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不好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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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鄞自进门一双眼睛就没离开她的脸,见她歪着脑袋打量自己,遂问:“怎么?有些日子没见爷,不认识了?”
许娇摇摇头,墨发便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我只是奇怪,堂堂九王爷怎会一大早上就这么疲惫?你做什么了?”
赵鄞走到屏风旁,顺手解下披风搭在上头:“爷以为,你见着爷会先问爷这些日子去了哪里,让丫头给本王打水来。”
许娇自动忽略他前半句话,叫门口的芸香去打一盆热水。
赵鄞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你爹给你写的。”
许娇忙奔过去要拿信。
赵鄞却忽然偏开她将信封高高举起。
许娇便猛的顿在他面前问:“干嘛?”
赵鄞盯着她裙摆:“你没穿鞋?”
许娇提起裙裾,露出一双白玉样的小脚,那小脚丫子正尴尬的往后缩:“反正不出门,天气渐热,如此才凉快。”她说。
“地上湿凉,如此会沾染寒气,你是女孩子,体属阴,最忌寒凉,往后不可光脚。”一边说着话,他走到榻边,将她的鞋子踢向她。
许娇忙把鞋子趿上,一双大眼睛盯着他手上的书信一转不转,要不是知道那就是一封信,赵鄞一定以为她会吃掉他手上的东西,因为眼前的许娇只差流哈喇子了。
他总算将信给她,许娇忙利落的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认真看起来。
“你还真识字呢?许文扬教的吧?。”赵鄞见她一脸轻松的看信,忍不住问。
许娇正看得认真,便没搭理他。赵鄞又道:“传闻,国公府请的先生只教大房的后辈读书习字,别的各房都是自己去外面学堂学的,你连国公府的大门都不曾出过,更遑论让先生私教了,也真是难为许文扬了,年纪轻轻就又当爹又当娘,还得给你做先生。”
话音刚落,许娇便拿着信纸凑近他:“这字怎么念?”
赵鄞嘴角抽抽:“真是不禁夸,许文扬也不过如此。”说着,伸过脑袋去看她指的字。然后道:“迁”。
许娇又收回信笺继续看,看完方知,她爹去的就是个穷山恶水的地儿,她爹正努力在那边改善民众的生活,字里行间,许文扬对自己的处境都是点到为止,但许娇知道,她爹不定过得多艰难呢,倒是字字句句的叮嘱自己保重。
许娇捏着信笺眼眶红红的坐在榻上。赵鄞偏着脑袋看她:“你爹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难过。”
许娇没回他的话,倒是问他:“我爹给我的信怎么在你手上?”
赵鄞双手枕在后脑,靠在床头道:“你总算想起这茬了,爷这些日子去了婺源,见着你爹了,他就写了一封信让爷给你带回来。”
许娇又问:“婺源很远吗?你好像走了很久。”
“嗯,很远。爷来回光耗在路上的时间就足足小一月。”他答。
许娇看了看他疲惫的脸,很想问问他去干嘛了?他爹在那边咋样了?但,话到嘴边,她终究没问出口,她是怕跟他牵扯太深,日后不好脱身,毕竟自己怎么着也是不愿意跟皇室贵胄扯上关系的。
遂朝门外喊了一声:“王爷要的热水怎么还没端来?”
门外芸香匆匆端着水跑进来,一边解释道:“奴婢一直在门外候着呢,听见王爷和娘娘在说话,没敢打扰。”
赵鄞点点头道:“去吧,这里不用你了。”芸香恭敬的退出房门候在廊檐下。
转头见她依旧红红的眼眶,赵鄞问:“许文扬跟你说什么了?信中可有提到爷?”
许娇回忆了一下,信中他爹一个字都没提赵鄞,但如果跟这厮说她爹没提他,他会不会不高兴?于是,许娇干脆的点点头胡诌:“自然有写到王爷,你说你们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看来你爹也是个神经大的,爷明明就跟他说了不要把遇上匪患的事告诉你,他竟将爷的话当耳旁风,难怪把你吓的这副模样。快别怕了,上次被吓着都还没回魂呢,别又被吓出个好歹来。”赵鄞坐起身,准备去洗脸。
许娇就知道了,原来婺源不光穷山恶水,还有匪患出没,看来这次赵鄞的消失大半跟婺源的匪患有关了,只是不知道她爹是个什么情况?想着,她便问了:“我爹现在怎样了?”
“无大碍。伤口在左后肩,爷启程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赵鄞道。
许娇用力攥了攥手中的信笺,小声道:“那就好。”然后,她坐到妆柜前,准备收拾那一头如瀑黑发,然而,盯着奁盒愣了神,愈发坚定了赶紧挣钱的念头!
