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小娘子-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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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苏酒儿正要做绣活,就瞧见赵氏抱着阳阳从外面走了过来。
“娘?”苏酒儿让小春给赵氏上杯水,笑着望向赵氏,“跟爹商量好了没?”
“你爹瞧着府衙旁边的那个小院子没忍住,就像去租那个院子。”赵氏将阳阳放到一旁,让阳阳自个去玩了,跟苏酒儿说话,“到时候跟你们紧挨着,我们也能随时过来瞧瞧你们。”
苏酒儿的眉头微拧了下,有些不赞同地说道,“这府衙有不少院子,你们何必多此一举,住在这儿就好了。”
顾峰又没有小妾,两个孩子的院子,空着不少房间。
“那也不是这么一回事,顾峰以后万一不高兴怎么办?”赵氏严肃的摇摇头,拒绝了苏酒儿的提议,“对了,我刚刚那会听下人说,安泽清那孩子病重了。”
苏酒儿疑惑地看着顾峰,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啊。”
“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去看看他!”赵氏不容分说的说道。
虽说苏酒儿很想知道安泽清死没死,但是她却不愿意在见到安泽清。
“娘,安泽清真的不是您跟爹的孩子嘛?”苏酒儿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瞧见赵氏脸色都变了,慌忙摆摆手,装模作样地说道,“您就当我说着玩的,不要当真。”
听到苏酒儿这么说,赵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本以为你长大了些,现在瞧着,跟以前一个样,都没什么区别。”
这跟她长没长大有什么区别吗?
苏酒儿觉得她现在已经够成熟了,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安泽清现在是钦差大人,如果他能帮顾峰说些好话,到时候顾峰升官指日可待,你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去京城里面了。”赵氏的眼睛愈来愈亮,满心欢喜地望着苏酒儿,“我跟你说,顾峰当了京城的官,你们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苏酒儿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当官好呢?
她就觉得,顾峰不当官,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她还是喜欢顾峰。
“娘,这当不当官看缘分吧,我倒觉得我们回去种地好。”苏酒儿微微嘟囔着嘴,不满地说道。
这话可惹恼了赵氏,赵氏立即甩脸子,“说你不成熟,你还不信,行了,也别做绣活了,跟我一块去瞧瞧安泽清。”
苏酒儿手中的绣图被赵氏抢下来塞到针线筐里面,有些无奈地望着赵氏。
不情不愿地换了一身衣服,苏酒儿跟着赵氏一块上了马车驶向驿站。
马车摇摇晃晃的,苏酒儿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其实今天天气这么好,出来逛街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扭头要跟赵氏提议,可是当苏酒儿瞧见赵氏那张冷着的脸,默默的缩了回去。
算了,她要是跟赵氏那么说,赵氏肯定会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即便苏酒儿再不情愿,马车还是到了驿站门口。
马车还没停稳,赵氏迫不及待地拉着苏酒儿从马车上下来。
苏酒儿慵懒的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轻罗小扇,半遮着脸,挡住了周围那些看热闹人的视线。
“这位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是县衙的人,想来探望一下安大人。”赵氏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些银子,塞到侍卫的手中。
那侍卫颠了颠手中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忙对着赵氏点头哈腰,随后进去通报了。
原本这些活,丫鬟做就好了,苏酒儿不明白娘为什么非要自己上前去说。
等了一小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酒儿还未见到人,就听到陈少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什么人?”
陈少斌怎么在这儿?
苏酒儿没心思听那侍卫怎么说,心中十分费解,她一直捏不准陈少斌怎么会来这里。
苏酒儿手中拎着杧果,这还是她专门让人帮忙找来的,心想着安泽清这次没死,她在给他几个吃了。
陈少斌在瞧见苏酒儿的时候,剑眉蹙了起来,随即舒展开,忙客客气气地将赵氏跟苏酒儿请了进去。
跟着赵氏一起,苏酒儿自然不能让赵氏拎着篮子,自己拎着篮子。
一路上陈少斌跟着赵氏说客套话,苏酒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隐约的感觉陈少斌跟她是一类人。
进了内屋,赵氏一瞧见满脸疙瘩的安泽清,心疼不已,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
有个侍卫进来,凑到陈少斌耳边说了几句,陈少斌说是有事情要忙,起身离开了。
苏酒儿将早已切好的杧果盘端了出来,走到床边,笑着看向赵氏跟安泽清,“娘,安大人,这是下面人送来的杧果,稀罕物,你们尝尝。”
赵氏自己拿着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中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可真好吃。”
安泽清看着杧果的神色顿了顿,抬眼望向苏酒儿,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修长的手指颤抖地将筷子拿起来。
苏酒儿含情脉脉的望着安泽清,唇角勾起,“听人说这个可好吃了。”
陈少斌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安泽清正要吃杧果,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打掉了安泽清到了他嘴边的杧果,怒吼道,“你明知道你不能碰这个,你怎么还敢吃,苏酒儿,你他娘的安的什么心!”
