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难为-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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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尽’的红杏毫无反应,睡得香甜。
那狱卒虽然惋惜,却也知道这或许是必然的结果,反而没有太多的惊讶。
此时她便恢复了无名无份,但如今既然人在他府里,是不是
也算是属于他的私有物品?
她尚不知齐湛对此下了功夫是为什么。
或者,何所图?
却不知齐湛当真无所图。
即使有,或许也只为若不远的将来他和她当真有成婚的那天,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罢了。
而此时,他静静走入她的房内,脚步无声。
细绒的软毯厚重而温暖,如稚嫩的鸟羽簌簌扫在心间,哪里绵密的痒——
对她,欲罢不能,或许何时也已经悄然动心?
而上位者的心素来冷硬,仅仅是动心,或许也决定不了什么。
他静静地走到她的床头,居高临下看着她睡颜惨白,齐湛一愣?连忙俯首下去,轻唤她的名字!
“红杏,红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似乎未闻,侧身面对墙侧。
他下意识想起她肩侧的伤,大抵是不敢压迫才用这如此别扭的姿势?
而他犹自不大放心,凑近了细细一看,才看见
她额头有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却恍惚并不是热。
她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膀子,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而他轻轻试了试她床榻的温度,因了地龙的燃烧,床榻也是温暖的,那她怎么还冷?
他的手并没有急着收回,顿了顿,咽了咽口水。
他看向她,带着三分局促,七分小心翼翼——
那手悄然滑动,滑过那丝滑薄软的铺垫,悄悄滑入了她身上盖着的
锦被里。
触手冰凉,齐湛愣了愣反应不及,似乎也没意识到此刻夜闯闺房摸人家铺盖对也不对?
又或许他根本不想在意。
对她,呵,势在必得。
他悄悄探了探手,锦被下她衣着十分单薄,隔着那薄薄的衣衫,似乎便也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软。
而当那滑腻温软毫无遮挡的从指间传来密密的战栗,齐湛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了心脏!
恍若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思绪,恍惚有蒸腾烈焰熊熊燃起。
他下意识想紧握,也下意识这样做——
手掌轻轻一颤,便卡住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而除开了衣裳的阻隔,掌下温软轻寒的肌肤似乎终于唤回了岌岌可危的神智
他在干什么?
夜半采花?
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这是他大名鼎鼎的湛王干的?!
齐湛当机了
被子里,红杏却嘤咛一声,更紧的蜷缩了身子。
是多久未曾接触?
她好怀念。
洛玄每每夜半为她推肤活血顺便揩油,揩着揩着事情就往难以描述的方向发展了去。
她下意识娇憨的呢喃低唤,出口尽是依恋和痴缠:
“玄”
话音未来得及出口,她猛然惊醒!
齐湛也猛然惊醒!
掌下肌肤温凉,却似乎比常人的温度更低。
她咬着牙紧紧蜷缩不敢动弹,此时呼吸也几不可觉的微微急促,害怕他下一步的动作!
刹那的紧绷,让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当真装作无力反抗!
而此时反抗,意味着什么?
前路茫茫白费心机,她的武功一旦暴露,今后的路又会何等漫长!
百里雁几乎不敢想!
不暴露武功,就意味着要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耻辱。
若是暴露武功则必然是死路一条!
而她身子这一绷,他便知道她醒了过来,此时竟然也有些慌,像是被当场捉奸的既视感!
从何而来?
她猛然一动要翻身起床,却被齐湛轻轻一扭摁住了受伤的肩颈!她顿时全身一麻,已然使不出力气。
百里雁一惊,就要挣扎,却有一股热流自肩背蔓延开来,恍惚间意识有些混沌,或内心里如此希望这一刻她日思夜想的洛玄在这里
多久以前?也是这大雪轻寒的夜里。
当时不知道夜半寒毒凄苦,却是洛玄悄悄为她推宫活血,小心翼翼间又不敢惊醒了她。
却不知她在低低的笑,笑这不可一世的人也有如此笨拙的姿态。
只是为她?
多么美好。
而此时,熟悉的内力熨烫全身经脉,轻易驱散了身上彻骨的寒意,却听齐湛低低惊疑一声,凝重嘀咕:
“不对,你这寒气怎么如此深重?”
