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妻驾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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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怿一抬头,见父皇面若冰霜,目光冷竣,心知是要挨骂了,他一时不好回答,只低声道:“是别人的衣服。”他立觉这话大有漏洞,补充道:“昨晚儿臣见城门关了,又未戴玉佩回不来,就只好在城外一农户家住了一晚。因天气冷,儿臣感到身上有点凉,一位好心的大哥就送给儿臣一件衣服穿。”
萧翁业冷笑两声,道:“这么说,你倒是遇见好心人了。”他声音一沉:“说,昨天下午你急急忙忙跑出宫干啥去了,为何到今天才回来?”
萧怿想撒谎,又怕父皇不信,难以言说:“儿臣去了”接不下口。孟锦云脸色凝重,声音沉沉的:“你跟你父皇说实话。”
萧翁业见他答不上来,脸色冷了又冷,寒声道:“你不用解释了。昨日傍晚朕见你还未归,派人去找你,才获知你可能是出城去救一个姑娘;中尉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你。”他语转凌厉:“你为何不说一声就出宫了?尽叫朕和你母后担忧着急。你告诉朕,你是不是真的到城外树林里去救一个姑娘了?她是谁?因何事要救她?你是如何跟她结识的?统统都给朕说清楚!”
萧怿不敢说,怕父皇会找吕雯梅麻烦。他赶紧跪下,低首道:“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千万不要为难她。”
萧翁业一听这话,就知萧怿是承认了,冷然道:“你到这个时候还要护着那个姑娘,不肯告诉朕,那也由得你。不过朕想她就住在一家叫兴隆客栈的地方,是吧?”
萧怿见父皇竟连吕雯梅住在哪都调查清楚了,这下可大大糟糕。他不知所措,只道:“父皇”
萧翁业沉吟着道:“看来朕得把她赶出俞安城了。”
萧怿大惊失色,慌忙道:“求父皇别赶她走,她并没做错事,您千万别怪罪她。这都是儿臣的错,您要怪就怪儿臣好了。”声音里充满哀求之意。
萧翁业其实不知萧怿是否救了吕雯梅,只是一句试探的话。见萧怿恳求,知吕雯梅已经回来。他盯住他问道:“你求朕?”见萧怿点头,想了想道:“朕不赶她走也行,不过朕会尽快给你完婚,免你再到外面胡闹。”
萧怿惊愕万分,急叫:“父皇,儿臣还不想成婚,求父皇收回成命!”
萧翁业并不理睬他,向侍卫道:“你们送太子回东宫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得放太子离宫。”
萧怿还想再说,已有两个侍卫过来道:“请太子殿下回宫。”萧怿推开他们,哀求道:“父皇,儿臣真的不想”
萧翁业厉声打断他的话:“你们还不快送太子回去。”萧怿见父皇转身进殿去了,情知再求也无用,又见母后缓缓摇头,示意自己回去,只得随众侍卫回东宫了。
秋枫、斐烟见太子终于回来了,本来很欣喜,但见他面色苍白,神情沮丧,又慌张起来。
秋枫忙问:“殿下,你这是去哪了?”
斐烟也道:“是啊殿下,奴婢和秋枫姐姐很担心你的。”她见宫门口来了很多侍卫,惊问:“门口怎会有这么多侍卫啊?是不是出啥事了?”秋枫见了也感奇怪,可萧怿啥也没说就进殿去了。
斐烟奇怪地道:“殿下昨晚一夜未归,咱们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今天回来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问他话也不答。他穿的那件袍子也不知是谁的,那么旧。”
秋枫也不明就里,但不愿多言,只说:“殿下的事,咱们别胡乱猜测了,你在这儿等会,我进去看看。”她走进殿中,见萧怿怔怔坐在席子上,神色有些苦楚,心中奇怪,却不敢多问。轻声道:“适才有一个小公公拎着一包药过来,说是殿下让他送过来的,敢问殿下可是生病了?”见萧怿不答,又问:“那要不要奴婢去给殿下煎药?”
萧怿随口应了声,心中不明白父皇为何一定要这样做。他觉得有些疲惫,便以手抚额,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秋枫端着药进来道:“殿下,喝药吧。”
萧怿直起身子,从她手中接过药碗,正要喝,却听得殿外一黄门的声音通报:“皇后娘娘到——”萧怿一惊,不知母后此来有何事,忙将药碗放在了几上,快步走到殿门口,向正要进殿的孟锦云行礼:“儿臣恭迎母后。”秋枫亦行礼。
孟锦云道声:“免礼。”萧怿扶着孟锦云进了殿,孟锦云慈和道:“母后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萧怿道声:“谢母后关心。”
孟锦云一转脸,瞧见了搁在几上的药碗,惊问:“那是什么?你生病了?”
