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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辣妻驾到-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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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宁已恢复常色,含糊道:“也没啥事。”转而相询:“姐姐和秦将军怎会在此?”

    我便道:“在府里呆得气闷,出来随便走走。”我瞥一眼一副小女儿娇憨之态的吕雯梅,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奈何子宁偏偏喜欢她的刁钻率性。像她这样的性子,绝对不适合当太子妃,真怕她哪天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可我没料到,令我担心的事会来的如此快。

    吕雯梅不知因何故突然变得疯癫,而且病情越来越重,连太医都医不好她的疯病,搞得宫里不得安宁。子宁却不听母后劝阻,宁肯被父皇责骂,甚至被废嗣,也不放弃给吕雯梅治病。我虽感动他的执着,可这么做的代价太大,是我和母后承受不起的。好在后来有一个老者为吕雯梅医好了病,这事才有惊无险地过去。子宁最终得以入继大统,总算心安了一些。

    然而我每次入宫,母后总是向我报怨,细数吕雯梅的种种过失。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是没去跟子宁说过,不要叫吕雯梅总给母后置气。子宁却不相信,说:"皇后很好,怎会惹母后生气?"我没奈何,只能好言劝慰:”母后莫要动气,保重身子要紧。"再想想已是皇后的吕雯梅,每次见到她,出于礼节,我都要向她行礼。她总是客气地阻止我:"快快免礼,长公主不必如此。"有时她还会热情地邀请我到宁和宫品茶。我不好拒却她的再三相邀,便过去坐坐。也就在那时候,我突然发现她已不像从前那么活泼开朗,面上总带着似有似无的淡谈忧愁。本还觉得奇怪,她有世间女子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皇后尊位,还独享着帝王对她的百般宠爱,都能令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了,还有什么不快活?可我很快就猜到了答案,她不喜欢住在富丽堂皇的宫里,也不稀罕皇后宝座,一心只想过宫外自由自在的日子。何况母后一向不喜欢她,这也是她最烦心的事。念及此,我不禁对她心生一丝怜悯。

    不过随着母后对吕雯梅越来越多的报怨,我索性疏冷了她,总是寻个由头不再见她,甚至有几次在宫中遇见她便远远地避开。

    对于我的刻意回避,吕雯梅也不是无知无觉的傻子。有一次她自后面赶来,将我拦在了殿柱下,问:“长公主不愿见我,可是因为母后?”

    我便道:“你既知道,何不想想如何使母后开颜?”

    吕雯梅苦涩一笑:“我倒是想呢,可就是难以做到。”

    我淡漠道:“你既做不到,我也没办法。”言毕,匆匆绕过她离去。

    有时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与她生分如此。直到我跟母后偶然聊起了那个叫刘小玉的女子。

    那天我惯常携了两个孩子去慈景宫,母后见了外孙自然高兴,拿出糕饼点心给他们吃,又关心地问这问那,我不由笑言:“母后无需操孩子们的心,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

    母后听了也笑:“原是哀家瞎操心,有你这样的好母亲在,哪会出什么差错?”

    我又与母后说笑了几句,却见黄门令进来禀报:“太后、长公主,小玉姑娘来了。"

    母后“哦‘’了一声,唤过身旁侍女抱两个孩子到后殿玩,温然吩咐:“那丫头身子单薄,不宜在外久候,快让她进来吧。”

    这是我初次在母后宫里见到刘小玉。之前也曾见过几次,跟她并无多少交集,只是觉得她并不让人讨厌。款款而至的瘦小女子,眉眼间仍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这个淡若秋菊的柔弱女子,明明并不起眼,偏何目光又被她吸引了去。或许是她有着一个良家女子应有的仪态,不骄不燥,谦谨有礼,才得了旁人几分怜爱,更使吕雯梅把她当做了姐妹,待她甚是亲厚。

    刘小玉规矩地坐在席子上,不管母后问她什么,始终低着眉眼,小心翼翼地答着话。母后好像对她的言行挺满意,依旧面带笑容。

    母后待她的态度,令我感到有点意外。在刘小玉走后,我问:“母后似乎挺喜欢她的?”

