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相师-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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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肯定好好干。”我拍着胸脯说。
他笑了笑,“从从,你在地坑村里真没看见那队人抬着的棺材?”
“真没有。”我面不改色的说。
他站起来,说:“那行,六爷的意思我也传达到了,咱们下次是去固宁县齐王山顶,六爷得到消息,那里葬着道上一位前辈,让你我去墓里核实。”
“山顶建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般坟地都是建在半山腰或者是山脚下平地,从来没听过山顶建墓的。
张恒点头,“对,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山顶凿墓。”
说着,他就往外走,“下月初才出发,现在还有半个月时间,你好好休息。”
送走张恒,我拧眉说:“杜磊说六爷盯上我了,张恒说六爷看好我,谁说的是真的?”
郁灏的声音从隔间里飘出来,说:“谁真是假不重要,只要你做好下一件事,能看见第七张脸就行。”
我一想还真是,毕竟我又不是真要跟着六爷干多长时间,我的目的只是七张脸。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就释然了,开始好奇那处山顶墓穴来。
“为啥要在山顶建墓?”我十分不解。
郁灏解释说:“那东西说的固宁山齐王山位于山东,在那里有独特的方山地貌,山顶易守难攻,若是生活在山上的人去世,在山顶建墓也是情理之中。”
我恍然大悟,心想到底是比我多活了几年,知道的就是多。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头,打开半个月没看的网店,发现竟然有个人下了单,要看相。
我连忙联系对方,让他把手相的照片发过去。
消息刚发过去,那人几乎是秒回,说:“手相、面相、骨相我都看。”
看着这人是行家。
没等我回,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说:“我要当面看,你在什么地方?”
“照片一样能看。”我回复说。
他坚持说:“当面看,如果看得准,我可以给你一万。”
我立刻被金钱打动,把我的地址给了他。
那人说五天后来找我。
郁灏站在我身后,幽幽道:“你这就给了?”
“为啥不给?”我笑着说:“往上那么多看相的店,他偏偏选了我,而且还要当面看,酬劳开那么高,明显是有备而来,躲着始终不是办法。”
他睨我一眼,无奈道:“胆子越来越大。”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没办法,只从我知道自己能看阴人相之后,我就充满了自信。
只是,那人的到来让我为这片刻的自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郁灏往门口瞥了眼,迅速消失。
我也立即看过去,就看见田国富站正站在店门口,在他旁边还站着个比他稍微年轻的男人。
此时,这男人一脸愁色,男女宫隐隐透着赤红,他的孩子要出事。
“田总,您怎么过来了?”我笑着迎过去。
田国富领着那男人走进店里,说:“我来找你帮忙,这是我同学,他儿子出现在了安安一样的情况,高烧,说胡话,怎么都治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夺寿?
“孩子在什么地方?”我拿上钥匙就让外走。
田国富说:“就在我家,我带你过去。”
跟着田国富到他家,看见那孩子后,我心里一沉。
相学中有种说法,将人脸对应着天、地、人分为三才,其中额头是天,下巴是地,鼻子是人,可以看出一人的寿命、财富和社会地位。
这孩子额头生的开阔,鼻梁挺直,两腮和下巴圆而有肉,这是个好面相,可现在主寿的鼻子上却泛着黑灰之色,而且还有加深之势,这孩子的寿数果然出了问题。
眼下,孩子的脸烧的通红,躺在床上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啥,不仅跟安安那日很像,甚至比安安还要严重。
我看向孩子父亲,“在他变成这样之前,有没有啥奇怪的事?”
孩子父亲摇头,内疚的说:“我老婆早几年生病去世,孩子就我一个人带着,今年我工作实在是太忙,就找了保姆照顾他,我是接到保姆电话才赶回来的,当时孩子成这样了。”
“那保姆呢?”我追问道。
“死……死了。”孩子父亲说:“昨晚回家路上出的事,骑着电动车的时候撞上护栏,人直接栽到公路绿化带里,树枝扎进气管,当场就死了。”
我拧眉,怎么会这么巧?
