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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狂妃天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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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提着热水去梳洗了,楚慈紧绷的神经这才放了下来。

    烦躁的坐到长凳上,看着桌上的油灯走神。

    直到灶中‘啪’的一声炸响,楚慈这才回了神,忙分着面团上锅。

    煮了白粥,蒸着馒头。当她把白粥放到桶中冰着时,那人踏着月色,缓缓而来。

    稍显宽松的深蓝色长衫,衬得他清冷的面容越发的疏离淡漠。往日一丝不苟束起的长发,此时仅用一根发带轻束于背后,额旁两撮调皮的青丝跳出了束缚,于夜风中来回摆动。

    楚慈回头之时,便见那人如夜中幽灵一般无声而来。那与往日不同的气质,让她眼皮不由的一跳。

第0184章 我还是喜欢着你(。com) 
“那日在南湾买了两只毛蟹,巧着你来了,不如蒸来吃了。”邰正源说道。

    楚慈这才发现,他手中提了两只绑着的毛蟹。

    “我来吧,大叔你先吃饭。”

    接过毛蟹,楚慈自个儿忙活着。

    邰正源也不多说,坐到桌前优雅开吃。

    待毛蟹蒸好了,他也吃好了。

    楚慈身上有伤,本不该吃。可是,当他递了一只过来时,楚慈微一犹豫,还是接过。

    “东临郡王想来也是到了,乔锦骞这次无力回天,必然被高顺帝连根拔起。”

    他之言,她微愣,轻声问道:“不是千里之外?才下的旨意让东临郡王受理岛上之事,怎么这么快就要到了?”

    “中秋武宴,高顺帝来了,东临郡王如何不来?不过是在东曲随时候命罢了。”

    原来如此。

    “高顺帝在这岛上也呆不了多少日子,把主要的处理了,其他的当由东临郡王接手,想来不出半月便要回京。”

    他这话,楚慈垂眸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剥着毛蟹,见她没动,便是将剥好的蟹腿递了过去,“火候刚好,你试试。”

    他举着蟹腿,嘴角微微噙笑。这个笑意,犹如泉边盛开的花儿,入眼明媚之时,仿佛还能听到那悦耳的叮咚声。

    看着眼前的人,楚慈只觉得心思有些不受控制。正准备伸手接过,想到宋文倾那双含情的眸子时,说道:“我…”

    “本还在想着,这两只蟹能不能活到你回西沙。所幸,你今夜倒是来了。不然再养两日,怕是要死了。”

    一句话,似在述说着简单的事,却也包含了一层让她诧异的意思。

    对上他淡漠的眸子,楚慈问道:“大叔是特意给我买的?”

    “算不得特意。”他淡漠相回,又扬了扬手中的蟹腿,说道:“这个季节的毛蟹正好,我也难得买一回。”

    分明说着不是,可为何要加这么一句?

    楚慈手指微动,在他清清淡淡,却又似水辗转的眸光之下,接下了那只蟹腿。

    蟹肉很嫩,吃起来有点淡淡的甜味儿。她吃着之时,他嘴角的笑意越甚。

    她一只蟹腿还没吃完,他便是又剥好一只,放到她盘中。

    口中是发甜的蟹肉,眼前是嘴角含笑之人。楚慈有些恍惚,好似这些日子与她纠缠的人没有宋文倾,只有眼前这人。

    她咬着蟹腿有些走神,他转眼看来,却是一声轻笑,“瞧你,吃个蟹都能脏了脸。”

    说话间,他微微倾身,手掌托着她的下巴,拇指将她嘴角沾上的酱汁轻轻抹去。

    一抹暗香随着他的靠近入鼻,他的贴近,让她再一次心跳失律。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的有些不受控制,楚慈满眼满心都是他此刻的温柔模样。

    明知不对,却该死的想要看他这份温柔。楚慈轻嗅着他身上的香味,沉沉几个呼吸。

    抹去她嘴角的酱汁,他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继续剥着毛蟹。仿佛方才的一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打乱的心湖难以平静,楚慈在他再一次递来蟹腿之时,毫无犹豫的接过。

    “大叔用的什么熏香,真好闻。”她轻声问着。

    他不解,抬手,轻轻一嗅。随即浅浅一笑,说道:“并非熏香,夏日虫子烦人,我便在柜中放了些药材。想来是驱虫之时,染上了药材的味道。”

    药材么?倒是没想到,竟有药材的味道这般好闻。

    难怪她觉得好似在哪儿闻过,估计是以前大叔换了衣裳之后还带着点香味吧?

    不过,却是诧异,她竟辨不出是什么药材。

    吃着蟹肉时,楚慈又问道:“大叔在山上,如何知晓乔锦骞败了?”

