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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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么现在请先直视我的眼睛,然后把你想解决的问题告诉我。”二伯用稳重的声音说着。
“我想问问为什么我找不到男朋友。”女学生直视着二伯的眼睛。
“你确定今天的问题是找不到男朋友吗?好好仔细想想,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二伯不徐不疾。
女学生似乎迟疑了,她目光凝滞了好一会儿,大家也都很配合地保持安静,直到她再次张口,“老师,其实我有很严重的拖延症。我也不是不想谈恋爱,但每次有男生追我,我就拖延着不想回他们的短信,也不想急着去约会,所以每次一拖再拖,追我的人都没了耐心。另外学习上也是,我并不是不爱自己的专业,但每次只有到了考试之前,才会复习,每次都是临时抱佛脚,所以成绩没有我应该得到的那么好。”
二伯笑了,并未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人。
“所以,她真正想要解决的问题,是拖延症。大家发现了吗?很可能困扰我们的是第一个问题,但其实在这个问题的背后,还隐藏着其他的问题,而那个问题,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说到这里,二伯忽然话锋一转,把视线又收回到女学生身上,“现在给我们讲讲你的家庭吧,家里有几个人,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家里一共三个人,爸妈妈,还有我和姐姐,姐姐比我大六岁,已经出国定居了,她过得挺好的。我跟妈妈,表面上还行,但其实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并不太好,妈妈对我很冷淡,因为我不是男孩,所以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后来又再婚了,现在有个弟弟。表面上看,我们还是挺正常的,逢年过节也都跟其他人家一样吃饭,也会烧一桌的菜,但其实我知道妈妈不喜欢我,我已经很乖了,从来不惹她生气,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喜欢我。”女学生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地方触动了她的泪点,眼圈又红了。
“是这样啊,那么你的拖延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者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有拖延症呢?”二伯继续提问,就好像医生在询问病人。
“我想想。。。。。。应该是从上中学那会儿开始的。中考那年,我就开始看书看不进去了,明明知道马上要考试了,应该努力,可就是专心不了。打那时候开始,我成绩就开始下降了,其实我原本成绩特别好的,不用学艺术也能考上重点大学。但是后来,因为拖延症,我考研都考了三次才考上,大家别笑话我呀。”女学生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我们都是陌生人,谁也不会笑话你。我想问你,你中考之前,是个怎样的孩子?刚刚好像听你说,很乖,很听话是吗?”二伯继续发问。
“是的,我妈妈是老师,爸爸也是老师,从小就把我和姐姐管得很严。”女学生肯定地回答。
“那好,刚刚的话大家也听到了,现在,我们所有人一起来配合她做一个家族排列。首先,请你自己在现场所有人中,挑选几位你认为可以代表你家人的朋友,分别代表你的父母和姐姐,还有你自己。”二伯说。
“还需要我爸爸吗?他已经跟我妈离婚十多年了。”女学生不确定地问。
“需要的,家族排列系统,需要的是血缘上的关系,无论你的父母是否离婚,你永远都是他们的孩子,这个排列中,不能缺少任何一位的位置,哪怕其中有人死了,我们也会让代表躺下,代表死人。”二伯的话令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些惊诧,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但同时大家也觉得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治疗方法呢?