田国富把手机递给我,说:“网上现在还有当时的录像。”
我看向屏幕,视频里一个骑着黑红色电动车的妇女本来开的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尖叫着冲进路中央,直直的撞到公路中间的的护栏上,身体扎进绿化带里,身下瞬间一滩血,都没挣扎一下。
“本来我以为孩子身体出了问题,已经送到医院去了,直到昨晚看见保姆出事,我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夜把孩子接回来。”孩子父亲说:“我听说过老田家闺女出事,就想着找他问问,他给我推荐了大师你。”
我想了想,得找郁灏出来,就编了个借口,说:“你们先出去,我要布置个通阴的法阵。”
听到通阴两个字,他们赶紧出去。
我关上门,小声问郁灏:“你怎么看?”
他出现在床边,说:“道场比张旺布置的还要霸道。”
“对,可是那女人不是已经死在地坑荒村那块了,怎么还会有夺寿?”我皱眉说。
他走到男孩的脑袋边上,说:“找到下手之人就会知道。”
说着,他把手放在男孩脑袋上,闭上眼,静静的站着。
我站在一边干着急,也意识到自己能看阴人相也不是能解决所有的事情,起码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什么都干不了。
过了五六分钟,郁灏睁开眼睛,说:“东城建设街石牌坊。”
“好。”我应了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点着扔到地上。
既然是说是通阴,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
符纸烧完,我急匆匆往外走,跟田国富和孩子父亲说:“我去东城建设街石牌坊,你们留在这里看着孩子。”
“石牌坊?”孩子父亲惊讶道:“我就是在那里上班。”
没准给他有关,可眼下也没时间深究这些,我点点头,打车去石牌坊。
石牌坊是一条古玩街,卖的有真有假,全靠个人眼力分辨。
我过来的时候是下午,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我小心翼翼的往里走,问郁灏:“位置能再精确点吗?”
他摇头,说:“我是感应到这里有那孩子的气息,但具体的位置找不出来。”
他刚说完,突然停住,目光凌厉的看向右前方的算命馆。
“这里?”我问他。
他说:“不确定,但这里有问题。”
我点点头,走进店里,进门的时候,我步子不由得顿了下,然后才喊:“有人吗?”
外间左手边的墙上挂着先天八卦图,右手边挂着后天八卦图,桌子上铺着黄布,上面摆着毛笔和一沓白纸。
而我进门的时候之所以停住,只因为那用来隔离空间的木板上竟然挂着个泥人。
我喊完,一个老头从掀帘出来,问:“算命?”
在老头坐下后,我不由得瞪大眼睛,他从隔间里出来时还是很正常的一个人,可等到他坐下后,身上却出现个中年男人的虚影。
中年男人地阁歪斜,鼻子上准头低垂,法令纹断断续续,一副一无所长的长相。
我思思的盯着那中年男人,一步一步走过去,说:“大哥,我算命。”
本来正微合着眼打盹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震,睁开眼睛。
我已经走到桌子前,笑着说:“大哥,不看相吗?”
“大哥”这两个字,我特地加重语气。
他嘴唇抖动几下,腾地站起来,穿过桌子就要往外跑。
我没追,往后瞥了眼,看见那中年男人直接被郁灏拿下。
“看什么?看财运还是婚姻?”老头打着哈欠问。
没了那中年男人,我彻底看清了老头的相貌,这次我根本不用给他看相就知道他有问题。
因为他那张脸跟蒋申他爸蒋大贵有七分相似。
“看寿。”我说:“会夺寿吗?”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没错过他一点微表情,他听见夺寿两个字,眼中立即闪过惊慌,转瞬就被他掩盖住。
他冲我摆摆手,不耐烦的说:“寿数天定,看不出来,你走吧。”
我冷笑一声,通过布帘缝隙,侧身往隔间里看。
郁灏走到我身边,轻轻一挥手,阴风将布帘吹起来,我看清了隔间里的情景。
墙上挂着黄布,上面是一副我没见过的卦象,地上摆着个跟那孩子一样高的泥人,额头缠着白布,布上写着一行字,写的潦草,我一时间没认出到底是什么字。
泥人的脑袋两侧各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时不时地跳一下。
第48章 与虎狼同行()
在西墙根放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个男人,五官和面相都跟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模一样。
床上人的眉心划了道口子,不深,正好盖住了命宫。
“看什么,我都说寿数不能看,赶紧出去。”老头见我看见里屋的东西,立马急了,过来推我。
我侧身避开,直接从桌子上翻过去,进了里屋,走到泥人边上,这才看清泥人脑袋缠着的白布上写的是生辰八字。
乙酉年庚辰月庚午日,阳历就是二零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被夺寿那小孩的生日。
“他进来了。”郁灏说。
我转身,就看见那老头手上拿着根棍子进来,在他掀开帘子的时候,我往外看了眼,发现店门已经被他锁上了。
老头面容阴冷,说:“我看你是个丫头,本来不想跟你计较,结果你记住来送死。”
我双手环胸,伸腿碰了碰泥人头部旁边的两盏油灯,笑着说:“你尽管过来,反正油灯一倒,你这夺寿的道场也就破了。”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我,真的不敢再往前走。
“你跟蒋大贵是什么关系?”我问。
老头打量着我,不答反问:“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把脚放在油灯上方,挑眉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面上看着淡定,其实我心里急得不行,我也就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问他话,时间拖久了怕那孩子出事。
而这老头眼神阴狠,要是没了威胁他东西,我不一定能维持话来。
“他是我大哥。”老头说:“我叫蒋大仁。”
我又问:“那你这夺寿的法子是跟谁学的?”