赵鄞洗完脸转身,发现她坐在妆柜前发呆,忽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便道:“你要是喜欢什么首饰,可以安排两个采买丫头去街市上给你买。”
许娇这才想起自己和冬儿混出去的事情,忙道:“我已经安排采买丫头了。”
“噢?已经安排了,那管家给你做采买印了吗?”赵鄞问。
许娇摇摇头道:“我给了丫头我的私印,能用吗?”
赵鄞道:“自然能用,只是有些大材小用罢了,给你的丫头说,管家没给你采买印之前买东西就用赵平的印。”
许娇点头,一边收拾头发,一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赵鄞坐回榻上道:“爷歇息会儿,你自消遣去。”
许娇古怪的看她一眼:“你歇息为什么要在我的床上?”
赵鄞已经翻身背对她道:“府里几个女人就你这个小丫头好打发,再说了,你是爷的王妃,爷睡你这里有什么不妥么?”
许娇愣住了,什么叫就自己这个小丫头好打发?有心把他叫起来说清楚的,想着他刚回来的疲惫样儿,许娇便没计较,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刚刚从婺源跟匪患斗争了一番才回来的,说不定这厮还算是帮了她爹的忙呢。
许娇这次还真没想错,朝廷这次之所以赶在这个时间派她爹去婺源,正是因为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婺源的匪患闹得厉害。
本来当初赵鄞是应该跟许文扬一同去婺源的,一个做地方父母官,一个压一压匪患再班师回朝,奈何那时候许娇被几个洋鬼子的突然消失“吓丢了魂”,生生让赵鄞在府里多耽误了几天,不然她爹也不会刚上任就被拦在官道的匪徒砍了一刀,然后逃进深山里躲了几天,遇上九王爷赶到将匪患压下去才得以脱身。
第24章 本尊旧识()
许娇见他已经安静睡下,想来也确实是累狠了,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吃他的住他的,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现,不然真成了白眼狼了。
这么想着,她便来了小厨房,翻了翻箩筐里的菜蔬,挑出一根胖乎乎的白萝卜,一截莲藕,两只梨子,又吩咐冬儿去大厨房拿来猪大骨,两斤排骨,然后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她先将猪大骨和排骨在滚水里过了一遍,待去尽生血水,将排骨捞出,换了清水开始炖煮。
许娇一边切好萝卜、莲藕,又仔细的削了两只梨子,并剔了梨核备用。
看看灶下烧火的小丫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是这样的柴火烧东西又快又好吃。”
那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芸香,冬儿被她指使去大厨房拿香料佐料去了。
芸香听她如此说,便道:“这也就是在王府,奴婢还记得小时候在家里最不喜欢烧火了,那时候可没这样的好柴火,都是烧些腐竹烂叶或麦壳,一旦烧起来满屋子窜浓烟,奴婢还记得那时候跟弟弟推卸着宁愿到坡上干活也不要在家里做饭呢。”
闲着无事,许娇便来了兴趣,问:“你还有个弟弟呢?”
“嗯,奴婢的弟弟今年十六了,是个大小伙子了,我娘正张罗着给他说亲呢。”芸香说起她弟弟满脸幸福。
许娇又问:“他现在做什么呢?你又怎么会在王府做工的。”
芸香道:“前些日子我爹在坡上干活遇上一头大野猪,没来得及跑,被野猪咬下了一条腿,家里前些年好不容易赞的几个钱全拿来救我爹性命了,好容易我爹活了下来,我娘却因为忧思过度伤了身子,三天两头病着,家里生活一时没了着落,那时候恰逢您和王爷大婚,王府贴告示招婢女,奴婢便来了。”
许娇真没想到这丫头身上还背着这么重的负担呢,不过,这丫头这性子她喜欢,本本分分做事,从来不做出悲苦的神情,何况刚刚还听说她娘在为他弟弟张罗亲事,看来她家已经度过最难的时候了。
“你跟府里签卖身契了吗?”她问。
“没有,那日我本来是要签的,因为签了卖身契的月钱要高许多,可奴婢的弟弟死活拦着不让我签,说是卖身容易赎身难,我弟弟说待家里好些了就来接我回去,不让我在外面辛苦。”芸香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回答她。
许娇由衷的道:“你有一个好弟弟。”
芸香浅浅的笑了:“很多时候在家里我倒像个做妹妹的。”
许娇不知道有兄弟姊妹是什么感觉,她从记事起就自己一个,连个堂兄妹表姐弟也没有。便有些羡慕的道:“真好。”
芸香指着锅里问:“娘娘要做什么?那大骨都熬了好半天了。”
许娇起身,解开锅盖一看,骨头汤已经熬成奶白色,遂捞出大骨,又在锅里放入一小块姜,再放入排骨,又盖上锅盖继续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将萝卜莲藕和梨子一股脑的倒进去,用锅铲搅了一下无比遗憾的道:“要是有玉米就好了。”
芸香笑道:“娘娘真是天真了,这季节哪里来的玉米?”
