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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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警官,要走吗?”田野问。
“我去一趟警局,你们两个遇到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
警局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似乎也从未清闲过,这个事情做完,总有另一个事情接踵而至。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郁的烟味弥漫过来,办公桌上乱七八糟的,王鑫头发凌乱,黑眼圈很重:“你来了。”
“嗯,上面又在给你施加压力?”
王鑫苦笑:“不是上面,是各个地方。”
“把目击者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想再了解下情况。”
王鑫有气无力的指着笔录:“自己看吧。”
2012年12月22日晚忘我酒吧
因为黄欣白天上班,所以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对方提出了具体地点,忘我酒吧。
这样的地点真让他出乎意料,原本以为会是安静的咖啡厅,却未曾想是全市最大的酒吧。来到地方,四周全是陌生的身影,嘈杂的声音灌满了耳朵,无数的男男女女混在一起,用力的甩着头发,闪光灯照耀着台下,五颜六色的光有些刺眼。
台上一个染着黄色长头发的女生唱着悲伤的情歌,旁边站着吉他手、鼓手、歌声很是感人。
你说你要走
不要再守候
世界的末端
我茫然无措
泪无声滑落
是谁的过错
说爱不爱了
卑微了承诺
经历到底算什么
原来一切忘记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十七八岁,稍微大点的二十五岁左右,他们兴高采烈的跳着舞,忘乎所以,有的男生一头黄发,打着耳钉,看到第一眼,你就会想到社会的不良少年。
旁边是一排闪闪发亮的桌子,好像是水晶石堆砌而成的,一些人坐在那喝着啤酒、鸡尾酒,肆无忌惮的笑着,谈天说地。吧台坐满了人,男女均有,不过他并没有找到黄欣,正准备打个电话,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帅哥,有空吗?”
转身,近在咫尺的人拿着一杯红酒,脸颊通红,她穿着高跟鞋,化着淡妆,很是漂亮,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血液不由自主的滚动起来。
“黄欣。”
“你认得出我。”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的他无所适从。
“我来之前,看了你的照片。”
“黄警官,久闻大名,走,我们去喝一杯。”她十分豪迈的拉着黄海,却被黄海挣脱。
“我自己走就好。”
找到仅剩的两个位置,然后坐下,黄欣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帮他倒了一杯,递给他:“恩,你的,红酒美容。”
“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
歌声在耳边回响,时常夹杂着兴奋的呼喊声,酒吧更加嘈杂,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这欢呼雀跃的潮水淹没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黄海大声说了一遍。
黄欣笑的花枝乱颤:“听说你很严肃,而且不喜嘈杂,我想知道来到这里你会是什么样子。”
黄海脸色铁青,严肃起来的样子很是吓人,“我来这里不是陪你玩的。”
“黄警官,你吓到我了。”黄欣装作一副柔弱的可怜样子。
“告诉我,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只有凶手的背影吗?是不是忘了什么?”
喝了杯酒,脸颊更红了:“对,只有这些啊。”
真是无可奈何,黄海第一次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女子,竟然束手无策。她的笑容带着一丝勉强,倒入酒杯的红酒,被她一饮而尽。沉浸在悲伤的人,无论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掩饰强颜欢笑。
“你受伤了,被男友抛弃了?”黄海一语道破。
笑容僵在了脸上,拿起的红酒瓶又被放下,“黄警官不愧是破案高手,果然名不虚传”黄欣感伤道:“他说了一生一世只对我好的,可是他背叛了我。”
久久沉默,对于感情,他向来不擅长。
“好了,言归正传吧。”黄欣轻呼了口气:“那天,我恰巧从安息路走过,听到一声尖叫后,抬头看到了教堂悬挂的死人,和凶手的背影,他走的很快,本来就是夜晚,看的并不清楚。”
“有没有显著的特征,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哪个地方忘记了。”
“绝对没有,我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再次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你会不会认出来。”
“会吧,我的感知和记忆能力很强,往往一面之缘的人,我能记住很多年。”
正聊着,走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很是帅气,看到黄欣,一脸愁容:“你怎么又来这里了,打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你真的考虑过我吗?那个小贱人呢?”