第237章 因为她亲自递给我了呀()
站在一旁的赵氏,脸色难看的紧,陈少斌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粗俗了。
在赵氏的印象中,虽说那些富家子弟吊儿郎当,但是他们却很少说这种粗话。
这种难听的粗话,也就一些糙老爷们会说。
安泽清疲惫的靠坐在枕头边上,抬眼望向陈少斌,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没事的。”
“你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不然你以为你还会。。。。。。”陈少斌望着安泽清那双温柔的眸子,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对他无法继续凶下去。
“苏酒儿!”陈少斌偏头望向站在赵氏身边的苏酒儿,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屋里的人除了陈少斌自己,就只有苏酒儿明白陈少斌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苏酒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望着陈少斌,红唇轻启,“不知道陈公子想说什么?”
“你明知道他不能吃杧果,你还故意让他吃,你安的什么心!”陈少斌噼里啪啦的说话,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安泽清望着陈少斌气得通红的侧脸,眉头微微拧了下,犹豫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杧果?”
他也是在昨天的时候,才知道他吃杧果浑身会起疙瘩,陈少斌是怎么知道的,安泽清的眉头越拧越紧,疑惑地看着陈少斌。
“陈公子这说的好笑了。”苏酒儿望着掉在地上已经被弄脏的杧果,觉得有几分可惜,啧啧两声,这才开口,“安大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不能吃杧果,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不能吃杧果?”
“你别装疯卖傻,你明明的就是重。。。。。。”陈少斌口不择言得说着,话还没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噤了声。
苏酒儿眉头紧拧着,歪头不解的望着陈少斌,“陈公子,你想说什么?”
果然,陈少斌就是重生之人。
以前苏酒儿只是隐约猜测到,现在才是真的确定。
赵氏也被陈少斌说的话弄糊涂了,不过她现在要赶紧为自个姑娘说好话,笑着看向陈少斌,“陈公子,我家酒儿根本不知道泽清不能碰杧果,再说了,泽清以前没有吃过杧果,你可能是误会了。”
陈少斌烦躁的看了一眼赵氏,随即叫了一个丫鬟进来,直接将赵氏带走。
室内只剩下苏酒儿、陈少斌和安泽清三个人了。
苏酒儿从容不迫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垂着眼帘,绞着手中的巾帕。
“泽清,你不是一直都不理解苏酒儿为什么没嫁给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陈少斌冷眼瞪着苏酒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安泽清吃惊地望着陈少斌,此时有些呆呆的,“酒儿跟顾大哥有婚书,所以。。。。。。”
“不是!”
陈少斌生硬的朝着安泽清吼了两个字,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一次次的逼着安泽清去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婚书。”苏酒儿缓缓地抬眼,冲着安泽清莞尔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美好又温暖,“因为我爱我相公。”
苏酒儿见安泽清脸上的神情凝固了,抿了抿唇角,抬眼看向陈少斌,深情得意,一字一句,“就是这么简单。”
陈少斌嘴角冷笑了一下,鄙夷道,“你当然爱他了,因为上一世你们两个人就私奔了!”
苏酒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眉头紧蹙着,“陈公子,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上一世?”
安泽清听得云里雾里,挣扎着坐直身子,拉着陈少斌的衣袖,“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陈少斌气急败坏地对着安泽清说道,“她上一世嫁给你了,最后背叛你跟顾峰跑了!”
