盯着自己,便抿紧了双唇,示意她不会开口。
房内的气氛似乎忽然凝结了下来。
宛彤耐不住性子,也不知道徐荣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她沉思了半晌,抬起头打算看看徐荣此刻是什么表情时,后颈忽然一阵酸痛,像是有一缕麻意从她的四肢钻入她的身体,脑海中还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时,眼前就全然黑了过去。
缓缓地收回手,徐荣打量着宛彤并不算太出众的脸,又想到沐允诚的叮嘱,吩咐随行而来的人给自己递来一张薄被,将宛彤包裹起来,确认头没有露出来就亲手抱着出了房门。
夜晚的村子失了平日里的一派祥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哭喊声。
见到徐荣出来,一名像是在外头等了许久的男子忙上前,等徐荣停下脚步才压低声音禀报道:“他的马在崖边找到了。不过,人受了伤,现在还在找着,应该不会走远。”
徐荣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人没找到,你这禀报的是废话吗?”
来人立即忍住了呼吸,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将头压得更低。
“人没找到就不要回报。”
徐荣直直的走到自己的马匹旁,将裹在薄被中的宛彤放上了马背,自己借着下属的力道也翻身伤了马,将宛彤护在身前:“‘应该’这个词,殿下宅心仁厚可以装作视而不见,我不行。”
“属下知错!”
徐荣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看着裹住宛彤的薄被,驾着马就扬长而去。
=………=
眼前忽的袭来刺眼的光芒。
宛彤睁了睁眼,被光线刺得又紧紧闭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自己是躺着的,她一手撑着身后,一手挡在眼前,用力的要撑起身子,却因为后颈毫无预兆的酸痛感而重新躺了下去。
头侧过去躲开了刺眼的光亮,宛彤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按住后颈传来痛楚的地方。
虽然说是酸痛,可是后颈传来的感觉却是痛比酸多。只是一瞬,她立刻就想起了自己这一次闭眼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适应了光线的她猛地睁大了双眼。
她的头面向着一面墙,目光飞速的转了几圈,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某张并不算舒适的床榻上,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并不整洁。
从视线的另一处忽然传来几声非常低的议论,宛彤拧过头去,看见在离床榻十多米外的地方站着两个男子,正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眼神还时不时的瞄向她这一边。
一名男子看着宛彤愈发清明的双眼,向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像是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宛彤看着那名男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便将脸朝墙的方向又转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是这两张不熟悉的面孔却是在无形的告诉她,她走不了了。
这两个人虽然没有见过,可是她知道必定是徐荣的人。徐荣手中如今有她写下来的一些“实情”,虽然不知道能够看清楚的事情有多少件,可是若是真的问道她如何得知的她也回答不出来。
第262章 第46步 变故7()
尧都虽然不过分的迷信,却也并非不相信这样,她和沐允诚一刀两断的事情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十分突兀,如果和她写的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连她不是人这样的流言都会冒出来了。
写在纸上的事情都是无关大小的小事,可是一件一件的积累在一起,这些就都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她知道的这么多,很难不遭受到非人的猜测。
如果连徐荣都来到了这里,那么沐允珩急着以为凭借自己当成诱饵就能引开的人,只怕也是沐允诚的人了。
徐荣将她抓了起来,在明面上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除非,他是打算用她来做些什么事情。
不知道沐允珩怎么样了。
想到他,宛彤脑海中似是有一道闪电闪过。她猛地坐起身子,后颈传来的痛楚让她狠狠地咬牙忍住,伸手往自己的怀中掏去。
咯吱——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不知道是因为焦急还是刻意,宛彤似是全然没有察觉,只低着头一心顾着在自己的怀中照着什么,神色着急。
“你是在找这个吗?”
随着“咯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木质的桌面上,一道隐约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房内缓缓地传开。
手上的动作一僵,宛彤侧过头看向了声源的方向。
徐荣右手的五指压在桌面上,在他的掌心底下是一块青墨色的玉佩,玉佩的吊绳还挂在他的手腕上。
宛彤凝视着他蠢蠢欲动的五指,像是害怕他会忽然抬起手来带着玉佩离开桌面,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会将玉佩摔个粉碎,她大气都不敢出。
沿着宛彤的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手掌下方的青墨色玉佩,徐荣笑了笑:“怎么,是在找这个?”
宛彤将目光从他的手挪到了他的脸庞上,沉默的看着他。
徐荣也不急着要听到她的回答,似乎早已经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神情愉悦的坐在了面向着她的长椅上。
在徐荣进来的时候推开房门跟着站在屋门内的两名男子见状退了出去,动作迅速的带上了房门。
屋内霎时之间只剩下了宛彤和徐荣两个人。
远远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宛彤还能从房门的窗纸上看到守在门外的人的身影。她忍着后颈上的痛楚,因为从睡梦中醒来就一直在隐忍,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痛楚。双脚放到地面上,她也不在乎有没有穿鞋,踩到地面上就朝徐荣坐着的地方走过去,速度不紧不慢,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距离像是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击垮他人多势众的气势。
走到徐荣的面前,和他隔着一张略显残旧的方桌,宛彤双手撑在自己这一边的桌沿上,看了他一眼,下巴指了指被他压在手掌下的玉佩:“把玉佩给回我。”
徐荣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将盖在玉佩之上的手掌挪开,缓缓地将手抬起,用挂在手腕的吊绳将玉佩提起,由低往高的看着她:“这是闵王殿下的随身玉佩,是吧?闵王殿下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把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玉佩给了你?难道他就不怕没了这个玉佩他到了无人认识他的地方就等于失去了‘闵王’这个身份,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第263章 第46步 变故8()
“和你有关的事情吗?”
见徐荣并没有要把玉佩换给自己的意思,宛彤压在桌沿的双手挪到了徐荣的面前,为了让自己不心虚还用了狠劲的用手掌拍得很响。她屈下身子和他平视着,像是想笑,到了嘴角的笑意却显得有些颤抖:“你代表的是谁呢?沐允诚吗?你是代表他出了尧都的,胆子竟然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二殿下的名讳就不要再如此轻易地从你口中说出了好吗?”
徐荣目光冷冽的看着她:“本来我是觉得你应该认不出我是谁的,虽然你曾经和二殿下交情那样好,我也在二殿下的身边见过你。可是,我在二殿下身边这么久,知道我这个人的人为数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一个。”顿了顿,他眉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子:“你怎么会知道四月会离开尧都?四月离现在还有段时间,我也从未和二殿下提起过我的计划,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我比你多活了一年?
宛彤冷眼看着徐荣紧张的模样,心中冒出一个答案,却只是在心头想了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说出口。
这一句话有歧义,而徐荣现在要理解的话必然不会理解到她这个地步上。只不过,无谓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以免徐荣还有更多的揣测,这往后她怕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可是,现在的她又有可能走出去吗?
因为徐荣忽然站起身子凝视着她的距离和自己过近,宛彤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了心思打量这个房间。除了斑驳的墙面,这个房间看起来到还像是个能够住人的地方,只是太过破旧了。守在外头的人她不知道有多少,也知道徐荣不可能有机会让她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少人,但是敢带着这么多人伙同山匪进村,那么他的人就不会太少。以她在刘老汉家中时看到的山匪多出来的人数,这一趟和徐荣一同来的人定然不会少于十人,而这十个人之中又有多少是她曾经见过的就更不好说了,至少刚刚在屋内守着她的那两个人她是全然没有印象的。
“我有些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