萧怿见母后担忧地看着自己,谎称道:“儿臣没生病,那那是补药。可能是昨天有点累了,儿臣就让太医开了几副滋补身体的药。”
孟锦云方舒缓了神情,道:“那你快喝,不然药就凉了。”她待萧怿喝完药,又怨又怜地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母后不是早跟你说过,不要惹你父皇生气,要学着多讨你父皇喜欢才是,你为何就不肯听呢?刚才你父皇生气,母后想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居然还敢替别人求情。”她伸手拍拍萧怿的头,“你到底是真傻假傻呀?”她停一停,“好在你父皇没责罚你,只是不许你出宫,这就算是万幸了。母后问你,你为何要孤身去救一女子?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萧怿听了母亲一番责备的话,心里很不好受,又听她问起吕雯梅的事,有点反感地道:“母后,你能不能别问了?”
孟锦云只得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萧怿目露请求之色:“母后,儿臣现在还不想成婚,您能否劝劝父皇?”
孟锦云微感不愉:“怿儿,你都十六岁了,跟你一般年纪的哪个不是已成亲,母后和你父皇还盼着早点抱皇孙呢!”她说罢,露出几许期盼的神色。
萧怿倒不好反对了,只得问道:“母后是否知道父皇会让儿臣娶谁?”
孟锦云立马换了一脸笑容:“你父皇已为你择好了太子妃,就是你的表妹孟茜。”
萧怿震惊:“表妹?!”
孟锦云笑容一敛,不悦道:“你大惊小怪干啥?这不光是你父皇的意思,也是母后的意思,况且你舅舅都同意了,你就”
萧怿不满地道:“孟茜是儿臣的表妹,你们怎能叫儿臣娶表妹?”
第二十五章 偷离()
孟锦云瞪他一眼,言之凿凿地道:“让茜儿做你的太子妃有何不好?论身份,她是你舅舅当朝太中大夫的女儿;论容貌端庄秀丽;论品性知书达礼,贤惠有德。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太子妃的上上人选,何况你和她从小就常在一起玩,彼此间都了解,这是最好不过的,你该满意才是。”
萧怿大急,扯住孟锦云衣袖道:“可是母后,她毕竟是儿臣的表妹,儿臣不能要她呀。”
孟锦云甚感不快,撇开他的手,站起身道:“这是亲上加亲,你别愁眉苦脸的,高兴点吧。”她口气略和,“现在宫外有侍卫看守,你就受点委屈,待过些天你大婚的时候,你父皇自然就不会再让人看着你了。你要理解你父皇的做法,他也是不想让你总跑到外面胡闹,惹事是非。”她语调转怨,“你呀,咋就不能老实在宫里呆着呢?你要多看看书,多跟你父皇交流交流,尤其是朝政方面的事,你日后可是要做国君的。”
孟锦云见萧怿仍呆坐在席子上,无奈道:“母后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快走到殿门口时,回头道:“秋枫,你给太子拿件衣服换换,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秋枫应道:“诺。”从橱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到萧怿身前道:“殿下。”
萧怿郁声道:“你先放下吧。”他问:“秋枫,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秋枫听他们母子谈话,了解到一些事情原由,见太子求解,有些为难地道:“殿下,奴婢不知道。”
萧怿微微苦笑道:“我不该问你的,你如何会知道。”他默然片刻,叫秋枫离开,眼望窗外摇曳的树枝,心中更感抑郁。
天气晴朗明媚,昌泰却悒怏不乐。她以为太子失踪找不到,是遭人所杀,给自己少了一大烦心事。偏他好端端地回来了,真是叫人空欢喜一场。
芊月把窗前竹帘卷起,让阳光照进殿里。她走到昌泰身前道:“太子未死,只是他一时走运,不代表他总有好的时候,定还有机会。”她露出一点笑色,“为着这次的事,皇上又斥责了太子。只要他常惹出点是非来,皇上自然会越来越不喜欢他,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稳固。娘娘又何必为这点事不快?”
昌泰舒坦了些许:“也是。本宫总还有对付他的办法。”她想一想,道:“对了,襄王新太傅的底细你可查清楚了?”
