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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狂妃天下-第258章

小说: 狂妃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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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磕的头,把那些年的都补上了吧?”他额头上的伤,看的楚慈眼中发酸。

    这个傻男人!他磕什么头啊?高顺帝要杀她,他就算把脑袋磕碎了,高顺帝也不会改主意!

    若非南瑶来犯,若非京中出事,高顺帝如何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向来坚强的人,此时眸子里的雾气却是越来越多。宋文倾看着她泛红的眼框,有些虚弱的声音却撑着笑意说道:“我很好。”

    “好个屁啊!”

    一声怒呵,却是对自己。

    她以为,她是成功的。她以为,那些阴暗的都将成为过去。可是,却因为她,因为她与邰正源的那些纠葛,害得他露了底,更是将之前所为付之东流。

    “看到你给他送膳食,我打心底为你高兴。每次看到你面上挂着笑意回来之时,我都很欢喜。欢喜于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欢喜于你的努力都得到了认可。可是,这一切却因为我毁了。我毁了你多年隐忍的成果,我毁了你的一切,我当初为何会与他纠缠?我为何不早些将夏歌笙之事说与你听?”

    此时后悔,后悔自己对他信任却还想给自己留条保命之路。却没想到,这一切,却是葬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握着她的手,宋文倾低声说道:“不怨你。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竟都没看清他的本性。这两年你尽心于剿匪,更是诸事烦心,自然不知道,武林盟主之位早便易了主。”

    如今的武林盟主,早不是那夏歌笙。而楚慈,却根本就不知道!

    “还会有机会的。”她的自责,他予以安慰,“王爷并无叛变之心,邰正源挑拨父皇对王爷的信任,王爷如何能让他如愿?”

    最难猜测帝王心。谁知道高高在上的高顺帝回京之后又会如何决定?

    大军在前急行,楚慈二人远远在后头跟着。过了半月左右,待宋文倾的伤好了些,二人这才加快了行程。

    南瑶与北瑶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南瑶军舰入侵北瑶海域,击沉了几搜北瑶的鱼船,闹得人心惶惶。沿海大军虽有防御,可镇守边关的东明修不在,没有主将作战,大军节节败退,竟是让南瑶之军上了岸。

    东明修带兵而归已是六月中旬,楚慈连回东曲见薛彦彤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便是披甲上阵,与东明修一路前往杀敌。

    沿途部署,加之东明修对地形的了解,带兵作战之神勇,令南瑶之兵惶恐。

    “此次南瑶是以试探为主。”

    指着远处的海域,东明修说道:“梁国来犯,南瑶虎视眈眈。我以剿匪为掩护,实则送物资之事传到了南瑶,他们便想来试探虚实。若我们回来的晚,他们的兵自然尽数涌来。可我们回得及时,他们的兵不敢贸然行动。”

    远处的战舰就似一只只猎豹看着这头。若东明修带兵出海,他们自然有理由应战。若东明修不带兵出海,他们也有理由将这次攻打北瑶说成是一次误会。

    果不其然,当东明修带兵将上岸的南瑶之兵尽数围住之时,那领兵之将大声喊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楚慈冷笑。误会?呵呵,真他娘的有意思!还真跟那些不要脸的国家一样的。分明是想占海域,却能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此事,东明修做不得主,只得修书高顺帝,请示高顺帝旨意。

    两国开战,需多加部署。而南瑶来犯,东明修捉住俘虏,却不能自作主张将两国之战扩大化。

    特别是此时京中之事也不知到底如何了?东明修更不敢随性而为。

    东明修在等着高顺帝的回复,高顺帝却是挥去一堆的折子,怒不可遏。

    好!好啊!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如今可真是一个个的反了天了!

    “摄政王?就凭那一道所谓的遗旨,便要让邰正源来插手朕的江山?他倒是想得天真!”

    什么叫天意?什么叫孝道?不封邰正源为摄政王便是违背了天意?不让邰正源当这北瑶的摄政王,太后的病就不能好了?

    简直一派胡言!

    池顾低身捡着折子,不敢作声。高顺帝来回走动,冷声问道:“还没找到邰正源?”

    池顾心中一紧,低声回道,“回圣上,还没消息。”

    “一群废物!”一声怒呵,高顺帝将茶杯挥去,“黎睿呢?”

    杯盏落地,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地上的折子,化出一摊黑墨。

    池顾想抢救折子,又要回话,纠结得脑袋生疼,“回圣上,黎睿,黎睿亦无踪迹。”

    东明修未归之时,牢中的黎睿便没了踪迹,也不知是不是被邰正源给救走了?

