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那日约定已经过了五六日,今日她本意带玉无伤来瞧一样,解这痴情少年的相思苦,谁知还有一方帘布。
玉无伤有些理智不清,没注意到自己能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摁到不能动弹,过了会子,他清醒了过来。
纪如寻见他正常了几分,就松了手,玉无伤爬起来转身,“那。。。现在该如何?”
第十三章()
声音不似其他失足少女般故作矫『揉』尖细,有种独特的韵味,比大家闺秀多了些软弱,比青楼女子少了几分艳俗。
此时大厅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还有几个醉倒在地,仆人未到。李歌这厮不知为何也坐在位子上没有起身。
他悠悠站起来,像个快醉倒的花花公子,红衣缠在他身,鲜艳欲滴。仔细看,他还不是束发,而是披发。傍晚昏黄,一头青丝泻下,靡靡却俊美。
李歌手里还捏着一坛酒,靠在前方的栏上,笑得很是逍遥,“不知醉琴姑娘找在下何事?”
“素闻李公子见多识广,游历江湖五国,我作了首新曲,想让李公子帮小女子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地上几个耳朵还有点用处的公子哥,含糊不清地喊到,“哟,李歌,这可是佳人相约啊,平野谁不知道大皇子是醉琴唯一的入幕之宾!”
“李兄好福气!”
“李兄艳福不浅啊!”
。。。
李歌毫不在意几个醉鬼的话,依旧风度翩翩,“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无伤浑身发抖,满面怒气。配上惨白的女妆,更是吓人。纪如寻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李歌,还曾经一副良善师叔的样子,内里果然是个坏胚子。
李歌肆意得很,踢了踢旁边的沈佩夏,冲他留下个得意的笑,便挺胸抬头向醉琴走去。
赏舞会散了,天也黑了,玉无伤的心也凉了。
此时俩人蹲在仙娥楼的后门小巷子里,纪如寻好说歹说才劝走了纪铮晨,打算和玉无伤一起蹲点。
纪铮晨悄悄使人送来了辆不起眼的马车,玉无伤正坐在赶马的位置发着牢『骚』,“好个李歌!曾经调戏我三姐,如今还赴了醉琴的约,真不是个好东西!”
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鸡腿,本是貌比潘安的少年郎,如今却把丫鬟活成个泼『妇』!这几个肉菜也是三哥差人送的。
纪如寻很是鄙视,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自己为啥一冲脑子也答应要来呢?她有些鄙夷自己了。
“玉无伤,我们在这守着有用么?”
“这当然有用啊,我吃完了鸡腿就去前门对面的酒楼,在那里大厅盯着,你盯着这后门!”
“可是知道李歌什么时候出来有用么?”
“当然!知道了时辰,就能猜出来他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纪如寻瞬间觉得自己智商跟着被拉低。她蹲在马车边上,斜眼看着玉无伤,“你这不是自寻烦恼么,他要干什么你阻止不了啊。”玉石剑客是从不管她和师姐看什么书的,所以她还是懂些男女之事的。
“我。。。我起码能知道他没干那啥啊!听曲又花不了多久!”
“万一,他不行呢,就很快的那种。”
玉无伤很是挫败地放下了鸡骨头,没怎么啃干净。“我希望李歌不是那般没用的男人。”
纪如寻看着这般的玉无伤,轻轻抚『摸』他的狗头。
仙娥楼很大,前后两座楼阁,前面大厅是主要是歌舞和陪酒。而后一座,是上等样貌身姿姑娘的屋子,而这醉琴,就是在第三层,最左的房间,据传,那个房间奢华至极,大皇子把不少名贵珍品都赠给了醉琴。
达官贵人向来都是大摇大摆走正门,但是不少偷偷『摸』『摸』的小情侣会在后门幽会,李歌这厮行踪飘忽在江湖是出了名的,为了保险起见,纪如寻留守后门。
玉无伤边啃着鸡腿,边走出了小巷,像是『迷』失的孩童。少年的爱慕还真是沉重,但往后会越来越轻。
看着玉无伤穿红带绿的背影,纪如寻突然想到,前面那挽风楼就是他家的产业,他去吃香喝辣,而自己就在这破巷子的破马车里嗑瓜子。真是失策失策。
夏日的晚霞异常的亮丽,像是海棠胭脂。极美极幻。金『色』的翻涌,让她想到云月山上她种下的银杏,往后千年银杏树,在初冬铺满天空的样子。
纪如寻看着晚霞的颜『色』慢慢沉淀,最后化为昏暗。
这么看着落日完全被黑暗握在手心,她有点意识到,是不是过去蛮长时间了。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想到玉无伤那少年情伤的脸,他极有可能闯进去。纪如寻沉了沉眼眸,李歌和沈佩夏同时回京,皇上病重,醉琴身为大皇子红颜知己却邀请李歌。种种事情,没那么简单。
哪会有人让自己女人去伺候他人的,即便有,怕是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玉无伤被追杀,那软猬甲,京都的事很『乱』,里面必有大阴谋。她要不要进这仙娥楼探听?又该如何进?
