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放手之侵心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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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流着一道浅沟,常年累月又脏又臭。听说去年一个醉汉骑摩托车跌进沟渠,再也没能站起来。村主任因为这事儿差点下台。
郑久霖知道,修路的事儿一直是村主任的心病,他肯定向龙头镇镇政府打过报告,为什么镇里不给解决呢?
“滋啦――”,村主任在炸鱼,油烟气中飘出鱼香味,郑久霖半天没见到女主人,好奇问道:“嫂子呢?”
“带娃儿回龙头镇娘家去了!”
郑久霖听村主任语气生硬,心里知道,八成是嫂子跟村主任闹别扭赌气回的娘家。
郑久霖只好转移话题问:“主任,咱村的路破成这样,镇里来人关注过吗?”
村主任搬来一张折叠桌子,支在当院,郑久霖放下茶杯去厨房拿碗筷。
村主任招呼他说:“蒸锅里有馒头,你夹出来,端过来。”
郑久霖看村主任热的馒头不宣软,又打着煤气灶,继续蒸。
“还没好?”村主任疑惑地掀起盖子瞅瞅,发现馒头没打好,端着鱼出去了。
郑久霖一手端着碗筷,一手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馒头走来,村主任在用牙咬酒瓶盖子。
“呸――”村主任吐掉被咬变形的盖子,给郑久霖倒了半碗汾酒,酒香四溢,郑久霖伸手遮挡,“够了,够了!家里还没收拾,院里尽是破砖烂瓦,水泥都糊青石板地面上了,我得赶紧清理,不能喝醉。”
村主任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笑骂道:“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叫洌Ы趸乩词帐埃忌洗笱Ш芰瞬黄鹇穑醯兀考乙膊换兀荻ゲ恍蓿匾膊簧侠玻 �
郑久霖被不知情的村主任说得很尴尬,现在的他根本叫不动谭洌Ы酢�
“吃吃吃,瞧你瘦的!”
村主任将草鱼中段用筷子拨拉断,将大块鱼肉夹起丢到郑久霖碗里。
郑久霖在啃馒头,含糊道谢:“谢谢,主任。”
“家里面甭跟我客气。”
郑久霖笑道:“良哥――”
村主任姓谭,叫谭精良,跟谭洌Ы趺挥星自倒叵怠L芳椅汛逵辛街仗返娜思遥峭詹煌皇且桓鲎孀凇�
村主任家过去比较富裕,郑久霖父母因公去世后,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后来郑久霖拿到父母单位的赔偿款,在老村支书的帮助下买下谭家窝村一所小院子,才在这里安了家,那时郑久霖不过十五岁,不够年龄去厂里上班,村主任的姐姐接到手工缝伞的活儿,分给郑久霖,让他有机会挣一碗饭钱。不幸的是,村主任的姐姐没出嫁便患了重病,病逝时才22岁。
谭精良问郑久霖,“久霖,你这次拿回来多少钱?要不把你家的房子推倒重盖?我介绍的工人不错,等他们做完手头的几个工程后还可以为你盖房。”
郑久霖拒绝说道:“我修房子做什么?又不娶媳妇。”
谭精良笑着说:“钱都往谭洌Ы跎砩匣ㄈィ胄扌薏涣税桑∧憧纯丛鄞謇铮饶隳昙托『枚嗟模依锒夹藜覆懵チ耍磕慵一蛊椒浚芳腋椅荻タ弁咂隳宰咏且裁丛蓿奶芳易嫖莞鼙;さ墓沤ㄖ谎!�
“按屋龄谭家真是古建筑。”
谭精良摔筷子瞪眼“去去去,我不跟你抬杠!久霖,你在京城混得咋样?我听我表姨家闺女说,你成天跟年纪大你十几二十岁的富婆明星传绯闻,说,你为谭家翻修祖屋的钱是不是来路不正?”
“良哥,你也不信我的为人?”
“信到是信,可你出去久了……”
郑久霖吃鱼吐刺嘟囔一句,“还不是不信?”
“良哥,村路破成这的,你跟上头反应过吗?他们咋说的?答应给修吗?”
谭精良一脸凝重,抿了一口酒,“啧”了一声,“先时说要开会讨论,后来便没了下文,我以村支书的名义写了一份材料递到龙头镇镇长办公室,半月后,秘书处给出书面回复:说,谭家窝村的村路已经硬化,可以基本满足村民的日常出行,建议谭主任组织村民自行将坑洼的地方修补好。我急了,直接去找镇长,结果被秘书拦住,他跟我透了底说镇里定的谭家窝村是富裕村,路面早已硬化,至于修路那是不可能,镇上今年的财政预算都拨往镇下所辖的几个国家级贫困村,所以,谭家窝村修路的事儿只能往后搁,我问什么时候能解决谭家窝村的村道问题,秘书直摇头说,这得等!久霖啊,我在任上是不是看不到村道修得宽阔平整的时候?村道的下水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并入市政的下水沟渠,哥很绝望啊――”
“良哥,这事儿你在村民大会上提提,组织大伙捐款修路,路修得好走了,对村民多有益处,大伙怎能不支持?”