“别闹,很多人在呢,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我不管,有她没我。”
青年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错了,这辈子只有你。”
“真的吗?”
“真的。”
这个青年的样子很是熟悉,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雅尔教育集团老总的儿子赫年,去年因吸毒进了戒毒所,还是黄海一手捕获。
松开怀里的人,赫年道:“黄警官,好久不见啊。”
果然是他,看他一脸不悦的样,看来仍对自己怀恨在心:“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黄欣疑惑的问。
“何止认识。”赫年冷笑了声,不由分说拉着黄欣就往外走,黄海犹豫了下,跟了出去,出走门外,黄欣已经坐上了兰博基尼盖拉多,两人在车里热情的亲吻着。
天上飘起了雪花,雪纷纷扬扬撒满了地面,像是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这是广平市今年的第一场雪,引来很多人的围观,无数孩子奔跑在路边小道上,欢呼雀跃,路上的情侣抱在一起自拍,记录这美好的一刻。
酒吧里一往如常的热闹,旁边的小吃店人员爆满,霓虹灯闪烁着,人流涌动,大老板们相拥一起,走进了夜总会,这个填满欲望的都市,香车宝马的包围下是灯红酒绿的奢靡。
第四章回忆那年()
黑暗的夜空,马路上灯光昏黄,高楼林立的都市中心,人来人往。往往这个时候会更加混乱,很多人被酒精麻痹了神经,打架斗殴,多见不怪。
黄海点燃了一根烟,站在街道旁的忘我酒吧门前,他在想凶手会不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凝视着他。
远处驶来一辆红色法拉利,推开车门,一个年轻的帅小伙拥着穿高跟鞋的美女走进了忘我酒吧,擦肩而过的瞬间,黄海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两个人卿卿我我,对旁边的一切视若无物,大摇大摆走进了酒吧里面。
旁边的一个老年人叹息说:“世风日下啊。”
黄海看了眼老人,这让他想起了若不经风这个词,他行动吃力,皮包骨头,怀里抱着一大摞纸,慢慢走到黄海面前,伸出行将木就的手。
“年轻人,买份报纸吧。”
拿出两元钱,买了份报纸,老年人说:“谢谢。”
翻开报纸,呈现在眼前几个醒目的大字,“百亿财产究竟何去何从”,仔细往下看,原来讲的是死者张东城的财产分割问题,死者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25岁,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除了泡妞赌博,几乎什么都不会。小儿子15岁,还在上学,听说聪明伶俐。
报纸上还登载了张东城大儿子张飞宇的照片,照片下面有他不少丑闻,都是和某某女性纠缠不清,还有女子称,已怀上他的孩子。黄海注视着这张照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面向身后的忘我酒吧,好像刚才从眼前走过的那男的就是张飞宇。
张飞宇拥抱的女子很是熟悉,会是谁呢?
黄海陷入了沉思,大雪飘飞,路上行人渐少,霓虹灯仍在闪烁,手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明亮起来,“原来是她。”
2012年12月21日晚10点30分
最近真是厄运缠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高富帅,相处时间不到一个月,就被他抛弃了,原来他早就有女朋友,自己不过他的附属品。这还不算,刚走到教堂门前,楼上的水滴到了脸上,抬起头,一个死人悬挂在教堂时钟上,自己手上全是血,被这一幕吓个半死,到现在都魂不守舍的。
赵雅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已经快10:30了,考虑到夜晚,一个女子回去不安全,警局派了一个人送她回家,却被她果断拒绝。“希望这辈子不会再和警察有交集了”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去,一脸不悦。
“做个笔录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什么办事效率。”一路上全是她的抱怨声。
从警局走回家大概一个小时,现在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就连出租车都少的可怜,寒风吹过来,冷的要命。早知道就让警局的人送自己回家了,可是已经拒绝了,还能挽回吗?高傲的她在心里说:“不,决不能回去。”
心惊胆颤走了一路,越想越害怕,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吗?死者的血滴在了自己脸上,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赵雅的家就在安息路,教堂后面一排排低矮的房屋,她是一个教师,租不起市中心高档的套房,只能像无数人一样,人模人样的生活着,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有钱人,然后自己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了。
