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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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啧啧称奇,又等了半天,周围还是不见动静,不由得心中焦急。
“下边的机关是利用杠杆原理触发的,我原本以为锁孔可能是地面上的两个坑,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深的两个窟窿,里边的机关想必十分复杂,咱们还是耐心等待它慢慢发动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情稍定,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守株待兔。
“哎你说,巫教这些人研究这种锁干什么?”身体一闲下来,我的嘴皮子开始按捺不住,“念苍生的地宫里都没见他们使用,如此先进的技术怎么反倒用在老康他爹的坟上了?”
“造地宫的时候这种锁还没研究出来呢。”佘颖淡淡一笑,“其是巫教中有很多东西都是不抱着什么特定目的而发明的,跟他们研究巫术一样。我以前和你说过,巫教中很多所谓神秘的巫术,其实都是源自于心理学,有些有用,有些只是花架子,不过他们都坚信这些能加深修为,统统视如珍宝。”
“真是服了这些大哥。”我连连叹息,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以前听说过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没想到巫教中也有很多视专利于无物的发明狂人。有机会一定要把佘颖收到的那本巫教研究拿来借鉴一番,没准既可以当新时代的爱迪生,又可以提前四十年退休。
这次佘颖总算没看出我的心理变化,她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老康他爹的坟墓,应该不是巫师们修建出来的。念苍生的地宫比较隐秘,巫师们随便折腾也没人知道,这里是牧民的聚集地,没有那种便利条件。”
“那会是谁?老康他娘就算是钢铁女飞侠,也不可能自己搞定这么大的工程吧?”
佘颖缓缓地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对了,一会要是在坟里见到了老康,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别什么都讲。虽然他看起来对咱们不像有恶意,但我始终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放着他儿子和崔老二不用,单单邀我来挖他爹的坟。没弄清他的目的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这不是你的梦境么,还会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事?”
此言一出口我便后悔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心中祈祷这位大姐别突然翻脸。
佘颖见我这般反应,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摇头:“这梦的确是我做的,可是不是我编排的,有很多东西我也只能慢慢探寻,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对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要是在里边遇到什么危险,你不用管我,保护好自己,我实在不想连累你。”
我跳了起来,大声道:“我刚才都发了誓,对你不抛弃不放弃,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好吧,冲你这句话,我再说得明确些,就算地动山摇,海烂石枯,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
她瞪大了眼睛,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隐隐的震动,震动越来越强,让我站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我的老天,不会是地震了吧?!古今中外各路神明啊,我说的话都是实心实意的,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显灵来坑我吧?
“快跑!”佘颖大喊一声,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这不是地震,因为震动的只有我们脚下方圆几尺的石板。
我抓住她伸过来的手,两个人撒腿向马车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后边轰隆一声巨响,随后地面恢复了平静。
回头看去,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里探出个大铁笼子。
尘土飞扬,我一时没看清笼子里是什么东西,刹那间想到了念苍生地宫里那个空了的兽穴,我靠,不会是那东西被转移到了这个笼子里吧?
我下意识地挡在了佘颖的身前,那里边要真是关着猛兽,得赶紧把她推上马车逃命。
这时尘埃稍定,我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老康端端正正坐在笼子中央,掀开袍襟取出一条吃了一半的烤羊腿,用嘴吹着落在上边的灰尘,一边吹一边大声发牢骚:
“你们他娘的能不能别捣乱?!”
第85章 枯干大厅()
我拉着佘颖朝铁笼子走了过去,边走边大声问:“你他娘怎么回事?”
听我这么一问,老康火气更大了,吹胡子瞪眼道:“我啃羊腿正啃得兴高采烈,笼子忽然开始动,晃悠得我根本没心思继续吃了。你看看,沾了这么多灰,这不浪费好东西嘛。。。。。。你们俩是跟我有仇还是跟这羊腿有仇,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把我给弄上来了!”
“你还有脸发牢骚?”我也急了,“我们辛辛苦苦跑到这里,捣鼓了半天,你坐享其成还要得便宜卖乖?”
