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总裁深情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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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韵已经有气无力,嗓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发出来的声音,沉闷又性感,“这三年来,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我们爱得平凡,并不热烈但爱情向来是细水长流,我已经很满足了。”
许亦宸坐在床沿上,看着顾白韵的脸如同白色的床单,苍白软绵。
他不接话,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许亦宸才倾身覆上了她的娇软的红唇,这个吻是顾白韵与许亦宸谈恋爱三年来最绵长的吻。
他将她抱紧,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离去,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这个吻并不热烈,在顾白韵的记忆中,许亦宸从来都不会粗暴地长驱直入,总是带了些温柔气息在每一个吻中,这一次啃咬着她的下唇,弄得她有些疼痛,这是她迄今为止与许亦宸吻得最激烈的一次,却带了些眷恋的气息,像在告别,像在不舍。
好久,等到她轻轻推着他的胸膛的时候,他才不舍地放开了她,手掌上的灼热感烫得她的心一片翻滚。
“对不起。”顾白韵声音沙哑,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没有坚持住。”
许亦宸不答话,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将她一辈子都囚圈在身边。
顾白韵的鼻息逐渐微弱,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只想更用力地抱着她,心中万般不舍,却是无能为力。
这世间有情人终究是天各一方,许亦宸还是失去了顾白韵。
她在他的怀中离去,那样温暖的胸怀,她心中有不舍,有难过,有愧疚,可还是没办法与命运作反抗,还是被拉进了那无情的地狱。
顾白韵葬礼安排在第二日,也是沈玥参加b大的会议的时间。
挂完潘虹的电话,沈玥就跑去找钱正教授了。
钱正耐心劝着,可沈玥死活不肯留下,面红耳赤地跟钱正教授争论:“我一定要回去参加她的葬礼,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钱正有史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声地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会议代表了什么?这意味着你可以直接国外深造,你要是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玥的声音放软了下来,嗓音低沉,“我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我也知道教授你用心良苦,好不容易才帮我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回去看她最后一面。”
“你可知,这一去,你前途将毁于一旦?”
“前途,我可以重新再找一次,可她现在要走了,我要是不回去,以后会后悔一辈子。”沈玥认真地看着钱正教授,眼里的倔强像头放荡不羁的狮子。
钱正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你若是今后不悔,那就走吧,我不愿拦着你。”
沈玥头也不回地走了,钱正教授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样决绝的背影,仿佛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可他后来后悔了离开,他现在不知道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女在往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沈玥回到a大的时候,顾白韵的葬礼还没有开始。
她连夜赶了回来,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沈玥先回了出租屋。
潘虹刚刚洗完澡睡下,就听见了门把转动的声音,起来一看,竟是沈玥,心中突然间有了些许安慰。
“怎么回来了?”潘虹穿着大笨熊的连体睡衣走了出来,“今天下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突然间挂掉,我以为你生气了。”
沈玥低下眼睑,将背上的书包卸下来放在沙发上,才答话:“后来手机没电了,所以没通知你。”
潘虹看着沈玥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然后把数据线连上手机,“明日是葬礼,你去吗?”
“嗯。”淡淡的一个字,再无其他。
潘虹觉得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蹙眉头问了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沈玥从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朝着盥洗室走去。
潘虹站在门边,看着沈玥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想着早些睡算了。
谁知,前脚刚踏进房门,便听见沈玥的声音隔着客厅传了出来,“她走之前,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潘虹嘴角的弧度扬起,看来沈玥并没有生闷气。
依照沈玥的性格,如果是生闷气,肯定是不闻不问。可她现在开口了!