快到安息路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作为一个女性,真的难以想象,自己是怎么坚持一路走回来的。松了口气,快到拐角,一个身影快速跑过来,直接把她撞倒在地,然后疼痛麻痹了全身。
“对不起。”一个青年慌慌张张说。
“对不起就算了吗?”赵雅气愤说:“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眼前的人支支吾吾回答:“我有急事,需要回家拿点钱。”
远处的灯光照耀小道里,仔细看才发现他英俊非凡,虽然西装革履,不过看他落魄模样,应该不像是有钱人,他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样吧,今天真的对不住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不领情的接过:“如果我受伤了,一定会找你的。”
青年转身离去,快速消失在黑暗里,她艰难的站起来,瞥了眼名片,正欲扔掉,名片上一行字让眼神为之一亮:“建材公司继承人,张飞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个名片信息是真的话。
回到家里,赵雅紧紧握住名片,喝了一大杯水。灯光微弱,狭窄的房间堆满了东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更加烦躁,她怎么可以住在这样一个破地方。
上网查了下广平市建材公司,赵雅发现董事长是张东城,不过他已经遇害了,这个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尸体悬挂在教堂时钟上,她亲眼所见。上面没有提到张飞宇,或许他真的是继承人,但是如果不是呢?正想着,手机闪动了下,广平市微博发来一条提示消息,“百亿财产究竟何去何从”。点开信息,她看到了一个名字,张飞宇。
心猛跳了下,她知道机会来了。
站在房间里,快速记下名片上的信息,深思熟虑了下,她把脚倾斜,狠心的崴了下去,她的脚扭伤了。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第二天,她以受伤为由,理所当然给张飞宇打电话,张飞宇倒也痛快,毫不犹豫开着法拉利过来了,并把她接到了医院。医生说,这是轻微扭伤,贴上云南白药,很快就会好的。
赵雅说:“可惜今天不能上班了。”
张飞宇一再表示道歉,然后又请她吃饭,看电影。赵雅很是漂亮,常有很多人追求她,就连男学生都喜欢听她的课,张飞宇欣喜交加,又为她买了玫瑰花,最后情不自禁的表了白。她红着脸,答应了他的请求。
事情进展的很快,当天,赵雅如愿以偿和他住在了一起,张飞宇出手阔绰,直接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她搬了进去,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张飞宇说:“是的,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2012年12月22日夜晚忘我酒吧门前
黄海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马路上堆积了厚厚的雪,他望了眼酒吧,想要进去,却选择了离开。
“有小偷。”
一个女士边喊边跑,头发凌乱,前面的应该是小偷,不过跑的特别快,两道身影渐行渐远。由于两人是在马路对面,不能快速赶过去的话,小偷肯定逃的无影无踪了,黄海快速翻过围栏,奋不顾身追过去,迎面而来的车差点没有撞到他,还好司机刹车及时,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靠,没长眼啊。”
黄海没搭理司机,跑到对面,一路追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小偷按倒在地,给小偷带了手铐,然后把钱包还给受害人,直接回了警局。
推开办公室的们,王鑫眉头紧锁,还在思考事情,兴是太过入神,黄海进来了,他还不知道。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黄海咳嗽了声,王鑫才回过神。
“有什么进展吗?”
黄海无奈的说:“没有,黄欣知道的就那么多。”
“有一件事很困扰我。”
“什么事?”
“张东城遇害一天了,他的家人到现在都没来过警局,你不觉得奇怪吗?’”
“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张东城的儿子和赵雅,他们依偎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走进了忘我酒吧,我从他的儿子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的表情。”
“哦,今天上午田野给我打电话,说张东城的儿子张飞宇要进教堂检查,并且扬言一定要找到杀父凶手,情绪很是激动。”
黄海问:“你让他进了吗?”
“没有,凶杀现场已经被封锁,为了不破坏现场,我没打算让任何人进去。”
记得当天,张东城的妻子和女儿在凶杀现场哭的稀里哗啦,现在怎么没有一丝动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鑫说:“或许他们的家人并不是太在乎死者,特别是大儿子,到现在还沉浸在*中。”
黄海点了根烟:“今天我看了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