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难追:帝君,别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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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他寻其他东西,指不定还有些为难他。
但若是寻书消遣,啧啧啧,这绝对是他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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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城,李府老宅。
府中侍从来往不绝,神情恭敬的伺候着府中的贵客…………明若家族的嫡子,明若寒。
明若家族已然流传了几百世了,早已成为一方势力,财富更是富有的让人惊颤,连皇室都不得不依仗他的权势。
纵观天下,恐怕只有位居南方的伊藤家族才能与之抗衡。
明若寒,明若家族嫡子,被皇上御封为‘寒世子’,同享皇子待遇,其渊博的学识见解就连皇上都要礼遇几分,再加上明若寒那世人瞩目的谪仙气质,更是深得皇上宠爱。
世人皆传,寒世子一句话,甚过百官谏言。
只可惜,这明若寒从小体弱,自出生起便是各种汤药不离身,曾有御医断言明若寒活不过25岁,而如今明若寒年近23,身体也愈发的虚弱,举手投足之间的羸弱让人看着心惊。
但即使如此,明若寒无论是在明若世家还是朝廷中的地位都无人敢撼动。
看着眼前的少年,气质高贵却又举止有度,无论是心思或者处事皆是八面玲珑,李然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联想到自家的傻儿子,呆板无趣不懂得察言观色,以后就算是子承父业,恐怕失宠皇恩流放蛮夷之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相这次回府探亲,可是想将墨公子带回皇庭?”明若寒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清澈净亮的双眸直直盯向对坐的中年男子。
李然心中一惊,抬眼看着眼前满脸微笑的少年,眼里情绪讶然。
他纵横官场数十年,官至丞相,阅人无数,无论什么情绪都从不显露人前。
他刚从京都告假省亲,言语之间尚未提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犬子,而眼前的人却清风云淡的说中了他刚刚所想,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的人对他的关注并非一日两日,而是长时间的留意,不仅是对他,就连他留在老家的家人也没有放过丝毫。
稳下心神,李然敛住眼里的震惊,嘴角微微上扬竭力的扮作和蔼状,“寒世子果真是心思敏捷。”
叹息一声,李然看着湖面上微波粼粼,思绪不由得转向了远处,“。。。。。。老夫虽然儿女众多,但惟独觉着最亏欠的便是墨儿这个孩子。”
“。。。。。。。。不怕寒世子笑话,这个儿子是我过世的糟糠之妻所生,那时我只是一介布衣,她作为官绅之女却丝毫没有嫌弃,生下墨儿后不久便病弱而死,至死都未能享受过荣华富贵。”
“临终前,我向她保证一定会善待这个儿子,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只是这个不孝子啊,朽木不可雕,提起便是满肚子的火!”
李墨,虽是李府大公子,但却是庶出血脉。
因为生母早故又非皇室,所以在族中很受排挤。
对于这个儿子,李然可谓是担心不已,他如今的夫人,左国公的女儿出生嫡系,嫁与他后生下两儿一女,均是嫡系之后。
他虽为西陇丞相,万人之上,但家中嫡系势力横行,再加上妻子娘家的势力,他根本压制不了她们。
出于对已过世发妻的愧疚,他最宠爱、最关心的便是李墨这个儿子,这不免让嫡出派系心生芥蒂,曾不下数次对李墨痛下杀手,若不是他在暗中护着,恐怕李墨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无奈之下,李然只得疏远李墨,最后更是找到个莫须有的罪责将李墨遣回了老家。
从此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犹若寒冰,他虽然心里痛彻难眠,但也正是这样,嫡出派系也渐渐不再敌视李墨。
却没想,不知何时起,却被眼前的明若寒盯了去!
明若寒闻言宽慰,“丞相大人也不必忧心,墨公子他。。”
“父亲大人,你是何时回来的?不是说还要等上几日才。”
亭外传来一片清朗声,两人齐齐抬眼望去,之间一位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正向他们二人快步走来。
李墨快步走进亭中,算算日子已有大半年没有见到父亲。回想起当初被嫡系一派势力陷害,父亲怒斥之下令让他滚出丞相府,他的心里满怀着怨愤!
直到————
他遇到了冷洛。
一次醉酒,他望着无尽的夜色,看着街上张灯结彩的下的人家其乐融融,突然抑制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醉酒间向旁桌的陌生人撒着酒疯,发泄似的道出心里长久以来的憋闷。
埋怨着一向知他疼他的父亲居然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他一顿毒打遣回老家,这几年来,他心中的愤懑从未减少过,他更是想不明白为何当初那么宠爱他的父亲大人会在一夕之间对他冷眼相待,明明是那些嫡出派系使出的下流手段,他那个慧眼明察的丞相父亲又怎么不知?!