    这两日才发生的事儿,大叔不是在山上采药么?怎么都知道了?

    邰正源剥蟹的动作一顿,似考虑了一番,这才说道:“回来之前,我去了薛府一趟。”

    原来如此。所以,黎家败了,他去薛府,是为黎睿考虑吗?

    他剥了蟹,转首问道:“小慈介意我喝酒吗?”

    大叔也会喝酒么?

    楚慈先是一愣,随即摇头。

    那人起身出了厨房,却是空手而回。楚慈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是端着装了蟹肉的盘子,与她说道:“月色正浓,去屋顶坐坐可好?”

    她点头道好,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搂在她腰间,带着她跃上屋顶。

    此时她才知道,走廊的顶处都是平的,上头居然还有桌椅。

    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上些桌椅都是天井中的,想来是他才搬上来的。

    抬眼扫了一圈,楚慈感叹:“倒是不知道,这走廊上头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没有高物遮挡,视野瞬间开阔。

    坐到椅上,仰头看向夜空。只见群星伴着圆月,好一副秋夜美景。

    他坐到她身旁,提起酒壶倒了两杯。

    清冽的酒香入鼻,楚慈视线转向那人。只见那人端起酒杯,神色淡漠的一饮而尽。

    “许久不曾上来,今夜夜色倒是极好。”

    他之言,清清冷冷,就似此时撒下的月光。

    楚慈见他拿起蟹腿吃一口,便是放下,又是饮了一口酒。

    如此饮了几杯,他的神色便是柔和了几分。目光转来之时,柔声说道:“冬季埋下的雪酿,配上秋季的肥美蟹肉,乃人生一大享受。小慈可要试试?”

    他的神色着实柔和,楚慈那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饮了一口。

    酒香清冽,入口微涩。说实话,这味道,算不上好。

    她不语,他浅浅一笑,拿起一只蟹腿喂到她嘴边,说道:“你吃一口试试。”

    这情形,暧昧的就像是情人间的相处。楚慈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动,终是忍住了挥开的动作。

    抬手,接过他手中的蟹腿,楚慈有一种想要冲他大吼的冲动。

    她的这份冲动,在他眸光中那一抹黯然之下压了回去。几分压抑的咬着蟹腿。

    疯了!她真的是要疯了!

    真想掀桌子问他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如今所做的,真是正常待人吗?真的只是她多想了吗?

    邰正源似心中有事,自她接过蟹腿之后便没再多话。

    楚慈只觉得心中甚是难受,再是美味的蟹肉嚼在口中也失了味道。

    终于,她受不了这气氛,放下酒杯,说道:“大叔,我先回去了。”

    起身,手腕却是被他一把握住。

    楚慈转首,却听那人说道:“往年黎睿来此大喊大叫,只觉得吵杂的很。今年他没来,这本就安静的屋子,便更是冷清了。”

    他的话,让她到了嘴边的质问给咽了回去。

    双手握的生紧,沉沉一个呼吸,楚慈故作平静的说道:“大叔医术精湛,黎睿会没事的。”

    “小慈,陪我坐会儿可好。”

    那人握着她的力道有些发紧,声音中竟是透着从未有过的彷徨与寂寥。

    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转身就走。可是,当她那一眼看去时,双腿就似千斤一般难以迈开。

    端坐的人一手拉着她,原本淡漠的神情里破天荒的带着几分荒凉之味。仿佛他所处的不是这还有人烟的西沙,而是被丢到了无人的沙漠,满目苍凉。

    无法拒绝,只能坐下。

    当她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放得下时,饮下那杯酒,便是越发的苦涩。

    这一夜,他喝了很多,将那壶中酒饮尽,干脆搬来一个酒坛。

    坛子里的酒少说也有十斤,他就那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好似所饮的只是一杯杯茶水一般。

    楚慈也不劝他,就那么陪着他喝。直到她喝得头晕之时,听到他口中一声呢喃。

    “海棠。”

    那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心中,楚慈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去难受。可是,心中还是觉得压抑的很。

    当他趴到桌上人事不醒之时,楚慈摇了摇发晕的脑子,顺着柱子爬了下去。

    在他卧室中翻了一件外袍出来,楚慈又爬了上去。

    将那衣裳给他盖上之后,楚慈蹲在他身旁,看着他在睡梦中也难柔和的神情。

    “大叔,你拒绝我,却又这般撩拨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恶!”

    她的话,带着几分恼怒的味道。

    楚慈提起桌上那酒壶,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感情用事之人。她也一直认定,她不是个多情之人。

    可是,如今她的感情在两个男人身上摇摆之时,她只想在自己脑门儿上刻上大大的一个‘渣’字!