“我提过,而且捐款告示一直贴在村公告栏,可就是筹不到款,还老有地痞和熊孩子去撕告示。砸破你脑袋的谢嘉航就干过这事儿,让村治保主任逮住一回。”
郑久霖沉默一会儿,他打算拿出剩下的20多万捐去修路,但心里又有些舍不得,原本他想用这笔钱给谭洌Ы趼蛄镜偷党荡剑傻彼吹教蜂'锦坐上蒋美薇的豪车时,就知道自己承担不起他的虚荣了,就算他买了车送给谭洌Ы酰峙落'锦也不会要,更不会多瞧他一眼,他俩之间差着一个阶层,那是贫与富的终极差别,他付不起洌Ы醯拿蜗耄黄鹚胍牟聘缓蜕缁岬匚弧�
微风起,梨花摇曳,花压枝,枝杆挑起轻颤,每一片梨树叶娇俏可爱,微微摆动深有韵律。
酒过三巡,谭精良喝得东倒西歪,他圈着郑久霖的脖子,哥长哥短的跟他诉说这些年来他当村主任遭遇的误解和诸多委屈,叫嚷发泄时摔碎了一只碗,掰折了一副筷子。
簌簌凉风灌来,喝酒后产生的身体热量被带走,谭精良倒地不起想在院中睡觉。
郑久霖架着胳膊搀起他,谭精良叫骂:“我他妈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村主任了,谁爱当当去。”
郑久霖没喝多少,劝他道:“你不能不当村官,我回村后还指望你帮衬着,要不,谁看我不顺眼给我脑袋开一瓢,我非被人楔傻不可!”
谭精良满脸通红,酒气扑鼻,“呵呵,你本来就傻,还在乎这个。对了,你刚才说回村做甚?你不回京啦?”
郑久霖沉默,他倒是很想返京,可要叫谭洌Ы踔懒耍嵩趺炊愿端肯衷诘奶蜂'锦不比从前,跟着京城第一名媛,咋说也是有门路的人,郑久霖知道他回京后会面临怎样的难处,心里很烦。
“咣当”半开的铁大门被人推开,有老头斥骂声传来,“没出息的蠢蛋,咋又喝酒?不去龙头镇接你媳妇去?”
谭精良借酒卖傻,不搭理老头,跟郑久霖说:“扶哥回屋,你也留下歇着。”
郑久霖想回谭家祖屋收拾院子,遂说:“良哥,我还得,”谭精良骂道:“打扫谭家院子,你吃饱撑的?谭洌Ы趿侥昝换匾院笈率遣换卦壅庑〉胤嚼矗业P乃盒谋涑砂籽劾牵 �
郑久霖心虚说道:“他不会!”
谭精良父亲拿根扫帚过来敲他,“我看你就是白眼狼,在家吃吃喝喝,屁事不办,还当村官?换届选举时老子不给你投票,也不让你媳妇投你!”
郑久霖看村主任和父亲拌嘴,不好意思再呆着,跟村主任父亲说:“谭老伯,我先回了!”
村主任父亲询问道:“久霖,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捐钱修路?”
郑久霖纳闷。
村主任父亲语重心长地道:“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考虑清楚,我这哭穷叫屈的小子成天忽悠人修路,我儿媳嫁到咱村的妹妹被他忽悠着给村里捐了三万嫁妆,这事儿叫抠门的婆婆知道了,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我儿媳让他退钱他不退,儿媳妇带孙子赌气回了娘家。”
郑久霖敷衍老人,“谭老伯,你放心我没想捐钱。”
老人果然笑了,劝他道:“知道你活得仔细,但该吃还得吃,你看我家小子吃得红光满面,你看看你,瘦得像笤帚。”
郑久霖告辞离开。
他知道谭老伯心里还是很自豪有一个能当上村主任的好儿子。
郑久霖一下午都在谭家院子里收拾,把所有的建筑垃圾都清理干净,又用净水泼院减少粉尘。
他见有半袋水泥剩下没用,便将它拖到谭家祖屋西侧的厕所,将水泥洒在四周的墙根下,喷了点水,等它遇水凝固。
郑久霖这时满头满脑都是水泥粉末,连眉毛上也沾染上一层灰,他头受伤又不能洗涮,只好拿毛巾沾点水擦擦了事。
郑久霖在晚间回了自己家一趟,自家的屋子空着,堂屋就剩几条板凳,郑久霖纳闷,他的家具呢?
“汪汪汪――”熟悉的狗叫声吓得郑久霖一激灵。
随后是“呵呵”的冷笑声,“找什么找?你让老子蹲了这么久的局子,赔点钱总不过份!”
“谢嘉航――”郑久霖看清是谢嘉航那张讨厌的地痞脸,气得不行。
谢嘉航不甘心地骂道:“穷鬼,你那破东西老子费好大劲儿才卖了五百!”
郑久霖更是生气,“那是我父母的结婚家具。”
谢嘉航不要脸地道:“诶,要不是我机灵将它们拉到古董市场,碰到一个山西平遥人,他是专管为剧组收道具的,你家那平柜、立柜还有梳妆台和缝纫机都没人肯要!”