李墨已经不清楚当时喝醉的他说了多少话,但惟独记得的是,当时冷洛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怜悯。
第13章 她竟然真的在这里!(。com)
他本以为那个被他打扰的冷洛,要么会不耐烦的痛打他一顿,要么好好安慰他,却不想,两种情况都未发生。
“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的父亲才是最可悲的那个。”
这是冷洛的原话,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夜晚,他被酒醉的浆糊的脑子就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在震惊中醍醐灌顶般的将所有事想了个通透。
从那之后,他从未有过的挂念着那个在心底深爱着他的父亲,他发现这些年的怨愤根本就是作茧自缚,现如今父亲大人回老家省亲,他心里的高兴岂止是只言片语能表达的?!
李墨急急的朝自己的父亲走去,眼里堆满了笑意,却在看到明若寒时突然凝滞在嘴角,一脸茫然的朝李然询问,“父亲大人,这位是”
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欣喜的朝自己迎来,李然心里虽然高兴,但仍按捺住心里的古怪,“。。。。。这位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寒世子,正好路过邙城,得知为父回家省亲特地前来看望。”
李墨闻言,脸上一片恍然,眼里的钦佩之情毫不遮掩,双手行礼,“原来是寒世子,李墨有礼了。”
寒世子,他是听过的。
年少有为,单单是五年前那边陲平乱的一条计策便让他名声大噪。
嗯?李墨突然怔了一下,回想着冷洛先前才和自己分析的年少有成,顿时奇怪了神色又朝明若寒看了看。
难道那幅字画是送给寒世子的?!
明若寒起身轻轻颔首,并没有因为世子的身份高高在上。
“寒世子,犬子无方,就这么冲撞进来,还请寒世子不要见怪。”
李墨闻言,脸上神色一黯,似乎也觉着自己刚刚举止鲁莽了一些,神情讪讪,随即将自己手中的画卷朝身后藏了藏。
“大公子许久不见丞相,自然是情急了一些,本世子又怎会介意?倒是大公子手上的东西。。。。。。”明若寒斜眼掠过李墨手上的卷轴,当视线落在捆系卷轴的黑丝蝴蝶结上时,瞳孔猛缩。
这种打结的手法,难道是。。。。。。。。。
明若寒心里漾开了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她竟然真的在邙城!!
李然闻言看去,这才注意到李墨手中还拿着一副窄细的字画,“墨儿,这是。?”
“父亲大人五十大寿,儿子未能尽孝,所以特地为父亲准备了一份礼物,想等父亲回府的时候再送给父亲谢罪。”见自己掩饰不过,李墨只得将手上的卷轴拿了出来。
李然惊诧,双眼看着身前的儿子,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他这个儿子自从被他毒打一顿遣回老家后,便对他冷眉相对,多说一句话都难。
怎么现在。。
明若寒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卷轴上,眸底闪过计较,“。大公子亲自挑选的必是佳品,不知本世子能否有幸一睹风采?”
见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手中的字画上,李墨面色一喜,“自然,自然!李墨听闻世子精通字画书写,还请世子不吝赐教。”
随着李墨将卷轴缓缓展开,白玉般的胚纸展现在三人眼前,细腻柔滑,手轻轻触碰如同抚上丝绸,让人不禁眼前一亮,但让亭中三人彻底惊艳的却是字画本身的内容。
短短的一首诗词,先不论个中意境,足以媲美当下名仕之作。
更重要的是那字里行间的铁画银钩,笔走龙蛇,不同于他们所见的任何书体,明明飘如浮云,却又矫若惊龙,古朴苍劲之韵足以看到下笔者对书法的深厚功底。
李然看的满眼潋滟之色,双眼放光的盯着石桌上的字画动也不动,脸上全是震惊,“妙!妙!太妙!墨儿,这字画你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想他平生最爱收藏字画珍品,却从未见过如此佳作!
那诗词间对他的大寿恭贺,很明显是特地为他所作,单单是那祝寿的诗词便才绝一流,更何况还有这神来书法?!!
李墨也给震惊住了。
他听闻父亲提前回府便急急去找了冷洛,没成想冷洛早有准备,丢了幅早就准备的字画给他,便撵他出了门。
他这一路上着急回家也未来得及打开瞧一瞧,没成想啊没成想,这一瞧便惊艳了他整个人。
“墨公子是从何人之手购得此幅字画,不知可否介绍给在下?”明若寒声音骤起,眸底的惊艳团团涌起。
他与她相识虽不过一夜,但从言谈中却知道她才华横溢,只是。。。。。。却不知这般的才华惊世!
