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天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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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楚慈一副为难模样,转首看着上了年纪的大伯,“既然这样,我还是拿来压方子好了,你是知道的,明日铺子里又要义诊了,方子一多,没东西压,会被风吹走的。”
她这说的一本正经,打铁匠这心真是悬的厉害;直到邰正源出声作保,她不会拿这铁块儿做了板儿砖去拍人,打铁匠这才松了手。
“小慈,莫随意捉弄人!”往回走时,邰正源终是忍不住说道:“你这般吓唬他,他夜里当睡不好了。”
“会吗?”楚慈抬头,与他对视,“看起来这东西是能伤人,可是,我若有心伤人,就不会说出来了。”
见他垂眸之时,楚慈接着说道:“我打这个东西,自有它的用处;它的存在,是必然;我却不会因为它的存在,给自己惹祸端。”
“小慈想说什么?”听出她话中意思,邰正源停下步子问道。
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了!楚慈举着两块铁板,眨巴着眼,努力摆出一副萌萌哒的神情。
“大叔,有些事不必墨守成规;若眼下有事必须去做,就不该在做了之后思虑太多;就像我打了这铁板,或许大伯从今日开始便会提心吊胆,害怕受我牵连;可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想那般多呢?说白了,今日是我打的,他若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呢?他方才是一副担忧模样,兴许夜里喝两口酒,这事儿也就过了;毕竟,我才是关键。我没那心思,他又何必思量太多?”
最后两句话,听的邰正源眸光微闪,好半响,开口说道:“如此,甚好。”
楚慈见大叔眸光几转,便知道他是真的多想了;她对自己的主动化解点了个赞!
“小伍,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回了铺子,提着包袱,楚慈给小伍道着别;小伍抱着蜜糖过来,与她说道:“听说楚柯明回来了,你一切小心。”
他的担忧,楚慈抱之一笑,“你放心,老爷可疼小少爷了,我来这儿是给小少爷办事儿,小少爷一力相助,我必然不会出事的。”
抬手揉着蜜糖的小脑袋,软声说道:“蜜糖,我回去了,明日再来。”
今儿个楚慈喂它几次鱼吃,蜜糖这小东西自然是记着她的;见她伸手过去,便是在小伍怀里打了个滚儿,两只前爪抱着她的手指轻轻的咬着。
“喵。”咬着手指,蜜糖软软的叫了一声,小脑袋转来转去。
小家伙真是萌化人心,楚慈忍不住的抬手搓着它粉粉的脸蛋儿,“好了,乖,我回去了,明儿再来。”
收了手,在蜜糖湿辘辘的眸光下,转身走了出去。
“大叔,我走了。”
柜前,帅大叔正在准备着明日义诊的药物,楚慈上前道着别,他沉默不语,却在她离开之时,又将她唤住。
“小慈,等等。”
迅速的包了两副药,帅大叔将药给了她,“这是巩固脚伤的药,你拿回去。”
楚慈接过,却是当场打开,看着里头的药时,眸光一闪。
“大叔……”
“没有旁的意思,你回去少不得责罚,这药拿回去,你明日也能来给我帮忙。”
他这般说,楚慈便无话可说了;将药包起来,笑道:“大叔放心,明日我定能一早过来!”
看着她转身离去,邰正源垂眸若有所思。
小伍抱着蜜糖出来,见邰正源走神,缓步上前,问道:“前夜里可是有人来?”
“来了,薛彦东的人来了,没闹多久银面修罗一来,便都散了。”淡漠的回着话,邰正源收拾着药柜。
小伍看着邰正源动作,似随口问道:“她可是受伤了?”
“腿上受了一针,用药及时,倒不是多厉害。”
“这样啊。”给蜜糖顺着毛发,小伍似好奇的说道:“今日她说什么瞧了姑娘的身子,还道她是出了什么事了。”
“瞧了姑娘身子?”邰正源回头,看向小伍的目光似在沉思;见小伍点头之时,他摇头笑道:“原来如此。”
“怎的了?”小伍不解。
“今日去薛府,瞧着薛家四小姐对她有些不同;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昨日她与薛家四小姐去南湾发生了什么?”
经邰正源这般提醒,小伍这才醒悟,亦是跟着一笑:“我想起来了,昨日是她给薛彦彤上的药,也是她与薛彦彤共乘一骑;此时说起,我倒是想起来,昨夜回来之时,她与薛彦彤之间倒是有些怪异。”
“今日瞧她对薛彦彤挺用心的,想来薛彦彤自个儿是没发现。”
相视一笑,二人没再多言,那笑意中,却是传递着相同的意思:看来,薛彦彤又能被她利用一番!
