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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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
“向我们证明,你确实把‘它’囚禁起来了!”
“要是我没办法证明呢?”
老者不吭声了,双眼射出饿狼般的凶光。
“我明白了,那样你们就会像对待像对待初代大女巫那样,把我杀掉,或者用我去做灵引。”阿史德怪异地笑着,“因为你们会认定,我是被‘它’附体了,想要吞噬所有人的灵魂,对不对?”
老者默认了。
阿史德长叹一声:“我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这么冤枉。好,那我证明给你们看,你们可要准备好。”
她吸了口气,轻启双唇,开始唱起了一首歌。旋律古怪诡异,歌词狂热杂乱,乍一入耳便令我打了个寒颤。
这首歌正是大女巫夜访阿史德时唱过的!它究竟是什么,怎会有如此邪门的力量?!
好在阿史德唱了几句便停住了,饶是如此,我和佘颖都听得浑身冷汗。那些巫师们本来体质虚弱,听后的反应更加强烈,有几人甚至摔倒在地上。
“不要唱!”老者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大女巫确实不该知道,可我偏偏知道了。”阿史德冷笑道,“先不说原因,它的用处你很清楚。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归神墓没有完成,‘它’未被囚禁,为什么我一唱,你们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老者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原地转了个圈:“这么说,我们此时正在它的身体里了?难怪。。。。。。难怪大家这两天会一个个病倒。。。。。。我们必须马上撤出去,你赶紧带路!”
阿史德凝视着老者的双眼,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再次大声唱起了那首歌。歌声在洞穴中回响,放大,我和佘颖堵住了耳朵,仍不能完全阻绝。
我俩只是觉得难受,然而巫师们却是痛不欲生,他们齐齐发出哀嚎,试图扑过去阻止阿史德,然而腿脚不听指挥,只能在原地团团乱转。
阿史德毫无征兆地再次停了下来,巫师们得到喘息,张牙舞爪地冲过来,眼见要触碰到她,她瞪圆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
“念苍生!”
这个在巫教中绝对禁忌的名字一出口,整个洞窟里似乎被一股无形的邪恶之力充斥,瞬间定住了巫师们,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掐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在地面翻滚,悲惨的嚎叫,身体扭成了各种形状。
眼前的情景一时犹如人间地狱。
我和佘颖虽然没有中招,但眼前的情景令我们不忍多看,只能闭紧双眼以手掩耳,咬牙坚持。
过了不知多久,当我的衣服几乎被冷汗浸透时,惨叫挣扎声终于停止了。
巫师们死了,他们在极度痛苦中全部死去。
阿史德毫无所动地站在那里,她慢慢仰起头,双肩抖动了几下,厉声喝道:
“历代大女巫,你们看到了么,这就是你们朝思夜想而众生不可得的,巫教的灭绝之时。。。。。。你们这些无能的蠢货,该死的蠢货!”
第169章 杀意()
巫师们悉数死亡,巫教就此灭绝,尽管我依然搞不清阿史德和巫师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她此刻的表情没有任何轻松愉悦,反而充满了憎恨与厌恶。
她憎恶的不仅仅是巫师,还有历任大女巫。通过她狞恶的表情,我甚至感觉到她最为憎恨的并非前两者,而是自己的命运。
阿史德轻微而缓慢地吁了口气,令自己颤抖的身躯得以平复,她转身走向来时路,脚步比先前更加沉重,重如千钧。
我们想要跟上,可她却融化在黑暗中一般,忽然消失了。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明亮的火光骤然出现,刺痛了我的双眼。伴随着火光一并出现的,还有空气中篝火的烟味,烤肉的香气,烈酒的芬芳以及响亮的笑声。
我揉揉眼睛,意识到我们站在一处帐篷群中央的空地上。这些帐篷足有五六十顶,每一顶都很高大且精致。男女老幼在帐篷间穿梭,空地的篝火上烤着全羊。头顶明月高悬,身旁夜风悠扬,他们正在愉快地为晚饭而做着准备。
然而这幅令人心生温暖的画面没有让我为之沉醉,我心中生起不祥的预感,四下环顾,寻找着熟悉的人或者面孔。
佘颖先发现了线索: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挑帘走进距离篝火最近的帐篷,在帘子被掀开的瞬间,她看到了帐篷里坐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对男人露出亲切的微笑。
虽然她显得比以前年轻了很多,但仍能一眼认出正是阿史德。
当我们进入帐篷时,那个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自从那伙盗匪出现之后,咱们部族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不过小伙子们这次打了他们一个埋伏,杀了不少贼人,短时间内,那些该死的贼人应该不敢再来骚扰了。值得庆贺,值得庆贺!”