陈少斌的话落下,他并没有看到安泽清眼中的愤怒。
安泽清挣扎着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陈少斌的额头,眉头微拧着,“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苏酒儿心里冷笑了声,却没有表现出来,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衫,“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只可惜,安泽清没死。
陈少斌还想追出去找苏酒儿算账,手被安泽清拉的紧紧的,“你松开我,我有话想要跟她说。”
“少斌,我也是前几天吃了点杧果才知道自己不能吃杧果。”安泽清抬眼看向陈少斌,低声道,“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不能吃杧果,今天只是为了探望我,你不能将她吼出去。”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了?”陈少斌气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一直钦佩安泽清的为人,他不顾门第之见,非要跟安泽清结拜为兄弟,“你曾经为了她嫁给别人绝食,我能理解,可是你现在明明知道你不能吃杧果,你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她亲自递给我了呀。”安泽清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双眸有些湿漉漉的。
陈少斌被安泽清气得想要大跳骂人,一把甩开安泽清。
安泽清此时因为生病,本就没什么力气,此时一个不慎被陈少斌甩开了。
苏酒儿嫁人,他想要绝食轻生。
苏酒儿差点被强,她要他死,他甘愿赴黄泉。
苏酒儿现在对他和颜悦色,就算是递给他的是砒霜,他也甘之如饴。
陈少斌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爱苏酒儿,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安泽清的记忆里,他就应该保护苏酒儿,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扫清障碍,为她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苏酒儿!”
陈少斌急冲冲的跑到苏酒儿面前,挡住了苏酒儿的去路,怒目而视。
苏酒儿眉头蹙了蹙,微垂着眼帘,“陈公子,为何这般生气?”
“你就不好奇安泽清上一世,为什么没让你留下一个孩子?”陈少斌倒没了在屋里的慌张,他知道,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孩子。
墨瞳紧缩,苏酒儿微垂着眼帘,面上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
苏酒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她不想让陈少斌发现她的不对劲。
过去的一切,只要安泽清死了,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酒儿唇角勾了勾,笑着抬眼望向陈少斌,“陈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说的你当真听不懂?”陈少斌冷着脸看向苏酒儿,淡淡开口,“我听说,你怕见血。”
苏酒儿神色一慌,戒备地后退一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看到血。”陈少斌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的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的突起,强压着怒火,“我询问过大夫,为什么一个人害怕看见血,大夫说,应该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那个事情跟血有关系。”
苏酒儿没有说话,她倒是想听听陈少斌会说什么。
“我记得,在顾峰死后,你再也不愿意见红色的东西,安泽清将所有的红色东西全都收起来。”陈少斌走到苏酒儿面前,盯着那张精致的脸,越来越厌恶,“怕是从那个时候,你就不能见血了。”
“陈公子,”苏酒儿不满的叫道,完全不惧陈少斌的威胁,“我相公现在好好的,你这是再咒我相公?”
“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出去跟人说,你到处诅咒别人死。”苏酒儿唇内的牙齿颤抖着,愤怒不已。
“苏酒儿,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陈少斌冷冷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如果你再做伤害安泽清的事情,休怪我不客气!”
“陈公子这话真是莫名其妙,”苏酒儿满心困惑地看向陈少斌,“安大人怎么样,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找他的事情呢?”
“你难道不恨他?”陈少斌就想着这一次逼苏酒儿说实话,低头对上苏酒儿那双满是怒气的眸子,“你的第一个孩子,是他逼你喝堕胎药,后面的孩子,生下来,也是被他摔死了!”
一直以来,苏酒儿都觉得自己能伪装的很好,她也信她能骗过任何人。
可是过往的伤疤,被陈少斌这样猛然撕开,血粼粼的伤口展露出来,苏酒儿疼得命都快没了。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苏酒儿微垂着眼帘,墨瞳惶恐不安地转动着,脸上的肌肉在蠕动着。
“不。”
这声音是从腹部嘶吼出来的,苏酒儿猛然推开陈少斌,怨恨地看着陈少斌,怒气腾腾,“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编造这么吓人的事情跟我说,我告诉你,我现在就阳阳一个亲生的,还领养了一个,我的孩子好好的,我的丈夫也好好的,我爹娘弟弟都好好的!”
“你的孩子。。。。。。”
“你让安泽清死了这条心,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养阳阳的。”苏酒儿生怕陈少斌再说出上一世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开口,“他想要孩子,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