许娇嘟嘟嘴道:“总有一天,我要在这样的季节种出玉米来。”
冬儿拿来佐料的时候,许娇的这锅排骨汤堪堪到了起锅的时候,她伸手接过冬儿手里的佐料一边往锅里放一边问:“让你去拿个佐料,怎的去了这般久?”
冬儿道:“前院来了个男人,说是来带芸香走的,管家说芸香签的做工契约时间还没到,不让他领人,那男人便跟管家闹起来了,管家怕吵着王爷,又怕找了芸香来那小子更激动,便让我去劝了几句,谁知那小子一根筋,愣是不听劝,我也没辙了,这才过来请示娘娘,可否让芸香去看看?”
“一个男人,是谁啊芸香?该不是你未来的夫婿吧?”许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样子。
“娘娘取笑奴婢了,奴婢曾跟奴婢的未婚夫婿商量好了的,他不会来闹的。”芸香坚定的摇头解释。
许娇道:“走,去看看。”
于是,主仆三人往大门而去。
等到见着门口那个男人,芸香先笑了:“木木!你怎么来了?”
许娇也笑了,芸香这声“木木”,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某年的某个火的一塌糊涂的电视剧的主人公“许木木”!
再看那个木木,长得倒是一点都不“木”,甚至眼神表情里透着满满的聪慧,一双眼睛长得会说话似得,肤色有些黑,想来是常年在坡上做活计晒的。
那木木见着她忙跑过来,拉起芸香的手道:“香香快跟我回家去,我们找个最近的黄道吉日,让你跟你的宣哥哥先把亲事办了。”
芸香小脸微红拉着他指向许娇:“胡说什么呢?这位是九王妃,快快见礼。”
许娇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芸香?”
木木却露出惊喜的表情,猛的握上她双肩兴奋的道:“你是九王妃?你怎么成了九王妃了?也不认得我了?你再好好看看,是我,大木头!你不说你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吗?怎么成了九王妃了?哦对了,你是国公府的那个不受待见的小丫头,难怪跟我说是丫头呢。”
许娇被他这通莫名其妙的话搅晕了脑袋,敢情这家伙跟这位本尊是旧相识!哦买噶,要不要这么巧!
许娇懵懵的看向冬儿,期待冬儿能知道点什么?然而,终究让她失望了,冬儿之前都跟这小子说了半天话都没认出来,这会儿自然也不会认得。
“别胡说,九王妃岂是你能认识的?”芸香及时打断木木热切的思维道:“赶紧回娘娘的话。”
那木木却摇着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嘛,香香你忘了,当年还是她把我俩从兽坑里救出来的。”
哦~原来还有救命之恩呢。许娇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芸香回头看看许娇,狠狠在木木头上敲了个爆栗道:“哪里像了?当年那小丫头灰蓬蓬一张脸,又瘦又小,身上的衣服鞋子破烂不堪,也就你这木头信她是大户人家的丫头,明明就是一个乡野村姑,你小子怎么这些年还惦记呢!”
许娇还听见木木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她,我怎么会记错?”
第25章 带走成亲()
第25章带走成亲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换了一副恭敬的神态对自己说话:“回王妃娘娘,芸香正是小人的姐姐,前些日子小人家里突遭变故,不得已,姐姐就来王府挣些银钱贴补家用,如今家里好了许多,姐姐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就在前两天姐姐的未来夫婿还打着来看我爹娘的旗号偷偷摸进姐姐的闺房,这也是姐姐不在,要是在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虽说最后被我发现及时打了出去,但过后想想,我家姐姐也确实让人等了太久,所以,家母便让小人前来接姐姐回去成亲。”
许娇还没消化完这段话,芸香便已经急急问木木:“你打宣哥哥了?你怎么又打他?你小子从小就欺负宣哥哥,要不是宣哥哥让着你,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也是后来许娇才知道,芸香口中的这位宣哥哥姓魏名子宣,正是芸香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夫婿,小时候也常常跟芸香和木木混在一起,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至于木木,从小就看不惯魏子宣跟她姐姐好,或许是觉着魏子宣要抢他姐姐。所以时常撒泼打诨欺负魏子宣,然,魏子宣比他姐姐芸香还大四岁,更依着他。许娇揉揉鼻尖,问芸香:“你想回家嫁人么?”
芸香微红了双颊:“奴婢当初来王府做工的时候是跟宣哥哥商量好的,签了一年的契约,如今都过了快四个月了,定是木木胡说八道,娘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