“你们?”老康咋着眼睛,“我只喊这丫头来帮忙,好像没有叫你吧?再说你不是为了救我被怪物抓走了么,怎么跑回来的?是不是贪生怕死投了降,回来当奸细了?肯定是这样。来人啊,拖出去把他砍了。。。。。。哦,既然没人就先饶你一命吧。”
他自说自话连问带答捎带挖苦和讽刺,气得我眼冒金星,佘颖见我要反唇相讥,插话拦住:“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康倒也不是坐享其成,这种千钧锁比普通的更加复杂,我们在上边放下石头解锁后,需要有人在铁笼子里同时发动机关,才能打开坟墓的门。。。。。。老康,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现在明白了吧?没我老人家坐镇,你们只能干瞪眼。”老康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眯眯地对佘影说,“我是按我老娘给我那封信里的地图,在附近的山脚下找到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从里边的地缝滑了下去,下边是个地道,走到尽头是一个直上直下的竖井,中间悬挂着这么个笼子。然后我就等着你来这里开锁了。得亏随身带了几条羊腿,吃了一大半你才来,不然我不被急死也得被饿死。”
“你说墓门开了?”我问佘颖,“在哪儿呢?”
“这不就是嘛。”佘颖一指铁笼子,“咱们进去吧。”
我的妈呀,这也太高级了吧,难怪佘颖说老康他爹的坟除了名字带坟字外,其余什么地方都跟坟不沾边,修电梯的坟墓恐怕是天下独一份,这家伙太厉害了,是线缆还是磁悬浮的?
进了铁笼子我看看四周,发现它原来是靠惯性冲破了地面,卡在竖井顶端的一个木架子上,三根碗口粗细的绳索越过架子顶段的木滑轮,拴在笼子的两侧和顶端。绳子直直地向下垂落,绳子另一端肯定栓着什么重物,我们在地上解了锁,重物落下,于是把铁笼子给拉了上来。
“咱们怎么下去?”我问
佘颖看看老康,老康鄙夷地反问我:“你小子又犯傻病了?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拔出腰间的马刀,几刀砍断了那三根绳子,然后奋起一脚,踢在木架子上,架子一松,承受不住我们三人的重量,铁笼子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快地向下落去。
我靠还带这么玩的?!
耳边风声嗖嗖,眼前一边黑暗,铁笼坠落的速度极快,我甚至感觉身体有些失重。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佘颖,她好像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伸出胳膊来找我,我顺势把她拉到胸前搂住,挪了几步,跟老康来了个背靠背。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扛着,地陷下去让大胖子垫着,既然这里是老康他爹的坟墓,非要闹出人命也得让孝子先上路。
以前我觉得黑暗且无声最恐怖,现在我明白了,黑暗无声还一直往下掉才是最吓人的。俩人对着骂大街,诅咒对方下地狱,原来重点不是地狱,而是“下”字。
怀中佘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而清淡的香味,身后老康的后背传来的油腻肥胖的弹性,换成平时肯定会给我冰火两重天的冲击感,此刻我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一心想把佘颖搂得更紧些,贴得老康更近点,就算把我挤成三明治当中的那片薄如蝉翼的火腿肠也没关系。
这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液体便铺面而来,原来这口竖井的底下有水,而且还很深,铁笼子和水面接触后,猛地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下沉。
老康打开笼门,游了出去,我拉着佘颖跟在他身后游向水面。露出头后,我发现这里是个小小的池塘,左手边有个岩洞,洞口亮着两盏长明灯,岩洞里每隔十几步,两侧就有同样形状的长明灯,算不上灯火辉煌,但至少不会让人望而却步。
抬头向上看去,竖井隐没在黑暗中,完全看不到井口的光亮,这地方比地下水脉的那个洞口深了不知多少倍。
我们三人游到岩洞边爬了上去,我来到长明灯旁边观察了一下,里边的灯油剩下一大半。佘颖也走来看了看,我俩对视了一眼,心中生出同一个疑问:这些灯是谁点亮的?
老康大大咧咧的不以为意,迈开步子就往岩洞里走。我叫住他:
“这地方以前你来过?”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事就去自己爹的坟墓观光么?”这死胖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跟我见面后就跟没吃药似的,态度又冲又硬。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竖井下边有个池塘?”我不吃他这一套,继续问,“就不怕把你摔成肉饼么?”
“因为我知道这个机关是我娘设计的,她要是想害人,绝对不会用这么粗暴简单的办法。”老康脚步不停,边走边说,“别啰嗦了,快跟上。”
我看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似乎毫无忌惮,心里犯起了嘀咕,凑到佘颖耳边低声说:“他自从在地宫里被催眠后就有点邪乎,跟他走没问题么?”
