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难为-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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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雁拉开大门,毫不意外地看着战长青跌入其中,看她啧啧道:
“瞧瞧你,把长青吓的,还以为你转性了不是?”
战长青挠了挠头一脸狼狈,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转眼恢复了那翩翩公子的人样儿,掸掸衣袍道:
“瞧你说的,我不是关心朋友近况吗?”
百里雁立刻恢复本色,笑嘻嘻拉起他袖子迈出门去,人还没走远就听见嘀咕声道:
“近况啊,小嘉最近看上个男人,你猜猜是谁?”
战长青配合状惊恐脸!
“谁?不会是我吧”
“嘿,去你的,当年宴方我那么风流倜傥潇洒翩然都没看上,怎么会看上你?”
赫连嘉黑了脸色看着那一群损友步步远去那欢声笑语调侃打趣连绵不绝,他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这几个损友估计可以打发一辈子”
屋外,却听百里雁嘟嘟囔囔:
“妈蛋,小嘉比我大多少?明年孩子都打酱油了!我是不是要赶快点?”
战长青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急什么,不还有旋和我垫底?你和洛玄那不是迟早的事儿。”
“呸,少来!”
她脸上有可疑的薄红一闪而过,却有一刹那流露出幸福喜悦的笑容
那眼光一闪,如此明***亮了谁的世界——
而那两人步步谈笑,到了后院。
下一刻,明明上一刻还相谈甚欢的百里雁却突然白了脸颊?血色尽褪!
战长青愣了愣,就看她脚步一僵——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是一愣!
后院阳光正好,何人相拥姿态如此静好?
她咬了咬唇,不为此刻那相拥的姿态,在现代开放文化熏陶的她看来搂搂抱抱或者也不能代表什么,可是从她的角度看来
两人脸颊很近
太近了!
似乎
嘴唇相接?
那一刻,百里雁手心也彻骨冰凉,她只觉得脑子都‘嗡’的一声。
她或许大抵能猜到某些他不愿意碰她的原因,百里雁素来善解人意,几次违心的轻询他需不需要也去‘快活快活’,心里或许做了无数次准备,然而当真亲眼见到
却还是觉得心口绵密的痛。
战长青愣了愣,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
她手心冰凉,下一刻,却握住了战长青的大掌!
那冰凉与纤弱,属于宴方,也属于红杏,可是她最后的身份,是百里雁——
他疑惑回头满脸疑惑,却看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身后,赫连嘉也追了上来打趣道
“嘿,你们怎么还不进去?玄”
玄等你那么久。
赫连嘉话音来不及出口,也兀自顿住了脚步!
看这上一刻还言笑嫣嫣的女子,下一刻已经惨白了脸色?他呐呐,看着百里雁问:
“小宴,你怎么了”
然而这样说着,赫连嘉目光一望,也是一愣!
听他压抑的惊疑一声:
“皇,皇姐?”
洛玄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一回头,门前早已是空空如也。
却是赫连朦眼光闪了闪
她最先反应过来,看见那衣角一闪,趁洛玄不注意,唇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等他回神,却听她哼哼抱怨:
“玄哥哥!你多久没见我,怎么也不见你想我?!”
洛玄恍然苦笑,轻轻推开了赫连公主殿下。
“朦儿,你该学着稳重点了,我现在可是有婚约的人。”
赫连朦继续哼唧!
“你的婚约十年前就有,也没见你稳重稳重?”
洛玄:
他无语望天,当年年少轻狂,哪里料得到有一天也会倾心失魂?
而今,有了在意的人,便不愿再平添诸般暧昧。
他轻轻推开那近在咫尺的人,那一抹香软,终究与他所求不同,看他含笑,发自肺腑:
“这次,我是认真的。”
第153章 若论真心何来负()
何时雷声大作!
来的匆匆让人猝不及防,粗暴的雷声中,却惊不醒她迷蒙的神思。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再多言语都是苍白。
赫连嘉和战长青的担忧她看在眼里,可是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什么不对?