她蹙眉咬牙不语,一手紧紧抓住软枕。
指节泛白,暴露内心的慌乱。
齐湛见她如此,哑然一阵,却低低解释道:
“我原想着问你吃不吃宵夜才过来叫你,”
他目光有些躲闪,下意识制住她所有行动,却也有些不敢面对?
齐湛欲盖弥彰道:
“别怕,这王府里,还有谁能伤你不成?”
她咬牙切齿一阵,肩上的伤还没好,他趁人之危夜闯闺房!不觉得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有些可笑吗?
是没人能伤她!
除了他直接下令,还有谁能?
“也罢,既然你伤还没好就多休息几天吧,”
这句话听在百里雁耳中不知道是几个意思!休息几天???干什么!
百里雁汗毛一炸!
齐湛见她如此,也自知理亏,尴尬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其实叫你学武也是为了你好,我自然承认原本想试探你,如今”
如今就没有试探了?
她翻个白眼表示不信,所幸他看不到。
他觉得喉头一阵发紧,因她的肌肤温润在他掌下温度越发滚烫,似乎因了那滚烫而越发柔软将之缠绕,他也觉得自己被吸引被缠绕,此刻,也想拨开她肩背上细软的发,一窥那脖颈间若隐若现的一线雪色。
想膜拜想瞻仰
但若当真触及,又怎会不心动?
他也是正值壮年的适龄男子,而她更是花儿般的年纪。
接下来
又会发生什么?
黑暗中他咽了咽口水,那声音如此响亮,让她的心也闷闷一沉。
百里雁咬牙,如今受制于人动弹不得,恍惚间觉得心口微痛。
她恍然想起!
心口的银针一直没空取出,如今看来似乎也是她最后一分希望!
他是可以制住她的行动,可如果他敢
要反抗,不易。
要死,却不难!
她只要狠狠一压,那银针便可以穿透血肉,贯穿心脏。
她眼光闪了闪,自觉愚蠢!
比起性命,她素来不是如此看重贞洁的人,如何一想到洛玄,竟也有了赴死顽抗的勇气?
黑暗中她泪光一闪,却恍惚间也惊醒了那恍惚失神之人。
他听见她咬牙低低忍耐的呜咽,仅仅是一瞬,便足以拉扯心神。
恍惚想起当初救她时她险遭侮辱,或许那件事让她留下了心结,如此这般贸然,与她于他似乎都不算好。
他无奈叹息一声,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冒失,不是平白惊吓了她。
此时一言不发将她制住动弹不得,不是存心要她误会?
他低低叹息一声,起身,为她轻柔的拉了拉锦被
她恍若回神。
失去了压制,她也半撑起身。
齐湛脚步不停,像是生怕吓到了她,人已经快步到了门前。
他脚步顿了顿,叹息一声,看看桌案的方向,半晌,哑然道:
“才煮好的面,你要吃就起来吃吧。”
第98章 身陷敌营绽芳菲()
夜色中百里雁看不见齐湛欲言又止,只知他终究转身出了房门。
她眼光也闪了闪,看向那窗边热气氤氲的宵夜,微微蹙眉,似乎也在挣扎。
半晌,她也叹息一声,默默自榻上爬起。
那碗面清淡鲜香,面上覆盖的不再是薄透的火腿,这次是鲜美的虾仁。
百里雁梗了梗。
多久以前,她也在洛王府赞不绝口,说洛玄还真会享受——
赫连进贡的大虾总共也就寥寥几只,竟然也给她拿了近半回来?
她走到那碗面前,手指紧了又紧,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这热气腾腾的面一把恶狠狠抛出窗外!像是能借此打破美好回忆,又像能打破此刻尴尬禁锢!
既然不信任,何必装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这面里呵,道道深得很。
她指尖顿了顿,然后
轻轻执筷——
抛开这碗面,或许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聪明人能屈能伸,她即使赌气,又有何用。
齐湛神色复杂,静静在屋檐下抱臂,抿唇不语。
身后有人低声禀报:
“主子,那碗面她吃了。”
黑衣男子为主子会为别人做饭而汗颜,却也在思考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也被主子杀人灭口
他明明听见今天主子自宫里回来之后嘀嘀咕咕说:
“今天吃的虾好像味道不错,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于是狗腿的属下默默擦汗,赶紧策马奔向皇宫端了整盘的鲜虾回来!
想起主子看到那虾‘唔’的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跟久了主子,哪里不知道?