赵四今晚已经盯了那辆旧马车几炷香了,他是附近出了名的泼皮赖子,抢劫老弱『妇』孺什么破事都干过。这仙娥楼走后门养『妓』子和偷情的,哪个不是接了人就赶马离开,这辆马车却就在这停着,里面就有个一脸惨白的小女娃坐着。
他锤了下自己的肌肉结扎的胸膛,干!
纪如寻坐在赶马的位置上,正思索如何乔转进去。一个身材中等略略魁梧的汉子走过来,黑衣黑裤。表情带着狰狞和猥琐,炭黑『色』的表皮让此人看起来更是凶神恶煞。
她有些发愣,此人想干嘛?
赵四边哼着粗气边走到纪如寻面前,伸出黝黑粗糙的大手,五指粗短。这么一只手摊在她面前。
纪如寻,想了会,掏出了最后一只鸡腿放在他掌心。
赵四一撒手就扔掉鸡腿,还拿脚在鸡腿上用力踩了两下,“大爷我是来打劫的!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纪如寻看着他狠瞪眼珠。
片刻后,纪如寻一身黑衣黑裤,还用给玉无伤准备的胭脂,给自己化了一个轻度烫伤的面妆。
她看着里马车被扒得只剩里衣昏『迷』过去的大汉,此人横行霸道,连小女孩也不放过,还是从世上消失的好。
纪如寻一个破风地轻功踏法,便进了这仙娥楼,不过是在后门,这前方传来的丝竹声女『吟』声,酒香四溢,脂粉气,便一股脑涌了过来。
仙娥楼的贵人接待楼阁就在边上,她隐在走廊转角的暗处,这后一座楼阁,近看,居然如此之大,整个黑夜,明晃晃的楼阁映出了前后楼阁间,在夜风中飘『荡』的丝绸装饰,一时间,真宛如人间天堂。女人,好酒,歌舞,『淫』词艳曲,春宵一度。
静下心感知,还有数十个功夫中等的护卫。
纪如寻皱起眉头。
水声?柴火爆裂的声音?喝斥和催促?
仙娥楼副楼阁二楼最东的大房间内。
一个方形的嵌地的石砌浴池,占了这房间的一半,一个青衣粉袖的少女正往浴池内洒这花瓣。
浴池中的热水已经有了小半,一连串的青衣粉袖少女正提着崭新精巧的木桶,往里加水。加完便从小侧门碎步走出。
浴池在房间里侧,与外侧有紫『色』但依旧透薄的帘布。外侧贵妃榻上,李歌正浪『荡』不已地躺着,细长的桃花眼半闭半开,一副喝醉了酒的花花公子样。
待一个少女加了水后,就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半盏茶后,整个房间寂静下来,只剩琴声。
李歌开始缓缓睁开眼,他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张明丽活泼的脸,已满是风情。少女与媚『妇』的气韵交织。她只着了单薄的里衣和紫『色』的纱衣。
如此艳丽风光下,她正拨弄琴弦,琴声流转舒缓,带着点点凄然悲切。好似自己是个有所思的闺中女子。春意隐隐,像是月夜的流光,要照进闻者的心。
一曲罢了,醉琴一声娇笑,“公子以为何?”
李歌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醉琴,嘴角带着暖意的笑,“妙。”
醉琴面上晕开了羞红,不敢再看李歌。李歌站起身晃『荡』着步子,走向对面的醉琴,醉琴也站起,像一朵任人采撷的春日芍『药』。微微侧低着头,『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凹凸如酒樽的锁骨。
李歌立在她前方,醉琴整个人笼在他的身影下,俊美无俦的男子,妖精样的眼睛,他轻轻吐息,满是夏日最醉人的热气。李歌一只手捏着醉琴的下巴,“醉琴可知我是个浪『荡』人,经不起这般『惑』,若是因了我,失了大皇子的心,你该如何?”
他越挨越近,醉琴的眼睛里全是这个男人,醉琴羞涩媚意的眼里开始有了丝慌『乱』。
李歌笑得愈发醉人,“你的眼睛里有第三种东西时,比你抚琴还要漂亮。”
然后他离开了些,不再直直盯着她,“快些沐浴,莫让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再提水。”
醉琴弯腰行了礼,“是。”便又留了意味深长的一眼,径直走去,玉手揭开紫『色』的纱布,背对着李歌到了浴池边。
第十四章()
“哎哟!”里侧浴池传来一声娇呼。
李歌并没有回头看去,立在原处,只是笑问:“如何,水凉了?”