阿史德笑而不语,倒了一杯奶酒递给中年男人,他笑着接过来,一饮而尽,递还酒杯时忽然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好日子,你叹的什么气?”阿史德柔声问。
“仗虽然打赢了,可是斩草未除根,恐怕将来还会纠缠不清。”男人眉眼间略带忧愁。
“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也来得及,何况贼人们未必敢再来送死。”阿史德淡淡地说,“你弟弟是右羽林大将军,你同样熟读兵书,对付区区盗匪,定然不在话下。”
男人又叹了口气:“打仗不分胜负,自己人总会有损伤。我身为部族之长,跟我一起拼杀的这些小伙子跟自己的子侄没什么区别,见他们死伤,终归心痛得很。”
阿史德的脸上升起了一层阴霾:“你跟我讲这些,是不是又在打那个主意?从我嫁给你时,咱们便已约定好,不再提起巫教,我也不再是大女巫。可你这些年愈发频繁地纠缠不清,你不妨说句实话,你娶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另有用心?”
男人尴尬地笑着:“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我提那些事,也是为了部族壮大,能够在草原上安身立命。”
“安身立命,不见得有这么简单吧?”阿史德尖刻地反问,“如今突厥汗帐内都不断,可汗势微,很多人都在动取而代之的脑筋,你敢说自己从来没想过那个宝座?”
男人沉下了脸:“大丈夫生在天地间,自应胸怀壮志。倘若我是个庸碌之辈,你也不会钟情于我。适逢乱世,安身立命乃根本,若有良机,进而求取又有什么不对?”
“对将来有什么打算,那是你的选择,我没有干涉的权力。”阿史德凝视着他,“但我有权弄清楚,你娶我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意。”
她犀利的逼问让男人有些激动:“我承认,确实对巫教非常有兴趣,但那仅仅是出于物尽其用的想法。它传承了数百年,肯定有很多可用的东西,就此失传岂不可惜?你说出来助我壮大部族,如若能统一草原,那更是再好不过。到时天下太平,大家安居乐业,岂不是皆大欢喜?”
“巫教的秘密我很清楚,确实没什么可以用来帮你的。”阿史德无奈地摇摇头,“这句话我对你说过很多次,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像是戴上了一张假面具:“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明明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却不肯跟我分享。”
“天大的好处?”阿史德讶异地问,“你把话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和我成亲时,你白发很多,未老先衰,最近反而越来越年轻。”男人冷笑道,“以前我从巫师那里听过传言,说你掌握了长生不老之术,当时我觉得纯属无稽之谈,如今看来。。。。。。嘿嘿。”
阿史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你。。。。。。你居然会相信那种谣言?”
“本来不信。”男人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道:“可是巫师们全部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就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被人一一灭口了呢?”
“够了!”痛苦的细纹出现在阿史德双眉间,“我答应嫁给你,是因为觉得你算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可以胜任我儿子的父亲,没想到你,你。。。。。。”
“我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么?等到我死后,你让儿子继承部族之长,然后母子俩永享富贵,对不对?”男人英朗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邪气,“你当然不会承认,不过我可以去问问你的儿子,他还算实诚,大不了再用点手段,我相信他会说实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阿史德喊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人!”