主子不语便是愉悦!主子蹙眉便是怀疑!
属下又擦了擦冷汗,暗想这红杏姑娘从前也不是没狗腿过!
问!题!是!
红杏狗腿的时候,主子似乎也没这么上心啊?
怎么经历一病性情大变后反而让主子上了心?
冷汗滔滔不绝,属下不敢说话,只心里嘀咕道:
女人心海底针,主子心也是海底针啊!!!
接下来,齐湛夜夜探访不得见?
红杏紧锁了门窗,天知道是做给谁看。
他无奈只能白日造访,询问她夜里怎么回事。
她却只支支吾吾说是从小落下的毛病,不多言语。
日复一日,他也感叹自己耐心能维持这许久——
每日去看她那张冷脸,竟然也乐此不疲?
他想起前几天红杏说想出去走走,他也故作傲娇不答应?
红杏儿无奈,也无话可说。
他却也觉得关了她前前后后时近三月,好像也确实是为难了她。
或者也正暗自思量,要不要
带她去看看大夫?
她夜半发寒如此严重,怎么也闷着不说,也没人告诉他?
齐湛忘了——
他虽说生活不再克扣她,全府上下,却也只把她当女囚对待。
守夜的丫鬟?
自然不会配齐。
他忘了,医官见她那般伤痕累累也轻易猜中了情况和红杏的身份,是以自那次开了伤药以来便再不踏足?
因了这个时代女子本就身份低下,除战国女霸王多稍稍特殊外,皆是如此。
而女囚
那更是不可描述的卑贱!
即使她不过是他误抓回来的乡野女子,若是冠上了女囚的帽子,便根本不会有人正眼相待!
也正因如此,他才去刑部销了她的档案,私自算作结案,抹去她的身份?
而今那医官缄口不言已经是十分聪明,若再来为她看病,似乎也是不大可能的。
这般想着,又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冬至将近,大军将归他无法时时守护她,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而她?
她要出去,便让她出去一下下好了,不过他的人自然要随时跟着,或是监视,或是保护,意义不大重要。
总之,只要她乖乖听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此时,却不知红杏儿在房中默默盘算——
她看着自己因练武而磨出细茧的手,兀自握紧了拳。
若禁锢无法突破,不如,冒进争取!
第99章 一枝红杏压海棠()
红杏儿可能疯了
被扑倒的一刻,齐湛是这样想的。
明明他都要出门了,却突然被红杏这妮子飞扑压倒!
他听到脚步声时,愕然转身已经躲闪不及!却迎上了谁的熊抱?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触手可及尽是绵软,轻如鸿羽。
而她并没有抱他,她只是恶狠狠的揪住他衣领狠狠一掼!
他眼光闪了闪,明明可以躲过。
这一刻
或许,他不想躲。
他想看看,这女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嘭’的一声巨响!
树上有人探了探头,一看房内,瞪大了眼珠!
然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又猛然缩回了头!
也就是慎国特有的忍冬树冬日还能有树叶可以藏人,说来这个时节还能莫名看见一片绿,也是奇景。
‘哗啦哗啦’,只余一阵树叶莎莎响动。
恍惚是松鼠穿过屋顶的动静,两人都能听见,却没人有兴趣去探查。
齐湛只是下意识眼光一扫,恍惚看见床边几案一簇枯萎的红梅,花瓣早已零落了一桌,在整洁的桌面上突兀而狼狈的摆放。
他素来少有注意,今日无意看见却猛然想起那日她练武受伤,躺倒在雪里偷懒的场景!
当时他折了一枝红梅插于她鬓,此时
那枝干的形貌是否有些眼熟?
他送的东西她都好生存着?
此举也莫名勾起了齐湛几分兴味。
他似乎并不慌张,被她紧紧压制也不反抗,反而摊手摊脚任人宰割。
然
明明是暴起伤人的那个,红杏儿却反而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他想笑,却难得忍住,也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而红杏儿显然已经黔驴技穷,除了突袭飞扑之外再没什么花样,干涩生硬的委屈道:
“呜,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他不想放了,她又能如何?
而她却似乎浑不在意,瘪瘪嘴继续说道:
“你不放我走就算了,可关在这里算什么事儿?能不能”
红杏眼光乱飘,已然弱了气势,低低咬唇神情讪讪,却蓦然僵了一瞬。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