崂山诡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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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火精赤龙剑,脚踏步罡,我的嘴里旋即也念起了往生咒,开始超度起了王叔的亡灵,说是超度,其实更多的是帮着王叔化解它心中的怨念,原本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佛法高深的大和尚念经超度最好不过,但是我又不认识大和尚,即便是认识,这一时半会的要找不过来,所以这个苦差事就只能自己做了。
佛家有超度亡灵的往生咒,道家一样也是有的,爷爷留下来的那本阴阳道经里就有着一段关于超度的道家咒语,虽说这阴阳道经晦涩难懂,我现在也只能说是懂得一点儿皮毛而已,但是整本书已经被我背的滚瓜烂熟,背诵这段超度的咒语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是一番十分消耗灵力的过程,当我踏着步罡,将一整段超度咒语念下来的时候,头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都打起了摆子,只有勉强用手中的火精赤龙剑来支撑住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当我一段超度咒语念完之后,两个姗姗来迟的鬼差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都是老熟鬼了,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心中再也不会感到惊慌,只是恭敬的肃立在一旁,静静的等候两位鬼差办事。
那两位鬼差手中拿着锁魂钩,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了法台之前,手中的锁魂钩一抖,那张贴在道袍上的黄纸符就飘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燃烧起来,旋即,王叔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幕只有我可以看到,二虎和柔儿还浑然不知。
王叔一下就被锁魂钩勾住了魂,此时的它已经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已然再无半分恐怖的模样,只是脸色一片惨白,他满是怜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柔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最后视线又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次,王叔的眼神儿是充满了感激的,他突然开口道:“小展对不住了帮我照顾好柔儿”
我点了点头,神色一片安宁,同时也觉得释然了,这一场冤孽终于得以化解。
那两个鬼差押解着王叔一路朝着外面飘荡而去,当他们路过我身旁的时候,其中一个鬼差看了我一眼,突然道:“小伙子,挺能干啊,颇有些你爷爷当年的风范,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听到这位鬼差提起了我爷爷,我心头顿时就是一颤,连忙恭敬的说道:“二位上差,你们知道我爷爷现在在哪吗?”
哪知道当我问出这句话之后,那鬼差旋即就变了脸色,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嘴!”
说罢,那两个鬼差也不再多言,身形飘忽之间就没了踪影。
而我愣愣的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了起来,老爷子究竟去哪了?那天爷爷上了我的身的情景就像是一场梦,至今还历历在目,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就在这时,二虎的一只手落在了我肩膀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展,那俩哥们来了?”
“嗯,刚刚走了”我自然知道二虎是啥意思,那两个鬼差他也亲眼见过。
听闻此言,柔儿也站了起来,连忙问道:“小展哥哥我爸走了吗?”
我转头看向了柔儿,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柔儿,放心吧,王叔已经送走了,那两个鬼差即便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了王叔的。”
至此,这件事情总算是完美的解决了,等我们回到张叔家里的时候,发现我爸我妈还有张婶儿就一直呆在张叔家里,三个人熬得眼睛通红,估计一夜没睡。
看到我和二虎身上血迹斑斑,几个老人都吓的不轻,我受的是内伤,身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二虎这小子脑袋被开了瓢,虽然伤口并不深,但是流的血不少,看上去倒是挺唬人的。
不过二虎这小子身子真挺壮实,都伤成这样了,愣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用二虎的话说,这都不是事儿,以前跟人打架的时候,这都是轻伤,依旧可以上战场。
张叔依旧昏迷不醒,神魂受到了创伤,再加上阳气和精气被那些阴虫吞噬了太多,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无法完全恢复了。