    母后淡了容色:“不过是看着她比皇后舒服些。‘’转而略带讽刺地一笑,“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若蛮女,真是鲜明的对比。”

    这话虽然辛辣,事实却是如此。我无语,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就这样过了几年,某一日,母后忧愁地对我说:“怿儿至今不曾选妃,你是他亲姊,总该为他打算着。”

    其实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空荡荡的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连一个嫔妃也无,实在不成样子。可子宁却无此心。有次我试探他,却被他告知:“国事为大,至于后宫一事,朕有皇后足矣。”

    我温言相劝:"国事虽大,子嗣上也不该忽视。陛下不宜只宠幸皇后一人,当采选良家女子,为皇室开技散叶。”

    子宁一脸不耐烦:“这是朕的私事,姐姐不必再言。"

    我深感为难,将子宁的话向母后言明。母后蹙眉凝思片刻,还是道:“即便如此,也得试一过试。”我只得答应下来,开始张罗起选秀事宜。

    选秀的结果可想而知,子宁一个都没看上,母后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直至后来子宁冷落了吕雯梅,才算等来了一个绝佳时机。

    对我在公主府里聘请女师,教导那些精心挑选的美貌少女礼乐一事,却被子聃意外听到。他责怪我不该做此凉薄之事。我则恼他竟敢跟我吵架,一气之下回了公主府。他为了他妹妹,我为了我弟弟,与他也有了一段时日的疏离。后来回过头想想,觉这架吵得着实有些可笑。

    我没有因子聃的指谪而改变想法,依然将|那几名采女送进了宫。这回子宁没有拒绝,把她们都留下了,还给了我不少赏赐。可我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不大好受。

    过了没多久,子宁和吕雯梅和好如初了。我有点内疚。当初吕雯梅有愧于我,只是如今却换作了我。

    当我再次踏进宁和宫,一抬头正见她站在殿门口朝我微笑。

    多日未见,吕雯梅较之前丰腴了些,满面喜色,可以感爱到她从内而外都透着愉说,能肯定她的日子的确好过了不少。只听她说:“长公主可是有许久不来了呢。”

    我惭颜,有些不自在。见她还如从前一般热情相待,似乎对我毫无怨意,不知她对那件事知不知情?抑或知道多少?以至她叫侍女奉上茶点请我品尝,也是心不在焉,只随口赞了两声。

    吕雯梅忽道:"不知长公主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我一脸茫然,并不记得答应过她什么事,只好问:“哦?是何事?”

    吕雯梅秀眉一蹙,怨声道:“长公主的忘性可真大。前些日子说好要和我一起到南郊采浆果呢,谁知才过了这么些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才恍然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得用笑声掩饰了几分尴尬:“这点子小事,亏皇后记得这样清。”我应允:“皇后若是有空,不如明日同去如何?‘’

    吕雯梅笑得眉眼弯弯:“长公主可不许再食言哦。"

    我笑应:“一言为定。"

    不管往日有多少怨,终是烟消云散。

    还好,一切来得不算迟。

    窗外秋光正好,清风送来阵阵果香,是个采撷的好时节。

却道柳是留不住() 
我初进宫那年是六岁。记得当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我趁伯父早朝未归,偷偷溜到后院玩,院里栽着好几株海棠树。正值仲春,树上开满了红彤彤的花朵,如红雾一般,分外好看。我倒不是来看花,是为一株歪脖树上新搭的鸟窝而来。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惊飞了树上的鸟儿。我十分惯熟地攀爬上那株海棠树,探头张去,鸟儿不在,巢里却多了两枚小小的青白色鸟蛋,令我心中一喜,伸手便去摸那鸟蛋,想拿回房里玩。忽闻树下有人厉喝一声:“谁允你又爬树了?‘’

    我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斜,险些一个跟头载下去。我忙抱紧树干,见树下站着一个身穿长袍的人,正是伯父。我心慌得很,赶紧从树上下来,低着头走到他面前认错。

    伯父脸色严肃地看了我片刻,说:“以后不可再如此淘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了。‘’

    我听伯父这话的意思,是打算送我入学了,心里老大不情愿,却不敢反驳,闷闷应了“是‘’。

    伯父又道:“去换身干净衣服,待会儿随我进宫。‘’

    我没想到自己可以进宫,欣喜道:“真的?”

    伯父“嗯”了一声,催促道:“还不快去准备。‘’

    当我跟着伯父走进那座高大*的皇宫,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没来由的有点害怕,攥紧了伯父的衣袖。

    我随伯父来到万寿宫章德殿,按照伯父事先教我的宫廷礼仪,向坐在高榻上的陛下行叩拜大礼。

    陛下允我起身,询问了我年龄喜好等,见我对答从容,遂点一点头,对伯父说:“这孩子机灵可爱,朕瞧着甚好,改日叫他入宫做个皇子伴读吧。”

    伯父喜慰,忙拉我跪下谢恩。我才明白伯父带我进宫的用意。原来是想叫我陪皇子们念书。向来伴读是由宗亲或世家子弟中选出。虽无官职俸禄,只有一个头衔,可如果能与皇子交好,日后定会有好前程,自然无人敢小觑这个职位。

    伯父是陛下近臣,家世也算显赫,当然够条件。本来我很可能无缘伴读,只因伯父无子,膝下仅两个女儿,我才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可我不在乎做伴读,但伯父如此安排,我只能接受。

