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相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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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牛叔也不知所踪,还真是不好处理。
白守年跟黄善军说:“你找人看着那个村子,等到再有人去上吊,立马告诉我。”
黄善军点点头,转身走了。
“你们两个去忙吧,有眉目了我会通知你们。”白守年说。
从白守年的办公室出来,我直接被白世阳带到训练的地方,里面已经有教习师父在等着。
进去后,我才发现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纳闷的问:“这里没有其他人吗?”
白世阳解释说:“有,不过六爷让这里的教习师父在三个月内把本事都交给你,所以他们已经放弃其他人,专门来教你。”
我咽口唾沫,终于明白那女人为什么说六爷给我开绿灯了。
说完这些,白世阳跟教习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这教习师父姓周,教我画符,跟他学习了五天,我才知道符纸里面的学问那么大,且不说不同符文的画法,便是画好后的使用也大有不同,烧成灰、吞入口中用过再吐出来、直接拍在鬼物身上……
并且驱邪镇煞还要根据出事人的生辰八字,算出贴符纸的方位等等。
他教了我五天,居然很满意:“都说袁国富的女儿笨,如今看来只是普通些,没有他那么出众罢了,教着也不怎么费力气。”
我心想他之前对我的要求是有多低?
学了五天的画符之后,又换了个人教我念符咒,只有又换了个人叫我看相、使用罗盘。
狂轰乱炸了一个月,我觉得自己已经从二流子看相师发展成比较全面的道士。
这时候牛叔也有了消息,白守年把我叫到办公室。
我以为这次一快去找牛冲天的人还是白世阳和黄善军,谁知道进门一看,发现里面站着四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一男三女,那天给我打架的女人就在其中。
白守年沉声说:“已经找到牛冲天的下落,六爷特别指定你们四个去找他,能把他带回来更好,若是他不从,那就直接打散。”
那四个人齐声道:“是。”
白守年挥挥手让他们出去,却把我留了下来。
他说:“你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六爷说了这次解决好牛冲天的事,就让你看七相。”
我明白话里的意思,看似是奖励,实则是威胁,怕我不对牛叔下手,特地用郁灏的下落来威胁我。
“我会得。”我说。
白守年给了我一张地图,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张,里面详细的记录了牛冲天这些日子的逃跑路线,对于他落脚地,需要你们自己推断。”
说完这些,白守年把我打发出来。
我打开地图,就是一张简单的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线画着一条路线,发现从家庙离开后,牛叔先是去了地坑村,然后去了方山阴墓,从那里离开后又去了隆福寺,最后又回到家庙。
家庙那块画着个问号,旁边写着四个字,从家庙离开后不知所踪。
我看着地图,觉得牛叔这么绕一圈,他应该是在找什么,想起他之前改命用到郁灏的骨珠和棺材,他难道是追着那队抬着郁灏棺材的人?
第82章 将军冢()
可仔细一想也不对,按照路线看来,那队人从来没走过回头路,每次去的地方也都是跟阴墓很像的地方。
我叹口气,有些搞不懂牛叔的想法。
我下楼后看见刚才在白守年办公室的四人正在楼下等着。
互相介绍过后,我知道其中唯一的男人叫钱正昊,一直看不惯我的那个女人叫方萍,另外一个齐耳短发的女人叫做范柔,另外一个竖着高马尾的叫郑焕英。
这次我没主动看他们的面相,通过这些天的学习我才知道相师没有得到同意就看相,是在窥探天机,次数多了会加重五弊三缺。
“你们觉得牛冲天现在会在什么地方?”钱正昊看着地图,皱眉说。
方萍翻了个白眼,嘲讽道:“直接问袁从从不就得了。”
我淡淡的看她一眼,没跟她计较,说:“我觉得他多半还是在找跟阴墓和隆福寺相同的地方。”
似乎抬着郁灏棺材的那队人也在找那样的地方,如果我是牛叔,我就直接找那种特殊的地方。
只是我没有其他的线索,推测不出下一个诡异的地方。
郑焕英同意我的话,说:“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看看六爷会不会再给线索。”
方萍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我对他们笑笑,也转身往的地方走,刚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在高寺村时,村长说他才从地坑村回来。
或许他还知道些事情。
我转身就往外跑,却在门口碰见钱正昊和郑焕英,问过才知道他们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于是我们一同去高寺村。
路上,我纳闷的问他们:“你们是怎么知道高寺村的事?”