“她说,对不起你,是她一时间太冲动了,希望你不要怪罪她。”潘虹狭长的丹凤眼低迷地看着放在客厅电视机柜子上的合影。
那是宿舍四个人的合影。
顾白韵的脸上满是幸福,可如今她却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就这一句话吗?”沈玥从盥洗室走了出来,拖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还说,祝你找到幸福,替她好好照顾心上人。”潘虹的目光从合影中离开,狭长的丹凤眼盯着沈玥疲惫的脸色。
沈玥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但愿能如她所愿。”
第40章 往事如烟14()
潘虹看着沈玥脸上的神情,她本以为沈玥会非常意外,毕竟,知道沈玥喜欢许亦宸的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但沈玥神情淡淡,好像早就猜到了。
沈玥看着潘虹探究的眼神,语调低沉了些许,“她知道了这件事,我上次到医院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跟她吵起来的。”
潘虹这才了然于心。
沈玥说完这些,已经抬脚到浴室洗澡。
洗澡房传出来花洒哗哗的水声,潘虹才有些愣神地回到房间睡觉。
沈玥站在花洒下,没有动,衣服也没有脱掉。任由凉水打在身上,岿然不动。
眼睛就这样睁着,有液体从眼底流出,源源不断。水流经过乌黑的长发,落入精致的锁骨,绕过曲折,顺着白皙的皮肤一直往下,浸湿了满身的衣服。
沈玥就这样站着,等到浑身都是水,腿已经发麻,才关掉开关。
眼眶红了一大片,终于无法抑制地哭,发出浅浅的声音,双手掩面,曲着身子靠在满是水珠的白色墙上,如果不是肩膀一耸一耸,压根看不出来沈玥落下的眼泪已经有一个易拉罐那么多。
顾白韵不在了,她们这辈子都不再相见了。
沈玥从浴室里面出来,关上房门,就看见潘虹站在房门口,定定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相顾无言。
沈玥披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站在盥洗室门口,眼睛里的红血丝蔓延了整个眼睛,除了黑眼珠。
潘虹声音沙哑,“我进房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久,才想起你并没有哭。我知你是至情至性之人,必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不可能不哭。”
潘虹盯着沈玥紧握的双手,想着,握得那样紧,如果指甲长一点,肯定扎进了她自己的掌心。
潘虹一步一步走到沈玥的面前,“所以,我知道,你肯定是自己躲起来哭,为了不让我担心,为了不连累任何人。”
潘虹穿着大笨熊的连体睡衣,弯腰抓住沈玥的手腕,“沈玥,不要觉得抱歉,你没有亏欠老幺。这都是天意,并不是说没有那一次争吵,她就能够痊愈。”
沈玥看着潘虹低下眼睑,一根一根地扳开她的手指,沉默无言。
“沈玥,我不要你故作坚强,我不要你的心受伤,我不要你一个人承担。”潘虹抓着沈玥的双手,温热的气息覆盖了沈玥冰凉的皮肤。
沈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甩开潘虹温暖的双手,“我的事,我自己能够解决,无须你多言。”
潘虹这次干脆地放掉了沈玥的手,不再像以往那样,紧紧抓住沈玥的手腕,直到皮肤发红都不肯放手。
看着沈玥顺着黑发落下来的水珠,她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滩水迹,潘虹的声音徒然拔高:“沈玥,我真是受够你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万能的,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解决?”
她指着沈玥的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不相信你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过下去?就算你曾经置身杀人现场,又怎么样呢?你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潘虹真的觉得生气,沈玥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担心,沈玥却什么都不说,自己默默承受一切,无论是伤害还是痛苦,总是不肯说出口。
“沈玥,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你为什么不相信别人?我告诉你,是因为你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
潘虹看着沈玥浑身湿透,什么都不说,还跟她说什么无须多言,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担心沈玥,听着盥洗室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她甚至不敢敲盥洗室的门,怕吓到了沈玥,怕沈玥受不了刺激。
沈玥站在原地,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但听见那句——你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
沈玥终于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终于有了些愤怒的情绪。
潘虹狭长的丹凤眼看着这一动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沈玥不再行尸走肉,脸上起码还有情绪,她还没有走进那片废墟,那就不必受那么重的伤。
沈玥脸颊上还粘着一些头发,眼眶发红地看着潘虹,松开的手又开始握紧了,“我确实不相信自己。怎么?连你都要我直面这一切吗?”
沈玥突然间厉声,每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好像都带了怒火,“她死了,我连哭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吗?她死了!死了!你却连我躲起来哭的权利都要夺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潘虹看着沈玥有史以来最失控的一次,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颤抖着质问,看着她握得越来越紧的粉拳,看着她手上的青筋已经迸起在白皙的皮肤之上。
潘虹打算狠下心来,让沈玥认清现实。
“你是什么都没有了。可你还活着,人活着就不能这么堕落。沈玥,你一步一步沉沦,我在旁边看着揪心,你在里面看着自己痛心,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呢?”