芊月答得干脆:“已经查明了。他是个清静的人,与前朝后宫均无瓜葛,娘娘尽可放心。”
昌泰心中一宽,点点头,翻阅起放在书案上的几卷医书。
入夜,萧怿正坐在案旁心不在焉地看书,许宗源手捧一只纯银食盒走进来,满面带笑道:“皇后娘娘惦记着殿下,特意使人给殿下送来一盒点心。”他打开盒盖,从中取出四样点心来,乃是茯苓饼、栗子糕、蜜糖桂花糕和枣泥馅儿的糯米蒸糕。他道:“殿下用点吧。”
萧怿没有看点心,而是盯着许宗源。他忽尔一笑,道:“你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许宗源不明就里,还道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子,要受责罚,慌得连忙跪下道:“殿下恕罪。”
萧怿皱起了眉头,道:“我又没说要责罚你,只是要你把外衣脱下来,没别的意思。”
许宗源听太子不是要责罚自己,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但太子叫自己脱衣服不知是何意,一时不敢就脱,只一脸畏惧地看着萧怿。
萧怿见他迟疑,不耐烦道:“我让你脱你就快脱,别磨磨蹭蹭的。”许宗源只好脱下外衣,萧怿把他的衣服换上,见他头上还戴着巧士冠,又道:“快把冠给我。”同时摘下自己头上戴的金冠。许宗源连忙摘下来递上。
萧怿戴上他的冠,虽觉衣服穿上有点短小,不过天色已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他看了一眼神色不定,只穿着单衣的许宗源,歉意地笑笑道:“委屈你了,几上那盒点心就赏给你吃吧。”他声音微沉:“我出去的事,你不得告诉任何人。如有人问起,就说我已经睡了。”
许宗源惶惑地看着太子,应道:“奴才知道了。”
萧怿不敢从有侍卫把守的正门走,他低首猫腰,趁着夜色偷偷从无人看守的耳门溜出了宫。他离宫数丈远,回头看看后面无人来追,方才心安。
萧怿想着自己穿上许宗源那么个矮黄门的衣服,着实有点滑稽可笑。又想自己竟会改扮宦官偷跑出宫,实在是无奈之举。
萧怿一路小跑着来到太中府门前,拉起门上的铜环叩了叩门。
须臾,管家谢公打开了门,疑惑地看着萧怿,问道:“你是宫里的哪位公公?这么晚了,来太中府有何事?”
萧怿想起自己是穿着黄门的衣服来的,就把头上的冠摘下来,道:“我是太子,不是公公。”
谢公这才看清是太子,忙躬身行礼道:“老奴眼拙,不知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萧怿不以为忤地道:“我穿这身衣服过来,你难免会认错,也怪不得你。舅舅他还没睡吧?我有事跟他说。”
谢公略一思忖,道:“老爷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书房里,老奴这就带殿下过去。”
萧怿跟着谢公来到书房门前,谢公待要叫门,萧怿道:“你不用唤了。”他走上前,轻轻敲敲门。但闻孟元昭的声音在里面问道:“谁呀?”萧怿答道:“是外甥。”里面脚步声匆忙,门很快被打开。
孟元昭讶异地打量了一下萧怿,便要行礼:“臣不知殿下夜里来访,有失迎迓。”
萧怿忙扶住了他,道:“舅舅不必多礼,我此来是有点事要跟舅舅说。”
孟元昭请他进屋,又道:“看茶。”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的。”萧怿看一眼书案上摊开的几卷书简及笔墨,知道舅舅还在处理文书,觉得有点抱歉:“舅舅真是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忙事情。我过来,倒打扰舅舅了。”
孟元昭一脸谦恭:“不妨。为皇上做事是臣的责任,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殿下有话,尽管讲好了。”
萧怿稍稍犹豫,道:“听说舅舅已同意把表妹许配给我了?”
孟元昭脸上微露狐疑之色,答道:“是这样。”
萧怿思量着道:“我知道表妹她是个好姑娘,但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如果真把她嫁给我,只怕我不能给她幸福,我想舅舅你也不想看到这样。”他端详了一下舅舅的神色,终于道:“我此来找舅舅,就是想请舅舅得便劝阻我父皇,打消让我娶表妹的念头。”
孟元昭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色,为难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臣没法拒绝。且此事已定下,难以再变更,还请殿下见谅。”
萧怿急道:“可你是我的舅舅,你去跟我父皇说有何不可?”
孟元昭面有难色,声音干涩:“话虽如此说,可臣已答应了皇上,若再反悔恐就不好了,请殿下别再难为臣。”
萧怿知他是不肯答应的了,大感失望,只得道:“舅舅既有难处,那就算了。”他微微欠身:“告辞。”孟元昭欲送他,萧怿道:“外面凉,舅舅就不用相送了。”他感到很苦恼,想舅舅都如此,恐难再拒绝这门亲事。
萧怿没走多远,就听孟茜的声音在后轻轻唤道:“表哥。”萧怿止步转身:“表妹,你怎会在这里?”
孟茜眼里水汪汪的,眏着淡淡的月光微微发亮,她低声道:“你和我爹在书房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这事你一定不愿接受,我爹不答应你的请求,的确有他的难处,还请你不要怪他。”
萧怿轻轻拍拍她手臂,道:“他有难处,我可以理解,自然不会怪他。”
孟茜欣慰一笑,转即垂下长长的羽睫,低低道:“我有一个办法,或可使皇上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