    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高顺帝恨不得将那些统统杀了更省事儿!

    正在此时,亲卫送来东明修的信函。

    池顾将信函送上,高顺帝一目十行,双眼微眯。

    梁国来犯,京中几位皇子乘机作乱,先皇遗旨现世,南瑶同时来犯。

    这一切,看似皆因梁国来犯而起。可这一切,每一样都与邰正源脱不了干系!

    将近两年之事细细理了一通,高顺帝将折子猛的拍到桌上——楚慈,必须弄到宫中!

    “兵分两路,我从东方追去,你从南方收网。”鞭柄在地图上划出几道路线,楚慈平静的说道:“最后一批敌军,若让他们逃了,咱们谁也别想活!”

    同为东明修名下千夫长。如今东明修主镇沿海,与南瑶军舰对峙,追拿南瑶逃兵之责便落到了楚慈与穆诚头上。

    那夜之前,穆诚与楚慈之间有一件谁也没说的秘密。那个秘密,令她一看到他便是怒火中烧。

    可那夜大难不死之后,楚慈再不敢将自己的愤怒轻易表露。宋文倾的一切都被她给毁了,她的喜怒,不能再由人左右。

    穆诚见她收鞭走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楚慈,我有事问你。”

第0401章 盼望自由(。com) 
楚慈回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平缓的说道,“放手。”

    她的不喜不怒,让他觉得甚是无奈。松开手,低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与邰正源合作害白绮安?”

    “我也不明白。”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楚慈转身便走。

    她的淡漠,令穆诚裹了眉头。

    他不想欠白绮安的。可是,楚慈总是不说清楚,每次看到白绮安那副强忍委屈的模样,他便觉得是自己害的。

    刚出营帐,便瞧着白绮安提着食盒而来。

    “天儿热,熬了些绿豆汤凉着,你喝一些。”

    温柔的人面上是浅浅的笑意,白绮安端出汤盅说道:“好在离北海也不远,这些东西也不难得。”

    这种温柔,也只有白绮安能给。楚慈能给穆诚的,除了愤怒便是无视。就像方才,她毫无感情的模样,连一点该有的生气都没有,令穆诚有些无奈。

    “怎么了?不喜欢吗?”见穆诚不接,白绮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喜欢绿豆汤吗?”

    “白绮安,你那晚,当真看到楚慈与王爷一起去了后山?”

    相同的问题,所有人都问过。就连宋文倾,也是寻了机会相问。

    谎话说的多了,自然就成真了。被人问的多了,再次回答之时,白绮安都不必考虑。

    “林中本就昏暗,我当时瞧着就像是五皇妃与表兄。本来五皇妃与表兄就常私下商谈要事,此事早是见怪不怪。就像当初剿匪,表兄与皇妃常常单独相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故此瞧着了,我也没多想掉头便走。”

    言至此,白绮安便是满面愧疚,“早知如此,我真不该去后山的。若非我被邰正源掳走,五皇妃也不会被人算计。虽然你对我无意,可我从未想过要对五皇妃怎么样。这次的事,我很愧疚,所以,哪怕五皇妃对我没有好脸色,我也不怨她。”

    平日里,穆诚最不喜的便是白绮安对他的纠缠。可这些日子,白绮安不再像以前那般紧紧跟着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将那个‘爱’字挂在嘴边。只是时不时的给他送些吃的用的,就像朋友之间的关怀,自在而随性,令他拒绝不得。

    “我也不知道那夜的事会给表兄带去麻烦,我也不敢跟着表兄,又想弥补。思来想去,只能悄悄跟着你们,只求能得五皇妃原谅,也希望你不要转恨于我。就算……”咬了咬唇,白绮安看着穆诚,轻声说道:“就算你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再逼你。不管如何,我也是对你用过真心,只希望你能把我当个普通的朋友。至少,至少不要将我看作仇人。”

    白绮安的退让,让穆诚心中不是滋味儿。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女子,穆诚想了想,接过汤盅,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不要偷偷摸摸的跟在后头,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藏在何处?万一被他们捉住了便是麻烦。”

    白绮安以为他是让她回去,咬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回东曲。”

    “你一个人如何回去?”穆诚一裹眉说道:“你一个女子回去谁能放心?若让王爷知道了,必然罚你。你先跟着我,待南瑶之兵捉住了,你再去给王爷好好请罪。”

    白绮安眸子一亮,满面欢喜,“好,我必然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楚慈与穆诚兵分两路围追南瑶之兵,两方围阻,南瑶之兵深知只有拼死一博,便如恶狼一般扑向阻截的一方。