“沈玥,你还有我,你还有你爸爸,你妈妈,还有钱正教授,我们都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从那里爬起来?你不是最擅长从失败走出来的吗?”
“你那么优秀,只要你肯放下那些回忆,放下染上毒瘾这件事,放下目睹杀人那件事,放下顾白韵去世这件事,你的人生,前途仍然一片光明。”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作茧自缚的毛毛虫,你的人生是可以绚烂多彩的,你可以破蛹成蝶的,为什么要放弃变得美好?”
潘虹说了一连串的话,每一句质问都在叩问沈玥的心,她要沈玥将心狠狠剥开,让她自己看个真切,不要再陷入回忆,不肯往前走。
潘虹要沈玥变成强者,她不要沈玥总是日日受噩梦折磨,她不要沈玥总是一个人担惊受怕,她也不要沈玥觉得亏欠那些人而遍体鳞伤。
最后,潘虹几乎要捏碎沈玥的肩膀,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沈玥,放下一切,大胆往前走。我在你对面,我在等你朝我走过来。”
肩上的痛感逼迫沈玥看着潘虹的眼睛。
在这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沈玥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朝着潘虹的彼岸走过去,这条小小的独木桥,沈玥想要跨过去,不想再将自己困在原地。
潘虹看着沈玥眼底的松懈,不再像以前那样坚不可摧。
至少,沈玥开始动容了,至少,她有了想要面对的念头。
潘虹声音哽咽,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曲线落入嘴角,经过下巴,“沈玥,告诉我,你想不想面对?想不想走出困局?”
这困局,从走入江南那个小村庄就已经注定了,如今,已经过了三个季度,沈玥才有了想要走出困局的念头。
之前所有的所谓的面对,都不过是认识到她自己置身困局,却没有念头想要走出来。
如今,她终于肯放下手中的盾牌和击剑。
沈玥的抑郁症,终于有了拯救的希望。
她的世界,好像突然被潘虹的每一句话骂醒了,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沈玥清醒了。
“想。”只有一个字,却让潘虹忍不住抱住浑身是水的沈玥,紧紧地搂着,至少,沈玥的心不再坚不可摧。
沈玥闻着潘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这九个月以来,绷紧的每一根神经终于得到了歇息。
第41章 往事如烟15()
潘虹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顾白韵的葬礼在下午。
她和沈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参加,所以不必太过着急。
潘虹换掉大笨熊连体睡衣,穿上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看着这身黑色的连衣裙,突然间想起顾白韵大二时在毕业典礼上表演大提琴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黑色的连衣裙。
如今,不过了一年多,就已经是物是人非。
潘虹打开沈玥的房门,阳光透过窗帘在落入床头柜,沈玥还在床上酣睡,昨夜沈玥哭了一整晚,眼睛还肿着呢。
沈玥悠悠转醒的时候,潘虹刚从外面买了牛腩面回来。
眼睛干涩又疼痛,沈玥慢条斯理走进盥洗室拿着毛巾敷眼。
——
葬礼上。
沈玥又哭了,看着黑白相框里的顾白韵,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心里想着,老幺那样优秀,不该早早离去这个世界。
潘虹看着沈玥满脸泪水,但是不动声色,也没有哭出声音,心下有些担心。
沈玥安慰着,“就这一次,让我一次哭个够吧。”
沈玥抬眼看见许亦宸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沧桑了许多,胡渣发青,好看的眼睛满是疲惫之色,眼眶之下发黑,想必是一夜未眠。
只是西装笔挺,还是帅得一塌糊涂。
心中想着,白韵是他心中挚爱,怎么会不伤心呢?在她刚去之夜,他又怎么肯睡下呢?
葬礼上面。
柳冉冉哭到声嘶力竭,发软的双腿已经没办法撑住身子的重量,眼看着就要往下坠,顾成友连忙搂住她的腰。
沈玥站在旁边,心中亦是悲痛万分。
黑白相框中的那个少女,笑靥如花,杏眼里有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