几个老人拉着我们两个伤员,各自清理了一番,二虎脑门上被缠了一圈纱布,随后几个老人才七嘴八舌的问起了王叔的时候,当我说到王叔被送走了之后,几个老人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几个老人才关心起了柔儿,各自安慰了起来,张婶儿更是拉着柔儿的手,连声道歉,张婶儿现在也知道了,王叔是替张叔死的,心里的那份愧疚自不必说,本就哭的眼睛红肿的柔儿,被大家这么一劝说,不禁再次泪水涟涟,柔儿这小丫头,从小就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没有一个老人不喜欢她的,如今她们家遭此横祸,不免让人心中唏嘘。
第178章 父母缘分薄()
话勿休繁,且说将张叔送回家之后,我又简单的做了一场小法事,将张叔和张婶儿已经沁入身体很深的阴气祛除了一些,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们身上的阴气太重了,已经沁入肺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清除掉的。
做完了法事之后,张婶儿和张叔的脸色才有了一些血色,随后我又给他们开了一张中药方子,自然也是阴阳道经里的东西,道家五脉,其中便有这“医”字脉,中医便是从道家之中演变而来的,所以,我能够开出一张药方也不足为奇,不过张婶儿却在一旁恭维道:“咱们家小展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都会开药方子给人看病了”
然而,爸妈看着我一脸憔悴的样子,脸上全都挂满了担忧之色,今天晚上,我跟王叔恶斗了一番,又帮它超度,回来之后,有给张婶儿和张叔做了一场小法师,灵力将近枯竭,而今也只是在勉力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而已。
开完了药方,我特意嘱咐了张婶儿,一定要要按照我药方上的药材抓药,注意火候和每日煎服,随后便说自己累了,要回家休息,于是便喊着爸妈和二虎他们回家去了。
在路上,我都走不成道了,身子虚脱的厉害,于是便将二虎喊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整个身子就靠在了他的身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身子好像有一千斤重,二虎也知道我是真的累了,为了不让我爸妈担心,二虎算是直接将我拖到了家里。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小柔在家里呆了片刻就回去了。
我的眼皮十分沉重,送走了小柔之后,我便让二虎赶紧将我拖到屋里。
等身子靠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支撑不住,一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这次我睡的很沉,也很香甜,而且还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是少有的一个让我赶到欣慰和舒服的梦,因为在梦中,王叔出现了,他不再是那副可怖的面容,而是生前的样子,他冲着我微笑,连声道谢,说谢谢我帮他化解了心中的怨念,他终于可以转世投胎了,还有就是让我一定要帮着照顾好柔儿,然后,王叔就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这幅没好而和谐画面让我想继续沉睡,不想醒来,我还想接着做梦,希望能够再次梦到爷爷,即便是我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也不想睁开眼睛,可是,爷爷这一次再也没有出现,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柔和的日光照进了屋子,这种感觉很温暖。
等我起身的时候,本想叫二虎一声,发现二虎早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连忙穿上了衣服和鞋子,打开了屋门,就看到爸妈此刻都坐在客厅里。
“小展你终于醒了。”老妈一看到我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就好像我跟醒不过来似的。
“妈,二虎呢?”我问道。
“中午他就走了,他爸跟他打电话来着,他看你睡的挺香,就没叫你。”我爸说道。
我应了一声,赶忙洗刷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顿时觉得全身都清爽了许多,但是身子各处还是有些隐隐的酸痛,身上的伤一两天也好不利索。
收拾了一番,我再次返回了屋子里,将乾坤袋拿了出来,跟爸妈打了一声招呼,便说去花圈铺看看。
“吃完饭再走,你着什么急啊。”老妈在身后说道。
“不吃了,铺子里或许有事情,我去看看。”说着,我就背着乾坤袋出了屋门。
并不是我不想在家里好好陪着爸妈吃顿饭,自从我做了爷爷这个行当之后,就没有几天在家呆着的时候,我心里也有些愧疚,但是我深知,做道士这一行本就不受上天垂帘,可能是泄露了太多的天机的缘故,亦或是整天跟鬼怪打交道,身上沾染了太多负面的气场,总之,对家人很是不利。爷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老人家大半辈子就窝在那个黑暗的花圈铺里,孤苦伶仃,就生怕祸及家人,从王叔的这件事情上,我就已经发觉了一些端倪,爸爸就受到了影响,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安排,我是一个道士,要做的便是遵循天道,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要想做一个真正的道士,注定与父母缘分薄,我也不敢跟他们相处太久。
再者,我也有好几天没有回到那间花圈铺了,这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我。
一路到了那个城中村,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就在小地摊上要了一碗面,将就着吃了一些,期间,我还摸出了手机,跟二虎打了个电话,问他小子在哪儿呢?