    楚慈带兵阻截,手下士兵以阵相守,逼得南瑶之兵杀红了眼。

    既然已经露了底,宋文倾便不再隐藏实力。似幽灵一般现身于人群之中,抬手之间,便是几人倒下。

    当南瑶之兵一个个倒下被士兵活捉之时,楚慈坐在高处,看着那人如闲庭信步一般行走于林间。

    “你这样的人上了战场,绝对就是收割性命的机器。”撑着下巴,楚慈看着走来之人,“从没看过谁能如此轻松便捉了活口的。”

    别人杀敌都是一身血腥,他倒好,负手行走行杀戮之间,就似神仙游走于凡人的生死边缘,轻轻抬手,便能扭转局面。

    宋文倾浅浅一笑,坐到她身旁说道:“穆诚轻功与我旗鼓相当,可他用毒却不如我。王爷虽是沙场名将,可他所喜刀剑之功,不喜如此之计。我向来喜欢投机取巧,既然我擅长用毒,轻功不错,何不将二者揉合?”

    “嗯!取已所长!”楚慈认同,朝他竖了拇指。

    宋文倾握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低声说道:“小慈,我们还是先不要回京了。”

    不管这次是什么情况,不管京中闹得如何,此时都不适合进京。否则,对她不利!

    提及此事,楚慈眉头一裹。

    这些日子她猜测了许多。南瑶来犯,看似试探,却更像是他人算计。若南瑶来犯真是邰正源一手算计,那么,对她绝对是一件祸事!

    “如果……如果父皇认定邰正源所作所为是为了护你,那么他的作为,给你带来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死!第二条路:进宫!

    没有经历当年夺嫡之争,可此时的宋文倾却好似看到了当初的那些阴谋算计。

    邰正源的计划看似随心所欲,可这些年的事一件件算下来,足以证明那人用计之险!

    踢着野草,楚慈心中亦是难以平静。说不担心是假的,如今,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多想。

    沉默之间,楚慈随手抽了野草在手中编着。当她将一个草编的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之时,宋文倾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变换了无数的朝代,经过了无数的变革之后,我们那里人的成亲,都会送对方一个戒指。”

    指着二人无名指上草编的戒指,楚慈说道:“第一年错过了你了生日,第二年又错过了你的生日。今日又是你的生日,我却始终没有给你礼物。”

    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宋文倾嘴角微勾,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小慈的心,便是最好的礼物。”

    全心全意的爱,便是她所给的最好的礼物。

    楚慈不由一笑,双手十指相压,中指弯曲相抵,说道:“你知道戒指为什么一定要戴在无名指吗?”

    他不明白,她也不答。只是将手指一根根分开。

    宋文倾觉得有意思,也跟着她玩儿。当那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怎么也分不开之时,他似有所悟……

    与穆诚会合之时,毫不意外的与白绮安碰了面。白绮安满是愧疚的看向楚慈,又想开口道歉,楚慈摆手说道:“白小姐不必愧疚,那事已经过去了,谁也没有过错。”

    对于白绮安,楚慈有怀疑,却无法多说。

    直到楚慈夫妻转身离去,白绮安这才低头咬唇。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上,布着难掩的难堪之色。

    穆诚看了看离去的人,又看了看一旁的白绮安,想了想,终是问道:“她都是这样?”

    以前,他倒是一直没注意过楚慈是如何对白绮安的。

    白绮安摇头一笑,“毕竟是五皇妃,我没事。”

    说罢,扬着笑脸跟了上去。

    穆诚只觉得许多事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之后,对楚慈的看法有些不同。

    为何他忽然觉得,楚慈的心胸,有些狭隘?毕竟,薛彦彤在东曲的铺子是白绮安一手相帮。可如今,楚慈却因为一件没有证据的事,只因为白绮安说了事实便如此相待,怎么看,都算不得大肚。

    且,楚慈本就与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难道旁人还质疑不得?

    爱归爱,事实归事实。向来是一码归一码,此时穆诚只觉得白绮安有些委屈。

    归程之时,楚慈收到了东明修的信函。皇上有旨,南瑶来犯纯属误会,南瑶国君已派使者进京言明一切,故此,所捉俘虏理应归还。

    “整整两船的奇珍异宝,这次南瑶也算是下了血本。”送信之人摇头说道:“本来将军是想将俘虏为质,可眼下只能将俘虏送回去。要我说,真该将俘虏都给杀了!”

    不管是杀还是留,这都不是楚慈能决定的。不想再插手此事,楚慈将人都给了穆诚,“你带他们去见王爷,我先回东曲。”

    既然是误会,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穆诚也不拒,接过信函,领着士兵押着俘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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