“走到他们的面前,然后诚挚地邀请对方,如果对方同意,才可以让他们来帮你做代表。”二伯示意让女学生起身,近距离观察并挑选。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女学生开始环视四周,目光跟每个人接触的时候,她在心里大喊着:别挑我,千万别挑我。
第128章 家族()
一位穿着深灰色衬衣,戴着方形眼镜,看起来特别严肃的中年男士,被女学生挑中代表她的爸爸。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女性,被女学生挑中代表她的妈妈,还有一位长发的女白领被女学生挑中代表姐姐。最后,尽管我看到佘颖的报请,仿佛在心中百般呐喊千万别挑我,可女学还是偏偏挑中了她代表自己。
这个姐姐该不会是请来的托吧,眼泪汪汪的样子,看起来跟真的伤心一样。弄得我刚才都差点要哭了,当她说到父母离婚时,在场的好几个人可能都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离婚时的场面,然后一个个都变成泪汪汪的。我内心百感交集,望着佘颖在不断地深呼吸,望着那位哭成泪人令人无法拒绝的女学生,艰难地走到她面前,把手交给她,任她把自己带到了会场中央。
四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要代表人家的一家人,这种事情肯定还是会尴尬,更何况佘颖还是个不太适应集体生活的人。大家可能也是第一次参加家排,都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对于他们成年人来说,这种事应该很快就能搞定。果然,尴尬只是短暂的,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各自适合的姿势。
代表爸爸和姐姐的两位都把手放在身前,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背,看起来就像要给领导做报告。倒是那位代表妈妈的阿姨,自然地把手垂在身体两侧,望着女学生的目光很柔和。到底是真正做妈妈的人了,刚才在自我介绍中她说过自己有孩子。幸好佘颖的裤子还有口袋,可以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只要把手藏起来,感觉就安全了许多。
“各位代表已经就位,大家现在可以按照各自感觉舒服的距离,开始自我移动。”二伯引导大家。
二伯说完,大家却并未有任何移动,可以说还没有进入状况吧,佘颖大概觉得最舒服的位置就是现在的位置,可以站在比大家靠后的地方,不被其他在场的人一眼就看到。那位冲动又性急的女学生按耐不住了,想上前去帮大家移动位置,却被二伯赶紧制止。
“先别着急,我忘记告诉大家了。家族排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场后,大家每个人都需要进入角色,用心去感受刚才个案所说的每一句话,理解他们的家庭关系,然后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意移动。整个位置移动的全程,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的。”
女学生哦了一声,退回到座位上,用特别感激的眼神望着做代表的几位。
大概是在她目光的催动下,终于有人开始移动了。其实大家站成一排看起来也很奇怪的感觉,又没有人来颁奖,也不需要做检讨,所以佘颖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刚才二伯也说了,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移动的。佘颖一动之下,其他人也开始动了,那位代表爸爸的独自站到了一边,代表妈妈的则主动朝代表姐姐的靠拢,还想拉上佘颖一起。佘颖却觉得自己并不想向其他任何人靠拢,继续躲避着他们,一边把自己站得远远的。
经过这番移动,四个人的位置基本上站成一个三角形,爸爸和佘颖各站两角,而妈妈和姐姐独占一角。
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番变化,女学生的表情也有微妙的变化。
“好神奇,就是这个状态,曾出现在我随手画的涂鸦里。”女学生惊讶不已。
“好的,这说明大家的感受都是对的。接下来,请各位代表讲讲自己的感觉。”二伯继续引导。
四位做代表的,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说起。
“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讲就好,就讲你们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上。”二伯再次施展他的微笑,这笑容仿佛有着化解压力的神奇力量,在他的鼓励下,那位爸爸代表勇敢地先发言了。
“我觉得我就应该站在这里,我已经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还想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们,知道她们都还好,我就放心了。”代表爸爸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那个严肃的表情。
“我觉得,我其实挺想靠近他的,可他却老躲着我。我还想拉上两个女儿一起靠近他,这个大女儿还好,挺听话的,但小女儿却不想让我靠近。我心里其实有点担忧,不放心她。”代表妈妈指了指佘颖。
“我,我觉得只要能跟妈妈站在一起,心里就挺舒服的。至于爸爸,看得见就行了,并不是特别在意他跟我们的距离。”代表姐姐说的相对轻松。
接下来就该佘颖说话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再次投向她,这令她又有些紧张,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表达。
仿佛能感应到她焦虑的二伯再次说话:“姐姐的状态是非常合适的,比个案本人年纪要大,而且已经在远离家庭的国外生活,她应该是个相对成熟和独立的个体,我这样描述准确吗?”
