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了没多远,墙壁上出现了两个奇形怪状的字,老康浑然没在意,只顾往前走,佘颖看到后脸上微微变色,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吐出两个字:喉道。
我看看坑坑洼洼的墙壁,有些密集恐惧症要发作的恐慌:“起名的这位品味真独特,不觉得恶心么?”
“恶不恶心不重要。”佘颖轻声道,“没想到老康他爹的坟来头会这么大。”
第92章 锡封()
“来头有多大?”我问,“总不会比秦始皇陵还气派吧?”
佘颖摇摇头:“不是一个概念。你听过凿山为陵么?”
我略加思索:“以前在里见过这个词,好像是古代的土豪们为了炫富,不满足于在地上挖个坑埋自己,非要把山给掏空了乱折腾。哎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被钱给烧迷糊了,万一来场地震,山体崩塌,还不如埋在地下踏实。”
她哑然失笑:“得了,你这纯属一知半解,就别夸夸其谈露怯了。凿山为陵是利用山里的天然洞穴和险要,辅以人工修建造出来的,怎么可能硬生生把山给挖空。这地方如果真的是老康他爹的坟,那么从某种意义而言,也算是凿山为陵的一种。你看洞壁的形状和质地,应该是石灰岩被水冲刷出来的。远古时期这里应该是地下暗河的河道,后来出现在地面上,就是老康小时候抓鱼游泳的那条,再后来可能因为大旱或者改道,暗河消失了,便留下这些通道和山洞,阿合台巫师加以改造后,成为了他们的活动场所。”
“老康他爹又不是巫教中人,那些巫师怎么会大费周章替他建坟?”
“大费周章倒是未必。”佘颖用手摸了下洞壁,“除了刚才看到的刻字外,这条通道并没有更多人工建造的痕迹,也许是老天鬼斧神工,在地下造出了浑然天成的一处陵墓。不过你说得对,要真是有这样一处宝地,怎么会便宜老康的爹。。。。。。算了,空想也是无用,也许继续向前走就能知道答案。”
在我们低声议论的时候,老康独自迈着大步走在前头,越走越快,我俩加快脚步才能勉强跟上。
“康老大,你要是尿急可以就地解决,前边又没有茅房,走那么快干嘛?”我喊了一声,心想这家伙别是催眠术发作,又开始闹古怪。
老康闻声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一张脸在火光的照耀下仍显得苍白无比。
“这地方那么耍慊瓜肼⒉剑俊彼缓闷胤次省�
我愣了愣,这条通道因为狭窄,再加上是地下,确实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不过说起说顾悴簧稀V霸谀畈陨毓牡沟躔览铮娑悦苊苈槁榈镊槛茫峡瞪星颐娌桓纳趺聪衷诜炊帕耍�
“你不会是有幽闭恐惧症吧?”我心念一闪,问道。
“什么症?”
“就是对空间过于狭窄或者封闭的地方,心中会有异常的恐惧,轻则心惊胆颤,重则当场晕倒。”
老康啧了一声:“倒是算不上心惊胆战,只是全身都觉得不太对劲,手脚发凉后背发麻而已。。。。。。你说的那种病是怎么得上的?”
“大概和小时候的不愉快经历有关。”我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比如捉迷藏玩被锁在箱子里,独自在家时间太久都有可能。”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知在想什么,随即轻轻摇摇头:“不管了,赶紧走吧。”
这条所谓的喉道比石屋前边的岩洞长了不止数倍,尽管地势微微向下倾斜,走起来不甚费力,但还是一直把我走得两腿发软才到了尽头。
一块花岗石壁堵住了去路,石壁下有个半米多高的空隙,给人的感觉像是从天而降一块巨石,把这条通道砸塌了大半似的。
从空隙里向前看去,这块花岗石的厚度甚为惊人,至少有几十米宽,空隙里一片漆黑,远处似乎有幽暗的光线闪动,那里应该是尽头。然而在这地下深处,怎么会有光出现?