郑焕英说:“听白世阳说的,算起辈分来,我是她的师姐。”
我恍然,原来是这样。
看着她跟钱正昊的相处,他们应该是一对,只需互相看一眼,眉眼中满是幸福。
我心里发涩,想起了郁灏,他也不知道那一缕魂魄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再被牛叔找到。
正想着,余光看见一人闪身进入高寺,我连忙让钱正昊停车,跑进高寺。
一进后殿,就看见村长正往房梁上甩绳子,一边甩一边哭,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死,却又因某种原因不得不这么干。
“村长。”我叫了他一声,他吓得手一抖,绳子掉在地上。
我皱眉问:“你怎么也要上吊?”
他哭丧着脸说:“我也不想,可你看看我的胳膊。”
说着,他撩起袖子,我就看见他上臂都是一块一块暗黑的斑点,小臂却很正常。
他说:“我身上都是这样的斑点,等到脖子和手也都长满之后,就会破裂流脓,皮肤一寸一寸的腐烂,到时候死都死不成了。”
郑焕英道:“治不好吗?”
“治不好,以前村里有个人去治,住院三年,花了全部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都没能治好,后来那人自己跳楼了。”村长说。
“上次我们过来,你怎么不跟我们说?”我问。
他叹气道:“不能说,况且说了也改不了什么。”
他这话刚说完,白世阳和黄善军匆匆赶来。
“我安排的人跟我说他拿着绳子出村,我就赶紧追过来了。”黄善军说。
我问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你跟我们说你刚才从地坑村回来,有没有在那边遇见牛叔?”
村长蹲在地上,说:“蒋家人嫡系身上阴气重,都活不过六十岁,我们来到这村里后曾经遇见过一个游方和尚,经他指点在村外修建了这座高寺,每当村里老人身上长斑之后就来高寺清修,虽然日子苦一些,但总归能靠着佛光遏制住身上的阴气,多活个五六年。”
他这么一说我就完全明白了,自从牛叔来过,原本在高寺中的老人自杀之后,他们不再来高寺清修,每当身体长斑,就来上吊,省的受痛苦。
“来这里上吊,别人就是听说这事,也会觉得是这地方邪性,不会想到我们村的人有问题。”村长说。
钱正昊蹲到村长跟前,仔细的打量着他,还让他伸舌头,给他摸了脉搏,半晌说:“是不是阴气不确定,但你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他动作突然一顿,然后紧张的问村长:“你们是不是小时候被喂过什么东西?”
村长眼神有些发飘,好半天才点头,说:“是,蒋家的孩子出生一个月后都要用温水化一粒强身健体的丸药喂下去。”
“快带我去看看那药。”钱正昊紧张的说。
村长连忙起来,领着我们去他家,把那些药拿出来。
药装在一个小匣子里,打开后里面是一下子的白瓷瓶。
村长指着靠右角的两个瓶子,说:“其他瓶子都空了,只剩下这两瓶。”
他发愁说:“我不懂制药,这些药吃完之后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弄。”
钱正昊倒出一粒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黑。
我闻到那个味,也是心头一颤,脑袋里想起苏越泽的声音:“那些药里有旱魃血。”
我惊骇的看向那些颜色暗红的丸药。
“旱魃有血?”我问,我一直旱魃没有血。
苏越泽说:“旱魃的心脏处有几滴血,乃是极阴之物。”
“你还是别弄比较好。”钱正昊冷声说:“这药普通人吃了不是健身健体,而是让你们早死,你们一上年纪身体就长斑点,跟这药脱不开关系。”
他把手心里的药碾碎,说:“这里面混着僵尸血,阴气重,若是修习鬼术的人吃了可以事半功倍,但普通人吃掉后只会影响你们的寿命。“
村长惊讶的盯着那些好,半晌跌坐在地上。
钱正昊从兜里掏出个装着维生素片的瓶子递给村长,说:“你如今已经无药可救,但是村里十五岁之前的小孩还有希望,你把这里面的药给他们一人一粒,这些符纸一人一张,烧成灰漱口勿吞。”
村长连忙道谢,接过瓶子和符纸,钱正昊把剩下的两瓶药装起来,村长也没拦着。
“村长,那你去地坑村有没有遇见牛冲天?“我问。
他皱眉回想片刻,说:“还真没遇见,我过去就看见地坑村已经塌了,连下去的路都没有。”
说完,他突然拍了下脑门,从装药的匣子底部抽出一张纸来,说:“这是蒋家祖传的一张图,上面标了几个地点,我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我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是一张简易地图,在上面标出了五个地点,分别是地坑村、方山阴墓、隆福寺、家庙和将军冢。
前面三个都去过了,只有这将军冢第一次看见。