女学生连忙点头:“是的,我姐姐已经结婚了,她比我过得幸福。”
“我觉得,我不想跟他们任何人靠拢。但我其实也在看着他们,我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太远了,我希望爸爸妈妈能靠近一点,姐姐的话倒是无所谓。”佘颖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好,那我们请爸爸妈妈按照你的想法,再靠近一点。”佘颖示意两位代表开始移动。
爸爸和妈妈两位代表开始朝着彼此的方向移动,可他们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作为孩子的二位,现在尝试着去爸爸妈妈身边站一下,感受一下心里是不是舒服,然后尽可能地靠近他们。”二伯继续命令。
佘颖和代表姐姐鼓起勇气朝着两位爸爸妈妈身边移动,按照二伯说的,站在了他俩的中间。可她不能保持这个状态,因为感觉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她只能又往后退了一步。四人中间,仿佛隔着个什么,就这样空在那里,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我过不去了,最多只能靠近到这个程度。”佘颖坦诚地说。
“我也是,我心里是很想再往前走一步的,靠近爸爸也靠近孩子,可是中间就像隔着什么似的。”代表妈妈如是说。
二伯站起身来,环抱双臂,目光在这组代表家庭的身上扫视一圈,又投放到更远的其他参与者身上。
“家族系统排列,往往能呈现给我们最真实的,可能我们都无法预知的一些真相,这是家排最神奇的地方。现在大家看,在他们四个人的中间,是否感觉少了点什么?是不是少了个人?”二伯问所有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女学生身上,非常认真:“我想请问,你的父母,之前有没有过流产或者夭折的孩子?”
第129章 缺席的位置()
“我不知道,没听说过呀。我妈从没说过这种事,我爸爸也不会跟我们说这种事。”女学生如实相告。
“是这样的,海灵格大师认为,每个家庭的每一位成员都拥有其固定的位置。哪怕是流产或者夭折的孩子。而对于一对夫妻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感情的结晶,每次失去孩子,一定会对这个家庭,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他认为,很多夫妻关系的破裂,往往就从第一个夭折或者流产的孩子开始。可能大家没有察觉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破裂才会慢慢在家庭中显现出来。”二伯讲述完这一切,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位,“现在,我们尝试着在这个位置,加入一个人,大家看看感觉是否会好一些。”
二伯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子,我不用二伯提示,已经马上跑到一边去拿了地垫过来,方便让女孩坐在代表爸爸妈妈的中间。
“请问这位流产孩子的代表,你有什么感觉吗?”二伯问坐在地垫上的女孩。
“我觉得坐在这里有点冷,有点孤立,无依无靠的,莫名地有一种愤怒。可我想发火,也不知道冲谁发。”流产孩子的代表曲起双腿,双臂紧紧地抱住膝盖,看起来就像个防备心很强的小动物。
“好,大家请继续自由移动。”二伯淡定地观看变化。
说来也怪,整个场面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佘颖有些微妙的小动作,我看出她首先感觉就想往中间靠近一些,可能是想看看那个女孩。
正好二伯让她和代表姐姐尝试着拉近距离,这一次,终于可以感觉站在距离代表爸爸妈妈的身边了。神奇的是,就在佘颖移动之后,代表爸爸也往中间更靠拢了些。
“现在我想请问在座的其他各位,大家感觉如何?是否现在这个状况才是看起更舒服的状况?”二伯再次发问。
在场是所有人纷纷点头,二伯把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的四位代表,代表爸爸妈妈也同样表示中间有个人后,感觉自在多了。
“可能你现在还不能确定,也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你回去后可以问一下爸爸妈妈,是否曾经有过流产的孩子。”这番话是二伯对女学生说的,说完他把视线放回做代表的五人身上,“虽然现在这个孩子是虚拟的,但我们这个虚拟家族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需要继续完成下去。现在这位代表爸爸,还有代表妈妈,你们一起注视这个孩子,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身上,然后跟着我念。”
“亲爱的孩子,我看见你了。现在妈妈来看你了,我看到你的位置,我并没有忘记你,我是爱你的,家里有你的位置在,现在妈妈的心情很平静,无论你生或是死,我都爱你,我很高兴做你的妈妈。”二伯让代表爸爸的那位把妈妈的关键词替换成爸爸,同样对那个流产孩子的代表说了这番话。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在这两位代表说话时,她们的眼神和态度明显变得柔和起来。那位爸爸代表,居然说着说着就忽然哭了起来,究竟是个严肃的人,就连哭也哭得很严肃,紧低着头,一只手捂在脸上,极力压抑住不发出声音,却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流产孩子的代表,感受到了情绪的改变,抬起头来看着爸爸代表。
佘颖应该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这或许超过她的应付范畴,这是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