二虎跟我说,是他老爸大半个月没有见他了,回到家又挨了一顿削,等过两天再来找我玩。
闲扯了几句之后,二虎就挂了电话,我狼吞虎咽的将那一碗饭吃了之后,就背着乾坤袋朝着花圈铺而去。
花圈铺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两扇破旧木门,上面挂着白记花圈铺的小牌子。
当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我特么又想骂人了,门上的锁又是被打开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明明是锁上的,二虎这小子也在场,怎么又被人给打开了?这小偷也太大胆了,三番两次的光顾我的花圈铺,究竟是为了啥呢?
我气呼呼的打开了花圈铺的那两扇木门,借着月光往屋子里扫了一眼,但见到处是一片狼藉,又被人给翻动了一番,一看到这番情景,我心中的无名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我真的被这个贼给惹恼了,若是被我给捉住,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我正要进屋的时候,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缓缓的朝着我走了过来,这间花圈铺隐蔽的很,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走到这里来,除非是熟人,于是我连忙转身看去。
第179章 同门相残()
可是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来人并不是什么熟人,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给我的感觉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此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材挺魁梧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下巴上还留着一撇小胡子,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那种坏坏的笑意,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我旋即转身,看向了此人,随口便道:“你来找人的?”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欠扁的笑意,说道:“不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做什么?有事儿就说吧。”我还以为这小胡子是来找我解决什么灵异事件的,但是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白展我都来你这里两次了,每次都找不到你,这次总算是碰到你了,嘿嘿”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听到这里,我好像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脸色旋即就阴沉了下来,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沉声问道:“我这间屋子的锁是你打开的?!”
那人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我打开的。”
旋即我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将黑猫扔进我布置的五行大阵中的黑影,破了我的五行大阵,导致反噬之力上涌,差一点儿我就王叔给杀了这个身形跟那个黑影真的很像,于是我的语气再次阴冷了几分,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昨天晚上,将那只黑猫丢进五行大阵中的人也是你吧?!”
那小胡子再次点头,呵呵笑着说道:“不错,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也是我,不过你小子还真是命大,五行大阵都被破了,竟然还没有被那个厉鬼给杀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怒火一下就到达了顶点,当即一把从乾坤袋中抽出了那把火精赤龙剑,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小胡子,那把火精赤龙剑受到我的影响,剑身之上开始弥漫起了一团淡淡的黑气,暗红色的符文开始闪现了出来。
这家伙三番两次的跑到我的花圈铺,将里面搞的乱七八糟不说,昨天晚上还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命,关键是那里不仅仅有我一个人,我的好兄弟二虎也在场,这一下就是两条人命,我杀了他都不为过。
当我提着火精赤龙剑快步朝着他走去的时候,那小胡子突然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道:“小师叔,你动那么大的肝火干什么,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子就不好了。”
这一声小师叔顿时让我吃了一惊,我终于认出了此人,爷爷葬礼那天,曾经出现了一些道士,除了我那师伯之外,还有好几个陌生的道士,当时有一个年轻的道士在我面前说过一句话,说我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当时说出这话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怪不得我觉得眼熟,现在才认清了此人。
“是你!”我提起了火精赤龙剑指向了那小胡子,冷声说道:“既然身为同门,为什么你还要同门相残,你师父和师爷是怎么教导你的?”
那小子嘿嘿一笑,并不以为意,紧接着便道:“小师叔,我来这里找你呢,也不为别的,我听我师父道通真人说,祖师爷一直袒护你们这一脉,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爷爷,这风水轮流转,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现在你爷爷既然都驾鹤西游了,你手里那些祖师爷留下来的宝贝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