哪怕洛玄答应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只要不领进门,自然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
说得再多都是欲盖弥彰,这一刻是当真维持不了平日的处变不惊,既然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百里雁苦笑一声,战长青赫连嘉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一抹复杂的神情浮现。
她故作镇定挑了挑眉,看她有意打趣,却奈何这样的表情让人笑不出来——
“长青你这乌鸦嘴,你看这天说变就变我可没带伞,”
她扯了扯唇角,弧度如此苍白,却也不再掩饰,兀自偏过头,看了看远远等候的仪仗,轻叹:
“这天气也不能多呆了,我先回去了。”
马车渐渐驶离。
赫连嘉和战长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古怪——
听赫连嘉低低嘟囔:
“皇姐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还要祭天吗?怎么动作这么快。”
战长青蹙了蹙眉,猜测道:
“大抵是你说要离开的时候,就派人启程了?”
赫连嘉也啧舌,轻叹:
“她早就说想来,是父皇拦了下来,不然,按理说这次我都不必来。”
“你姐”
战长青欲言又止:
“你姐和洛玄什么关系?”
“我这些年还不是在你们龙浩,哪里知道?”
赫连嘉也答不上来,试探着道:
“额大概和你我差不多的关系?”
十年前五国互换质子,赫连嘉对于这位皇姐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那纤细的身影早已飘摇远去,眼看战长青也轻叹一声:
“啧,朋友?我看未必,小宴那边”
赫连嘉挠了挠头,为这突然的一幕,也搅乱了神思。
当年交换质子,荣锦洛玄出使盛英,盛英赫连嘉出使龙浩,龙浩战常虹出使慎国,慎国据闻是齐飞出使?却似乎没人见过。
唯独轩辕,皇子只有一个,便只能各国派遣使臣一名——
而今局势变化,遣返的遣返,留下的留下。
谁知道战常虹低调内敛不参世事?
谁知道洛玄在盛英的诡谲漩涡中风生水起流连花丛?
谁知道赫连嘉和战长青关系不错,早些年就出来到处混迹浪荡潇洒自如?
又有谁知道
赫连朦和洛玄,是不是也像赫连嘉和战长青一般,生出了厚重的革命友谊?
此时看来,却似乎不是
男女之间,相处多年当真
时间回到某个下午——
赫连嘉阻拦了红杏的脚步拉到一旁,一门之隔,洛玄在后院浅眠兀自悠闲
何人脚步轻轻,绣鞋精致踏入院中
那长长逶迤而拖曳的裙摆,如此华丽绣致,却是赫连朦公主的身份象征,如此清雅华贵。
她睫毛长长,此时见着这沉静酣眠的人,却也俏皮蹙蹙眉,弯了弯唇角
听她轻声低语:
“罗曼啊罗曼,今生,曼华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她轻轻俯下身,眼睫长长,隐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气息渐渐接近,看洛玄颤了颤睫毛?
他想吓吓她,下意识伸出的手,险险就要扣着眼前女子的后脑,将她拥入怀中!
洛玄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香粉有那么细微的不同寻常,却因为百里雁日日不用固定的香,却犹自带了一抹冷韵的浅香
而今这香也如此陌生,却带了一抹熟悉而陌生的滋味。
赫连皇室有密香,每年出产甚少,只有皇子公主有权使用,自小佩戴在身上,留着某些关键的时刻,另作他用?
这香也浅浅淡淡,却随着佩戴的时间越长而渐渐的浓郁清浅,融入体肤肌骨之中——
他恍然回神。
百里雁的香素来冷韵悠长,如何也有这般清浅而随着深嗅越发浓郁的木香散发?
猛然睁眼,对上一双熟悉而陌生的大眼!
当年荣锦,与雁儿一别,没有百里雁在的时光里,却是这个女子,从小相伴了许久?
此时看着赫连朦狡黠的眸子,洛玄哭笑不得,也忍住无奈轻斥:
“朦儿啊,你怎么也不学着稳重一点?”
那话语间的无奈与苦笑,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她只痴痴的笑:
“玄哥哥,每次你装睡,只有这样才能叫醒你。”
洛玄下意识伸手抵住那快要相触的唇。
他微微后仰,拉开距离,却是失笑:
“我可是有婚约的人,哪里还容得你这般胡来?你以为还是小时候。”
赫连朦不觉失落,只眯起眸子道:
“你不想我,还要责怪我,我不开心了。”
洛玄若有所思用余光看了看院门,何人绣鞋精致,一抹倩影也被日光投射,斜斜映入了墙院——
他当真没想到是百里雁。
他只是轻轻推了推赫连朦,奈何她却伸出双臂将他虚虚抱住?