    空了的酒壶,她重重的放回桌上,看着那人眉头微蹙,便是伸了指,轻抚着他的眉心。

    “大叔,我还是觉得有些喜欢你,我该怎么办?”

    她在问着他,更是在问着自己。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是她压着宋文倾说想要喜欢他了,如今,她这该死的放不下,又是为何?

    对宋文倾耍流。氓的是她,对大叔念念不忘的也是她,她到底该顺从自己的心意?还是该坚定信念,和宋文倾一路走下去?

    她之问,无人能答。楚慈看着所剩无几的酒坛,便是举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似灌水一般。

    醉吧!兴许好好睡一觉,清醒了,自然就有答案了。

第0185章 她肯定是故意的!(。com) 
这一醉,便是醉了一夜。

    邰正源趴在桌上睡的不甚安稳,楚慈倒在地上睡的天昏地暗。

    几夜不曾安眠的人,如今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的死沉。

    太阳升起之时,趴在桌上的人手指微动。当他起身,看着桌上倒着的酒壶时,抬手轻按着眉心,转眼寻着另一人。

    这一看去,便见她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毫无形象可言。

    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邰正源看向远处的大山。沉沉一个呼吸,正了正神色,走到楚慈身旁,轻声喊道:“小慈,天亮了。”

    他之喊,完全不起作用。邰正源想了想,轻轻的推着她,试图将她从周公那儿给招回来。

    清梦被扰,楚慈极不耐烦的一挥手,骂道:“滚粗!老子要睡觉!”

    “……”

    梦中也是这般凶悍么?

    瞧她抱着酒坛又是睡去,邰正源极是无奈的将酒坛给她夺了。

    这次动静大了,她一翻身就是抬手拍去。这一拍去没打着人,却是被人握了手腕。

    甚是费力的睁了眼,看清眼前的人时,揉着发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额头便是磕到了他手中的酒坛上,痛的她一声抽气。

    忙将酒坛给放到地上,邰正源将她扶着站了起来。

    “我瞧瞧,磕伤了没?”

    那人柔声问着,楚慈摆手将他甩开,踉踉跄跄的往后退着。

    她只想起了昨夜的郁闷,却一时忘了身在何处。两边没有拦的,她这退了几步,便是踩了空。

    “小慈!”

    邰正源一惊,飞身跃下,将那不甚清醒之人一把抱住。

    清晨的阳光本当柔和,此时看在眼中,却是刺目的很。

    特别是他面上的担忧,楚慈看在眼中,恼在心中。

    他这算什么意思?

    脚一沾地,楚慈便退开几步,扶着柱子,揉着发疼的眉心。

    该死的,这酒后劲儿好大!睡了一夜,此时竟是头疼欲裂。

    抬头扫了一眼上方,楚慈暗道祖宗保佑,若她昨夜翻下来,不给摔死了?

    邰正源见她神色中有几分排斥,神情之中便有几分的黯淡。垂眸想了想,说道:“我去拿跌打酒。”

    一夜睡在外头,楚慈的外衣已被露水打湿。特别是酒醉露营,身体自然容易着凉。

    她立在天井中揉着眉心,慢慢的发觉呼吸有些异样。

    邰正源去拿跌打酒时,她跟着走了出去,甩了甩脑袋,盯着药柜看了一阵儿。

    脑子实在疼,也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些药是在何处了。楚慈摇摇晃晃的打开柜子,拿出了记药的册子。

    “你要什么?”他将一小坛酒放到柜上,说道:“我给你拿。”

    “我嗓子疼,头也疼,还鼻塞了。”她也不矫情,将症状与他说了。

    他一听,便不急着抓药,而是拉着她的手,给她把脉。

    这一把脉,眉头蹙得厉害。他犹豫之后,终是将袖子给卷了起来。

    一片片的淤青出现在眼中,当袖子卷到手臂上的伤时,语气带着责备,“你受了伤,怎的不说?你不该吃蟹,也不该饮酒。”

    “嗯,确实不该。”

    她也觉得不该!真的!头越痛,越觉得不该!

    她这答,邰正源反倒不知如何说她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还有哪里有伤?”

    指着肩膀和背上,楚慈说道:“这里,这里都被打了。一群人围着我打。”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想必已被人当作了笑谈,他只要去南湾就能知道了,故此楚慈也不瞒他。

    邰正源神色看起来有些异样,沉默半响,问道:“是因为救黎睿之事?”

    “嗯。”揉着眉心,楚慈说道:“一群没脑子的人,不说也罢。”

    她作势起身,他却是握着她的手腕,说道:“我先给你换药。”

    他换药,她便安静的坐着。直到上了药,包了需要的药材,他才说道:“我送你回去,你酒未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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