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放手之侵心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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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郑久霖却突然清醒了,他淡漠地望着众人道:“在京城遇着点事儿,我想回老家一趟。”
彭源强看郑久霖神情不对,赶紧松开年少棠。
谢嘉航心里不满,他本来打算跟郑久霖相跟着,让他照顾自己,现在倒好,他成了照顾别人的人!
看在郑久霖是他老乡的份上,谢嘉航头一次学会忍耐,他没有说出嫌弃郑久霖的词,听年少棠说他在饭局上受了气。
谢嘉航懂这个,按老家的说法这叫:气蒙住了心。
换个环境修养几日,将这事儿忘记,人就好了!
这么着,谢嘉航领着郑久霖带着许多礼物回了乡。
因,留郑久霖一个在谭家老宅住不合适,谢嘉航将他接到家里让父母照顾。
郑久霖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心更痛了!
……
耿星宇,回国,进入陕西地界,来到汉中,找到名为谭家窝村的小村子。
刚进村,就被在满村溜达的谢嘉航拦住。
谢嘉航看到耿星宇长得其貌不扬,满头黄毛,便随意搭讪:“小子,看你一身名牌,是不是从京城那边来的?我从京城刚回村,你知道强风组合吧!他们是我哥们,以后回京你要要签名照找我就行。我叫谢嘉航。”
“我们这村人杰地灵,知道郑久霖吧?他现在在我家住着,那人挺亲民,虽是影星却不张扬……”由于,掌握着一点小资源,谢嘉航现在吹起牛来,真能将牛捧到天上。
……
京城,耿星宇的姑夫和姑妈,拿着贵重彩礼,并且请了万享誉他妈作陪,一起乘车来到蒋美薇家。
蒋文远迎出别墅外,发福的圆脸上溢满笑容,他是真高兴。
“耿老兄、耿夫人、万夫人里边请――”
耿家司机一个人根本抱不动这些彩礼,蒋文远便让家里佣人去抱。
这些东西都被放到蒋家宽敞奢华的大厅。
落座、上茶后。
耿夫人便直奔主题,“蒋总好啊!”
蒋文远笑得春风满面:“托耿老兄和夫人的福,身体很好。”
“美薇那孩子很讨人喜欢,你知道我福薄没有子女,也是缘分,星宇就这么来了我家,这个孩子心眼实,至今没有谈过恋爱,他比你家美薇小几岁,不过这不碍事,只要孩子们愿意,我还是绝对赞成,如果能和蒋总结成儿女亲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蒋文远收起笑容道:“我家女儿从小独立,学识修养没的说,哈哈哈,大是大了点,但在京城寻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做女婿还是很容易。”
耿星宇姑夫瞪了老婆一眼。
万享誉的妈开口了:“蒋总,耿家公子就是好孩子,干嘛舍近求远呢?美薇如果嫁过去,耿家还不把她当成宝来宠?放心,你女儿就是他们的女儿,成为一家人是好事,美薇性子好,还是女强人,星宇以后还不顺着她呀!要我看,他俩天生一对,男才女貌。”
蒋文远本来还想绷着,抬高女儿的身价。
这时,耿星宇派人过来,进门就朝蒋文远鞠躬,“蒋总,耿少爷回国了,他先派我回来通知你,请你放心,美薇小姐的病全好了。她现在能吃能睡,说过段时间就回国陪你。”
“病?”耿星宇姑妈不乐意了,从未听说蒋美薇身体不好呀!要是她是林黛玉似的病秧子,怎么扶持丈夫操持家务?又怎么给耿家传宗接代?
蒋文远知道,她们这些阔太太挑儿媳的眼光,无非是情史简单,不乱来,……和屁股大能生儿子之类。
一旁的蒋家佣人为蒋美薇辩解:“我家大小姐哪有你说的那样娇弱?”
蒋文远摆手说:“耿太太,我们美薇不是快回国了嘛,到时候让她去拜访你,你俩逛逛街喝喝茶,我保证她的模样和脾气都讨人喜欢!”
看蒋文远冷了脸,耿星宇姑夫说:“蒋老弟,我都来半天了,你怎么不请我去你书房下棋,儿女们的亲事先这么定下,相处可以慢慢来,你甭看我太太牙尖嘴利,她最会心疼人,我不是被她照顾得挺好嘛?”
蒋文远看了眼万夫人,这位夫人大度道:“你们是不该陪着我们,我陪妹妹去花园走走。”
第67章 星宇得知真相()
耿星宇打量谢嘉航,心里清楚,这人看起来不怎么地,但他该对谭家窝村的大事小情掌握得很清楚。
耿星宇随身只有一个旅行箱,谢嘉航瞅着就知道,他没地方住。
“你是来找人的?要打听谁,我都清楚。”说着就拉拉杆,拖箱子,拖了一步,箱子上装饰用的类似补丁一样的全球地标,叮叮当当掉了一路。
谢嘉航傻了,这?