听见明若寒询问,又看到父亲大人痴痴的看着自己,李墨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是李墨的一位好友,他对诗词书法颇有研究,但。。。。。但我也是今日才得知他的造诣如此高深。”
“哪位好友,为父可认识?”李然闻言也忍不住好奇。
眼前的这幅字画绝对可当墨宝珍品,能写出如此绝妙好词,又将书法演绎的如此鬼斧神工的人,他怎能不见上一面?!
“是墨儿近日才结交的好友,父亲并不认识。”李墨脸上犯了难,想起冷洛不喜风头的性子,言简意赅的略过便住了口。
李然哪知自家儿子的心思,只道是自己回家省亲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人是特地借此机会引自己注意的,当下也不反感,“你有如此才华的朋友,何不请到家中让为父见见,正好这几日院中百花盛开,你便将那位朋友请来一同赏花,让为父见见?”
“这”李墨有些迟疑,“。。。。。。我那朋友性子有些古怪,恐怕不愿到家中来。”
李然一怔,“。。。。。。不愿?”
明若寒眸间飞快逝过一抹光亮,性子古怪?嗯,这倒是她的风格。
“墨公子还没问你的朋友,你怎么她不愿来?”明若寒出了声,“。。。。。再者,是丞相大人亲自邀请,这等殊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墨公子何不问一下再做决定?”
李墨愣了愣,“。。。。。。。寒世子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喜欢清静,一向不喜欢宴客这类事情,所以。”
说到这里,李墨蓦地静了静。
因为他发现父亲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话上,而是整个人都快扑倒那字画上去了。
静了片刻,李墨抬眼看了看正饶有兴趣打量自己的明若寒,再瞥眼看向一旁完全沉浸在字画中的父亲,短暂的犹豫后,李墨抿了抿嘴唇,“。那,那我一定请到。”
第14章 公子世无双(。com)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冷弥浅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你说什么?你没看见我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吗?赏什么花,不去!”
她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看书、找寻璞玉线索上面,哪里还有精力去赏花?
再说了,这个时代能有什么花值得她去赏?
三月前,她在伊藤氏族消失的无影无踪,之所以扮作男装改头换面,就是为了防止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氏族找到自己。
来到邙城,本想隐姓埋名悄无声息的过个一年半载,但一想到自己要查璞玉的线索,只得又耐着性子去结交一些达官贵人。
毕竟像璞玉那样的珍贵之物,寻常百姓家肯定是不懂的。
也只有那些达官显贵们才识货。
这才有了买卖诗词这件事儿。
认识李墨一开始是误打误撞,谁能料到在小酒馆喝的酩酊大醉的家伙会是当朝丞相之子?!
但后来的结交却是刻意的。
谁让李墨性子够呆、够听话,适合当她的小跑腿儿呢?
擦擦衣袍上的茶水,李墨脸上没有丝毫的介意,只是尴尬布满了整个清秀的脸庞,“冷弟,我知道为兄自作主张是不对,但那只是家宴,而且邀请的客人也只有你,你大可放心!”
“只有我一个客人?”冷弥浅微楞。
“当然,我告诉父亲冷弟你不喜拘束之地,也不喜人多口杂,父亲便应允只邀你一人家中小聚,闲聊诗词歌赋,仅此而已。”李墨神情紧张,生怕身前的人又给他拒了回去。
冷弥浅一脸怀疑。老实讲,她并不觉得诗词有什么好闲聊的。
“冷弟,你放心,我父亲大人不是那多事之人,你就当是帮为兄这一次,你也知道为兄一直曲解了父亲大人的好意,难得父亲大人喜好诗词书法,我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父亲大人又该失望了。”
冷弥浅心一动,这家伙是不是瞅准了她吃软不吃硬?
“。。。。。。而且,冷弟,你不是让我找一些关于玉器的书吗?我父亲大人的书房里就有,只是那书房除了我父亲大人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平日里都用锁给锁住了,你若是赴宴只需随口一提,我父亲大人爱才,指不定就带你进书房了。”
冷弥浅眸底一亮。
“。。。。。。。。。。。冷弟?”颤颤巍巍的扬了一句,李墨一脸的小心翼翼。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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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城,李府老宅。
朱红色的大门内,黛色朱砂让人眼前一亮。
陇长而又宽整的主道两旁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