“被你逼的。”男人悠然道,“巫师们都说你是篡位当上的大女巫,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妥,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本以为你是个果断干练,知晓利害的女人,所以才历尽周折娶你过来,没想到你和别的女人一样,私心重而目光短浅。我就算用些卑鄙的手段,也是被逼无奈,你怪不得我。”
阿史德挺起腰,像是要站起来跟他拼命,男人的手迅速移到腰间,攥紧刀柄,然而他的语调却非常温柔:“我知道你不是怕死的人,可你总得为儿子考虑。”
她提起的一口气顿时泄了,身体佝偻下去。
“如果你真是篡位当上的大女巫,那再好不过。巫教对你来说不过是实现目标的工具,没什么忠诚可言。”男人趁热打铁道,“你何必那么死心眼,咱们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我这些年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阿史德没有回答,旁观的我却差点气炸了肺:听老康说,他的继父对他很好,是非常善良的人,现在这么一看简直是大相径庭。这厮不仅虚伪无情,还愚蠢到了家:阿史德明明是因为觉得后半生有了依靠,心情愉悦才重换青春,居然被他当成是长生不老的证据。鬼迷心窍之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以老康为要挟,逼迫自己的妻子吐露所谓的秘密,而且句句话如刀子般直刺旧伤。
他被改造成血骑一点也不冤!被崔老二几刀大卸八块简直大快人心,我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再补上几刀。
我想对佘颖抒发一下愤懑之情,却注意到她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什么,以为是被气呆了,出声询问,她木然地摇摇头,告诉我她不想说话。
佘颖失魂落魄,阿史德却回过了神。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好,我会告诉你长生不死的秘密,明天我就带你去巫教的遗址。”
“真的?”男人喜道,但又有些狐疑,“你没有骗我?”
“虽然你觉得我私心重目光短浅,可是利害我还是懂的。”阿史德木然道,“儿子在你手里,我不会欺骗你的。”
男人大喜过望,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说了一箩筐赞美之眼,听得我头皮发麻。这时有人在帐篷口禀告晚餐备好,他应了声,拽着阿史德大踏步地走出了帐篷。
晚餐很热闹,众人的脸上都笑意盎然,阿史德勉强挤出笑容,四下应酬。我特意寻找了一下老康,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心中了然:他的继父在来找阿史德前,便已将他看管起来,以防生变。
虽然我一直对阿史德的狠辣心有余悸,没有任何好感,但想到她居然嫁了个这样一个丈夫,不禁多少有些同情起来。
由于是庆功宴,众人心情愉悦,喝起酒来格外奔放,没过多久就醉倒了一大片,只剩下几个放哨的汉子。
阿史德站起身,对他们打了个招呼,说是头疼,要到附近转转。汉子们见她孤身一人,又是步行,没有阻止,只是提醒她别走太远,早些回来。
她边走边留意身后的动静,确定无人跟踪,距离帐篷甚远后,从怀里取出一根木管,拔开塞子,一道散发着荧光的绿烟从里边飘出,直奔天空。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不甚明亮,但在远方的黑暗处,依然可以看得真切。
过不多时,三个人幽灵般的从黑暗中冒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们在距离阿史德四五米之外停下,左右的两个人向前一步,站成犄角之势,显见对阿史德有所戒备。
借着月光,看清他们的面孔后,我大感意外:这三个不是别人,正是在上任大女巫前往阿史德的住处时,在草原上碰面的人。为首的年轻人蓄起了胡子,眉宇间的稚嫩被阴鸷取代,嘴角挂着一丝冷淡而讥讽的笑意。他的两个护卫倒是没多大变化,面貌极其相似,一看便知是对孪生兄弟。
“难得你主动约见我们,我还以为从我祖父那时起,和大女巫建立的良好关系要毁在你我这一代了。”年轻人戏谑道,“不过你足足迟到了半个时辰。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我的部族有些麻烦。”
“如果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啰嗦了。”年轻人不耐烦地说,“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只要你丈夫不去联合别的部族与我做对,我也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可你丈夫置若罔闻,打了个埋伏,杀伤了我们不少兄弟,这笔账我不能不跟他算。”
“我这次来就是请你跟他算账的。今夜他们在举办庆功宴,现在个个酩酊大醉,我希望你能将这个部族。。。。。。”阿史德停了停,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赶尽杀绝。”
第170章 焚心()
年轻人愣住了,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因为这个部族现在不仅挡了你的路,也挡了我的路。”阿史德冷冷道。
“他们怎么挡了你的路?”
“我在帮你做事时,似乎从来没有刨根问底。”
阿史德的回答令年轻人为之哑然,他垂下眼皮思忖了片刻:“我倒是很乐意帮你这个忙,不过事先没有准备,现在临时召集人马太过仓促,不如咱们好好筹划,另寻机会。。。。。。”
“血骑全部出动,对付他们绰绰有余。”阿史德打断了他。
“出动血骑?”年轻人愕然,“前阵子你才告诉我,其中三人的状况不太好,如果贸然参战,一定会出纰漏。”
“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代替者。”阿史德眼神一厉,“到时务必生擒我的丈夫,他有一手好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