洛玄无语望天。
赫连朦却只露出和小时候恶作剧一般的神情,如今时光缓缓,当年女童已经亭亭玉立?
她的成长,他亲眼所见,却略有遗憾——
当年分别,没能陪在百里雁身边。
赫连朦俏皮的笑,不依不饶道:
“玄哥哥,好久不见了,你不招待招待我?”
洛玄无语,也无法驳斥,近年来事务繁忙,要忙着朝廷上的事儿江湖上的堂口还要忙着追女人哄女人,实在是不亦乐乎,或者也早就忘了和这发小报报平安。
他轻轻推了推,赫连朦不动!
她眼光闪了闪,他未曾察觉,却若有所思也回头看了眼——
院门口却已经是空空如也,听他无奈轻叹?发了狠加些力道,将这从小疯闹的发小推开。
洛玄得意洋洋哼哼唧唧:
“我可是有婚约的人。”
赫连朦不吃这套。
“你的婚约十年前就有,也没见你稳重!”
他无奈失笑,当年年少轻狂,哪里知道也有人能让他收心失魂?
有那么一刻才发现竟然时时刻刻都在想她,不然怎么会随随便便有人接近都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她的到来?
他轻轻叹息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朦儿,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们吃饭去?”
她嘿嘿一笑连忙跟上。
“看看你们都吃什么好吃的,晚点我还要去女眷那边报道呢。”
他眉毛一挑:
“你提前通知红杏了?”
第154章 驻足花前月下凄()
“你提前通知红杏了?”
赫连朦只是笑,这话没头没尾,却似乎只有红杏知道,赫连朦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看见红杏还那样和洛玄互动,意欲何为天知地知。
“没有啊,谁知道呢?也许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了。”
百里雁不置可否,一回到皇宫就在努力的埋首公务:
“近来陛下和皇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动态?上报给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礼部官员却试探着轻问:
“红杏公主”
她微微抬首,静待下文。
官员擦了擦汗:
“在下们招待不周,上午上午似乎有赫连皇族马车入京,侍卫们以为是赫连皇子的马车便没有多问,但是据说”
“赫连公主来了,我知道,晚宴之后派人去接纳安置,行程与各位皇子平齐,先前和各国的谈话换了使臣依旧作数,你们不用着急,不过是来监督,你们也知道什么意思,”
她勾了勾唇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们行事不太出格,你们随意即可。”
她似乎恍然回神,轻询:
“对了,我记得战国大皇子来你们这里出使有十余年了,为何我出出入入这么多次都没见过?”
底下,有人低低禀报:
“战皇子在我国出入自由,大概不知道又在哪座城游玩呢。”
她翻个白眼,大概也知道王权架空的傀儡皇帝对于束缚人家的行动估计兴趣不大,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又听她试探着轻询:
“如今战事在即,能不能联系联系那位皇子召回来?”
她挠了挠头,心情似乎也有些烦躁,低语道:
“现在战火纷飞,误伤了就不好了。”
礼官也挠了挠头,略有局促:
“这个战皇子一向很有分寸,估计快回来了吧。”
她疲倦的挥挥手,今日似乎心情格外烦躁,满心想扑在公文上,奈何也实在集中不了精力。
百里雁看着面前厚厚堆叠的公文,事物渐渐增加,近乎接下了齐湛在皇宫里的所有事物——
她似乎越想集中越是无可奈何地想到下午在皇子府看到的那一幕
何人深情相拥?
他的手似乎想扣住她的后脑,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小动作,那霸道在某些时刻也不经意的体现
那一刻,她的心好像也被紧抓?扯痛。
她自觉失态,战长青直言说带她进去看个明白,却被她阻拦了脚步。
那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明明心里在叫喊相信他相信他却又不敢迈出那接近真相的一步——
她终究失态。
听战长青轻询要不要等等,直接问问洛玄?
她却终究说公务繁忙借口推脱。
那一刹她觉得自己一定很狼狈
那般懦弱,哪里是她?
而今她确实公务繁忙,却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子公文全然没有心思去处理——
不能不承认,她,怂了。
而这一刻,洛玄步出院门。
有人低低禀报:
“主子,下午红杏公主来了。”
属下似乎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他眼光刹那亮了亮,却兀自强装镇定与平静,压下溢于言表迫不及待的惊喜,轻咳一声:
“哦,来了?人呢?”
洛玄一脸傲娇,也没能掩住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