不过地图实在是太抽象,一时间我们还真认不出这将军冢到底在什么地方。
怕村长说谎骗我们,我特地看了他的面相,监察宫和出纳宫一切正常,说明他没说谎。
跟他道谢后,我们离开高寺。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将军冢是在什么地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快要到地方的时候,郑焕英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地方符合阴墓和隆福寺的状况,而那地方确实也叫将军冢。”
车里的人齐齐扭头看向她。
他说:“那地方在陕西,相传是先秦时期的一位将军的墓地,里面随葬财宝无数,曾经有人看见过将军冢的墓碑,看了第二天带人过去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将军冢。”
钱正昊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就过去。”
回到荆河观,我才知道方萍和范柔已经离开,郑焕英倒是不惊讶,她说:“范柔的爷爷是个老相师,很疼她,她来荆河观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刚才咱们分开后我看见她给她爷爷打电话,八成是让她爷爷给她算方位,至于方萍……”
她顿了顿,说:“方萍的父亲是老相师的徒弟,她历来跟在范柔身后。”
“咱们也赶紧出发。”钱正昊说。
我们直奔机场,先做飞机到陕西省会,然后又租了一辆越野车去将军冢。
路上,郑焕英跟我们说了将军冢的情况。
原来将军冢就在咸阳下的一个县,不过将军具体在县城的什么地方还不确定,当初看见将军冢的人说将军冢开山为陵,墓门高耸,石碑足有三四层楼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说到这里,郑焕英说:“说是这么说,他们都是晚上看见的,看得准不准还不确定。”
我点点头,问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郑焕英跟钱正昊对视一眼,他们两个都笑了,郑焕英解释说:“在我来荆河观之前,我是做文职的,就是每天给六爷整理各种信息,分门别类弄好给他看。”
怪不得。
她叹息说:“那个工作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我才来荆河观修习。”
钱正昊看她一眼,无奈的笑了。
我抱着包缩在后座,心里又开始发酸,想念郁灏。
我们到郑焕英说的县城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就没再往前走,在县城找了间酒店住下。
经过一天的相处,我也对这一对有了了解,相处起来倒也自在。
半夜,我刚睡下就听见有警笛声,吵得实在是睡不着,我站在窗口往下看,发现街上正有个人在乱跑,跌跌撞撞,头发乱糟糟,像是精神有问题,可等那人抬起头之后,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竟然是范柔。
我连忙拿上包出去,在走廊里遇见郑焕英和钱正昊,他们两个一脸凝重,明显也看见范柔了。
匆忙跑下楼,我就看见范柔一只眼睛血红,一只眼睛毫无焦距,脸上脏兮兮的,还有血道子,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缩在马路旁边的花坛边大喊大叫。
在她身边围了一圈人,都没法靠近,因为只要一碰她,她呼吸困难,随时都要憋过去。
钱正昊过去碰了她一样,急忙缩回手,说:“她身上很热,应该在发烧。”
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现她眉心的命气越来越弱,所有的命气都往血红的右边眼睛走,仿佛被吸进去一样。
在这么下去她就有生命危险。
我也顾不得什么五弊三缺,人多不好掏符纸,我就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镇煞符,趁着她不注意摁住她的右眼。
她嗷的一声,惨叫连连,同时我的掌心一阵滚烫,跟着了火似的。
“快摁住她。”我跟钱正昊和郑焕英说。
他们两个连忙摁住她,郑焕英还往她的嘴里塞进去块手绢。
两三分钟后,掌心那种滚烫的感觉才消失,我把手抬起来,看见她的右眼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她眼珠动了动,我对郑焕英点点头,她和钱正昊松开范柔,把她嘴里的手绢拿出来。
她从地上起来,似乎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