“我没用力,它咋就坏了!我靠,你可不能讹我!”
耿星宇淡然一笑,你不是从京城来的吗?咋不知道这是今年流行的“碰瓷”行李箱,它认主人,我拉就不掉。
说着自己去拉,果然,箱子上的零件一个未掉。
“喜欢吗?”
“你这箱子很好玩,我儿子肯定喜欢。”
“送你了!”
“这?古话说:无功不受禄。你想打听点什么?”
耿星宇对他说:“这位老乡,我现在没落脚地,可不可以去你家借宿。”
谢嘉航眼睛一转,心想这是个好买卖,他住我家该给住宿费吧!
“我家不宽敞,你去了我朋友得给你腾房间。”
“一天六百可以吗?”
“啥?行行行,那你跟我走,我家在前头。”
天很热很热,烦人的知了在高大繁茂的杨树上没命地叫,好像它快要给热死了。
碧蓝色的天空,非常澄净,谭家窝村十分安静,人们都在家里纳凉避暑。
谢家院子,大黄被拴在树上,地上一个喂食狗盆,内里盛着些清水,它伸出舌头一气往狗嘴里撩了大半盆,站起身抖抖毛,找了处阴凉地趴下睡觉去了。
郑久霖没有午睡,他在不停的干活。干的谢大娘很不好意思。
航子说他在京城受了气,让她开导照顾。可自从这孩子来家,就没休息过,家里的活见啥干啥。
老枣树上,枯死了一条枝干,郑久霖拿着树剪,爬上去给剪了!
你说那么高,给人摔下来,咋办呢?
郑久霖将谢嘉航那屋里的东西都擦了一遍,擦完看床上的床单被罩都脏,又拉下来去洗。
院子里,大盆小盆摆了一地,郑久霖坐着小板凳,在搓衣板上用力搓。
谢大娘在屋里倒了一杯茶水端给郑久霖。郑久霖一气喝到底,将杯子还给她,又低头干活。
谢大娘为了让他洗得省事,往盆里加了不少洗衣粉。看着儿子的枕巾噗噗往水里浸脏,想起过去,儿子睡得不起,喝酒耍赖,砸东西的难熬时光。
“久霖啊,人得想开点,城里没有家里好,大娘也看了你这些年,知道你过得不容易。”
郑久霖抬头望了眼,她慈爱沧桑的脸,反而安慰她道:“大娘,我很好。航子也不错,他在京城很勤快,是歌手助理。”
谢大娘转忧为喜,“是呀,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家能变得这样安宁?久霖啊,我家孙子上学啦!”
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郑久霖也替她高兴,说道:“那真好!”
“对呀,我和我家老头跑了多少趟,人家学校不收,说他智力发育迟缓,我跟校长说我家孙子没问题,在家里土豆、白菜都认识,说话虽然慢了点,不过你们耐心点也听得懂。校长让带孙子过去,嘿,给我愁的,”她看了眼郑久霖,好像怕他笑话。郑久霖平静地望着她,她继续说道:“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们咋教都不会。后来,我就用酱在饼上淋了他的名字,吃饭时,只让他啃边缘,孩子饿呀,哈哈哈,后来,我这孙子跟我商量,他说,奶奶啥时候我能咬到饼中间?我告诉他,只有他会读、会写饼上的字,就让他吃,……我这孙子哟,可怜见的,练了一个晚上,……”
大黄竖起耳朵,它听见主人回来的脚步声。
“汪汪汪……”
大狗猛叫,打断了谢大娘和郑久霖的聊天。
狗叫得跟平常不一样,谢大娘明白,航子带人来家了。
谢大娘站起来,揉揉腿,捶着腰,走往大门口,“我去看看。”
郑久霖听见来人,也不想去见,继续埋头干活。
耿星宇拉着行李箱,谢嘉航品着他送的雪茄,一路吞云吐雾走来。
谢大娘迎了过去。
“妈――,这人暂住咱家,让郑久霖给我腾屋。”
谢大娘一时没适应过来,这位长相一般的小伙住航子那屋,郑久霖跟我们睡,住外间,那航子睡哪儿?
谢嘉航嫌谢大娘迟缓,怀疑她耳背没听见,大声吆喝道:“妈――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他妈捂耳朵,“听见了!”
“航子,你睡哪儿?”
“妈,你真啰嗦,先把郑久霖的铺盖搬你们那屋再说。”
“航子,你甭发火,我们马上搬!”
谢嘉航看老娘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很生气,什么意思?老太太认为我故意欺负她?
在谢嘉航的注视下,郑久霖将铺盖卷搬到谢大伯老两口所住的堂屋外间。谢大娘将郑久霖的衣服袋子拎过去。
谢嘉航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耿星宇让进自己屋,进去一看,只剩了褥子和光秃秃的枕头。
谢嘉航赔笑道:“你甭介意,家里人勤快正在搞卫生,”他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太阳高照,空气蒸腾涌动。“这天,不出一会儿,床单被罩就干了。”
“郑久霖,甭拾掇你的东西,赶紧的,将洗好的多漂洗几遍晒出去呀!”