佘颖毫不犹豫,趴在地上匍匐而入。我想紧随其后,看看老康,他脸色相当难看,见我注视着他,一咬牙一跺脚,把火把弄熄,也钻了进去。
这下倒好,周围一片漆黑,不过前方的光线似乎因此更强了些,从若有若无变成隐约可见。
我向前奋力爬动,耳中听到前方佘颖手脚并用时发出的沙沙声,左边则是老康传来的粗重喘息,看来他严重缺乏锻炼,爬爬停停还累成这般模样。
“老康你也蛮逗的。”我笑道,“大部分人都是怕黑,你倒好,特地熄了火把。是不是担心看到空间太狭窄会吓得没法动弹?”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在骂我明知故问。见他不应声,我有些无趣,转而问佘颖这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块花岗岩挡路。
“可能是陨石坠落时,这一带的地壳强烈震动造成的。”佘颖缓缓地说,“反正不是人力能及,哎,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没事。”她的语气恢复了镇定,“你向右错开一点爬。”
她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虽然我按照她的话向右移动了一个身位,但是前进的时候格外留意摸索身边,想要弄清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结果我摸到了一摊黏糊糊的东西,上边似乎长着毛,里边硬硬的不知是什么玩意。我触电般的收回了手,连连在地面摩擦,想要蹭掉这些恶心的粘液。
佘颖察觉到我的动静,叹息道:“哎,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真愁人。”
“怎么回事,你们发现什么了?”老康气喘吁吁地问。
佘颖没吭声,我见老康一迭声的问,便告诉了他,他哈哈一笑:“哦,难怪丫头不肯告诉你,那应该是具还没烂透的尸体,这地方挺干燥,时不时还有点风,尸体烂起来要慢得多。你摸到它的脑袋没,是向里还是朝外爬的?”
我顿时一阵恶心,赶紧把手用力在地面上又狠狠地擦了几下:“老康你就缺德吧!你怎么就不担心那是你爹,感应到你之后,特地来迎接你的?”
“这我还真不担心。”他轻描淡写道,“以我老娘的手段,造完这个坟肯定不会允许有除她之外的活人出去,你摸到的毛,是巫师的皮袍子上的,我爹可从来不穿那玩意。肯定是哪个倒霉的巫师被我娘整得只剩下半条命,想要向外跑,结果死在了这里。怎么,不信么,要不我点亮火把照给你看看?”
我想反唇相讥,却听到佘颖在前边开了口:“好了,我出来了,你俩也快点。”
加快速度爬出来,我如释重负地伸了伸腰,这时我发现光线是从墙上发出来的,看起来既不是火光也不像天光,灰中透蓝,倒有点像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点了盏快要坏掉的日光灯。
没多久老康也钻了出来,点亮手里的火把,我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近似于扇形的洞窟中。墙上微弱的光线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弱不可见。与前边的石室不同,这个洞窟从地面到洞顶都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我踩了踩脚下,是石头的,而墙面则是赤裸的泥土,上边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指粗的洞,看得我头皮发麻。
然而洞窟尽头的墙壁却是灰色的,上边恒亘着几条裂缝,把手贴上去,隐隐有冷风传来。佘颖效仿我,也用手摸了摸裂隙,看看手掌,布满了煤灰般的粉末。
“是锡封。”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们先别说话,我好像猜到这个洞窟是派什么用场的了。”
第93章 时序()
佘颖在低眉沉思,老康耷拉着眼皮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我见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便在洞窟里溜达起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分析出点眉目。
我摸了摸墙壁上黑色的泥土,有种不同寻常的坚硬感,并非因为干燥,应该是被特意涂上了一层黏土。这种做法以前我在村里的老土屋里见过,隔水加固的效果还不错,不过只是穷人买不起砖石的权宜之计。老康的娘虽然不是富豪,但她既然能在地面上建个饵庙,自然不至于在这里偷工减料,这么做肯定别有用意。
我用手抠了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里边簌簌地落下些许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浑然一体。拿脚蹭了几下地面,我发现其实是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黑粉,下边是青色的石砖,石砖上东一道西一道黑印,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我心中一动,举步走向那道石壁。石壁上的那些裂痕初看时像是天然形成的,细细看去,它自上而下的排列顺序和间隙很均匀,明显是人工凿出来的。再看裂隙周围石壁,最下边的裂隙边上,颜色有些偏深,用手擦了擦,能感觉到残余的一丝潮气。
佘颖注意到我的举动,走了过来,微笑道:“你是不是也猜出来了?”
我点点头:“大概有点眉目,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她嗯了一声,张开嘴唇要解释,老康却忽然发出一声短暂而响亮的笑声。
“我老娘真是个人才。”他大声道,“简直就是活学活用的典范,你们知道这种设计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么?”