他轻蔑的看着我,冷笑说:“这是我们蒋家的祖传法子,用得着跟人学么?”
我心中一震,夺寿竟然是蒋家的法子!
我也就愣了一秒,蒋大仁就趁机朝我,挥着棍子要打我。
郁灏面容微冷,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直接把踢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咬破手指,先把血滴进油灯里,这才把油灯摁灭。
油灯一灭,床上那中年男人的眉心立即渗出鲜血。
蒋大仁挣扎着爬起来,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直接把手里的棍子朝我扔了过来。
我闪躲的时候不小心被泥人绊了下,撞到了墙上,只听伸手咔擦两声,墙凹进去一块。
我愣了下,意识到这堵墙也是隔出来的。
郁灏发了狠,右手对着蒋大仁的脑门一弹,我看见一缕黑气钻进蒋大仁的眉心。
蒋大仁登时一脸惊恐,哆嗦着蹲到地上,抱着脑袋,想要叫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像是看见极为恐怖的事情。
“郁灏,下面怎么办?”我问他。
我刚说完,就看见泥人旁边蹲着个道虚影,正一脸呆愣的看着油灯。
“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郁灏说着,站到那道虚影身边。
我逐渐看清了那道虚影,心里也有了底。
蒋大仁布置的夺寿道场太过霸道,在夺寿的同时直接勾来了那孩子的一魂,所以那孩子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我连忙给田国富打电话,让他把孩子带过来。
他们过来之后,我让他们两个把孩子放在外间算命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在孩子的脑门上贴了张招魂符。
那孩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十来分钟后,孩子彻底恢复正常。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里屋,叫了声叔叔。
田国富和孩子父亲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着里屋。
我解释说:“这屋里不干净,孩子现在也没事了,你们快把他带回去。”
二人抱着孩子急忙走了。
我再次把门关上,走到里屋,蒋大仁蹲在角落里,脸色煞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裤裆上还湿了一块。
我纳闷的问郁灏:“你把他怎么了?”
郁灏冷笑说:“我只是把他心里最害怕的那副场景勾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我没再纠结这个,走到正对着的那面墙前,说:“这墙里是空的。”
说着话,我顺着我刚才撞出来的缝直接把墙皮扒开。
发现里面是个祠堂,摆着一桌子的无字牌位。
郁灏走到蒋大仁身边,伸手在他的后脑勺拍了巴掌,蒋大仁呃呃呃的叫了两声,直接扑到地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恐的看着我。
我冷笑道:“这你管不着,来说说,这里头的牌位都是谁?”
他别开眼。
我看了眼床上的中年男人,说:“他还没死透,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可以帮你。”
蒋大仁浑身一僵,跟我确认说:“你真的会帮我?”
我点头,“当然,只要你说实话。”
他犹豫好半天才开口,说:“那都是蒋家历代祖宗的牌位。”
我蹲到下,盯着他的脸,“你们蒋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家曾经是精通相学的大家族,出过不少有名的相师。”说起蒋家历史,蒋大仁的脸上满是自豪:“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