郑久霖在屋里答应:“知道了。”
谢嘉航还不知道耿星宇的名字,他俩互通姓名。
耿星宇看到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他那双漂亮的眼眸蒙着忧愁带着哀伤,让人怜惜,这人身形清瘦,比例完美,干起活来,行动中透着一股很特别的劳动美。
耿星宇奇怪道:“航子,他就是你说的著名影星?”
“啊――,呵呵,他在体验生活,这不来我家干活了么?咋样?是不是见到本人跟电视上看着有区别?我告你,这还不是他最好看的时候,他最好年华在十八九岁,那时我们这吃的东西纯天然,久霖脸上自带颜色,就和涂了胭脂似的,知道西施吧,他就是我村的男版西施,诶,过去有点可惜嘛,也没个经纪人发掘他,……”谢嘉航想起以前,郑久霖胆小懦弱的样儿直摇头。
谢嘉航心里可惜:郑久霖没有早去京城真是天大的失误。
他又想到自己近十年来蹉跎了的岁月,也为自己叹息一把。
谢嘉航想到年纪轻轻就志得意满是谭家窝村骄傲的谭洌Ы酢�
听说他进军影视界直接当了大老板,可是,眼睛偏偏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亲!
耿星宇看他愣神,打断他道:“航子,是不是也给我找个盆,让我洗漱一下。”
谢嘉航盯了他一眼,明白了,耿星宇从京城风尘仆仆地到谭家窝村,大概没有吃饭。
“妈――,你又去哪儿了?”
谢大娘在厨房知应一声,“妈在这给客人沏茶。”
“妈,你快做饭吧!我和客人都空着肚子。”
谢大娘抱怨道:“你出去时,我在蒸馒头,让你吃了再走,你不听……”
谢嘉航打断她,又吩咐道:“妈,你甭给我们热馒头,你弄点卤、和点面,我们要吃打卤面。”
“唉、嗨――知道了!”
谢大娘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这个儿子一向对他们要求颇多,去了一趟京城好了点,航子说还要返京,希望他下次回来改掉总使唤人的坏毛病。
郑久霖漂洗后,晾晒,一张床单、一个被罩,都拉匀抹平,这不,一个不小心,他就站在大黄的身边,大黄看他不顺眼,“嗷呜”一口叨他,郑久霖吓得跳开。
谢嘉航远远地看着说:“你晾你的,甭理它,大黄咋呼你呢!”
耿星宇走到大黄身边,伸手就摸它头,狗子在他的抚摸下瑟瑟发抖,谢嘉航赶过来,“你干啥动我家大黄。”
耿星宇放开狗说:“是狗就不能什么人都咬,看样子郑久霖在你家住了一段时间。我在告诉它,这是熟人。你也真是,见狗咬人得管。”
谢嘉航不认同,我的狗,你来管,你不是多管闲事是干嘛?
他气呼呼地走进厨房,看他妈做饭去了。
郑久霖将脏水倒掉,将盆叠起来,拿着它们进了厨房,放好盆,洗了手,围上围裙帮谢大娘切肉。
谢嘉航拿一根胡萝卜在啃,他看着郑久霖的围裙后耷拉的带子,手贱地去扯。
嘴上还贬损他:“你围着灶台转了几年?七年?八年?还是十年?你伺候了谭家爷爷几年?有两三年吧!”
郑久霖转身打开他的手,皱眉道:“航子,你没事帮着谢大娘去剥头蒜。”
谢嘉航将半根胡萝卜扔切菜板上,痞笑着说道:“我剥下午都吃不上,你剥现在就能吃上,你说咱俩该谁去剥?郑久霖,能者多劳,你继续辛苦着吧!”
谢大娘坐了一大锅水,这会儿,沸水翻腾着滚滚蒸气,屋外也热,两厢一加,谢嘉航揪着红T恤的衣领扇风,没用,他赶紧跑了,躲树荫下乘凉去了!
谢大娘用碗接着,将郑久霖切好的半肥半瘦、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匀进碗里。掂了一下,调盐、撒味精。
“久霖,航子胡说八道,你甭记心里。伺候老人是福气,谭家爷爷在地下会保佑你。”
郑久霖被说得鼻子发酸,洌Ы跻吡耍'锦的负担还在,他一直很努力。就算他做错事,也该去帮助他。
郑久霖突然释怀,不再记恨谭洌Ы酢�
吃饭时,谢嘉航最积极,拿着大勺卯足了劲往碗里舀肉片。
谢大娘劝说:“航子,行了啊!外面那位是客人,你把肉全挑走让人家咋吃?”
谢嘉航吃独食惯了,抱怨他妈,“不是给你钱了嘛?咋还扣扣索索的不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