楚慈大步归家,心里头自是感激的。包袱里的药,均是名贵药材;虽说之前的药也不差,可药不够好,自然是比不得今日带回去的药。
楚慈明白,帅大叔是怕她回去被楚柯明责罚,给她好药,也是给她一个后盾。
据这些日子观察,大叔生性淡漠,从不参与各派的争斗。如今却是给了她后盾,外人看来,他便是站到了楚家。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叔也说他明白了,可是,他为何还要如此?
上药之事,她真没放在心上,大叔也是个大夫,何必对那夜之事放不开呢?
甩了甩脑袋,楚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提着包袱,楚慈回了楚家;刚进门,便见守门的张老头儿目光闪烁。
心知楚柯明这是回来了,楚慈背着包袱,大步回了自个儿院子。
刚进院门,便瞧着一群人立于院中,屋门大敞,坐在桌前的人,黑着一张脸看来。
哟呵,三堂会审啊?这么多人来旁听?
哦,不对,不该是旁听!想来该是来作证的吧?
心知院儿里这些女人盘算了不少日子,就等着楚柯明回来执行家法,楚慈这迈去的步子,倒是平静的很。
“混账东西!”一拍桌子,楚柯明便是一声怒骂,“还不给我跪下!”
跪?不跪?
楚慈在纠结一通之后,还是选择不跪。网文作者正成为香馍馍,年入百万,身价千万的作者已不再是新闻。如果您对写作感兴趣,请加入书殿写作群(qq群号:490028040),实现写作梦想!更有不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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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5章 执行家法(。com)
背着包袱,楚慈站的笔直,甚是不解的说道:“往日我这院儿里除了老鼠便无来客,今日却是来了这般多人,我这是在作梦吗?”
“混账!休得指桑骂槐!”楚柯明震怒。
呀,原来你也听得懂啊?
眨了眨眼,楚慈将屋中人扫了一圈。
楚柯明20岁有了两个女儿,如今长女和二女同样19岁。他也是39岁的老男人了。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这个年纪的男人,正该意气风发,光彩熠熠。旁的不说,就拿帅大叔来说,那可是真真的成熟男人的典范。
可是,楚柯明与帅大叔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青丝添了银霜,眼角布了皱纹,眸中亦是疲惫的很。显然是这几年在荒芜岛上操碎了心。
不过,帅大叔好像比楚柯明小了许多;帅大叔好像也就30岁左右吧?
这想来想去怎么总跟帅大叔扯一块儿?楚慈表示,这样可不好!
忙收起心神,转眼,却与旁边的美人儿目光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冷静,睿智。长卷的睫毛黑而浓密;黑亮的眼珠如同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
看着眼前的美人,楚慈只想到了诗经中的一句经典: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此人之美,美若天仙;此人之艳,艳如娇阳。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楚慈第一次见着美到这么如诗如画,又这么高贵典雅的姑娘。
虽说这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是,记忆,总比不过亲眼所见来的更清晰。
眼前之人,正是原主的大姐,被人称作‘京城双甲’的楚月陌。
双甲,乃容貌第一,才华第一!这样的姑娘,自然令世间男儿趋之若鹜;若楚家没被流放,楚月陌如今必然嫁于皇族之中。
楚慈惊异于楚月陌的美,楚月陌却是端起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而后说道:“六妹妹亲自出门给二妹妹拿药本是该奖,只是六妹妹伤了府上这般多人,也当是奖罚并存方能让人心服口服。”
那人声音,轻轻缓缓,犹如天籁;分明是要责罚,一句话却是恩威并施的前奏。
单单是一个照面,楚慈便知道,这个姑娘,并不简单!
“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我这做长姐的平日也是多有疏忽;若我平日何处有了纰漏,令妹妹心生怨气,说出来,姐妹们私底下解决了便好;今日爹爹既然有话要说,妹妹还当遵些规矩。”
这意思是,让你跪,你特么的就老老实实的跪着!
楚慈碾着地面泥土,看着正中央摆着那堆炭,笑了一声,说道:“大姐说的是,爹爹乃一家之主,做女儿的,自然是要替爹爹多多分忧才是。”
说话间,迈步上前,将包袱放到桌上,“不过二姐的伤耽搁不得,得赶紧换药才是;这是今日拿回来的药,烦请二姨娘让丫鬟拿去给二姐换上。”
包着的药材打开,里头那些药,哪样不是费银子的?