我跟佘颖都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约而同地表示愿闻其详。
“巫教里绝大部分都是狂热的信徒,但难免有三心二意之辈。一旦有人叛教,想私自离开草原,被抓回来后,大女巫会把叛徒留到冬天,然后关在地穴里,留着通气孔,但是没吃没喝。然后再在墙上会留下根木管,管口的另一端连接着水源,中间用锡封住。他们告诉这个叛徒,如果老天想要留你一命,那么在你被渴死之前,赶上气温骤降,严寒的天气把锡块冻成粉末,木管畅通后水便会流进来,能熬过半个月不死,就算命不该绝,既往不咎并且给他自由。”说到这老康冷笑起来,“哈哈,可怜那些人一门心思只想活命,完全没考虑到,那种温度水源也会被完全冻结,他们永远也等不到救命水的到来。结果无谓的渴望反而变成了无谓的痛苦,听说有个人足足多活了三四天才断了气。”
他说的粗略,我听得心悸:在死亡边缘,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无限延长,多活三四天,对垂死者而言几乎等于三四个世纪的折磨。这种做法等于给他们事先做了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而这种暗示所带来的无谓的希望,比绝望还要恐怖千百万倍。
以前佘颖说过,阿合台巫术大部分都是基于心理暗示,当时我对心理学一窍不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所谓的巫术实在太过邪门和恶毒,老康的娘把巫师们统统干掉,让巫教从此中断,倒也算干了件好事。
“老康,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个不太好的想法。”我笑嘻嘻地说,“令堂大人不会是用公家的手段去报私人的仇怨,把令尊大人关在这里偿还他负心汉的罪责吧?”
老康呸了一声:“我老娘虽然心狠手辣,不过气量还没那么小。当年我爹离家出走后,旁人尚且替我娘打抱不平,可她的反应却很平静,好像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从小到大,我没听过她在我面前抱怨过我爹一句,跟从来没这个人似的。”
“该不会是令尊大人根本没有离家出走,而是被令堂大人给干掉了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老康骂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爹妈,我怎么感觉你希望真相越惨越开心?。。。。。。哎,说实话,这种可能我也想过,但是我爹除了游手好闲之外,对我老娘也算不错,况且他也没有拈花惹草的恶习,即便我老娘事先察觉到他要离家出走,也不至于痛下杀手。”
我还想趁热打铁多问几句,佘颖悄悄伸手拧了一下我的胳膊,痛得我赶紧闭上嘴才没发出惨叫。
“你刚才说你老娘活学活用,是不是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妥?”她问道。
“我只发现了两件事。”老康似笑非笑地看着佘颖,“第一,这墙壁上的裂痕,连接的是地下水源,锡封被冻成粉末后,真的会有水流进来。第二,这些水不是给人活命用的,倒像是为了镇压关在这件洞窟里的东西。丫头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吧。”
这死胖子体力不行,眼神倒真够贼的。我心中对自己推理能力的喜悦被他这两句话给冲得一干二净,无奈地把目光投向佘颖,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认为这里是关念苍生之鞭的。”佘颖不紧不慢地说,“段续跟康老二亲眼见过那东西,为了让老康听明白,我从头说起好了。”
根据佘颖的分析,先前在草原上每隔几年就出来祸害一次的并不是念苍生之鞭,而是那只被红线感染变异了的饵虫。真正的念苍生之鞭,就像孙先生跟我说的那样,是由一条无目之蛇和无数条红线组成的虫群。这些红线是前边经过的那间屋子里原生红线的劣化体,没有那么强的破坏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
与始祖不同,它们生存需要水,但是过多的水会让它们体内的热量彻底耗尽,从而死亡。所以墙壁上那些锡封的作用就是让这件洞窟里始终保持着一定水分,让这些红线处于相对安稳的休眠状态,当水分全部蒸发后,它们便会恢复活力,从泥土墙上钻出去掠食,形成了那条给草原带来死亡黑潮的念苍生之鞭。
“这些裂隙大有讲究。”佘颖用手指丈量着,“里边的锡封厚薄和位置各有不同,就连这些裂隙连接着的地下水源的份量也是经过计算的。锡封靠外并且比较薄的裂隙在上边,连接到的水位比较高。这堵墙里肯定有个连接到地面风口的横洞,正对着裂隙里的锡封。天气严寒时,风口吹进去的风将锡封冻成粉末,外边的人见水位下降,将风口堵住,如此一来,进水量和时间便有了先后。第一年的水快要蒸发干时,第二年如法炮制,把下一道裂隙的封锡破坏掉,再次流进足以让红线休眠的水量。这样不必进入这里也能在外边操控。”
哎哟我去,老康他娘绝对是个人才啊!她这也就是在草原窝了一辈子,要是踏足花花世界,凭她的改良设计能力外加忽悠天分,绝对能让大家砸锅卖铁卖肾抽血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