醉琴带着媚人的笑容,莲步轻挪缓缓走出来,她看着一直望着窗外明月的李歌,皱了皱眉头,“我还没有沐浴呢,只是发现浴池里花瓣下,有一个木桶,想必是哪个小丫头偷懒没有带出去。”
李歌听闻沉眸,又回头抬眼看她,面前的女子虽是未曾沐浴,却衣衫半退,『露』出整个香软的玉白肩头。
他垂下眼睑,再抬头时直望着醉琴眼睛,没有半分意『乱』情『迷』,“醉琴姑娘,李某有一事不解。”
“何事?”醉琴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跟传说中的浪『荡』可是大有不同呢。
李歌直盯着她的眼睛,“醉琴姑娘三年前的惊鸿会可谓是大放异彩,为何今日会身处烟花之地。”
醉琴没了笑意,眼神闪躲,片刻就恢复了常态,“为了做我想做之事。”说完,便蹲下身,拿起小木桌上的斟满酒的酒杯。
她再次站起,身姿轻柔。她曾是一个习武之人。递给李歌,“也为了我必须要做的事。”
李歌接过上好的透白青花的酒杯。将要喝下这杯酒的时候。
屋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尖细皆有。
“我就要进去!谁拦就死!”
“你最好放下刀!”
“天涯何处无芳草!姑娘你慎重!”
“你家境尚好不要想不开!”
。。。
喧闹声越来越近,居然有人大闹仙娥楼?
青楼里向来不缺闹事的男子,醉酒砸桌子要姑娘的都不少,为何这次护卫都不阻止,任由来人闯到此处?
一个女子砰地撞开了门!她背对着此屋,硬是进来了。
女子较为高挑,穿得比较讲究,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么是权贵家有头面的丫鬟。却发髻凌『乱』,宛如泼『妇』!她正冲着护卫大喊:“谁若是拦我,我就死给你们看!”声音粗哑,满是煞气。
一堆护卫都满脸无奈地盯着李歌,眼神意味不明。推推嚷嚷地也不敢上前。
这女子回了头!虽妆面花『乱』,红绿『乱』染。却五官端正,有所姿『色』。
她拿着一把黑亮的大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梗着脖子冲着李歌大喊:“李歌你臭不要脸!你始『乱』终弃!你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不分离,你现在居然去青楼!”
说着说着,女子就蹲下捂着脸大哭起来,嘴里还骂咧着,“李歌你混蛋!呜呜呜!你无耻!”
李歌当即愣在原地,一个护卫大着胆子开口,他支支吾吾,指着女子说,“这位姑娘。。。说是找李公子有事,是挽风楼掌柜的女儿,我们不好动粗。”
而此时,在房梁上等着看春宫的纪如寻,听到挽风楼掌柜女儿这个说词,也立马提气转身去看,她本想提着木桶加完水便走,到三楼去探听,谁知李歌和醉琴居然在这二楼最大的浴池屋中。此房梁正对着浴池。
纪如寻听醉琴那些女儿家心思爆裂的琴曲,已经十分腻味了。见李歌一脸舒畅笑意躺着听曲,暗骂声风流鬼。
还以为会等来活人春宫,正心中腹诽,玉无伤这厮居然毫无动作,就等来这等好戏。
有趣有趣,玉无伤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不要脸面的精神,她很欣赏。可以发展成挚友。
李歌听了护卫的话,深感头疼,他倒是听出此女的身份了,可是他从来都未曾做过这般缺德事。现在要担上这种事情,心中都是不愿的。
他蹲下身,轻轻拍着玉无伤肩旁,声音温柔,“姑娘,你抬起头看清楚些,你找的那个人确定是我么?”一双桃花眼带了点凶狠看着玉无伤,话语里隐隐泛着咬牙切齿。
玉无伤『露』出一条缝,一双眼睛,玉无伤算是看清了李歌眼中的威胁,可现在不是说退就退的时刻!必须激流勇进!
“是你!就是你!是你说爱我一生,白头到老,永不相弃!”玉无伤再次直起身,梗着脖子吼到!
他站起身来,一把大菜刀横切竖砍,对着门口的护卫『乱』挥,“都出去!这是我和李歌俩人的事!”
护卫们无可奈何地闪躲,望着李歌。李歌沉着气点点头,“我自行解决。”一堆的护卫都退了出去,门外还想看热闹的男子也不少,也走了。逸川侯家的热闹,还是不要强求着看。
玉无伤很粗暴地关上门后,拿着菜刀,坐在地上。势必要做点什么的样子。他眉眼好看,现在却妆容惨烈,配上争执中散『乱』的发髻,很有母夜叉的味道。
李歌苦笑,望着撒泼的熟人,只得叹气。看着醉琴惊愕的眼神,“这次让醉琴姑娘见笑了。”
“倒没什么,只是感慨男子是否都这般多情。”醉琴掩嘴笑。
听见醉琴的话,玉无伤一直死盯着她,他没有说话,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他以后还要风度翩翩地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