有些东西,在西沙这地儿,可是买都买不到的。
楚柯明看着桌上的药,眸子里透着深深的算计,楚月陌眸光一闪,目光转向地上那堆炭,并不言语。
许久的沉默之后,楚柯明开口说道:“既然拿了药回来,二姨娘还是赶紧将药拿去给兰儿用上。”
这结果,显然在二姨娘的计划之外。
二姨娘微微一愣,这才福了一礼,说道:“是!虽说六小姐令二小姐受了伤,可这些日子哪日不是忙到后半夜才回府?六小姐为了二小姐的药,也是颇为费心!听说还为了药与薛家二位少爷有所来往,妾身亦是感激的很。”
绵里藏针!
二姨娘这番感激之言说出来,楚慈听的心中一个冷笑。
就说二姨娘不是个消停的!盘算了这么些日子,楚柯明回来,她自然是要反击的!
楚柯明听二姨娘这话,面上又是黑了几分;本还想关起门来审问,这会儿却是一拍桌子,怒声呵斥,“身为楚家六小姐,却是不知廉耻穿着男装四处招摇!更是与邰正源不清不楚!你别以为用些龌龊手段换了那人作保便是硬气了!他邰正源在我眼中,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风。流子罢了!”
风。流子么?
楚慈抬眼,与震怒之人四目相对。
“平日看你还算老实,这些日子倒是越发厉害了!在府中兴风作浪,欺辱长姐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到外头耍起了威风,耍狠逞能!别以为你穿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楚柯明痛骂,一旁的楚月泽便是开口说道:“不是六姐姐兴风作浪,分明是……”
“你给我闭嘴!”一声呵斥,楚柯明骂断了楚月泽的话。见那人面色涨红,有话不敢说,便是骂道:“道你平日是个没用的,却是没用到如斯地步!她持棍耍狠,将府中度日银子拿去买了鱼、肉给你,你便是为了吃的连这点骨气也没了?”
好嘛,这一条条罪状加起来,可真是不得了的!
楚慈心知今日这局二姨娘是准备了好些日子,她却不急;站于原地,等着他们将罪名一样样的丢出来。
不是还有念柔没出场吗?她急什么?
楚慈面色平静的立于桌前,楚柯明端起茶杯便往她丢了过来。
滚烫的茶是方才新添的,若是被砸到了,那还不得烫破皮啊?
为了把她关在宅子里,竟是这般狠的心,耍这样的手段!呵,楚柯明,你也真是厉害啊!
楚慈可爱惜原主这小身子了,可不能让这小身子再受无妄之灾;故此,在茶杯砸来时,她‘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掩面哭道:“爹爹莫恼,爹爹莫恼,女儿往后再也不敢了。”
二姨娘就在楚慈身后,楚柯明下手重,楚慈这一倒下去讨饶,那杯子自然而然的砸到了二姨娘的怀中,
滚烫的水,瞬间湿透了二姨娘的衣裳,从小腹开始一路往下,衣裳湿透的地方,烫的她大叫出声儿。
这一变故,楚柯明也是没料到;瞧着二姨娘跟个兔子似的又跳又叫时,楚柯明面色越发的黑,大声骂道:“鬼叫什么?滚出去!”
本是来瞧楚慈是如何被收拾的,没承想,这才多少功夫?自个儿便被赶了出来。
小腹之处被烫的厉害,二姨娘真是想呆也呆不下去。
眸中含恨,由丫鬟给扶着出了院子。
二姨娘这龙头一走,那些小蛇想来个群蛇乱舞,也失了方寸。
楚慈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泪,又嚎了两声,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地滑,一不小心摔倒了,可痛的我眼泪鼻涕一大把。”
“……”楚月泽忍的好生辛苦。
楚柯明更是恼的牙关紧咬!他真是觉得眼前这人大有不同!以往虽是在他跟前耍着花样,却是不曾这般明目张胆!如今竟是当着他的面这般耍着本事,可真是让人恨极!
一拍桌子,楚柯明怒道:“在府上兴风作浪,耍狠欺辱长姐;在外与男子不清不楚,丢了楚家名声;如你这般目无尊长,不知廉耻,若不好生教训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柯明言明要教训楚慈,楚慈也就认真了起来。
看着地上的炭,又将目光转回那人。
却听那人冷声说道:“鹏远,鹏飞,执行家法!”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楚家以前也是一品官家,家法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的!
当鹏远,鹏飞各拿一根长棍而来时,楚慈一声冷笑,立于桌前巍然如松。
以往见到这东西便是吓的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