佘颖微微一笑:“反正现在咱们也没别的选择,多留点心眼便是了。”
不远不近地跟着老康,我俩沿着岩洞向前走去。我心中忐忑不安,暗暗祷告不要再出现干尸骷髅这类吓人的东西了。好在一路走下去,没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这坟墓够气派啊。”我感慨道,“墓道的长途都快赶上皇帝陵墓了。”
“别露怯了,这个岩洞是天然形成的。”佘颖对我做了个鬼脸,“否则在山底下打这么长的地洞,就算外星人可能都觉得棘手。”
我哑然失笑,她居然还不忘吐槽我那个外星人的梗:“崔老二跟我说,老康的娘已经死了,那么这些灯会不会是机关自动点燃的?”
她摇摇头:“我观察了一路,这些灯没有机关,只能手动点亮,看灯油的份量,最多燃烧了一个月。”
听她这么一说,我背后开始冒凉气:不会是老康的爹知道儿子要来,兴高采烈的诈了尸,亲自点灯迎接吧?
然而这股凉气刚冒出来便被空气中的热量给驱散掉,不知为什么,温度变得越来越高,我的脸上脖子上开始冒汗,身上湿透的袍子也在不知不觉间干透了。
老康突然停住了脚步,岩洞在前方的拐弯处到了尽头,一道半圆形的岩石墙壁挡住了去路,墙壁上镶嵌着一道足有两人高的铁门,门上的岩石镌刻着两个奇形怪状的大字。
我看了一眼,觉得这两个字的形状很有趣,轻笑出声。
“你认识这字?”老康转过身,用意外的口气问我。
“嗯。。。。。。右边那个字像是一个人骑着马,手里还拿了把锤子,左边那个字像是个撒腿狂奔的小屁孩。”我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用手抚摸着并不存在的山羊胡,“由此推断,这一定是令尊的大名,虽然不知其意,但这个大锤灌顶教育儿子的风格还是蛮狂野的。”
老康满脸便秘的表情,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喃喃自语道:“要不是这里太热,懒得动手,我非给你来个大锤灌顶不可。”
“这两个字是枯干”佘颖开口道,“咱们还是离门远点再作打算。搞不好咱们都得被烤成人肉干。”
第86章 黑珠()
我和老康听从佘颖的建议,离开那扇铁门相回走了一段路,直到温度不那么炎热才停住脚。
老康早已是汗如雨下,一屁股坐了下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去抹脸上的汗。唇上的两撇略长的胡子早已湿透,被手胡乱一抹,变得一撇向上,一撇向下,下巴的胡子也被汗水聚成了山羊形,看起来简直像肯德基上校的中年危机版。
我强忍住笑,告诉他尽可以摘帽脱衣降降温,别还没见到老爹的遗体,自己就先升了天。老康瞪了我一眼,摘掉了皮帽子,衣服却还裹得严严实实。见我盯着他不放,没好气地问我瞅啥。
我想赞美他秃了一半的大脑门和后脑勺上松散的长发很有点腾格尔的风范,看他的脸色有点险恶,便改口问铁门后边是什么,为何热得如此扯淡。
“这我怎么知道?”他靠在岩壁上喘了几口气,“我老娘只是标出了地点,又没告诉我这里边的构造。喂,丫头,你有什么见解?”
“你上次跟我们讲,小时候认识的老巫师去世后,尸体被送进一座山洞,不知捣鼓了些什么,过了几天再去看,胸口烂出个大洞。”佘颖沉吟道,“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是想用传统方式,把巫师的尸体烤成半脱水状态,便于送到地下的洞穴里倒吊起来保存。只是他们忽略了内脏的存在,没有像古埃及人那样先取出内脏,再把尸体做成木乃伊,所以只要温度或者湿度稍有差错,反倒容易造成腐烂。即便当时看起来不错,可是水分没有散透,挂在洞里终究会变成骷髅。”
“可是靠里边的那些尸体,保存得很完好,还会张嘴鬼叫,是怎么回事呢?”我插嘴道。
她摇摇头:“可能是洞穴深处比较干燥的缘故,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些尸体的年代比较久远,可能是在前边的那扇铁门后烤干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被废弃了,老康的娘发现后,加以改造,把老康的爹安葬在这里的深处。”
“你是说这里是巫教的另一个秘密聚集地?”我和老康异口同声地问。
佘颖嗯了一声:“念苍生地宫虽然是巫教的起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