    陛下说还有事情要跟伯父商讨,命一个小黄门先领我到殿外玩。

    因为是在宫里,我不敢造次,只在近处走动。偶一低头,瞥见一尘不染的地砖上躺着一根漂亮的翠色鸟羽,我大是喜欢,弯腰去拾。可奇怪的事发生了,那羽毛却像是知道我会抓它似的,突然往前一滑,我便抓了个空。我感到稀奇,顿时来了兴致。可那根羽毛总能在我抓到它之前滑开,然后又在前面不远处停下,就像是在戏弄我一般。如此几次,我心下暗恼,不信抓不住它。于是我身子猛然向前一扑,那翠羽终于被我抓在了手里,却发现羽毛根部系有一条很细的丝线,不注意是很难察觉的。我才晓得这羽毛定是有人在暗中牵引操控。

    果然我听见左近有一个稚嫩的嗓音“呀”了一声。我扬起脸,只见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垂髫孩童从几步开外的廊柱后走了出来。我一下子被他的相貌吸引住,竟然忘了生气。他长得很好看,白净的面孔透着红润,双眸好似点漆一般又黑又亮。

    就在我好奇地打量他时,身后小黄门己匍匐在地,称呼他‘’五皇子‘’。其实我已猜到能来陛下的宫殿,身份定不寻常。待闻言,我利索地爬起身,向他行礼。

    他似乎还在为刚刚戏弄我的事好笑,眼底尚有一丝戏谑未退,一肚子笑料没笑完似的抿着唇问我:“你是谁?缘何在此?”

    我又来了怨气,不愿答话,可他是天子的儿子,不能得罪,很不情愿地告知名姓和来意。

    他听我被陛下选为伴读,倒是挺高兴的:“真巧!马上我也要入学了,到时你做我的伴读可好?‘’

    当时我没答应,不过很快我就做了萧怿的伴读。

    在太学堂读书的有不少皇室子弟,可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常常取笑我是没有爹娘管教的野孩子。

    自我记事起,父母就已经不在了。我曾向伯父问起过父母的死因。伯父只伤痛的告诉我,是原于一场意外。我追问具体因由,伯父却不肯再多说。后来,我再没问过,成了心底一个未解的迷。

    好在萧怿同情我,是真心待我好,总找话安慰我,令我挺感动的,和他做了要好的朋友。我较他年长一岁,习惯性地照拂他。

    我与他相处的时日还不长,却发觉他虽然也挺顽皮淘气,但在学业上还算用功,不曾偷懒。只是授业的田太傅是个很严格的人,偶尔萧怿犯了过错被罚抄书,我见他抄得实在辛苦,便模仿他的字迹帮他抄写,以此蒙混过关。

    夏日的御花园里景色很美。鸟语蝉鸣,万木葱茏。

    百花竞放,游鱼戏水。

    我与萧怿在暑热消减的傍晚,跑到有树荫的绿草地上,玩起了斗蟋蟀。

    我们手拿草叶,不时地拨弄一下那两只小蟋蟀。它们打架的样子可有意思了,逗得我们直乐。

    忽闻“啪”的一声,一只雀鸟从树上掉落在我脚边,头部碎裂,死在地上,显然是有人用弹弓打下来的。

    我转过头,才瞧见柳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我们看蟋蟀正看得入神,竟未察觉。

    为首的是两名飞扬跋扈的总角少年,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名侍卫。

    我识得他俩。手拿弹弓的是三皇子继源,站在他身旁的那个是前天随父入京述职的济阳王世子承。

    我虽讨厌他们,可碍于他们的身份,不得不行礼。

    萧承已走到我们跟前,低头瞧了眼还在打斗的蟋蟀,轻蔑地说了句:‘’无聊。‘’抬脚踩死了它们。

    我始料未及,都没来得及阻止。看着地上惨死的蟋蟀,有点儿心疼,却未敢说啥。

    萧承斜睨我们一眼,皱起眉头嘲弄:‘’噫!一股子乳臭味,怕是还没断奶吧?”

    萧继源大笑几声,更是取笑道:‘’我那粒金丸要是打的再离他俩近点儿,还不吓得尿裤子!‘’

    那几名侍卫忍俊不禁,到底不敢在我们跟前太放肆,压强了声音窃笑。那二人却大笑起来。

    他们若只说我倒还罢了,可连萧怿都被调侃了去,是我不能容忍的。正想开口说几句,萧怿像知道我会有此举,碰碰我的手,微微摇了下头。我无奈,只得忍住了。

    他们见我们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愈加得意。又挖苦了我们几句,才在侍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我担忧地唤他:“五郎‘’

    他眼里隐含怨愤,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知道他是在极力忍耐。

    想他年纪小,又不大讨陛下欢心,生母只是一个位分不算太高的婕妤,难免会被他的兄长们欺负。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一向活泼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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