“郑久霖你还欠我一个道歉,我高兴时再过来讨,大黄给他一个‘铺盖’!”
郑久霖不知道谢嘉航说的“铺盖”是啥意思,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大黄从前猛然扑倒郑久霖,并未咬他,等郑久霖起身后,大狗绕到他身后趁他未站稳又将他扑倒。并且在郑久霖背上来回踩踏。发疯般“呜呜”嚎叫。
“走喽――”谢嘉航笑看他的狗保镖帮他报仇,等折腾够郑久霖,呼唤狗一声,人痞和狗赖一前一后扬长而去。
郑久霖因脑袋受伤,加上干了半天活体力耗损,被大黄欺负,半天才起来,手掌磕破点皮,他拍拍手,气愤地大骂:“混蛋!”
第二天,郑久霖将特意存在农村信用社卡里的二十万块钱转出十八万,打进村里的捐款账号,捐款备注上写:郑久霖为修村路无偿捐赠,希望专款专用。又将剩下的两万取出现金,交给谭家窝村村小学的校长,让他代买体育用品,方便小学生锻炼身体。
第43章 找寻平遥商人()
郑久霖做完这一切,拿着手头仅剩的几千块钱,坐大巴去往位于龙头镇十恰街的文兴古董市场。
时值买卖兴隆之时,人群熙熙攘攘,找一个收旧家具的平遥人很困难。
郑久霖在偌大的古董市场见着约摸像山西那边过来的人就去打问。他一定要赎回父母结婚时的家具,因为那是父母爱情的见证,也是他们留给他的念想。
……
京城,菲凡彩妆旗舰店为方便代言人郑久霖工作,为其租赁的一居室快要到期,中介公司的业务员上门催促,要借住此地的林锋等人尽快搬离。
林锋赌气拾掇东西,三两下将为数不多的衣服鞋子扔进条纹编织袋,“呲”的一声拉上拉锁,“搬就搬。你们啰嗦个什么劲儿?”
彭源强按住他说道:“久霖哥回老家这么些日子,咱这边的事儿该通知他不?”
朱鹏托起难看的下巴,说道:“按说回老家扫墓打一个来回十来天就够了,你们说他干啥耽误这么久?”
林锋看着他俩说道:“久霖哥回老家前,变得不太爱搭理人。我猜他遇着了难事。”
彭源强掏出两百块钱买来的淘汰手机就要给郑久霖拨电话,想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林锋按住他的手说道:“你打电话能问出什么?他那人轻易不求人,问也白问。”
“你说咋整?”彭源强和朱鹏不约而同地问。
“咱们坐火车去他老家寻他。”
“这也行。”朱鹏思考后同意了,这段时间他们在地下通道卖唱,挣了一点小钱,买三张车票没问题,返程时再想办法。
朱鹏担忧地问:“中介叫咱腾地方,那咱的东西咋办呢?没地方寄存。”
彭源强笑着说:“都扔了,反正咱的铺盖、穿戴都是捡的,你还可惜啥?再说,你也知道林锋的唱歌实力,好多行人都喜欢,返京时咱还能卖唱,挣着钱再买呗!”
朱鹏吃惯了苦,但他实在没地方保存他那堆破烂,依着彭源强将自己铺盖卷扔了。林锋也将他打包过的衣服、鞋都扔了。
三人去郑久霖老家陕西时,是空人空手去的。
在陕西西安下了火车,之后,坐长途汽车去往龙头镇。
到达龙头镇时接近中午,三人看到街头有个凉皮摊位,就去吃凉皮。
等老板端凉皮的空当,三人四处张望看龙头镇的风景,植被都已全绿,镇东北有个羊吼院村是佛教传教之地,路上不时有信佛之人,虔诚地跪拜祷告。
镇民民风淳朴,从不欺生宰客,去千山水库游玩的人都能尽兴玩耍。
“啪――”响亮的耳光声从街边传来。
一位身着一身红色保暖内衣的邋遢后生,掌掴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妇,老妇还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儿童,儿童嘴里塞着一支棒棒糖。
“没钱?你带我儿子来镇上逛,还给他买吃的!”
老妇慌了,为证明没有钱,将买菜用的布口袋翻出来,“真没有,不信你翻妈的包!”
“原来是母子,这事儿我得管……”林锋站起身,紧走几步来到这祖孙三人面前。
谢嘉航一看老太婆不给钱,就薅她的衣领,威胁她再不拿钱还揍她。
“真没有……”老太太害怕地眨眼,老脸被狠扇那一下,真是又脸疼又心痛。她的宝贝儿子怎么上手打她了呢?前一天,儿子还高高兴兴地为她们婆孙俩带回来一包炒瓜子。
林锋遇事就管,何况这一位还敢殴打亲妈。他几步奔到祖孙三人跟前,抬腿用脚压着谢嘉航的肩膀,“自己抽自己嘴巴子。叫老阿婆解气。”
谢嘉航也是横,甩肩转身挥拳一气呵成,可林锋比他灵巧,躲过他的回击再次踹一脚将谢嘉航干趴